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领丽人 作者:汪世-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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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这么多‘剩女’,无路可走时,就只能和我这样的‘剩男’去月老那儿一起去领红绳!”
“这我相信,可惜我不是‘剩女’,我很快就要结婚了。请你领到‘红绳’后,千万不要一头系在树上,一头系在脖子上!再见!”
当一天最忙碌之时过去,江海龙坐在桌边阅读报纸。一篇题为《昔日囚犯,今日老板》的文章让他一口气读完,气得将报纸几下撕得粉碎,因为文章内的主人公就是他,还将快餐的店的收入夸大了好几倍。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江海龙一日比一日难堪。先是被周围竞争对手公开叫着杀人犯,江海龙忍无可忍,与人打了一架,被打之人便天天在店门前高嚷:“快餐,5元一份,重新做人,决不赚一分钱!”言语带刺,目标明确。接着,房租涨价,各种税款也加了一倍,还说得他有偷税漏税之嫌……
快餐店惨淡经营两月,亏损已超过五位数时。江海龙真恨不得将雪琪剥皮,喝她的血。
江海龙决定找雪琪算账,雪琪却自己送上门来。江海龙黑着脸指着她鼻子,骂得雪琪哑口无言,泪水汪汪。
“对不起,我没想到想不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多副作用,如果支撑不下去,赶快收手,转干别的。”
“行,那你给我介绍一份工作。如果你没这个能力,那我就天天跟着你,睡你的床,吃你的饭。你把文章发在江陵倒也罢了,却发在这里,是不是你广州男朋友的鬼主意?”
“我……我没男朋友,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如果你去江陵,我可以帮你找到一份高薪职位。”
江海龙没有再发火,问雪琪广州是不是有亲戚?雪琪说,什么亲戚也没有。前次是出差,这次是专门来看你的。她的眼睛看着马路,沉默片刻,继续说道,“你猜对了,我真的属于‘剩女’一族。”
“只要你把条件降低一点,红红的地毡就会卷地而来,铺在你脚下。饭馆真的开不下去了,如果你真能给我找到一份高薪工作,我跟你回江陵,那里我认识许多精英男士,我可以给你当红娘。”
“那好啊,我一定知恩图报,也给你找一位大美女!不生我气了?那我就在广州多呆几天。”
如果说,在此之前江海龙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将饭馆转让,那么此刻,他决定不再支撑下去。他不能把江晓丽借他的5万块本钱亏得一分不剩。
酒吧内,人影憧憧;都市白领三三两两坐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品着香醇的美酒,尽情地释放着疲惫的身心。
江海龙转让了饭馆,和雪琪回到江陵,做了酒吧的钢琴师。
杯来酒晃,两瓶红酒喝干后,雪琪脸蛋酡红,似一朵绽放的牡丹。“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能……不能有半句假话,如果我给你当红娘,你喜欢哪一类女孩?”
江海龙仗着酒精的作用,似是认真,又像开玩笑:“我就喜欢‘剩女’一类。她们是时代的娇花。”
雪琪踢了江海龙一脚:“你别自作多情,含沙射影,我一辈子也不会对你产生兴趣。”
“自作多情的人到底是谁?我说了已爱上你了吗?”
江海龙忍住笑,知道雪琪醉了,扶着她走出酒吧大门,一起钻入出租车。
在雪琪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房子内,江海龙将雪琪扶到床上,脱了她的鞋子、盖上被单,正欲退出卧室出门,雪琪的身体已靠到他的怀中……
夜,总是能激起人的欲望。女人白天喜欢保护自己,夜晚却喜欢展现自己。夜色中的“音”和“光”,总会造成心的幻象和身体的跃动,变得亢奋和轻飘,如果又喝了点酒,就会变得更加大胆。这点,对于都市“剩女”一族,尤其彰显。因为夜幕下的窃窃私语,夜幕下的成双入对,夜幕下的缠绵悱恻,无一不对她们产生着强烈的冲击,激发她们对爱情的渴望。
雪琪长长的指甲轻轻掐入江海龙脊背,身体带着橘子和阳光的混合物。江海龙双手环抱,带着紧密的热力,抚爱着雪琪的身子……
“你不会心中还藏着一个徐婷,又爱上我吧?”雪琪轻声呢喃。
江海龙的双手慢慢失去力度,“我该走了,你醉了,再继续就是乘人之危。晚安!”
都市夜,情韵如繁花,宽敞的大道。江海龙深呼吸,然后掏出手机,按出那个被他定名为“爱情号”的数字,依然是那句清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对不起……”
不是说,这个号会保存10年吗?到底是人为还是故障?如果是故障,只能是无法接通,不可能成为空号。一定是故意消除。算了,人心的转变不能用时间说话。今夜,无数张大床上的恩爱,到了明天太阳升起来时,就有一部分人去办离婚手续。人永远无法彻底回到从前。放弃,有时完全必要,是给爱着的人一条新的生路,一片更明净的天空。
从此,江海龙不再拨打这个号码,将情感的天平朝雪琪身上倾斜。
雪琪毕业于新闻系,因出众的外貌,流畅的口才,先被聘为江陵市新闻电视主播兼采访记者,工作了两年,调到江陵日报,变成一名出色的记者。
雪琪有一个双胞胎姐姐,也就是马骏的妻子梅玲,姐妹二人虽然外形一模一样,性格却是千差万别。梅玲沉着,冷静;雪琪任性,执拗,喜欢一意孤行。
雪琪优雅妩媚,形象似一朵绽开的花,虽然已经28岁,被同事们称为3S女人:Single(单身)、Seventies(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Stuck(婚姻被卡住了)——也就是“剩女”,但她依然童心未泯,似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女大学生。
第二天下午,梅玲来到江海龙的租住房,江海龙以为是雪琪,就想来一个热吻。梅玲轻轻一个的耳光掴在脸上。“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雪琪?”
“江海龙,你混蛋!哪有连自己女朋友都认不出来的?即使外面认出来,声音难道也听不出来?我看你明明就是故意装糊涂。”江海龙哭丧着脸:“对不起,我真的认错了,你俩的声音也一模一样。”
“算啦,算啦,以后再犯错,小心我告诉雪琪。”
晚上,在酒吧幽暗的灯光下,雪琪像是一只妖艳的夜精灵,黑眸闪闪发亮。
江海龙暖意随酒精一起于血管里燃烧,握紧雪琪一只手,提醒她再喝就醉了。雪琪起身,摇摇晃晃走向洗手间。
江海龙在雪琪去洗手间时,将剩下半瓶分三杯全吞入胃中,左等右等不见雪琪出来,正欲起身想去找,雪琪已走过来。“不会喝就不要喝,看你醉的……”江海龙睁着朦胧的双眼:“你才醉了呢,我可……千……杯不……不醉……”
江海龙语言慢慢模糊不清,想站立,双腿却软得似两根棉条。雪琪的脸在眼前幻成无数影子……
大街上江海龙把嘴贴上雪琪的脸,雪琪却用力把他推倒在地。“江海龙,你是真醉还是假醉?看清楚,我是谁?我是梅玲。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
“你……怎么啦?说话……怪怪的。你怎会是梅玲?别逗啦!”江海龙傻傻地笑。
梅玲气得丢下江海龙又进入酒吧,心里恨恨地骂:“这疯丫头,去哪了?”但酒吧找个遍,也不见雪琪的影子。梅玲只得转回江海龙身边。
梅玲见江海龙直直地坐在马路边,想不管,却又有些不忍。毕竟,地上的人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梅玲站在路边不停地打雪琪的手机,但语音提示总是关机。梅玲只得拦下一辆出租车,将江海龙半抱半搂扶进车内。
江海龙所租的房子在二楼,梅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送到床上。
梅玲将冷毛巾放在江海龙的额上,骂道:“不会喝,充什么好汉。”
突然,江海龙伸出长臂,把梅玲拉入怀中,梅玲躲闪不及,身子扑倒在江海龙身上。江海龙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体下。梅玲恼羞成怒,又抓又咬又踢……只是江海龙似乎根本就没醉,力气比牛还大。正是炎热的六月,梅玲又穿得少,所以,仅仅几秒之内,江海龙就挺进她的身子……
江海龙离开梅玲的身子立刻鼾声阵阵,梅玲下了床,见自己的衣服被撕破,看到床的一角有妹妹雪琪的衣服,就穿在身上,然后像惊弓之鸟逃出。心想,但愿江海龙真是醉了。
那么,雪琪此时到底又在哪呢?
走入洗手间的雪琪先是大吐特吐,出来后依然昏昏沉沉,这时一个色男人见她醉成那样,假惺惺上来扶她。雪琪睁着醉眼:“海龙,我们回家!”男人大喜,就扶着她走出酒吧……
都市的夜,灯红暧昧。习惯夜行的动物们总喜欢在这样的时间出巢;循着刺激的味道,上演着邂逅、混乱和背叛。黑色撕裂他们伪善的面具,露出赤裸裸的人性……
当雪琪被陌生男人扶到一辆出租车前,车门打开,走出一位乘客——马骏。
马骏开始还以为是妻子雪琪和野男人偷情,心中大怒,伸手抓着雪琪一只手,冷笑道:“好啊,原来你一直背着我干好事!”然后转脸怒对男人,“你是谁?是不是要带她去你家?”
男人挤出尴尬的笑,一步步朝后退,“我……我和你妻子是一个单位,她喝醉了,我……正想送她回家。”
“是吗?你叫什么?”马骏拳头握紧,眉峰突起,眼睛似两把利剑。
突然,雪琪一口污垢吐在马骏身上,语声模糊,“海龙……我们……回家……”
马骏这才明白自己认错了人。
马骏将雪琪放入车内,心中暗笑自己瞎眼了。司机问车开向哪?马骏便让司机往自己家开。
楼道口,雪琪双手搭着马骏的肩,像只醉猫,不停地叫热,喊渴。马骏把她抱入卧室,放倒在床上,从饮水机边倒出一杯水。
当马骏再回到卧室时,眼睛不由得直了:灯光下,只见长裤、内衣、内裤,东一件西一件散落于床边。雪琪白瓷般的肌肤,不穿胸衣也坚挺的乳房……曲卷的两腿和纤腰拱出臀部迷人的线条,在昏灯光线笼罩下,像一幅古典画。
马骏魂魄被雪琪的身子锁住,体内春意盎然欲火缭绕。他一步一步走近,伏下身子,嘴唇顺着雪琪的脸颊,轻轻触碰雪琪柔软的双唇,雪琪薄薄的唇瓣微微地蠕动。马骏伸出舌尖,将之一点点启开……雪琪鼻息里发出压抑的声音,伸出双手,一把勾下马骏的脖子,咬上他的嘴唇,舌头如灵魂出窍般地乱窜。
马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吮吸着雪琪滑嫩的香舌,从唇到鼻,从鼻到眼,从眼到耳,从耳到脖,浪花似的涌动……手抚触腰段,滑过腹部,滑到最神秘的丛林,享受着雪琪全身的诱惑……
雪琪纤细的手臂滑溜溜越收越紧,胸脯的一起一伏,肢体叠浪摇曳,口中发出梦呓呻吟的音符……
窗外有风吹树叶之声。马骏起身拉开窗帘。回头望着床上美丽的胴体,留恋刚刚流逝的几百秒,心想,真是个尤物。
马骏穿好衣服,擦干一切,出得卧室,关了房门,坐于客厅大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等着妻子梅玲回家。
梅玲跌跌撞撞走在深夜的街头,憔悴、感伤、疲累……天空一轮明月,繁华夜景一片喧嚣。梅玲觉得自己不是在走,而是朝下坠。
街边橱窗里透出的灯光照得梅玲头晕目眩,夜色中,衣冠楚楚的男人和妩媚的女人从她身边穿梭而过,摇曳的霓虹灯光投射到她身上。梅玲嘴角现出几丝无奈的苦笑,夹着嘲讽和揶揄。
恍惚上了楼道,开锁,推门,梅玲看到丈夫马骏蜷睡在沙发上,脸上藏着愉悦的浅笑。
房间静谧如处子,梅玲在大沙发上坐下,轻握丈夫的手,眼泪悄悄地滑落。
心痛,漫无边际,心堵得慌,堵满整个胸腔……
是的,她是爱马骏的,也从没想过背叛他,即使发现马骏情欲出轨,被撤销局长之职,也没有提出离婚。那时,她认为自己也有错,如果自己不是天南海北地飞,将过多的孤独留于丈夫,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梅玲俯身去吻马骏的唇,马骏的嘴上有淡淡的烟草味,然后将头放在马骏胸膛上,心说:“对不起……”
突然,从卧室传来女人的咳嗽声,梅玲像遭电击一样弹跳而起,冲入卧室。
床上,自己的妹妹一丝不挂伸展四肢,衣服散在床边的地下。
一瞬间,梅玲被千万疑惑吊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冲上去,愤怒的将雪琪抓起,雪琪却将一口浊液吐在她身上。梅玲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杯冷水,抓起杯子对准雪琪的头泼去,雪琪摇头,睁眼,总算看清姐姐的轮廓。当她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时,虽然站在自己面前是自己的姐姐,但她还是羞得无地自容。
“姐,我怎么到……到了你家……江海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