(网王同人)三寸日光,三寸晴空 作者:螃蟹爬呀爬(晋江2012-09-01完结)-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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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雷啊!菅野晴天拍案而起摸着所剩无几的良心强烈地鄙视着作者。
“小姑娘,你哥哥一直等在这里啊。”欧巴桑笑眯眯地说道,躺回自己的床上。戴上眼镜玩弄着摊在床铺上的纸牌,她叨叨地说着,“你们兄妹长得那可真是好看,我孙子孙女要是能那么漂亮该多好呀,能像你们关系那么亲密就更好了,哥哥那就是该照顾妹妹……”
菅野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断她的话,反正现在嗓子火燎火燎像是被灼烧一样的疼着,也就胡乱地点头,有点哭笑不得把视线转向手冢,他也是有点无奈的神情。
在医生确定她的烧差不多退掉之后就离开了,顺便带走了欧巴桑,说是要带她做个什么化验检查。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瞬时安静了下来。
看着站如松的手冢,她竭力清了清嗓子,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你坐下来吧,我抬头看你脖子也会酸啊。”说罢便伸出右手拍拍床边的那个空着的座位,示意让手冢坐下。
手冢应了一声,却没有坐下,只是扶了扶眼镜问道:“喝水吗?”
“嗯。”她点点头,然后抿着嘴一笑。
她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冢国光正端着水壶倒水的那个背影看,却在他转身的那个瞬间迅速别开了眼神,装作是在专注地盯着吊瓶中的液滴一点点输入自己的体内。
别扭的自己啊……她感叹。
单手捧着手冢递给她的水杯,她小口小口地啜着,总算是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感。
那水真是好喝啊!正正好好的水温,喝下去喉咙都舒服了很多,简直就是通体舒畅包治百病。甜甜的,嗯,甜甜的。
菅野呵呵地笑出了声,尽管实际上她因为发烧味蕾等同无效压根就尝不出什么味道。
“刚才我和你父亲打过电话了,他现在还在京都,没办法赶过来,让你小心点身体。”手冢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低声说道。
菅野一愣,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过了半晌才说道:“他昨天才带着加夜和弥月回去呢。没什么关系啦。”说着小心地掩藏起自己的小小失落,低头去喝水。
毕竟,生病了还是希望亲人能陪在身边吧。
再怎么喜欢手冢国光,他也不能代替父母的关怀。
手冢看她低垂下眼睫,忽然有些不忍看到她难过的表情,接近于脱口而出地说道:“你父亲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
后面的一段话被菅野噗嗤飙出的水给弄得卡在了喉咙里。
手冢黑着一张脸。
菅野手忙脚乱地想翻东西,可苦于自己一只手在打点滴一只手捧着杯子,也没办法递纸巾过去,只得哈哈干笑着说:“手冢,你皮肤虽然很好,但是做个补水SPA还是不错的不错的……”
看着手冢的一张俊脸好比锅底,一言不发摘下了眼镜,径直往水池那里走去,拧开了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开始洗脸,菅野就恨不得一榔头锤死自己。
噗嗤个毛啊噗嗤!
她所剩无几的形象啊~啧啧,就跟着她的良心一起随风散去吧……
“手冢,你你你你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话说完啊?”等手冢重新坐下来,她期期艾艾地睁大眼睛赔笑脸。
“睡你的觉!”手冢冷冰冰地扔出四个字,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搁在了一边。
“我睡了很久了……你说完,说完不行吗?”她不死心,一边身子滑下去缩在床上,一边讨好地祈求着。
手冢占据着身高优势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光芒流转得好像是有什么情绪在萌芽,菅野赶紧屏息竖着耳朵仔细听,结果等了许久只换来两个字。
“不行。”
一时间菅野有点垂头丧气,刚才她盯他眼睛盯那么认真,心跳早就扑通扑通难以控制结节奏。她干脆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头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道:“好啦,我睡觉就是了。你快回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舍不得。大概是生病的缘故,人也比较多愁善感,竟然一下子觉得酸楚得很,就好像是走出了这个房间,她的爱恋就会成为一场笑话。
“回去干什么。”手冢的声音猛地就低了一度,隐隐的带着一些不满的情绪。
菅野顿时觉得有点奇怪,可是担心他看到自己因为刚才那话而差点掉眼泪的表情,只能接着闷声道:“回学校啊,今天是周三诶,不应该还在上课吗?”他这么跑出来万一被开个处分怎么办,想到石田校长对着她瞪眼睛掀胡子的脸,她就忍不住有点怕。
手冢的声音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似乎是叹息了一声,放轻缓了音量:“我留在这里。”
背对着他,她看不见手冢国光的表情,可是她听着那句话怎么就觉得很温柔呢?
错觉吧。她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手冢国光要温柔,也不会对着她温柔。
。
菅野再醒过来,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手冢国光依然坐在她的床边,正拿着本书在看。灯光寥落,他眉眼沉静如画。
左手的麻痹感已经消失,她低头看过去,针头已经拔掉,手背上留下一块因为打了点滴而留下的淤青。
大概是她睡着的时候护士来拔掉的吧。
“几点了?”她揉着眼睛开口问道。
“五点零八分。”手冢合上了手里的书,放在一边,“饿了没有?下去吃饭吧。”
“嗯?”她困惑不解地看着他,“医院不应该有套餐的吗?”
“今天吃茄子和菠菜,你喜欢吃的话我没意见。”手冢说着站起身子,“我先出去,你……你收拾下再出来。”
菅野听着门被咔哒一声关上,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他记得自己最讨厌吃的菜啊。
她拿着手冢放在她床边的木梳梳了梳头发,洗了把脸,这才走出病房。一眼就看到手冢低垂着头,侧身靠着墙壁而站,茶褐发色在灯光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色。
她走上前去戳戳他:“走吧。”
手冢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穿那么少。”
“手冢……已经四月份了啊!”菅野好心地提醒他,一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多么保守而严实的装扮啊!她哪里穿得少了啊?
他当作没听见,转身走回病房里,过了几秒钟再出来,手里拎着一件青学正选的运动服外套,扔给她,命令式的口吻说道:“穿上。”
菅野老老实实地应下,然后把衣服给套在身上,为了掩饰下自己心底的小小小幸福,没好气地说道:“穿好啦!走了走了!我饿死了!”
“不许吃肉。”
“你才是食肉动物呢!”
“不许喝饮料。”
“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不许吃油炸食物。”
“不吃不吃不吃!都不吃总行了吧!”
……
☆、Chapter 22。
第二天早晨迷迷糊糊醒过来。窗帘外已经微微透出了光芒,菅野撑起身子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摆,才六点。
回想起昨天,她忍不住抿着嘴笑。
晚上吃完了饭回来,和手冢一起陪着隔壁床的欧巴桑打牌消遣,后来干脆两个人比着算二十四点,接着听听歌看看书聊聊天,最后被他逼着做掉了一套物理习题。
短短的时间过得充实而满足,做起那些变态的题目也是下笔如有神。心情好了自然什么都好,只要看着他就会有种满满的幸福感。
手冢国光正睡在拼起来的几把椅子上,他现在身高已经一米八十四五,人只能半躺在着,身上稍盖着那件正选外套。这个么睡觉方法自然是很不舒服的,他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得很。就像是有谁欠了他一屁股的帐。
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她的手有点颤抖,想要去拨开他垂落在额前的碎发,可是手在空中停留了很久都没有那么做。
还是不要给自己希望的好。
改变了想法,菅野的手立刻改道,轻轻帮他把衣服盖好,又凝神看了看他,这才轻轻地溜回了床边。一个人独自听着歌,在暗淡的iPod所折射出来的光下偷偷趴在被窝里看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倦意再一次袭来,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时针已经毫不客气地指向了十一点。房间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她一个人。揉了揉越睡越睁不开的眼睛,她开始怀疑早上自己看见的那张严肃却安静的睡颜究竟是不是真实的了。
一开始自己似乎也没有把那一眼给记得多么清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有一些细节越来越明朗而深刻。好像连他呼吸的频率都记得清清楚楚,摘掉了眼镜后,如此清楚地看到那瑰丽的眼睫如同蝴蝶双翅般细微颤动着,在颧骨上投下纤长而一起一伏的阴影。
唉,这么想想也都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一点。
菅野叹了口气,下床梳洗。然后给老爸打了个电话保平安。妈妈听说了以后在那头似乎是很担心,想要回来,她只是微笑着说没事。
中午的时候手冢又来了,因为医院的饭菜竟然又是菅野最讨厌的芹菜和香菇。手冢给她买了一盒淡粥,顺便又很好心地给她捎来了几套物理竞赛卷。
“喂,手冢,会不会太过分了啊你!”菅野颤抖地指着手冢,几乎声泪俱下般地控诉道。
“少来。”手冢的声音冷漠得几乎可以用不近人情来形容,眼睛抬也不抬,故自低着头从书包里翻了翻,“还有这本。”
“我病还没好!”她才瞥了一眼那本书,就猛地回过身子往床上钻去,被手冢一把拉住了之后连忙哇啦哇啦地乱叫着,“你太狠了吧,那是书吗是书吗?那是板砖好不好?手冢我告诉你你少欺负病号!”
“医生说你已经没事了。”看你这么生龙活虎也不像是有事的。手冢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谁跟你说的谁跟你说的!我都快被下病危通知书了!”
“再胡说八道我就拿这书当板砖使。”
一句话就把她给吓趴点。赶紧老老实实地不再挣扎,转过身子认命地接过那本习题集,一边不忘记嘀咕认错,“我做还不行吗……我这就做这就做……”
“还有,这是学园祭的安排……”手冢说着又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她床边。
菅野哧溜钻回床上,把被子猛地拉高,然后遮住了自己的脑袋。
手冢毫不留情地掀开她的被子,冷声说:“菅野晴天。”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装死尸,把头埋在枕头里。
过了半晌,才听见手冢轻叹了声,似乎是有些无奈的声音,也带了一点点的退让意味:“那我先走了。你下午好好休息。学园祭的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说,我把资料整理好了,具体安排明天再和你商量。”
那段话让菅野的身子动了动,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却只看见了他清瘦的背影。
眼前恍恍惚惚地晃动着一些记忆的影子,她也不知怎么搞的,一股酸涩的意味就漫过了鼻尖,房里的东西都得模模糊糊。
手冢国光啊……
听着门把手被摁下,咔哒一声响的时候,菅野终究没忍住,从床上跳了起来,冲过去抓住手冢国光。
“你干嘛要让着我!”看着手冢眼底微微错愕的神情,菅野冲他吼。她现在的心情满是愧疚不安,咬着嘴唇嗵嗵两拳便砸了过去,“我是副会长你懂不懂?我也该有我的责任你懂不懂?你为什么要让着我?学园祭本就是我的工作,你凭什么前几天都不告诉我!”
难怪他睡觉的样子看起来那么疲惫,这么多的事情全压在了他的肩上,不累才怪!
“没关系……”
“没你个大头的关系!”菅野恨恨地瞪着他,心里难受的要死,“说什么我们是搭档之类的都是废话!这叫搭档吗?今天才告诉我学园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真正当过是你的……朋友!”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心底缩瑟,就好像是被触到了最最不愿被人碰到的伤口。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学园祭的重要性,也不是不明白时间紧迫,只是天生性格就是抱着事事无所谓的态度,让她即使想到了有这档子事情也权当作是明天的任务。
所以现在就越发觉得自己该死,负罪的情绪翻滚,让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你干嘛要让我觉得很愧疚……”
看着她一个劲地揉着自己发红的眼角,手冢的手举起来,刚要放在她的肩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捏成了拳头收了回去。见她越哭似是越伤心,只能不自在地叫着她:“菅野……”
“手冢,让我出院。”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别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