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情咨文-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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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打开车灯,拿出赖利的皮夹,用一只手将它打开。他发现了一个弗吉尼亚的驾驶执照,下面是一张旧的军队身份证。扎克把照片举起来对着光。如果安德鲁斯门口的警卫看得仔细的话,他是不可能通过的。他得另想办法。他拿起电话,拨通信息台,要到了安德鲁斯的总机号码。然后他打电话找前门。接线员给他接了过去。
“安德鲁斯,正门。二等兵艾尔弗莱兹。”
扎克压低声音。“二等兵,我是五角大楼的福斯滕将军。”
“长官。是,长官。福斯滕将军,长官。”艾尔弗莱兹兴奋地说。他听上去刚从新兵训练营出来。扎克想象着他啪的一声立正。这是跟高官讲话的一种本能反应,即使是在电话里。
“二等兵,我手头有一件事虽然小,却非常紧急。你是前门的负责军官吗?”
“长官。是,长官。就我和另外一个二等兵,长官。可如果您愿意,长官,我可以给您接通安德鲁斯保卫处办公室的电话。”
“不,不,他们只会把我接回到你这里。我只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忙。”
“长官。是,长官。”
“我迫切想跟一个叫赖利的上校讲话,他刚才上那里去了。他可能还在基地,可如果……”
“长官,我不记得有个叫赖利的人今晚经过这儿,长官。”
“好,好。那么,他经过你们那儿时,我们就能找到他了。他可能随时会到。我想他会开一辆绿色的维多利亚皇冠轿车,穿着便服。”
“长官。是,长官。绿车,便服,长官。明白了,长官。”
扎克看到前面出口处有通向安德鲁斯的标牌,他把车开到右边的车道上,放慢车速。
“好,二等兵,赖利进去后,你叫他给我打电话,立刻,打到我五角大楼的办公室。他有号码。告诉他很紧急。如果他愿意,你让他用门房的电话。懂了吗?”
“长官。是,长官。”士兵大声喊。
扎克关上电话,把它塞到座位底下,同时在九号出口拐下了高速公路。很快,安德鲁斯的大门隐隐约约地出现在面前。基地边缘围了一圈高高的栅栏,顶上是一圈圈的铁丝网。运动探测器和探照灯增加了安全系数。如果扎克不能从正门进去,他就别想再进去了。
他把车子停在门房旁边的长条栅栏前。他的心跳加快了。当一个瘦长而笨手笨脚的西班牙裔二等兵走上来时,他摇下窗子,装出伸手拿身份证的样子。一个小家伙。扎克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皮制套子,似乎准备出示。
二等兵利落地敬了个礼。“晚上好,长官。您是赖利上校吗,长官?”
“是。可见鬼,你怎么会知道的?”
“长官,福斯滕将军几分钟前从五角大楼来过电话。他要马上跟您说话,长官。说是非常紧急。长官,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把车子停到前面用我们的电话,长官。”
扎克摇摇头笑了。“妈的,他有时候找我的样子,你会以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快要爆发了。谢谢你,二等兵,可我相信将军可以再等几分钟。我会在基地上给他打电话。”
二等兵从车前走开,敬了个礼,开始转身,这时,他停住了,回头奇怪地看着车子。扎克僵住了。二等兵回到车窗前。“哇,长官。您的车子怎么了,长官?”
扎克朝窗外看,打量受损的地方,摇摇头。“你信吗?大概一小时前,我在环形中心广场跟一辆车擦边撞了一下。那家伙甚至都没停车。”
二等兵吹了声口哨,摇摇头。他又敬了个礼,走回门房。长条栅栏升起来,扎克将车子开进基地。
56
谢尔曼的第一拳是在他站起来时从桌子那边打过来的,这一拳擦过了贾丝汀的头。可他又结结实实地挥出了第二下,掴了她一记耳光。她疼痛之下向后打了个趔趄。谢尔曼紧接着又打了她一下。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身子愤怒地蟋缩着。“婊子,”他嘶声叫道,“你这个说谎的婊子。”贾丝汀举起双手,想要格开下面的几拳。谢尔曼开始不加控制地打她。他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就像喉音一样。他朝她的肚子重重地打了一拳,她倒在大壁炉前的地面上。
当谢尔曼开始踢她时,她感觉到熊熊的火焰将热气喷到她受伤的脸上。他走到壁炉前,以便给自己找到更好的位置,这时,一部分热气被他挡住了。他的黑皮鞋踢到她的肋骨上,接着是背上。疼痛涌遍她全身。她快要晕过去了。
谢尔曼又飞起一脚猛踢她的头。她一把抓住它,用一只胳膊将它紧紧抱住。她的另一只手伸到他的大腿中间,用尽全身力气挤压。他痛苦地尖叫一声,挣脱脚,想再踢她。贾丝汀把手从腹股沟间抽出。他的脚踢到了她的手上,很疼,可她抓住了这只脚。她拽住他的双腿拼命拉,谢尔曼失去了平衡,往后栽去。他伸出双手,希望能抓到些实物稳住自己,可是只有他身后敞开的壁炉。他继续倒下去。
当他先撞到壁炉的后壁上时,发出一声尖叫。他的小礼服和头发轰然烧着了。贾丝汀挣扎着跪起来,然后再站起身。她从壁炉旁的架子上拿了根拨火棒,出于害怕而站得远远的。谢尔曼双手伸进燃烧着的火里,想把自己撑起来,可当他从壁炉里出来时,又尖叫了一声。他狂乱地在地上打滚,用胳膊和手扑灭火焰。
贾丝汀呆呆地站着,对她所做的一切感到惊恐万分。当他慢慢地爬起来时,她愣愣地看着。他的脸黑黢黢的,他的头发差不多没了,他的衣服冒着烟,破烂不堪。她本能地朝前走去。她要帮助这家伙。当她这么做时,他站起来,沙哑地呻吟着向她扑去。她往后一跳。她用双手将拨火棒朝谢尔曼头上挥去。随着“扑”的轻轻一声,拨火棒击中了目标,钩子扎进了他的太阳穴。他一下跪倒在地,两只手去抓插进去的武器。接着他颓然向前倒了下去。
57
扎克开到了安德鲁斯的直升飞机航空站,将车停在离巨大的主飞机棚几百码远的地方,这个飞机棚是用来存放安德鲁斯的一小批“胡埃”和“黑鹰”直升机的。航空站周围没有栅栏,但是武装巡逻队开着吉普车定期往返于整个基地。
他拉上皮茄克的拉链,观察了一下停机坪。没有人。他在夜风中不灵活地小跑着,绕过主飞机棚。他听到里面有音乐声,夹杂着说话声和偶尔的敲打声。他在160师服役时就知道直升飞机的维修永远不会停止。有些修理工每天干十四小时,仅仅是为了让那些飞机飞起来。
飞机棚的门关着,以挡住严寒,而这个地区的其余地方则看起来空无一人。十架直升机停在飞机棚前灯火通明的停机坪上。扎克走过去,急切地扫视四周。这儿有两种“黑鹰”机。其中六架型号比较早,是没有武器装备的“野马”,扎克曾带贾丝汀开过这种飞机。其余四架是配备着火箭发射装置和二十毫米口径机枪的MH…60“黑鹰”。这些武装直升机不是用来击落喷气式飞机的,但它们能够做到。扎克清清楚楚地记得在莫哈维的一次射击训练时发挥出MH…60火力的事。
他仔细地检查一架武装“黑鹰”。当然,火箭发射装置的炮管是空的,就像飞机机头机关枪的弹药舱是空的一样。他看看表:二十一分钟。他拿出枪检查完毕,将它塞进腰带。他走到飞机棚出入口旁边的一个小门前,把它拉开,充满信心地大步走进去。棚子非常大,灯火通明。两个修理工仔细地看着一架“黑鹰”的引擎,背对着门,没有注意到扎克迸来。一堆工具摊放在直升机下地上铺着的油布上面。流行音乐台从一个“嗡嗡”作响的盒子里放出响亮而刺耳的声音。扎克审视着飞机棚。另一架直升机停在左边很远的地方,有一部分被拆开了。门边停着一辆军队牌照的四门白色福特。机棚周围零星地摆放着些有轮子的大工具箱。沿着一面墙有三间装有玻璃窗的办公室。远处角落里有一间看起来很坚固的房子,重重的钢门上挂着把沉重的铁锁。他刚好可以辨别门上的字:军械库。
一位修理工转身想换一把扳手,看见了扎克。“唷,伙计,你在找什么?”
扎克笑着走上前。“嗨,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位修理工转过身。两人都没笑。“这是限制区,伙计。有什么要我们帮忙吗?”
扎克又向他们走了几步,拔出枪。两位修理工对视了一眼,又看看扎克。“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人问。
“住嘴!”扎克叫道。他举起枪对着“黑鹰”的金属机头射了一发子弹。“离开直升机,趴下!”扎克命令。
两人迅速照他说的做了。扎克走过去用脚推推其中一人,又后退几步。“你,起来。”那人紧张地站起身。“找点东西把你的同伴儿捆起来。快去。”
修理工往四处看看,然后一路小跑到直升机前,将手伸进门里,拉出一根长尼龙带。“捆紧点,”扎克指示他,“把腿也捆住。”修理工跪下来,先把同伴的两只手绑起来,再用带子捆他的躯干,接着又往下绑他的腿和脚,很快就完成了。
“现在往后靠。”扎克说。他检查带子确保它很紧。他转身用枪指着修理工的脸。“军械库里是什么?”
“M…16,M…60,二十毫米口径的炮弹和斯塔莱恩火箭弹。”
“好。你去把它打开。”
“我不能那么做。”修理工说。
“要么打开,要么死,笨蛋!”扎克把枪指得更近了,他用枪膛推推那人的脸。
“我是说我没有钥匙。”
扎克想了会儿。他看看表:十六分钟。“用喷灯。”
那人点点头,对这个明显的解决办法松了口气。他指指一个直立的工具箱,扎克跟他过去。不到一分钟,一条微弱的蓝色火焰就对准了军械库的锁。扎克在工具箱里找到一把沉重的锤子,用了几分钟喷灯后,他叫修理工往后站,用力砸锁。第三下时锁脱落了。扎克把枪对着修理工示意他先进去。“一个子弹带的二十毫米口径炮弹和四枚火箭,”他说,“我要那儿一架预备起飞的飞机的点火钥匙。尽可能快点。快去!”
等他和修理工推着一车弹药走到“黑鹰”前时,只剩下十五分钟了。他环视基地。远处一辆吉普车正穿过停机坪,远得看不清正在发生什么事。气温似乎更低了,凛冽的寒风鞭打着直升机。
“动作快点,不要搞坏了。”当修理工在一架武装“黑鹰”旁打开弹药盒时,扎克说。拳头大的炮弹在飞机坪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接下去的几分钟修理工在机头和火箭筒炮管前忙活着,扎克则焦急地站在一边。最后他完成了。剩下九分钟。
扎克用枪示意。“现在进去把它发动起来。”修理工爬进直升机,不一会儿旋翼叶片就开始转动。扎克命令他从直升机里出来,自己进去了。修理工往后退,然后转身奔向飞机棚。
当引擎达到有效工作温度,叶片转得更快时,扎克看了看手表:六分二十秒。他也许还赶得上。突然,一辆吉普车的车前灯出现了,迅速地向直升机航空站移动。扎克推动操纵杆,试着使它开起来。武装直升机的引擎“噼啪”作响,说明它还要一些时间升温。吉普车越来越近。扎克又试了一下操纵杆。武装直升机慢慢地升到了空中。在空中,他看见修理工拿着M…16走出飞机棚,砰地打了发子弹。吉普车戛然停住,一个警卫跳出来,拔出手枪。修理工把枪向上指着“黑鹰”,扎克看到M…16的枪口一闪一闪的。它又闪了一下。警卫也同时开枪了。扎克没听到枪击中直升机机腹的重击声。他操纵驾驶杆左转,向东朝波托马克飞去。
58
雪佛兰旅行车静静地滑行着,在一个盖有现代错层式房屋的居民区前停下了。灯光从屋里射出,可街道上空无一人。当三个人从车里出来走到车后时,一阵冷风刺痛了他们。他们穿戴着一模一样的黑色派克大衣、深色裤子、手套和冬帽。车子的后门开了,武器给分发到个人手上。每人都拿到了一把带有消音装置的冲锋枪。这队人把武器藏进派克大衣,沿着街区往前走。
“这地段不错。”汤米·弗林特环顾着宽敞的房子,评论道。他自己一直像战士一样生活在兵营里或是配备不足的棚屋里,和他的手下一起。舒适是一件很陌生的事。可弗林特丝毫不以为憾。今晚他被证实杀死的人将超过七十个。
巴恩斯部长的房子就在拐角处,很容易认出来,因为两辆中型轿车头顶头停在屋前,它们的引擎开动着,窗子上布满雾气。特工处的。
这队人猫着腰,慢跑着穿过前院,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