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养成记 作者:欣欣向荣(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07-08完结)-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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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本来就觉着裕亲王这招儿不怎么样,如今情势,虽说对皇上能写出如此声情并茂的圣旨,颇为惊喜,可这朝政攥在慕容兰舟手里这么多年,想一张圣旨就让他还朝归政,纯属妄想。
倒是过些日子慕容兰舟北征是个契机,到时候名正言顺的把皇上供上九龙御座,便是慕容兰舟得胜还朝,木已成舟,他还能重新把皇上囚禁起来不成,再鼓动天下文人上万言书,把贤臣的帽子往慕容兰舟头上一扣,便不成事,也比现在强。
哪想朱锦堂听了却嗤之以鼻:“这狗屁倒灶的计,亏你们想得出,慕容兰舟若在乎区区名声,又哪回做出挟天子以令天下的事来,你们七嘴八舌一人一个主意,倒是听你们的,还是听本王的,要是听你们的,正好本王落个清闲,潇湘阁的小佳人可还眼巴巴候着爷呢,若是听本王的,就得依着爷的路数。”
几个大臣一琢磨,这事儿还就得裕亲王挑头,他不挑头,谁敢做这个出头椽子,说不定就得赔进去身家性命,故此,就算知道慕容兰舟这路数不对头,还是都缩了脖子,末了,果然没成事儿,朱锦堂还进了宗人府。
几个大臣虽侥幸未受牵连,心里头却也暗叹朱锦堂活该,这明摆着的事儿,非要干,简直就是个二愣子,也不知图的啥。
朱锦堂图啥,慕容兰舟最清楚,这小子想是瞧出了自己对晓晓的心,想出这招儿来对付自己,就算打击不到自己,也着实得让自己恶心一回……
第61章
乾清宫寝殿;一早起来;外头天儿就阴沉沉的,这会儿更暗了下来,小白坐在南炕下;倚着明黄的大迎枕望着窗外出神,从晓晓出宫到今儿多少天了,他怎么觉着,仿佛好几年不见了一般,脑子里想着;心头惦记着;却无论如何见不着面儿,如今想起以往在一起的时候;竟仿佛一场梦;她过的如何?会不会冷着,饿着,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像自己想她一样的想着自己。
想到这里,小白不禁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自己这是做什么,明知道她过的很好很好,比在宫里,在自己身边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去,因为慕容兰舟也喜欢她,直到现在,小白都不清楚慕容兰舟那个人何以会喜欢上晓晓,他们一共没见过几次不是吗,可他却为了晓晓吃醋,那种堂而皇之的醋意,那般张扬而不隐晦的醋意,真不想慕容兰舟,倒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夫俗子。
凡夫俗子,这四个字从心中滑过,小白不禁摇头,慕容兰舟怎会是凡夫俗子,即使喜欢上晓晓,他仍然是手握大权的慕容丞相,并且用他手里的权利,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她,从没有那一刻,令小白觉着权利是个如此有用的东西,可以轻易就把晓晓从自己身边儿夺走。
前两日,朱锦堂进宫来跟他说话儿,对于裕亲王朱锦堂,小白印象中是个不修边幅的纨绔王爷,也就当初自己登基的时候见过一面,后来过年过节的宫宴,他无一例外的缺席,两人虽算叔侄,却正经没说过几句话。
想也是,两人虽同是皇族,而这大夏朝表面上姓朱,内里早是慕容兰舟的天下,两人一个皇上,一个王爷,却都是没用的傀儡,小白当初还想过,假使自己有个万一,或许这个皇位上下一个傀儡就是朱锦堂。
不过李尽忠也说过,要让慕容兰舟还朝归政,恐怕还要依赖裕亲王,小白倒不觉得这么个糊涂好色的亲王能有什么用处,但他却带来了晓晓的消息。
朱锦堂那天来了,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什么外头的玩意啊,院里的粉,头,甚至刚到京的南戏班子里的头牌戏子,唱腔如何美,身段如何柔……总之杂七杂八扯了一大篇子没用的闲话,自己快不耐的时候,才听他道:“昨儿个去在花鸟市倒遇上一个稀罕丫头,女扮男装打抱不平,把街面上一个泼皮无赖耍弄了一顿,我瞧着有趣,让人一扫听,才知道是相府里的人,也不知跟慕容丞相什么干系,眉眼儿模样儿挺齐整,只可惜年纪小了些,再齐整也吃不进嘴,人都说慕容兰舟不近女色,不想却好这口。”
小白微微眯起眼望了他半晌才道:“皇叔今儿来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朱锦堂一拍大腿笑道:“我还道万岁爷是庙里供的泥菩萨呢,我这费了半天唾沫,您是一点儿反应没有,原来那丫头才是敲门砖,得了,您也别吃味,那丫头身在曹营心在汉呢,虽说慕容兰舟对她好的,可那丫头心里就惦记着皇上,话里话外的让我帮皇上呢。”
小白听到这里心里一热:“她胖了还是瘦了?是不是长高了?”说着又叹了口气:“还是那般莽撞,到了外头也不知道收敛,那人便对她好,哪里是个好性儿的,不定恼了要罚她,可不要皮肉受苦吗。”
朱锦堂听了后槽牙直酸,心说那丫头倒挺有两把刷子的,这左右逢源,两边儿讨巧的事,做的如此得心应手,一个皇上,一个丞相,都给她弄的五迷三道。
刚想问问选秀的事,却一眼瞥见炕里头的迎枕下露出一角纸来,上头是个妮字,既在这乾清宫寝殿,定然是出于皇上之手,可那字瞅着怎如此眼熟,且,慕容兰舟怎会允许皇上读书写字,这不合常理啊。
朱锦堂眼珠子转了几转,跟皇上扯了两句闲话便告辞出来,李尽忠送他出了乾清门,他把李尽忠扯到一边儿道:“你们既想本王帮着皇上,如何事事瞒着本王,我来问你,皇上怎会识字?”
李尽忠这才对朱锦堂一一道清原委,朱锦堂也才算明白何以那字如此眼熟了,倒也没想到那丫头如此大胆的算计慕容兰舟,且一算计就是三年,如此说来,皇上岂不也是慕容兰舟一手教出来的弟子吗,这事儿搁谁身上都的气吐血,更何况秉性刚强的慕容兰舟。
朱锦堂这人挺聪明,虽说李尽忠跟他说用选秀拉拢朝中大臣,顺理成章的逼迫慕容兰舟还朝归政,却以朱锦堂看,这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先不说朝堂那几个老不死的各有各的算计,便那几个老家伙拧成一股绳儿跟慕容兰舟作对,结果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没戏,真凭着那几个就能扳倒慕容兰舟,大夏朝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斯境地了。
所以这绝对是个馊主意,倒是有个人可以指望一下,就是晓晓,就上回琳琅阁那一次,朱锦堂就看出来了,那丫头是慕容兰舟的心头宝,也是他的软肋,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英明一世,逢了一个情字也就完了,那丫头或许是老天爷给大夏朝安排的救星也未可知,不忍看着老朱家的江山断送在慕容氏手里,这才派了这丫头来,要把扳倒慕容兰舟,还得从那丫头身上下手。
朱锦堂回府绞尽脑汁想了一晚上,终于给他想出个主意,以目前形势看,想扳倒慕容兰舟根本想都不用想,倒是美人计是温柔刀,甭管多厉害的人,哪怕是神仙,遇上心头好的女子,那也是情关难过,再刚强的人也化成了绕指柔,而妙就妙在,那丫头的心是向着皇上的。
其实也不全向着皇上,朱锦堂都能感觉到那丫头心里头纠结着呢,想想也是,一边儿是皇上,虽说不知道那丫头跟皇上是怎么回事,可瞧那意思情份不浅,一边儿是夫子,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算是算计,三年的师徒情分摆在哪儿,慕容兰舟对那丫头又是掏心掏肺的好,再没良心,也不可能真盼着夫子如何,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边儿都能顾全,皇上这边儿得了江山,夫子那头抱着美人,得,这不齐活了吗。
只不过,慕容兰舟跟那丫头还差那么点儿意思,这临门一脚自己帮帮忙,没准就成事了,男女之间就得来的刺激的,爱恨裹在一块儿,才能死去活来,似两人那样温吞水似的,有什意思。
所以,后来晓晓说朱锦堂这人就属于损人不利己的一类,专门爱管闲事儿,还管不明白,正经事儿干不成,裹乱是一把好手,只是她也不看看自己啥样儿,有立场说别人不。
总之,朱锦堂设计出这么一套连环计来,好说歹说的让皇上写了一个类似罪己诏的圣旨,在大殿上宣读,既在大殿上慕容兰舟没有看不见的理儿,不说别的,就看见那一手神似的字儿,慕容兰舟要是还不明白前因后果,干脆把那俩眼珠子扣下来算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小白并不知道朱锦堂想做什么,他更不知道从自己手里出去那道圣旨,到底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其实小白也觉得这招没用,但他还是想试试,这样在宫里头,他快憋闷死了,但能有一线希望,他也要试,只是他什么时候能再见大妮呢?
天边的乌云越积越厚,沉甸甸的仿佛要压垮苍穹,忽然一道闪电划过,闷闷的雷声从乌云中滚滚而来,咔一声,大雨倾盆而落,大雨中只见宫廊间一行人渐渐走近,到了近处,小白终于看清正是慕容兰舟。
许是大雨的缘故,他的脸色看上去极其阴沉,阴沉之后隐藏的怒意,令他看起来跟往日尤其不同,只一眼,小白就知道,自己那一道圣旨恐怕什么用都没有。
慕容兰舟是恨不能从大殿直接回相府,抓住晓晓问问,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说从一开始就是算计,这三年又算什么,对自己难道半点情意皆无吗。
可他不能回去,他先要料理了宫里吃里扒外的李尽忠,虽说近一两年来,也瞧出李尽忠不大对劲儿,却未想到他敢背叛,若不是自己,他早随先帝殉葬了,这才几年功夫,倒有了大主意,他定是觉着这大夏的江山终有一日还是要落在朱子毓手上,故此,这时候拼着背叛自己,给自己谋条后路,却忘了这条后路根本是条死路,今儿自己成全了他,也让乾清宫上下明白谁才是这皇城真正的主子。
今儿偏不杠着李尽忠轮值,前头的消息传到后头来,福寿吓得脸都白了,忙跑去知会他师傅,李尽忠听了,真吓的魂飞魄散,原想着朱锦堂是来帮皇上的,所以任他鼓捣,先时不说等丞相北征再说吗,怎今儿就发难了,且皇上的圣旨,自己怎么不知道。
想到皇上那一笔字,李尽忠吓得脖颈子后头嗖嗖冒冷风,自己这条老命今可算交代了,忽想起一个救星来,忙着跟福寿交代饿了几句,福寿莫转头往宫门跑了。
李尽忠极力定了定神,琢磨就算皇上识字的事儿露了,相爷心里恼火,可从理儿上说,这事儿也算不得罪过,更别提,若以此论罪,头一个就该是晓晓那丫头,自己还就不信,慕容兰舟舍得把晓晓如何……
第62章
福寿挺有心眼子;到了相府门外,只说是给姑娘送东西;因他上次来过一回,看门的认识;又是宫里的太监;便放他进去了。
福寿进到书房跨院的时候,外头雨下的正大,他身上的油布雨衣早湿了个透;从天倾落的雨水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这会儿却也顾不得了;几步上了台阶就要往里闯。
不说芍药,闻信儿赶过来的赵丰也不能让他进去;急忙喊了一声:“寿公公一大早的;您怎么来了,姑娘可还没起呢,虽说您是公公,这么闯进去也不合礼数,您还是先跟我到前头吃杯茶,别管什么要紧事儿,好歹容姑娘起来才是。”
福寿心里急的不行,他师傅可等着救命呢,自己哪还能吃茶,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再这么睡下去,他师傅的老命可就交代了。
想到此,也管不得许多,高声儿嚷嚷了一句:“程筱筱你只管睡,回头等着给你干爷爷收尸吧!”
他一句话把赵丰给气的险些没背过气去,就说这小子来的不对头,相爷可还在宫里呢,怎他巴巴的来送东西,果然是出事了,这里寻救星来了。
赵丰待要拦已经晚了,那边儿窗户哐当一声推开,从里头探出脑袋来,可不正是晓晓,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晓晓最喜欢睡懒觉,后来进了宫,天天早起,倒也习惯了,却昨儿因想事儿走了盹,翻来覆去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过去,早上便有些犯懒,加上又落了雨,听着雨声更不想起了,即使睡不着也缩在被窝里躺着,直到听见福寿的声儿传来,才蹭一下坐起来。
怪不得从昨儿晚上自己心里就不踏实呢,果然出事了,都没顾上梳头发,趿拉着鞋套上衣服就把窗户推开了。
一看见她,福寿急忙道:“我的小姑奶奶,您还睡呢,快着进宫救人吧,晚一会儿我师傅的命就没了。”
晓晓一听心里也急上来,推开要给她梳头发的芍药,自己利落的编了个条大辫子就出来了,赵丰哪里肯放她,忙道:“姑娘要出去也等雨小些,这么大的雨,淋坏了奴才可担待不起。”说着瞪了福寿一眼:“寿公公也没个成算,姑娘身子弱,就算为了你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