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曼案件 作者:[苏] 弗·鲍戈莫洛夫-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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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通所有步兵武器和自卫术、进攻拳术。在捕获时他是个特别危险的人。
有关相貌的特征:高个子,不胖不瘦,淡褐色头发,宽前额,深灰色的眼睛,瓜子儿脸,柳叶眉,两眉相距较宽,鼻子肥大、笔直,鼻尖底部平直……没有突出的特点。……
今年七月中旬,他曾出现在伪装成苏联军官的特务小组中,曾出现在英士泰堡(东普鲁士)附近的达里维茨镇的渡口。他在那里等待着被空投到红军后方。
密码电报
急!
叶果罗夫收
今天,八月十六日,在扎鲍齐耶以北的军团后方,有九名敌军残余士兵被我包围,因敌人拒绝投降而被我歼灭。
在这九名往西逃窜的官兵当中,有两名德国人,他们是第九德国集团军司令部“1-Π”处的军官埃里赫.盖巴大尉和赫尔穆特.什齐里中尉;另外七个人是伏拉索夫分子,其中三人穿的是无军衔标志的国民军制服,四人穿的是带肩章的苏军制服,持有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部队上士的红军战士证,显然这是他们从被打死的苏联军人身上搜得的。
在消灭该部敌人后,我缴获了九支冲锋枪,其中四支是什帕金十冲锋枪;另外缴获了九支手枪、十五颗手榴弹和一台还可以使用的一九司三年出厂的德国造短波收发报机。
缴获到的文件有:密码表、破译本,用过的纸页都被撕掉了;德军大型测绘地图,地图上标有鲍布鲁伊斯克区的运输线路,以及一些私人信件和照片。
从盖巴大尉写的笔记中得知,该部人员在途中曾两次观察我铁路运输情况。第一次观察了三天三夜,第二次观察了近两昼夜。未注明进行观察的地点,目前我已没有可能确定其进行观察的地点。
从该部人员经过的路线看,八月十二日和十三日他们曾路过什洛维奇森林地区北部边缘一带,参照笔记内容,他们曾在这里停留休息。不排除我所缴获的发报机正即是正在搜查之呼号为KAO电台这一可能性。
布尼亚岑柯。
密码电报
急!
布尼亚岑柯收
请把发报机和所有被歼灭之该部官兵的文件立即送交总局侦查处。
叶果罗夫。
第25章 飞机场,中午
“读完电文如果你想跳舞,那就跳吧!”阿廖辛阴郁地对塔曼采夫说道。他顺手拿起波里亚可夫递给他的香烟说了声:“谢谢。”
他们三个人站在停放在飞机场附近的“维利斯”汽车旁,这儿离空军军团反特处的平房不远。波里亚可夫拿着几张纸,他刚向阿廖辛和塔曼采夫读完了密码电报的译文和关于逮捕巴甫洛夫斯基的命令。
“请给我看看。”塔曼采夫对波里亚可夫说,接过了电文。
“真象久旱盼甘霖一样……”阿廖辛很失望,焦急地借火点燃香烟说道,“谢谢……那么,第一次截获的那个电文呢?八月七日的那份电报呢?”
“看来,那份电报还没破译出来……”波里亚可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满意地说,“要求立即破译的命令指的是两份密码电报。显然是没能破译出来……密码很复杂,而且,大概他们还常常改变密码。我一定再打电话催一下。”
“情报的汇报水平很高……”塔曼采夫边研究着电文,边自言自语地说。
“你就是这几句话?”
“观察运输情况……铁路线……”塔曼采夫看着电文在紧张地思考着,他不打算向阿廖辛示弱。“这……肯定是德国派遣特务……”
“说完啦?”阿廖辛仍不打算善罢甘休。
“是呵,莫斯科也是这样认为。”波里亚可夫以几乎觉察不到的讽刺口吻说道。他看了看第二张纸便读了起来:“从电文看,你们面对的是一伙很老练的派遣特务,其任务是在你方面军以及与你们毗邻的方面军的后方进行特务活动。很明显,他们在观察戈罗德诺……别洛斯托克一线的铁路运输情况;也不排除维尔纽斯……别洛斯托克(经戈罗德诺)和维尔纽斯……布列斯特(经利达……莫斯推……沃尔克维斯克)……”
“就这样吗?”
“不,怎么会……”波里亚可夫看着电文,“要采取积极措施……要注意……保证……报告……”
“算啦,意思不大。”塔曼采夫把电文还给波里亚可夫时这样说道。“顺便问一下,别洛斯托克和戈罗德诺以南的地区都归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管吧。”
“但是,其它地区可都归我们管!敌人是在我方面军的后方发电报的。”
“找到了发报的地点,有了电文,还有了一点物证,但是,怎么也抓不住实在的东西……”波里亚可夫慢慢地自言自语道,“真糟糕……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对铁路运输的观察不是躲在某处偷着看,而是在一些火车站上走来走去的观察……”
“他们似乎钻到防雨布下面看到过那些武器。”阿廖辛说道。
“他们是乘客还是流浪汉?”塔曼采夫问道。他对什么事情都要得到具体和明确的答案。
“显然是定点观察。”阿廖辛看着波里亚可夫说道。
“很可能是综合观察,”中校说道,“这是些有经验、专业修养很深的……”
“从电文看,他们不是德国人,显然也不是国民军分子。”
“我早说过,是空投特务!”塔曼采夫大声说道。
“有可能,”波里亚可夫模棱两可地说道,他是从来不打算放弃任何一个线索的人。“而且,他们还同德国人留下的潜伏特务建立了联系……让我们想办法弄清他们都在什么地方进行观察吧……”
“这就得分析所有这一带铁路线上军用列车的运转情况……”
“我负责一切有关列车运转情况的分析工作……”
波里亚可夫说着看了一眼下页电文,“现在谈谈巴甫洛夫斯基……不管他与我们正在搜查的敌台有无关系,必须抓住他!要抓紧时间,而且一定要抓活的。把同他在一起的人也抓起来!……这个任务应该交给塔曼采夫去执行。”
“那我还剩下谁了?”阿廖辛勉强地微笑了一下。
“还有我!……我没有别的办法。我还要派戈鲁鲍夫手下的两个人供塔曼采夫指挥。可能得组织一次周密策划、组织得很好的圈套和埋伏……根据具体情况行动吧。不过,今天就必须行动,马上干起来!……同时,”他把视线转向塔曼采夫,“要想尽一切办法在天黑以前找到昨天去过农民家的那两个人,把他们的情况搞清楚。”
“那家房东叫奥库利奇。”阿廖辛说道。“表现还不错。敌人占领期间,他同游击队有过联系。没有发现任何证明他有问题的情况。”
“那就更好了。关于设埋伏的事情,你坐汽车去组织一下吧,顺路找奥库利奇谈谈……”
第26章 阿廖辛
我顺路来到奥库利奇家,正好他没在家。当天我同他没谈成。
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组织这个周密策划和仔细准备的圈套,摸清和深入研究巴甫洛夫斯基的社会关系。现实一点的办法还是在巴甫洛夫斯基很可能会出现的那些地方,准确地说,是在那些地方之一组织埋伏,因为我们再没有更多的人手去干比这更多的事情了。
我首先想到的这种地方是卡面卡以北,住在村边的巴甫洛夫斯基的姑母……卓菲亚.巴西亚达。在这一带她是他唯一的亲人。在利达市,整个上午我都在打她的主意,到了卡面卡农村一带的时候,我想得最多的也是她。
我很走运,碰到了一位能干的乡民警。他年纪已经不轻了,文化水平也不高,但他有农民特有的聪慧和好记性,还有一点儿滑头。他在这一带打过游击,认识很多人,同农民们的关系也很好。他跟农民聊起天来可比跟我或者跟陌生人要更带劲儿和无所顾忌。我摘下了船形帽和肩章,以民警的身份出现在人们面前,我对谁也没有正式地作过自我介绍。
我们跟当地居民聊天的借口是很多的。四天前,在离卡面卡不远的地方,有一辆部队的汽车遭到乱枪射击,司机和车上一位护送货物的人被打死,车中四十套军装被抢走了。最近,该村经常发生夜间盗窃案件,主要是盗窃库房和地窖里的食物;有两次,盗窃者还事先毒死了狗。被偷的东西主要是面粉、猪油。在某一个人家,小偷竟有本事不慌不忙地偷走了一头十普特重的公猪,房主人甚至没被吵醒。还发生过其它形形色色的案件:私人打胎、酒后斗殴、伪造证件、为了逃避服兵役而试图自残肢体等等。
自然,我们之间的谈话并不那么坦率。我能打听到的一切都是片段的情况,而且是从抽象的议论中探听到的。我听到的这些情况缺乏完整性,经不起核实……在许多方面是自相矛盾的。
值得注意的是,多数人认为老巴甫洛夫斯基和他的妹妹卓菲亚.巴西亚达是好人,而斯维里德却被人们认为是个凶狠、狭隘、自私和喜欢嫉妒的人。
我跟斯维里德单独谈了谈。我是从远处看见他在地里干活儿的,便悄悄地走近了他,藏在灌木从里,喊了他一声。
他比在榛树林里第一次谈话时安静了些,显得非常拘谨。很明显,他不愿意跟别人谈话,自己也不主动讲什么,只是哼哼哈哈地回答我向他提出的问题。我觉得,即使是哼哈的回答,他也很不愿意。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他有点儿懊丧,似乎后悔上一次对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前天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在这类情况下,我排除了爱国主义的动机。嫉妒吗?……是私心?反感?……仇恨?……报复心理?……
自然而然地就使人觉得,他的心理状态是相当合乎情理的。巴甫洛夫斯基和斯维里德是同龄人。一个身强力壮、青云直上(驼背是这样看的),另一个却是个生理上的残废,终生不得志。在这种情况下,嫉妒和反感都有可能,这也符合斯维里德的性格;但是,这是所谓经常和长期起作用的因素,这是原因。然而,他这样做的口实和推动力是什么呢?……
这一切我似乎已经解决了,这是我通过同农民们的谈话,详细地了解到尤莉娅的情况之后。她就是那个在送给狱中的老巴甫洛夫斯基的那封信中提到的那个尤莉娅。
还在途中,我就从民警那里打听到,她是巴甫洛夫斯基家的女佣人。我从村里邻居处得知,她原来是驼背的妻子布罗尼斯拉娃的妹妹。
我所收集到的有关她的片段情况,总起来说是这样的:
安托纽克·尤莉娅·阿列克谢耶夫娜生于一九二六年,白俄罗斯人,信奉天主教,利达地区别利查村人,上过两年小学。她是个孤儿。从十三岁起就在巴甫洛夫斯基家当佣人。似乎遭到老巴甫洛夫斯基的残酷剥削,但又有人说,他对待她就象对待亲女儿一样,非常好。
“她长得很漂亮。”几乎所有的人都这样说。敌人占领时期,她故意穿得破破烂烂,很脏,似乎几星期也不洗澡,这是为了逃避德国人的纠缠。另外有人说,她同一个德国人私通并生了个孩子,那个女孩儿已经一岁半了,叫爱丽莎。
不管怎么说,反正她在敌人占领时期有过身份证,正是这个身份证帮了她的忙,她未被送到德国去当苦力(也许是老巴甫洛夫斯基的德国国籍保护了她)。
七月初,在我军到来之前,有人是她似乎跟德军跑到德国去了,起码她离开本地有一个半月光景。两天前的晚上,大概是我同斯维里德第一次谈话的前一天,她回来了。
据查明,尤莉娅走后,斯维里德把她的所有财物都搬到自己家里去了,而在她回来以后,斯维里德不想还给她某些东西。显然,正是为了这件事,当前天我到斯维里德家时,他们家中刚刚发生了一场争吵。尤莉娅并没在场,但两位妇女哭过(也就是斯维里德的妻子和他的母亲),我看,她们大概劝过驼背,,让他把东西还给尤莉娅。
值得注意的是,上一次他曾主动说过,他家里有巴甫洛夫斯基的照片,他还亲口答应把照片给我看;现在,他却说,一张照片也没找着。照片是搜查工作不可缺少的东西,我看对这个人最能起作用的还是吓唬。于是,我便露出了大概象狼一般的表情,公开地威胁他说,看样子,他这是打算欺骗苏维埃政权啦,不过他来这一手可不行。我设法使他相信,上次谈过的那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