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长赢 作者:繁朵(纵横女生网vip2014-06-29完结)-第3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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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这边虽然早就知道沈藏锋夫妇在蒙山弄了个玉矿,还是“打劫”了卫长嬴的娘家六叔来的。不过因为沈藏锋回来时没带,他回来之后一直跟沈宣、沈宙忙着公事,也无暇细说这份新添的产业。是以苏夫人这些人对于这份产业还不怎么了解,如今借着称赞玉石就势问了起来。
听卫长嬴说了大致经过——当然是掐掉卫新咏与景城侯结仇缘故的版本并简化的——就说卫新咏当年在凤州路过时,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收留的盗匪里,有人年轻时在蒙山发现了矿,只不过把桃花仙镇听成了桃花县,于是后来因为感恩,献与卫新咏。
而卫新咏派遣手下前往蒙山寻矿——卫长嬴跟沈藏锋分别代表瑞羽堂和明沛堂逼迫卫新咏分润矿产的话当然不能直接讲,于是这部分就变成了卫新咏淡看钱财,不过是不忍拂了那盗匪一片心意,这才打发人到蒙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一找。
然后因为没有找到,而侄女卫长嬴又恰好在附近的西凉,卫新咏的手下就前去拜见请安,也好回去时跟卫新咏说一下,让卫家的娘家人都能知道卫长嬴的近况。
在请安的时候嘛,这些人提起了玉矿的事情,继而渊博又善良的卫家女婿沈藏锋提醒了镇名县名之间的差别。之后这些人当然是顺顺利利的在桃花仙镇找到了矿……同为阀阅子弟,卫新咏如此高洁出尘之人,自不会忘记侄女婿的提醒之情,所以坚决要将三成矿产分给沈藏锋!
而沈藏锋这等堪为阀阅子弟表率的人当然也不是施恩图报之人,因此再三拜辞。奈何卫新咏非给不可,即使沈藏锋再三推辞,但最后基于“长者赐,不可辞”这一点,沈藏锋也不敢私自收下如此重赐,就以家族的名义接受了……至于说为什么瑞羽堂也有三成,人家卫新咏高兴孝敬族里,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堂上的大人都能猜到真正的内情是怎么回事,玉矿又不是白菜地,左邻右舍路过摘两颗无所谓,逢着收成还能一担一担的给亲戚送。卫新咏一身才华却根基浅薄,正需要银钱开路与巩固己身,手握玉矿,送几块玉料哪怕几匣玉石成品都是常理,但不是迫不得已,他会主动往外一送六成矿产之权才怪!
不过,大家子里谁家没干过点恃强凌弱巧取豪夺的事情?
而且这次卫新咏固然吃了大亏,其实最占便宜的还是瑞羽堂,事先不知情,事后鞭长莫及。就因为一个嫡女卫长嬴嫁在沈家,矿又是名义上属于瑞羽堂的卫新咏的人早年发现的,平白分了三成去不说,甚至连守住玉矿的责任也由就近的沈家承担——完全是白拿三成好处。
相比远在凤州坐着收钱、因为卫长嬴是未来沈家主母,即使如今矿上主事的是沈家老仆跟卫新咏的人,想来也不敢太坑了的瑞羽堂,要负责在接下来的乱世里保护玉矿的沈家拿这三成简直是名门良心了!要不是有卫长嬴这一层关系在里面,沈家一准会趁着乱世全占下来!
所以此刻众人都是意味深长的笑:“新咏却也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锋儿不过点了个醒儿,怎的就要给到三成矿权?下回见了我可要说他一说,不作兴这样宠着晚辈的。”
苏夫人话音才落,刘氏未语先笑道:“母亲,依媳妇看,您就是说了卫家六叔也未必会听——您想,三弟妹乃是卫家六叔的侄女儿,卫六叔要疼侄女侄女婿,您还能拦着不成?”
端木燕语也淡笑着道:“大嫂子说的是,咱们家跟卫家可是姻亲,谁不知道三弟妹在娘家的得宠?卫家六叔又是出了名的仗义疏财之人!”
苏夫人也不过是说说场面话——本来么,卫新咏又没娶妻,他见沈宣还方便点,见苏夫人机会可就不那么大了。因为他跟苏夫人是同辈人,即使到太傅府,也没必要每次都拜见嫂子。他又是年轻俊美的男子,苏夫人见他可是不太方便。
既然很难见着,又怎么个说教法?难道苏夫人还要特意打发人跑去卫新咏处说不成?沈家又没打算把这份好处还回去,这样去说那可是故意羞辱他去了。
因此媳妇们凑趣之后,苏夫人也不提这个事了,问了几句路上光景,就关心起远在西凉的沈藏珠、沈舒西并沈舒颜三人来。
卫长嬴打从跟丈夫、长子团聚之后心情一直激动得很,到此刻才觉得奇怪:怎么裴美娘没过来?不说裴美娘这两年跟太傅府这边处的还不错,就说裴美娘那为人,纵然跟这边没处好,为了立刻知道女儿沈舒西的近况她也会厚着脸皮跑过来一起等着自己的。
倒是苏夫人这边未必拉得下脸来赶她走……
但此刻堂上却只得太傅府的人……
心里猜测着,卫长嬴嘴上不停,把离开时沈藏珠几个的情况详细说了一番——沈舒颜忽然不能动身的缘故,是早一步就打发人送信过来与端木燕语说明的。
此刻端木燕语再三确认过女儿平安无事,只是因为解毒之后身体虚弱,承受不起长途奔波,不得不留在了西凉,松了口气,就恨恨的道:“这小东西越发的胡闹了!早先我听说三弟妹宠她,就想着她可别恃宠生骄,欺负三弟妹舍不得下重手管教她!不想她竟然胆大至此,胆敢假传命令欺骗六弟也还罢了,居然连毒蘑菇都乱采乱吃!亏得曹小姑娘无事,不然却叫我如何与三弟妹交代?”
卫长嬴自然要道:“二嫂子千万别说这话!要说交代,我这一路都觉得没脸见您才对!这小孩子不懂事再寻常也没有了,不然怎么会需要大人来看着他们呢?论起来还是我不好,那几日光顾着收拾东西,竟没看好她们!结果闹得启程在即,两个孩子竟不能奔波!生生的把颜儿撇在了西凉!”
“正好叫她在西凉好生反省反省。”端木燕语紧紧攥着帕子,面上却气愤的道,“只可惜又要辛苦大姐姐!这不争气的东西,回来了非给她些颜色看不可!”
因为端木燕语素来有教女严格的名声,此刻她说这要严惩小女儿的话,苏夫人可不敢听听就算了,一边抱着小孙儿,一边就微蹙了眉,不冷不热的道:“长嬴都说了,她一个小孩子,不懂事也寻常。好在季去病因为其子的缘故,也正在西凉,人不是救回来了?再说有珠儿在那边,也不怕没人教养她,还有西儿可做伴……无非就是分别久些而已!女孩子家金贵,颜儿又素来聪慧,不是那等不讲道理之人。等她回来了,你好好的跟她讲道理,兴许她经过这一回早就知道轻重了呢?一味的苛责,亲生骨肉都要成外人了!”
这番话说得端木燕语怪下不了台的,面红耳赤道:“母亲教训的是。”
刘氏这出了名的贤惠的大嫂子就出来圆场,含笑道:“二弟妹这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了,只是颜儿年幼娇嫩,怕是不能很好的理解二弟妹的做法。”
“大嫂子说的是,颜儿如今年岁长些,却是越来越懂事了。其实这次中毒,一来是我照料疏忽,二来也是那林中的毒蘑菇生得委实太像无毒的几种蘑菇了。不瞒嫂子,后来我问过当地之人,据说那边土生土长的老人,有时候也不见得能分清楚呢!伊人说起来还是跟随着季老丈及季神医这样的人学过辩识药材的,她在夜间都没能认出来,否则也不会有这一桩事儿了。”卫长嬴知道这二嫂子心眼小,可不敢说什么沈舒颜经过沈藏珠与自己的宽慰开导,现在已经想开了很多云云……端木燕语一准会认为这是转着弯骂她连亲生女儿都不会哄!
所以她拿了沈舒颜的年纪来说话,又提了毒蘑菇的事情把话题岔开,顺势道,“但颜儿最初摘那些蘑菇也是觉得其味美。”就向苏夫人道,“媳妇听说之后,打发人弄了些尝了,确实比咱们帝都这边的更好。因此就着人收了些,都是季神医与黄姑姑挨个看过无碍的。只是辰光仓促,东西却不多,只能给父亲母亲及嫂子弟妹们尝个鲜了。”
苏夫人提醒道:“也别忘记你们叔父那边——美娘才怀了身孕,这两日正觉得吃什么都不得劲呢!”
“四弟妹有身孕了?”卫长嬴喜道,“这可真是件大喜事……母亲您放心罢,叔父那边媳妇哪能忘记?都备着呢!”
怪道没过来等着自己抵达好问沈舒西。
☆、2。第二章 父子心计
'第5章 第5卷'
第479节 第二章 父子心计
离了上房,回到金桐院,却见两三年不见,院子里颇有改变。第一进变化不大,除了地上苍苔更为绵实外,百年梧桐茂盛仍旧,在这夏日里抖擞精神,将大半个演武场都遮了个严实。
第二进里花木扶疏,成婚时候初栽下去的卉木此刻都已长成气候,几株小树苗也亭亭如盖,颇引人注目。比起卫长嬴走时,又新添了几样花卉,东南角上的小池中菡萏林立,蜻蜓绕飞,花草深处虫鸣雀声,极是热闹。
廊下扔了一个色彩鲜艳的皮球,还有鲁班锁、风筝、陀螺、七巧板、四喜人……一大堆的玩具显然是玩到一半被丢下的。
沈藏锋的目光在那些扔得满廊都是、乱七八糟的玩具上停了停,声色未露——沈舒光已经很是殷勤的跑到花坛边摘了一朵鲜艳的月季花过来,献与卫长嬴,谄媚道:“孩儿前两日跟大堂哥学了个词,叫做人比花娇,一直都不太明白,今儿见了母亲才晓得是个什么意思。”
卫长嬴向来自矜美貌,也听惯了旁人对自己容颜的赞美之词,但从亲生儿子这里说出来的又不一样,此刻也已进了院子没有闲人在旁,当下抱起沈舒光亲了又亲……沈藏锋冷眼看着这小子百般讨好,淡笑着道:“原来一个人比花娇的词你居然想了几日才能明白?”
他旁的威胁的话也没说,沈舒光却全身一紧,警惕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扭头就把母亲抱得更紧了。
卫长嬴察觉到长子似乎很怕丈夫,不由起了疑心——等一行人进了屋,卫长嬴叮嘱黄氏辛苦些,陪着沈舒燮到他屋子里,等他醒了再诊断一次,若无事,黄氏再去休憩,又把余人包括沈舒光在内都打发了,进浴房去沐浴更衣。
……沈藏锋与她分别大半年,这之前因为她怀孕,算起来倒有一年多不曾同房,年轻夫妇自是想念得紧,是以命人看好了两个孩子,便夹脚跟了进去。
两人亲热毕,唤人打进水来重新沐浴过了,起来之后一时间也不想视事,就相拥在西窗下的软榻上说话。
卫长嬴轻轻拧着丈夫的面颊,嗔道:“我怎么看光儿似乎很怕你?你该不会趁我不在,亏待了他罢?”
“那是咱们亲生骨肉,我还能委屈了他去?”一提到这个,沈藏锋就露出啼笑皆非之色,很是无奈的道,“你不知道这小子——也是父亲母亲一个没当心,叫他被明儿给带坏了。”
“明儿怎么把光儿带坏了?”卫长嬴一愣,诧异的问。
她对大侄子沈舒明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本性不坏,但似乎读书上头不怎么用心。沈宣跟刘氏虽然都对他非常严格,奈何有个慈父沈藏厉,一味的宠爱儿子,经常拦着护着不让重罚。沈舒明自忖着有父亲庇护,那就更加不用心了。
之前卫长嬴颇有些认为自己这大伯哥真是妇人之仁,沈舒明可是大房的嫡长子,还是明沛堂如今的嫡长孙,这样的子嗣,再心疼,能放松吗?这可是未来要支撑家业的儿子!但她有了沈舒光之后,顿时把这种想法抛弃到了九霄云外——那可是亲生骨肉,别说打了,说重一点,孩子随便来个眼泪汪汪……只要想想就心疼嘛!
“你也知道明儿读书一向不用功,而他是父亲亲自督促考校的。”沈藏锋提到这个给自己惹事的侄儿叹息连连,道,“今儿我去接你时不是说了要教光儿点东西吗?不能四岁了名字都不会写罢?结果光儿平常跟明儿向来玩在一起,明儿知道后,许是想到他当年被父亲与大嫂迫着学东西的景况,就添油加醋的说与光儿听。结果光儿居然真信了他,以为这启蒙是何等惨烈之事!”
卫长嬴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明儿这孩子,怎的这样害人!”沈舒光还没开始学什么呢,沈舒明就把他给吓住了。要不是知道刘氏不是这么蠢的人,而沈舒明似乎也并非心思恶毒之辈,卫长嬴真要怀疑他是故意想坑自己长子的……
沈藏锋道:“所以给光儿启蒙,我看还是我来的好。”
“你来?”卫长嬴蹙眉道,“光儿现在那么怕你……”
“就是因为他怕我给他启蒙,所以才要我来。”沈藏锋不动声色的把“光儿怕他”调换成“光儿怕他去给自己启蒙”,道,“若是你给他启蒙,他如今倒是放松了。此后只要我或父亲亲自教导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