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纳传 作者:儒勒·凡尔纳-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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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之间针锋相对的冲突,可大炮没发射,鱼雷也没爆炸!
这纯属失败之作。那位神甫以为有了一件新武器,因而
显得得意忘形……可我却没看出任何能发挥作用的东
西。
我同样没看出对那座钢铁城市与那座先进的福利城
市所作的对照,因为,对于这座福利城市,根本就没作什
么描述……其实,沙拉赛恩医生无非是个美国式的人物。
而跟这位德国人作对的那个法国人,也本应写得更富于
艺术性。
那座克虏伯工厂又怎么样呢?的确,所牵涉到的正
人是克虏伯。这座工厂确实非常保密!马尔赛只能化妆进
去,只能靠一把挫刀出来!这很不高明。对于他被判死
刑,并没作出任何反应。关于他的越狱,本来可以写得十
分出色,却只字未提。对小说家所应具备的最普通的常
识这样无知,我可从来没见过……也许得全部重写,但这
里边毕竟提供了一个题材……至少可以说,提供了一个
我善于处理的题材……
赫泽尔企图为《朗热沃尔的遗产》的作者辩护,说他在这部书稿中主要谈的是一个政治和哲学问题,但这纯属枉然。儒勒·凡尔纳非常了解他的用意,但还是反驳说:
不管他想表达什么,毕竟没表达出来。我甚至可以
说,这部小说只存在于您的头脑之中,而且我可以肯定,
您一定会令人赞叹地把它搞出来,但作品本身的确不成
样子……我非常了解作者的主题,但我并不认为他已触
及这个主题,并像您认为的那样,发挥了这个主题的作
用。
赫泽尔从意大利回来和儒勒·凡尔纳从南特回来以后,两人于10月份在巴黎相见。毫无疑问,赫泽尔彻底地披露了他的心事;他是要帮助书稿的作者巴斯葛尔·格鲁赛。此人是个被流放的公社战士,后来当选为巴黎的社会主义者议员。
格鲁赛一直手头括据,想通过自己的笔弄点人息。他虽然聪明干练,但至今仍然是个笨拙的新手;后来,他以达里尔和安德烈·劳里的笔名,在各国发表了一系列关于“狱中生活”的小说,并获得成功,从而显示了自己的才华;他在翻译和改编方面也取得不少成就。但在1878年,他大概处境十分狼狈;因此,赫泽尔向他提了许多建议,并给他预支了一笔较大的款子,但他毕竟无法考虑出版像《朗热沃尔的遗产》这样一部不成熟的作品;他所能作的,就是将他的这部书稿买下来。我们知道,这部书稿包含两个构思:一座用以发展军火生产的德国城市与一座以甜美的生活为象征的法国城市之间的竞争;能发射填满炭酸的炮弹的大烟与鱼雷之间的冲突。
这两点都只写出一个纲要;格鲁赛无法将它们写成小说;因受政治见解的影响,他从这个题材中仅仅看到,这是对导致1870年战争的德国野心进行批判的一个机会;但要想使这种批判变得有效,就必须作出更为认真的研究。
为了帮帮赫泽尔及其被保护人的忙,儒勒·凡尔纳承担了这个任务。仔细想来,他对格鲁赛所虚构的这个故事的实质还是满意的。他自己当时也受到1870年战争所造成的创伤的影响,内心蕴藏着一种因失败而变得更加激烈的爱国情感,况且,他一直保留着那次在克虏伯展出其产品、尤其是一门精良巨炮的博览会使他产生恐惧的记忆。
我们知道,他善于利用别人提供的题材,并善于将这个题材变成大不相同的东西;他善于表达德国的实力使人产生的忧虑,尤其是善于表达在德国占支配地位的精神状态。但他对邻国居民所具有的才智还是表示钦佩的;苏尔策先生丝毫没受到侮辱和讥讽,而是作为一个聪明过人、彬彬有礼的人物出现的。
我们不得不赞成沙拉赛恩医生的抱怨:“唉!为什么这个禀赋非凡的人竟会是我们的敌人呢?为什么他不把自己少有的智慧用在有益于人类的事业上呢?你想,损失了多少力量啊!要是当初我们能把这些力量和我们团结在一起,并且使它有一个跟大家一致的目标的话,原可以发生很好的作用的!”
跟希特勒后来那样,苏尔策先生的死是因为他“不择手段”。
或许有人会这样认为,儒勒·凡尔纳在写这部书的时候,流露出沙文主义的情绪;其实,他仅仅显示了自己的远见卓识,他只希望一点:让今天的敌人变成明天的朋友。不少德国人也抱这种情感,“从敌对力量的灭亡中捞不到好处。”很显然。钢城斯达尔施塔特就是埃森和克虏伯工厂的翻版。法兰西城只不过是一座理想都市的蓝图。在这样一座城市里,房屋之间互相隔开,街道宽敞而通风,道旁种满树木,一切都是合理的、豪华的、符合卫生的,城里的居民过着一种既愉快又富裕的生活。
《蓓根的五亿法郎》发表于1879年;正如儒勒·凡尔纳原先所担心的那样,这部书有点太短,因此在出版时附上一个中篇《邦蒂岛的造反者》。这个中篇叙述的是刚开始对波特凯恩岛实行殖民化时所发生的一起历史事件。
凡尔纳传第三十五章 一只机器象
第三十五章 一只机器象
我们可乘坐这只机器象跑遍整个印度,这个国家当时仍处在殖民军中印度兵起义的影响下;小说以《机器房子》为题发表于二880年;儒勒·凡尔纳在南特结识一个名叫阿里斯蒂德·布里昂的年轻人,作家受这个年轻人的启发,将《两年假期》中的一个主人公取名为布里昂
1877年和1878年,儒勒·凡尔纳搬到南特,住在絮弗朗街1号,希望南特的家庭环境能对他儿子的心理产生一种有益的影响,希望那里的温和气候能促进他妻子病愈康复。
在此期间,他有机会跟一位中学生通信。这位学生住在圣纳泽尔,家境贫寒,父母早已分居。
他对这位小青年产生了好感。后者的聪慧深深地打动了他,其敏感也曾引起过他的注意。这种敏感尤其加深了这个年轻人遭遗弃的情感。
在给赫泽尔的一封信中,我们可以看出他们这种关系的痕迹,“我到南特的乡间住了几天,把布里昂也带去了。在一个这么和睦、人口这么众多的家庭环境里,我把他变成一个宁静的人。要知道,直到如今,他尚未领略过家庭的温暖。”
1927年前后,我在外交部受到一位名声显赫的政治家的接见。这位政治家对我说,儒勒·凡尔纳曾跟他有过通信关系;他甚至有点得意地说,卢瓦尔河入海口的一艘引水船曾将儒勒·凡尔纳的名字换成阿里斯蒂德·布里昂的名字。
儒勒·凡尔纳对这位学生似乎保留着一种鲜明的记忆,在《两年假期》这部作品中,他甚至将他的一个主人公取名为布里昂,只将名字最末一个字母d改为t,并且赋予这位主人公以南特中学生的各种优秀品质。此外,到了巴黎,他俩也似乎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
这两个头脑灵活的人虽年纪相差较大,但都乐于促膝交谈。就当时而言,这位作家的见解是非常进步的,毫无疑问,他曾宣扬过自由与和平的美德;而那位年轻人大概对自己的命运极为不满。他受到鼓励,逐渐培养起跟他的“保护人”一致的见解。在他的头脑中,1848年革命党人的梦想跟第三共和时代人们的梦想,兴许就这样结合起来了。他是第三共和那批最著名的代表之一。
1878年9月,儒勒·凡尔纳心绪乎和地离开了南特;跟他一起上船的儿子暂时没给他带来忧虑,因此,他宽心地寄希望于大海的思泽。他到了特雷波特,在那儿租了一所房子。他的游船过于庞大,无法进入克罗托瓦的小港口。随后,圣米歇尔号驶回南特,并在那里拆掉帆槁索具。
秋末,他跟奥诺里哪重新返回亚眠朗格维尔林荫道44号居住。
《蓓根的五亿法郎》刚接近完成,他头脑中已在酝酿另一个题材。
我们已经说过,他少年时代便曾对印度产生过幻想,现在这个题材是否得之于童年的幻想?抑或更有理由地认为,他儿子的印度之行吸引了他对这个国度的注意,使他必然地对它发生兴趣?米歇尔虽然已从印度归来,但他也许比儿子更了解印度!
他很想到他儿子没到过的地方去逛逛。要不然,他将一辈子呆在这座扎根于亚限土地上的房子里。哦!要是将这座房子搬到他的想象所驰及的地方,那该多好呵!一所装上轮子、由某种蒸气机车牵引的房子!或者由一头大象牵引,因为这可是要横穿印度啊……最好将这两者融为一体。变成一种外形似大象的机器。为什么不设计一只“机器大象”?一位印度总督也许就曾产生过这种怪念头!这种奇特的构思肯定会激发《教育与娱乐杂志》的读者们的好奇心;他完全可以这样希望,这种构思将能让读者接受一些简单的史、地知识,从而了解印度的状况。
英国人的仇敌、迈索尔的苏丹铁普·萨希布于1799年战死;但那那·萨希布在1857年又领导中印度坎普尔城的印军起义;有人认为他死于1862年前后。
这些事件至今仍历历在目;把这些事件变成小说的主线,借助到一个英国统治下暂时安定下来的国家所作的一次旅游,就能构想出由印度抵抗运动的余波所引起的一系列悲剧事件。
第一章便引出那那·萨希布;人们都以为他死了。1867年,有人传闻在孟买见过他,于是,他被悬赏通缉。
第二章给我们介绍了门罗上校。他曾参加过镇压1857年那次起义。在那那·萨希布的命令和亲自监督下,有二百名妇孺在坎普尔被杀害,而他的妻子也生死不明;他极度绝望,主动退伍,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那那·萨希布,替他那位不幸的妻子报仇。
门罗上校的一位先人——这是一个重要的细节——在1760年曾指挥孟加拉军极其残酷地镇压过一次起义,甚至毫不犹豫地将28名反叛者绑在大炮的炮口上处死。
为了让上校开开心,一位英国工程师班克斯鼓动他下决心购买他为刚去世的总督制造的古怪的机器——一只机器象,后面拖着两座装了轮子的宝塔。
上校和他的朋友们使用这种设备,开始了周游印度的旅程。这种设备使他们感到极为舒适,要不是专门描述殖民军中印度兵起义的那一章写得十分动人,读者对这次过于轻松的旅行无疑会感到厌倦。继这次起义之后,接连出现多次谋杀和屠杀事件,英国人对此实行恐怖镇压,但格拉德斯通挺身而出,反对这种镇压活动。枪决、绞刑、炮轰,各种方法都用尽了;仅在勒克蹈一地,就有2000名起义者遭受杀戮。
作者采取不偏不倚的态度,给我们描述了双方的暴行。最后,瓜和奥尔被占领,拉妮,这位可怕的王妃,那那·萨希布的忠实伴侣,在一次前哨遭遇战中被门罗上校亲手杀死。
此后,两位男人将他们的个人冤仇跟民族怨恨连在一起,互相搜寻,一个要为门罗夫人报仇,一个要为王妃雪很;小说的主题就在于此。
“钢铁巨人”穿过表面平静的印度半岛继续它的行程,必要时,它甚至可以漂浮或溏水渡过江河。那那·萨希布和他的弟弟巴洛·拉奥重新露面;与此同时,手执火把——具有诗意的“游窜的火焰”——的一位叫人可怜的疯女人,无意识地将英军引向谋反者的栖隐处;巴洛·拉奥被杀,但他的尸体被当成他哥哥那那·萨希布的尸体。
门罗陷入一个叛徒为他设置的圈套,被那那·萨希布手下的人俘获。门罗的传令兵幸得逃脱。其余的旅伴仍呆在出了故障的“机器房子”里。
上校被押到里波尔堡,与那那·萨希布碰面;那那·萨希布将他绑在枪口上旧出时,按他的先人曾采用过的方式,他将被处死;半夜里,“游窜的火焰”出现;上校认出这是他已经变疯的妻子。
她无意识地将火把挪近大炮,差点儿把导火索点着。幸好,传令兵古米将绑住上校的绳索割断,把他从可怕的死亡中解救出来。两人抱着门罗夫人一起逃跑,半路上正好撞着那那·萨希布。正当门罗的朋友们修好钢铁巨人后突然赶到时,古米将那那·萨希布按倒在地。一切全解决了,那那·萨希布被绑在旅客们丢弃的这只机器动物的脖子上,一俟锅炉爆炸,他将粉身碎骨。
写作这部作品的真实目的是要探讨印度问题。这是作者的儿子本该作的一次旅行,对这一点,似乎是不容怀疑的。悲剧在门罗与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