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の灯-(阴阳师同人系列)阴阳三人行-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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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了座椅上,叹了一口气,静静的看着窗外,皇宫的森林在暗夜里一片黑黢,东京塔的红色灯光在前方的夜空里闪烁。
ˇ被封存的记忆ˇ
“保宪,我要出去一趟,。。。。。。没什么,至多两天就回来,。。。。。。想去趟清水寺。。。。。。”挂下电话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烟雾,闭上了眼睛。
早晨六点钟,东山一带的山脚下已蒙蒙亮了,只是白色的月亮还挂在天上,草上的露水还没有退去,树上的叶子也是湿漉漉的,晴明沿着山道的台阶向瀑布走去,四周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只有瀑布哗啦啦的流水声。
站在瀑布前,晴明吸了口气,脱去外衣换上白色的法衣,赤脚迈进瀑布下的水池中,本来应该是冰冷的水流,像鞭子一般打在身上却感到火辣辣的,摊开双手让瀑布的水流从双手一直流到肩膀上,看上去细细的瀑布直接打在皮肤上竟如针刺一般疼痛。
因为瀑布周围总有一些游浮灵出没,所以晴明静静念起了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瀑布的水流笔直地打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再从胸口流下去,最后从脚尖流到水池里。
只将心经的开头一部分念完,晴明的泪水就随着瀑布的水流一同划了下来,“我该怎么办?。。。。。。”嘴里念叨着,脑海中不断的闪现两个人的身影。水流将他身上白色的法衣淋透,冰冷刺骨的水流冻得他浑身疼痛,随后疼痛又变成了火辣辣的感觉。
渐渐泛白的瀑布下面,晴明那白色的身影像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
雪花在黄昏的天空中飞舞着,但由于气温仍然较高,雪花落到地面时几乎已经融化。这场雪为了消融而降落,它降落的过程才具有生命。
晴明站在车站的广场上,望着广场中央巨大的灯塔下,雪花在明亮的光影里翻飞着慢慢飘落,犹如一片白色的花瓣轻轻摇摆飘舞,徐徐落下。
回到家后,晴明将自己泡在浴缸中,在浴缸里伸直了手脚,暂时让自己的全身沉浸在这种感觉中。这种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为何当时要陷入这变相的永生之中?也许应该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尽管将来会是无尽的孤独。。。。。。
渐渐的,旅途的疲惫和热水的舒缓,晴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满是樱花的山巅上,晴明远远的看到两个人坐在树下,眼前像蒙着一层薄雾,怎么也看不清楚,但却感到那两个人是那样的熟悉。
忽然,眼前的薄雾散开,樱树已消失不见,四周绽放鲜红色的彼岸花,道尊站在自己的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执着的爱情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只要我一声召唤他就会来到我的身边——”
“住口!”怒吼着,艰难的站起身来。
“晴明,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背叛你,轻易的爱上其他人,为什么你还这么相信他?为什么你不能够接受我?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道尊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哀求。
“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你就亲手结束这错误吧!”道尊冷冷的笑了,“等我死了之后你就会明白,你对他来说是多么的无足轻重,而你所执着的感情是多么的虚幻——”
“天地诸元 四方之雷十二界之力化为箭矢贯穿黑暗!”顿时,晴明手中飞出十二道刺眼的光芒,化为一把利剑直刺向了道尊的胸前。
道尊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悲伤,就在利剑将他贯穿的那一刻,他微微笑了笑,鲜血喷涌而出。晴明的眼前瞬间被这鲜血染红——
“啊——”晴明惊呼了一声从梦中惊醒,浴缸里的水已变得冰冷,想站起身来,突然一阵头晕,再一次倒在了冰冷的水中,道尊最后的微笑又闪现在自己的眼前。
重新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出浴室,窗外已经全部黑了下来,躺在床上望着台灯照亮的天花板,心中那种悲凉的感觉还是无法消失,梦见死人笑是不吉利的,但道尊脸上的确是带着笑容,而且在那黄昏中,彼岸花的鲜艳红色和他胸口喷涌出来的鲜血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晴明躺在床上觉得浑身发抖,肩膀到背后都有些发疼,他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可能是发烧了吧。’他心里这样想着,‘真可笑,永生的生命竟也会被病痛击倒。’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挣扎着站起身来,突然一阵眩晕,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下,披上晨衣向门口走去。
保宪站在门外,“不让我进去吗?”晴明尽管有些意外,但现在的他已无力再多说什么,回身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喂,你脸色看起来很差怎么了?”保宪将手抚在他的额头上。
“可能是感冒了吧。”刚开口说话,突然咳嗽起来。
“你身体好烫!是发烧了吧!”
“没关系,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一边咳嗽着一边回到床上。可能是动了一下,咳嗽止不住了,拍着胸口总算停了下来。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保宪皱了皱眉头,“吃药了么?”
“不想吃。”晴明摇了摇头。
“不行!”说着保宪站起身来,拉开抽屉寻找着药,就在他打开斗柜的一个抽屉时,忽然看到了一张照片,皱了皱眉,回头看看脸色苍白昏睡过去的晴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照片放了回去,拿出一盒药来。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保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床头留有一张字条:
江户美术馆的施工现场发生意外事件。你按时吃药,再联系。
保宪
和昨天晚上相比,似乎好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退烧,躺在温暖的被子里手脚也抬不起来。‘快起来吧!’晴明鼓励着自己抬起了身子,突然又是一阵头晕,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种时候要有可以依靠的人心里就会踏实多了,一个身影从晴明的脑海里闪过。‘不行!’晴明马上就抬起头振作精神,慢慢地站了起来。拉开窗帘沐浴着午后的阳光,身后的电话声响了起来,接起来是蜜虫的声音。
“听保宪说你病了,我想看看你。”晴明苦笑了一下,保宪还不知道他和蜜虫之间发生的不愉快。
“没关系的,已经好多了。”晴明摇了摇头,又觉得一阵发晕。
“我已经在公寓楼下了。”
“这样啊——”
晴明换好衣服,打开了房门,蜜虫已经站在了门前。
“请进吧!”晴明侧过身请她进来,回身关上了门。
蜜虫站在玄关处定定的盯着他,却没有说话。晴明觉察出了她的反常,回过身看着她,“你怎么了?”
“有人让我帮你想起一些事情!”她的声音出奇的清晰和冰冷,黑色的长睫毛一动不动。
晴明愣了一下,悄悄结起手印,想展开防御结界,却没想到身体虚弱到根本无法调动自己的灵力。
蜜虫轻笑了一声,从袖子中抽一柄细长的匕首,挥起了手臂——
ˇ施工现场的貉ˇ
“无解的封印 以鲜血和生命解除唤起尘封的回忆!”蜜虫说着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刹时间,鲜红色的血液喷溅在晴明的眼前——
——待红色渐渐褪去,四周已化为一片废墟,自己无力的呼喊着,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过来,将扛在肩上的人丢在自己面前,“保宪——”抬头望着那如恶狼一般,充满仇恨火焰的双眸,“为什么杀他?难道你真的疯了么?”
而那人用手中闪着寒光的长刀指着自己,他面容散发出的残酷力量令人畏缩,纠结的眉毛下那双黑色的眼睛迸射出野蛮的光芒,“你们杀了邪。”
“博雅!你清醒过来啊!邪就是道尊,是你我的敌人!难道你忘了吗?”
“我不管在你眼中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我最挚爱的人!”
“博雅——”
“安倍晴明,我恨你!”
随着他的怒吼,晴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被利刃贯穿,血液随着心脏的破裂喷洒开来——
“不————”
夕阳的余晖从半开半闭的百叶窗照射进来,房间里面一片宁静,些许残雪一片一片飘落下来,看来没有继续下去的气力。
晴明抱着膝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目光呆滞的望着躺在地板上的蜜虫,她好像是熟睡了一样,头压在一条手臂上,只是脸色如纸一样惨白,胸口插着一柄匕首,鲜红色的血液此刻在地毯上已凝固成黑色的斑痕。
他此刻只感到浑身冰凉,紧紧的抱着肩,拼命地控制体内深处的颤抖,无意识流下的眼泪混和眼角正在变干的血迹划下,仿佛流出了血泪一般。
空旷的建筑工地上,高楼屋顶上有红色的灯光在不停地闪烁,大概是航空标志吧。保宪叼着香烟,正抬头看着红灯,电话响起,“喂,我是贺茂保宪,。。。。。。我现在正在美术馆的施工工地上,。。。。。。是的,。。。。。。我会去查看的。”
“上面有什么指示?”猫又走在他的脚边,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浅草寺那边也有情况了——”保宪皱着眉说道。
“不告诉晴明么?”猫又继续问道。
“昨天想说的,但是看他病成那个样子,实在没办法开口。”叹息了一声,“先回去再说吧!”
一人一猫向建筑工地的大门走去,忽然一阵阴冷的风从背后袭来,猫又停下了脚步,回头轻轻的看着,在黑暗的夜空下,浑身漆黑的猫又似乎隐身了一般,只有两个金黄色的眼镜在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保宪。”猫又低声叫了一声,保宪也停了下来,顺着猫又的目光看了过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紧锁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虽然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但保宪已经明显能够感到在那黑暗中有什么压迫着自己灵界的东西。
“不知道。”猫又仍紧紧的盯着,脖颈上的毛已经竖了起来,锋利的爪子也从指缝中伸了出来。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风中夹带着悲悲切切、呜呜咽咽的声音,凄惨而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阴沉、恐怖的味道。
正在保宪错愕时,猫又低声吼道:“保宪,结界——”,紧接着从黑暗中爆发出了一阵尖利的叫喊声,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他们袭来。
“五方布阵式神扶翼!”保宪忙展开防御结界。
但既使这样,那尖叫声仍穿透结界,传至他们的耳中,那声音犹如濒死之人的悲号,或更像是死亡地狱的召唤——
保宪的鬓角有汗珠划了下来,艰难的支撑着,“这样下去不行!”
而他身后的猫又突然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身体如燃烧起来了一样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在这红色的光芒之后,一个巨大的影子半隐半现。
随着光芒的暗淡下去,猫又已经变身成了一头大的惊人的野兽,背上长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大脑袋上蓬松的毛发之中闭和着第三只眼。它一跃而起落在保宪身前,目光明亮而警惕,前爪紧扒着地面,身体弓起,似乎随时都会扑出去。
随着猫又的现身,保宪的压力似乎减轻了许多,他从怀中抽出符纸,“临 兵 斗 者皆阵列在前!”随着诅咒挥了出去。顿时从黑暗之中传出了惨叫声和哭喊声,以及烧焦了的臭味。
一头巨大的怪兽出现在他们面前,土灰色的鬃毛、嘴巴像狗一样咧开,露出发黄的牙齿,身体被诅咒击中的地方正流出黑色的液体来,而在它面前的土地因为强烈的喘息而飞起阵阵尘埃,红色的双眼怒视着面前的人。
“猫又,这是什么东西?”保宪看着这怪物问道。
“貉。”猫又冷冷的说。
正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那头貉忽然隐没在地下,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保宪正在惊诧的时候,猫又回身一口叼住他展开巨大的黑色翅膀腾空飞起。
“貉会在土地中遁形。”猫又俯望着地面,对骑在身上的保宪说道。忽然,看到地面上有一处土地松动了起来,“就是现在!”
“缚鬼伏邪 百鬼消除!”保宪同时向下挥出符咒,却没能够打中,“该死!”正在他沮丧时,貉兽化为一团黑影破土而出,直扑向半空中。
猫又在那黑影即将到面前时,忽然间张开嘴,一股炙热的火焰喷射出去,与此同时保宪的诅咒也挥了出来,“邪鬼吞之万魔共伏!”而那貉兽却在诅咒击中的一瞬间钻入土中。
“保宪,用火焰咒!”猫又紧盯着地面的动静,对保宪说道。“将地面点燃,貉就无法遁逃了。”
保宪起身站在猫又的背上,双手结印,“此手非吾手此息非吾气息 此声非吾声以炽烈之火撕开黑暗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