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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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剑东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优秀的男人必须寻找美丽的女人。这就是吕馨兰遭遇爱情的根本所在。
伴随着音乐的涌动和宾朋的嘈杂,服务小姐将刘剑东和吕馨兰领到了一个对角餐桌跟前。餐桌上已经坐有二人,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士,一个膨胀肚腹的孕妇。刘剑东扫眼一看,竟然是他昔日的女友张春红和那个地税局主任身份的丈夫。
张春红已经失去应有的美色,一张娇嫩的脸上爬满了憔悴的印痕。她的双眼痴痴地看着刘剑东,即使她的丈夫推了一下她的臂膀,她也没有摆脱失态的折磨。
吕馨兰是个局外人,在她坐到张春红对面的一刹那,就辨出了这个孕妇与身边的刘剑东之间的感情纠葛,不禁心下说道,都说小白脸子感情不专一,看来刘剑东的确是个害女人的尤物。她向刘剑东望去,刘剑东的脸上不知何时走来许多仇恨的成分,洁白的牙齿咬歪了英俊的下唇,咬出了一脸的丑。
吕馨兰害怕刘剑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她拉了一下刘剑东的手,示意刘剑东坐下。刘剑东这才换上一脸胜利的笑。他紧挨着吕馨兰坐下,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张春红。
张春红在刘剑东挑衅的目光下落下了眼泪,她哽咽地问:“东,你好吗?”
刘剑东揶揄地说:“好啊,我还能不好吗?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我不好谁又能好呢?”
吕馨兰的脸一红,再一次拉了一下刘剑东的手。张春红的丈夫如坐针毡了。他看了一眼张春红,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或许不想参与张春红和刘剑东之间的感情纠葛,借故上洗手间的机会躲开了。
丈夫的离去让张春红有了一个感情发泄的机会。张春红哭出声来,“嘤嘤”的哭声如丝丝的二胡曲乐,凄楚而忧伤。在丝丝的幽怨声中,刘剑东不知所措了。
吕馨兰于心不忍,轻轻儿抓住张春红的手,关切地问:“大姐,不要紧吧?”
张春红急忙擦去脸上的泪花,勉强笑道:“没事,我这是高兴,能和老同学共进晚餐,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张春红的丈夫坐回到座位,看看刘剑东,再看看饮用点心的张春红,感到他们的脸上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口大气。
联谊会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场说道:“各位学友,各位宾朋,这是我们计算机系自动化控制专业九八三班毕业以来的首次大聚会。在这里,作为联谊会的召集人,我首先要感谢这次Party的四位活动经费捐赠人,他们是:张春红出资两千元,刘剑东出资一千元,周启农出资一千元,黄玉山出资一千元。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这四位学友的慷慨解囊。”
在一片掌声之中,刘剑东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困惑地看着主持人,小声嘟囔:“奇怪,没人管我要钱呀,我啥时候掏一千块钱来着?”
张春红和她的丈夫对视了一下,露出一脸神秘的笑,这笑容真切地表明了一切。
吕馨兰拉了一下刘剑东的衣袖,嘴儿向张春红努了一下。
刘剑东恍然大悟,失声问道:“红红,难道这钱……”
张春红白了刘剑东一眼,目光里充满了对昔日恋人的眷恋与幽怨。刘剑东好似不甘心似的,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了一眼张春红的丈夫,又气馁地低下头去。
主持人的话语传到了刘剑东的耳中:“我们班毕业的同学经商的多,或许这样一定会孕育出将来的大经理、大老板、大科学家。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中间也不乏从政人才。就目前而言,我们中间已经出现了地方政府官员的苗子,他们是刘剑东、王立云、唐秉辉三个人,尤其是我们的帅男刘剑东,不但是政府的公务员,而且是咱们省经贸局局长的贴身秘书,未当官已经显示出官的威力了。”
张春红是一位多情的女人,她的情绪再一次笼罩在激动的状态中,泪水再一次涌出了眼眶。或许她的自我意识到了冲动的顶峰,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失血的下唇,说了一句“洗手间”,匆匆忙向场外跑去。张春红的失态带走了许多人的目光,在这些目光的驱使下,张春红的丈夫也离开了座位。
吕馨兰深有感慨地说:“刘剑东,你可真是当之无愧的情圣。”
刘剑东明显意识到吕馨兰言语中的挑衅成分,不无辩解地回答说:“什么呀,是她当初抛弃的我。”
吕馨兰明显误会了刘剑东辩解的本意,以一种陌生的目光凝视了一下刘剑东,然后鄙夷地一笑,也避瘟疫似地离开了刘剑东。张春红的丈夫在场外的走廊踱步抽烟,他的情绪看上去很糟糕,以至于吕馨兰从他的身边走过他竟然没有觉察到。吕馨兰对张春红充满了神秘的感觉,她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女卫生间,在洗脸池边遇见了掩面痛哭的张春红。
吕馨兰倚着洗脸池,轻声问道:“你还爱他?”
张春红慌忙洗脸,掩饰自己的痛苦。吕馨兰不失时机地问:“听刘剑东说,是你抛弃的他。”
张春红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开始对着墙上的梳妆镜捋起自己的头发。
吕馨兰问:“为什么?”
张春红梳理了一会儿乌黑的头发,缓缓地转过身来,以一种不太友好的目光看着吕馨兰说:“你们那个了吗?”
吕馨兰没有回答。
张春红说:“他的病好了吗?”
吕馨兰说:“什么病?”
张春红说:“早泄啊!”
吕馨兰吃惊地喊了一声“啊”。
张春红好似无可奈何一般,摇了摇头说:“我们相爱四年,可……可最后不得不分手。”
张春红走了,留给吕馨兰的是一种难言的苦涩。吕馨兰慨叹她的命,为什么会滑落到如此地步?为什么会被有钱人玩弄?为什么不能遇到一位十全十美的心上人?
一场Party,十年伤感,吕馨兰一生中最短暂的恋爱就这样结束了。
晚会会场响起了欢快的青春舞曲,看来是Party舞会的开始。吕馨兰步履沉重地走出女卫生间,站在会场外的走廊,显出了有生以来少有的彷徨。虽然她生来好舞,虽然她留恋与刘剑东的短暂接触,可是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她忍受不了她的恋人是一个半拉残人,她必须离开她不无爱意的刘剑东。
不知什么时候,刘剑东来到了吕馨兰的身边。他满脸的微笑,诚挚地邀请吕馨兰入场跳舞。吕馨兰好似发傻般地凝视着刘剑东的脸,痴情之中不免产生几分凄楚的痛。或许是精神过于紧张的缘故,她的手竟然下意识地碰到刘剑东的裤裆上。刘剑东似乎受到刺激一般,神经质地闪开了身体。这样的躲闪更加证实了张春红的说法。
吕馨兰泪水潸然,用哽咽的嗓音婉转地说:“刘剑东,谢谢你的这场晚会,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好了,舞我就不跳了,否则我就对不起明伟了。刘剑东,不要胡思乱想,你该回到黄琳的身边了,否则你就要变成第三者了。”
刘剑东这才意识到,吕馨兰为了戏弄他,竟然隐瞒了她与王明伟恋爱的事实。他的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愤怒的表情。吕馨兰玩世不恭地笑了,用手摸了一下刘剑东的脸说:“请不要怨恨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没有其他不良的动机。好了,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吧,情圣。”
吕馨兰走了,留给刘剑东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咋这样不识时务地冒傻气?吕馨兰与王明伟已经拉了窗帘关了灯,他为什么还轻易相信吕馨兰的话?这下可好,黄琳也被他得罪了,他今后还如何与人家痴心的姑娘共事呢?
第六章
刘剑东与吕馨兰结伴出行的事深深地刺伤了黄琳的心。黄琳不知道如何回到她那一室一厅的小天地的,她只是感到浑身软塌塌的乏。这种乏使她顾不得室内的寒冷,和衣倒在了宽大的双人床铺上。她睁着一双失神的眼睛,久久地凝视天花板上的装饰吊灯,忘记了吃饭,也忘记了在规定的时间里等待方璞光的轿车。直到方璞光打来了电话,她才好似火山爆发般地放声大哭,哭声震撼了方璞光的心。方璞光不知道在黄琳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他将“宝马”轿车停在距黄琳住所最近的停车场,便忐忑不安地迈进了黄琳家的门。
黄琳好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冰冷的卧室直挺挺地躺着,躺得方璞光的心泛着隐隐的痛。方璞光好似慈善的父亲一般,打开了室内的电暖器,打开了床上的电热毯,在卧室见点儿温度的时候,又一件件地脱去黄琳身上的衣装,将那白玉般的身子送进了温暖的被窝。黄琳好似第一次感受到方璞光的爱,内心泛起波澜壮阔的巨浪,升起五彩缤纷的云朵。以从没有过的注意力面对着已经出现白发的方璞光。虽然方璞光年已四十,可她并没有感到方璞光的老,她只是看到了方璞光精神饱满的脸上平滑而无褶皱,只是享受到方璞光两天一次的雨露滋润所带来的快乐,只是深深地体会到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含义。这是一种剔除了刘剑东魔影笼罩的真实感受。在这种感受的激发下,她的内心升起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爱。这种爱好似熊熊大火一般,燃烧出她对方璞光的强烈欲望。她放声大哭,疯狂地抱住了方璞光。
“璞光!”这样的称谓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叫出口,因为此前的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方璞光,是以看待领导的眼光,还是对待长辈的方式。
这样的称谓同时也震撼了方璞光的心。方璞光实实在在地感受到黄琳的爱昵与依托,他愣了一下神,立刻心花怒放了。
“快点儿钻进去。”方璞光吻了一下黄琳红扑扑的脸,拉开一条羽绒被,包裹住已经坐起身来的黄琳,“我的小宝贝,这样会着凉的。”
黄琳痴呆呆地看着方璞光,用恳求的语气说:“娶我吧,我会做一个好妻子的!”
方璞光又是一怔,连忙站起身来掩饰说:“啊,你一定饿坏了吧,我给你做点儿吃的。”
黄琳伸出白玉般的臂膀,抱住方璞光的脖颈说:“真的,娶我,我想要家,要丈夫。”
方璞光含笑的脸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尴尬。他再一次用被裹住黄琳的身体,正色说:“琳,是不是刘剑东出事了。”
黄琳火热的心凉了下来,她再一次看到方璞光没有家庭离异打算的心。她认为这是自己貌不惊人的缘故,是她与方璞光的妻子容颜上的差距带来的必然结果,否则方璞光的妻子那样的刁钻,作为她所了解的方璞光,早就摆脱这种家庭的磨难与不幸了。
黄琳禁不住放声大哭,这样的哭不是因为她看到刘剑东与吕馨兰之间的恋爱。她是哭自己的悲哀,自己幻想的破灭。连方璞光都不肯要她这个斤两不足的“丑”情妇,更何况帅男刘剑东了。
“这小子,难道是不想混了!”方璞光并不了解黄琳那颗失落的心。他一脸的愤怒,报复性地说:“琳,你等着,他刘剑东就是孙悟空,也休想跳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
其实,方璞光是不会同黄琳结婚的,因为他的妻子缠着他的全部财产,缠着他可爱的女儿,他不想自己变得一无所有。他只有给他可爱的情人寻找他所满意的男人,他也必须做到这一点,做成这件事。这是他为人的原则,否则他就对不起面前这位将一切的一切都无偿交付于他的好姑娘了。
他为黄琳做了一碗鸡蛋面条,像服侍病人一般一筷筷地喂到黄琳的嘴里,喂得黄琳除了泪水就是泪水。黄琳认命般地面对方璞光,大脑的影像逐渐转移到那个可恶的刘剑东身上,因为她知道方璞光有能力整治刘剑东。联想到半年多她在刘剑东的身上付出的心血,她竟然将方璞光对她求爱的拒绝附加给那个冷酷无情的刘剑东。她恨,憎恨刘剑东与吕馨兰结伴出行带给她的伤害,否则她是不会失态于面前这个好色的老男人。可这种失态对她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因为她是这个老男人的情妇。身体都给了这个老男人,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呢?她只是想借助方璞光的手报复刘剑东,拆散刘剑东与吕馨兰的爱。或许正是这样的恨,在与方璞光恩爱缠绵的过程中,黄琳的大脑有意想剔除刘剑东的虚幻。然而奇怪的是,一夜的梦幻中,她的大脑益发占满了那个“坏蛋”的笑脸以及她与那个“坏蛋”的淫欲。她究竟怎么了?
黄琳病了,病到早上起床的时候,感到头颅撕裂般的痛,感到浑身抽去筋骨般的软。方璞光摸了一下黄琳的额头,感到烫手般的热。方璞光吓坏了,爱的冲动驱使着他为黄琳穿上了衣装,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黄琳抱到三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