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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节

重生之庶女归来+番外 作者:汶滔滔(纵横女生网vip2014-08-21完结)-第2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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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二舅母,只要将她法办,跟她撇清关系,咱们的清名就还能固存。只要咱们家清名如旧,好事自然源源不断而来。”
  老太太眼神一清明,转瞬又暗下去:“只是……孙家出了个孙炎彬,是长孙殿下的高级幕僚,一朝天子一朝臣,咱们怎么能得罪孙家呢?”
  绩姑娘也道:“我上个月还看见,丁熔家的差人往京城捎家书和扬州土产,听说,二太太他们姐弟的关系非常亲密,全然不像同父异母的姐弟,整个孙家里面,孙少爷跟二太太的关系最好。”
  何当归又使出离间计:“唉,老祖宗您想想,孙家虽然跟咱们是姻亲,亲近程度也有限,谁让二舅母是庶出,在那边没地位呢。这几年孙家官运亨通,子弟都入朝做官,他们也没兼顾咱们罗家一下呀,听说他们家管事的儿子都排上了号,能混个师爷当当,却没有一个孙家人想到过咱们。”
  眼瞧着老太太的眉心跳动,何当归知道这次戳中了她的痛脚,于是继续狂踩,“在顺顺当当的好时候,咱家都指望不上这门亲戚,等到圣上因为罗家浪费米粮而降罪,还能指望孙家拉扯咱们吗?听说当年,老祖宗您费了好大劲儿,才让未来家主的二舅舅娶到了一个孙家的卑微庶女,可见那孙家是很瞧不上咱们的。他们家专注运河生意,一直看重关家和风家超过咱们罗家,还在背后笑话三个舅舅是草包呢——这些都是大表兄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告诉我的。老祖宗,难道只为了这样一门疏远我们的亲戚,罗家就要包庇二舅母,担上被圣上降罪的风险吗?”
  老太太越听心中越恨,再看一眼手中“罗杜仲送来”的晴天娃娃,想到几个没出世的孙儿都折在孙氏手中,当下道:“那个毒妇,留不得了。”
  绩姑娘睁大眼睛:“可奴婢听说,二太太如今有了身孕,二老爷供佛爷一样供着她,她肚里的那个孩子怎么办?”
  老太太从袖中取出祖宗留书,抖一抖,道:“祖上有灵,早就给我们提供解决办法了,‘应责令其在祖祠门前叩首千,而后将其囚禁在经阁中悔过’,先将孙氏关在经阁,等她生出孩子,再关到水牢中思过。哪天圣上得知了罗家放流馒头的荒唐事,就将此妇拉出来,向圣上澄清,那都是她一个人的罪愆。”
  何当归感叹:“没想到罗家祖上如此灵应,如此英明,难怪整个扬州都地动,咱们家的祖坟和祖祠却独独避过去了。”
  老太太思及这桩神迹,立刻对这个结论多了信心,沉声道:“好,就这么办!这一次咱们就得罪孙家一回,先将孙氏关起来,再召集工匠将苦竹林里的古井改造成水牢,只待孙氏生产后就将她关进去,同时写信给罗水生一家,等孙家找上门兴师问罪的时候,给咱们一个照应。”
  “老祖宗且待,”何当归笑道,“外祖父还有更好的主意,能让孙家以这个女儿为耻,不光不为她讨说法,还跟她断绝关系。这样,咱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一直关着她了。”
  “什么主意?”老太太问。
  何当归眨眼:“您还记得润香吗?怀上二舅孩子的那个丫鬟。”
  “哼,”老太太一提起来就有气,“怎么不记得,听完仆妇的汇报,老身当天晚上就噩梦连连,孙氏这个毒妇,害了川谷多少儿女!芍姐儿也是被她娘害的!”
  何当归亦叹息:“既然二舅把润香收房,润香又有了孩子,那她安安分分待着,过几个月变姨娘、变侧妻都不是不可能的事。二舅对子嗣望眼欲穿,润香若诞下一子,那她就是咱罗家的大功臣,不给她个侧妻实在说不过去。如此前途无量,她却跑去跟家丁私通,实在不合情理,可叹如今死无对证,润香死得真冤枉哪……”话锋一转,她建议道,“不如咱们就来一招‘夜审郭槐’,给润香讨个公道,也给孙家一个闭口袖手的理由。哦,这个就是外祖父的法子。”
  “包公夜审奸郭槐……”老太太默念,“老罗这法子,倒是一个好计策。”

☆、第299章 死字怎么写的

  更新时间:2013…11…05
  孙氏在宝芹阁中眯觉,罗川谷去大厨房看血燕全套煮好了没,而突然有一丫鬟来禀,说是姑太太已经从三清观被“押送”回来了,老太太让二太太去祠堂旁听审讯。于是,孙氏的贴身丫头唤醒了孙氏,孙氏睡得迷迷糊糊的,虽然有点奇怪怎么罗川芎来得这样快,不过兴奋的感觉冲淡了怀疑,当下都顾不上等罗川谷一起去,匆匆忙忙披了件外裳就奔往祠堂。
  一进大门,孙氏就奇怪起来,怎么空空荡荡没一个人影?审讯之类的,不是都要召集一大堆听众?放慢脚步走进祠堂,门突然“啪嗒、啪嗒、啪嗒”自动关起来,所有窗子都是封死,外加蒙着帐幔的,于是室内立刻沉浸于一片黑暗中,丁点儿光线都没有,透着一点子诡异的感觉。孙氏惊疑不定,出什么事了?她放声叫两个贴身丫头,才恍然想起,在半路上,她们两个都碰巧被事情绊住,没跟到祠堂来。
  孙氏向来不喜黑暗,何况这里是祠堂,摆的全是灵位,自己一个人单独呆这里,还真是有点不寒而栗。于是,她推门欲出去,推了很久都推不开,渐渐她开始着急了,大声呼叫道:“来人哪!快来人!放我出去,我被关在里面了!”连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孙氏不禁急了,嘶声骂道:“人呢?都死到哪儿去了!”
  这最后一句带着点回响,绕上了祠堂的房梁,“死到哪儿去了?死——到哪儿——去了——死……”
  “死……”
  孙氏背脊一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听见了一个回音之外的其他声音,“死……”似乎是个女声,也是嘶嘶状,却不是自己的声音。
  “死……死……”
  那声音大了一些,也带着一点回音在祠堂中旋转。孙氏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带了点惊恐,怒声道:“什么人?谁在那里?快给我滚出来,否则我让人剥了你的皮!”话的尾音带着点颤抖,泄露了她的色厉内荏。
  “死——到——哪——去——了……”
  话语声越来越慢,从女声变成了男声,是一种又缓慢又粗嘎的老熊般的声音,听得孙氏毛骨悚然,三魂七魄登时倒转。
  这回,那个不知名的女声又近了一些,而且还带着点飘忽而尖促的笑,“嘿……哈……剥皮……”
  孙氏是孕妇,比其他时候敏感,这几日又经常情绪激动,一会儿大惊大怒,一会儿大喜过望的,连带着晚上也睡不好,经常要白天补眠,透支了大量精神体力。此刻,身心疲乏的她听了这个,魂魄都从身体中抖出了一半儿。扶着一根立柱,她强撑着架势骂道:“哪个贱婢,竟敢吓唬老娘!等老娘抓到你,挖了你的双眼,扒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敢不敢作怪!”
  话音刚毕,室内突然出现一星点磷火,火光极弱,在黑暗中却异常醒目。因此,孙氏立刻就被吸引了眼球,睁大眼去瞧,但见点点磷火照亮了一个人的脸,一张女人的脸,然后那火光转瞬就黯淡下去。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带给孙氏的震撼是巨大的,“呀——呀——呀!”孙氏冲到门边,胡乱拍着门,将门拍得震天响,“快开门!有鬼呀!给我开门,我是二太太!”
  “二太太,我死得好冤枉哪,冤枉……冤枉……枉……”一个飘忽的声音时近时远,在孙氏的头顶上方飘荡,凄厉而惨绝,不绝如缕。
  “二太太……”那个的声音森森然接近,与此同时,一只冰冷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摸上了孙氏的面颊。
  孙氏一向相信鬼神之说,此刻已有七分相信自己是见到了鬼,在巨大的恐慌之下激发出潜能,她骤然回身,怒骂道:“你这个贱婢!你活着我都不怕你,何况是你死了!你这个带着野种的贱人!”那只冰手摸来的瞬间,孙氏立马就回身去抓,结果什么都没抓到,当下惊惧到了极点,额际冷汗丝丝冒出。
  忽而,那只手又从另一个方向摸来,孙氏立马又敏捷地去扑抓,呀呸!她偏不信邪!
  这一回,她抓到东西了,摸着是两个圆溜溜、滑溜溜、又湿漉漉的东西,攥在手中非常腻人,她凑眼去瞧掌中之物,可惜室内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瞧不清楚,只能嗅到一丝丝甜腥的气味。那味道对于她而言并不陌生,那个是,血的味道。
  孙氏瞪眼,心中已悚然到了极点,可就是看不见手里抓的是什么。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正前方又跳出一点磷火,“噗”一下带来了幽蓝的光线,映亮了一张近在咫尺的面容,也映亮了孙氏手中的那件东西——那是一对新鲜的血淋淋的眼珠,跟活着时一样望着她,那眼神冰冷之极,是最后一次见润香时,那个贱婢看她的那种眼神!
  “呀~~~”孙氏急火攻心,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了两下命,然后不省人事。
  黑暗中,有人在穿梭忙碌,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夹杂着极小声的对话——“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如此受惊,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老祖宗放心,外祖父的计策万无一失,稍后看完了全场的戏,你就不会再心疼她了。”
  “接下来怎么办?”老太太的声音仿佛喘不上气一样紧绷着,“呼,呼,不知是不是这戏做得太逼真,连老身也被吓得不轻,此刻四肢发抖,还透不上气来。”
  何当归的声音体贴从容:“老祖宗张口,含上这个就没事了,这屋子里住的全是罗家先祖的英灵,他们会保佑咱们的。”
  “呀,真苦,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是正气丹,是我从药庐中自配自炼的丹药,老祖宗将就着吃吃吧。我依着外祖父的法子,在室内点燃了古珀松脂香,闻了之后可令人心跳加速,盗汗发冷,进而心神不宁——二舅母那样精明强干的人,不用点非常手段,怎么能吓到她呢。”
  “哼,这女人歹毒之极,我甚是厌恶,今天就替川谷休了她,以后你不可再叫她舅母。”
  “哦?那我可怎么叫她好呢?”
  “直接叫名字!”
  “那就……谨遵老祖宗示下。”
  孙氏觉得自己周身仿佛浸在一片冰冷的水汽中,连打几个寒颤,昏昏沉沉之间,仿佛又看见了润香那一张恐怖的没有眼睛的脸,流着一道又一道的血泪。每次一正视那张脸,那脸都会张大了嘴巴,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牙床,以及少了大半截的鲜红的舌头……
  “呀——”孙氏再次极度受惊,猛然弹坐起来,全身冷汗倒流。
  她喘着粗气,回想到最后一次见活着的润香时,对方那被拔去所有牙齿后,满口流血,双目怨毒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后颈凉飕飕,仿佛那一双眼睛又跑到她后面去了。
  自从上次被人告发了罗川谷和润香的苟且事,孙氏非常气恼罗川谷的下流无耻行径,却不能拿罗川谷出气,于是转而拿润香开刀。润香当时苦苦哀求,说自己是冤枉的,被迫的,而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罗川谷的。孙氏自然不肯信,于是让人按着那女人,拔光牙齿,剥了衣服,在柴房中倒吊起来。
  后来,何当归在老太太面前揭发出了这件事,老太太当场叫人去把润香放出来,可派去的人空手而归,跟老太太几句耳语,老太太登时脸色铁沉,孙氏见了之后也心道不好,猜想大概是润香被冻死,肚里孩子掉了。于是当晚散了场后,孙氏匆匆奔回宝芹阁柴房察看情况,进去之后差点儿没吐出来——
  呸……呀……
  那个该死的贱蹄子不知是不是疯了,死就死了吧,居然在临死前自挖了双目,还拿柴刀自削去一截舌头,用那个东西在墙上写了一行大血字:孙湄娘,我会盯着你,一直盯着你,我和我的孩子都会盯着你,直到你死……
  孙氏看得头皮发麻,当时就觉得小腹中的那团肉紧缩成了一团,死死沉沉的,立时捂着肚子皱眉。吓得丁熔家的连忙扶着她离开,又吩咐人拆了整座柴房,在宝芹阁各个屋舍中大肆点艾叶熏染,烧艾叶水擦拭驱邪。
  罗川谷听说了点儿这个事,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印象中润香白嫩清秀的脸,立刻变得格外怖人,此后,他夜夜与孙氏同榻而眠,整宿烧着明亮的灯烛壮胆。饶是如此,两人还是经常觉得心头惴惴不安,尤其是亲眼见到那幅景象的孙氏,已经连续在梦中重温了好几次润香那凄厉惨绝的死法。
  有时候大白天,孙氏也常常感觉到,润香真的就在某一个看不见的阴影中,黑黢黢地窥视着自己,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小腹就有点坠痛。这一胎对孙氏而言非常重要,担心胎儿不保,于是,她从各种相士道士手里求驱邪的符咒,安心,安神,安胎。
  坏事做得多了,她也有被反噬的时候,当时越狠毒越疯狂,时过境迁之后,自己脖子上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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