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作者:迷涂君(晋江vip2012-10-18完结,高干,腹黑)-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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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好刚转身要跑,贝亦铭的车窗又慢慢摇下。贝亦铭的视线落在苏好僵直的背上,莞尔一笑,慢悠悠道:“你可以试试你快还是车快。”
穿着高跟鞋的苏好,又拖着刚流产过的身体再上车时,已经累得不会说话了,苏好恨恨地瞪着贝亦铭,恨不得将他就地行满清十大酷刑。
贝亦铭却没看到她的怒气,头也未抬的道:“贝爱,记住我的话,不要再找苏好的麻烦。”
苏好喘着粗气一字一顿地说:“谨、遵、圣、旨。”
贝亦铭不再拿着手机,又回到了低头看文件的状态,那么……他刚刚紧握着手机不放,就只是为了等那个假苏好的消息?
苏好陷入泥潭中,讳莫如深的人做事……真是无法看透。
贝亦铭的车一路向省政府大楼开去,贝亦铭没有问任何问题,她的衣服、她的车、她怎么被高玄放了出来,一个都没有问,但诡异的笑,却好像已经将苏好里里外外都看了个穿。
贝亦铭不开口,苏好亦斗气般地沉默。窗外掠过的飞鸟与建筑就像是千丝万缕的铁丝网,筑成了巨大的防护栏,将她包围在内。
苏好正在思考如何突破出口时,忽然看到金鼎大酒店关门了,镶金的立体招牌被撤,门前门童不见,门侧两边的石狮倒塌,铁闸门也紧紧的关着。门前巨大的原型喷泉、水柱停涌,中间的独臂铜像也消失,一派颓败。
金鼎大酒店,莱安市最豪华的白金五星级酒店,曾经金碧荧煌,外层筑起的表色是最显赫的金色,仿似金子渡成。十成十的千金一掷馔玉炊珠。现今却莫名停业,是哪里的“天”变了?
苏好不得而知,毕竟多说多错,多说无益,索性不问。
但苏好还是舔着脸问了一句:“你带我去哪?”
贝亦铭签文件的手腕依旧不停,“回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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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大楼,对苏好来说,这二十几层楼每一层是什么样的官职所在,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进入电梯时,苏好抬手欲按下贝亦铭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秘书长凤凰岛却走了进来率先按下。
苏好这才发现她刚才的动作冒失了。她好像觉着贝亦铭的目光扫过了她抬起一半的手,但他并未开口,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凤凰岛聊省里的事,又好像没有看到她的失常。
苏好无所谓的倚着电梯抬头看着跳动的数字,跟着一起数。1,2,3……12,13……22,23。
叮咚,到了。
贝亦铭将苏好带到办公室后,扔下一句“不准乱走”就匆匆离开了。刚刚苏好在电梯里,有听到江芜省房地产业峰会将要举行,猜着无非是这件事情,再不然就是班子调整事宜。
回到工作了三年的地方,苏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更像是恍如隔世。低头看着贝亦铭桌子上有些散乱的文件夹,就像以往一样自然的拾掇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苏好走出贝亦铭办公室按下电梯,去了二十二层的副书记办公室。
余牧……苏好告诉自己,她只是随便走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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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芜省的政府会议室里,长十米的椭圆形会议桌两旁,坐满了政府官员,贝亦铭坐在最上位,一言不发的听着底下的人作报告。
这次紧急会议的主要内容正是如苏好所想的,关于江芜省2012年房地产业峰会的准备工作的问题。
中央下达文件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众人却已经将主题、启动仪式、哪些部委领导莅临、或是邀请哪些权威专家,再是如何选出最佳楼盘等都巨细无遗的提出。
贝亦铭却始终钳口不言,向秘书要了杯茶,轻轻浅酌。会议就是这样,书记不说话,就没人敢停。这是班子里每个人都必须达地知根的事情。直到有人提出负责人可由余副书记胜任时,贝亦铭终于不咸不淡的开口了,但却是无关会议的:“大家请继续讨论峰会的事宜,我出去一下。”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暗自揣摩贝亦铭的意思。
回到省委书记办公室,“贝爱”一如所料已经不在,贝亦铭也不询问,只站在窗前看着莱安鳞次栉比贝联珠贯的高楼大厦。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都是他上任后的杰作,这些年的席不暇暖宵衣旰食也都甘之如荠了。
秘书长凤凰岛在门外礼貌地敲了两声门,贝亦铭头也不回的说了一个字,“进。”
凤凰岛恭敬走进,“亦铭书记,常委副省长程伟,又来给金鼎求情了。”
贝亦铭负手立在窗前,俯瞰莱安,吩咐道,“婉言告诉他,我今天事情多,改天会上门拜访。”
凤凰岛退了出去。
贝亦铭随手关了竹帘,打开幻灯片,埋进沙发里认真的看着大屏幕,神情专注温柔。
幻灯片上,每隔两秒钟换一张照片,一张一张的照片,显示着一个女孩从清纯地天真到优雅地美丽的过程,有穿着棉布裙光着脚丫踩在泥土上跳跃,也有穿着小洋装踩着高跟鞋站在宴会大厅间驻足,更有穿着婚纱踩着水晶鞋站在婚礼教堂前宣誓,无论是哪一张,女孩或是女人,脸上都有一成不变的温暖笑容。
贝亦铭按下暂停键,幻灯片最后停留在一个画面上,官客咖啡厅的背景,女人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对面的人,面露不该属于她的乞求。
贝亦铭一瞬不瞬地看着,若有所思。
又过了几分钟,凤凰岛再次进来。
“亦铭书记,会议该继续了。”
贝亦铭单手揉了揉额头,指着屏幕问,“小岛,你说,你见过她这个神态吗?”
凤凰岛抬头认真看了两眼,道:“没有。”
“是啊,我也没有呢。”贝亦铭又道,“你猜是为什么?”
凤凰岛依旧一副面瘫:“不知道。”
“唉,”贝亦铭随手关掉幻灯片,笑看凤凰岛打趣道,“你要是像你妹妹一样机灵点的话,我就烧高香了。”
凤凰岛说:“是。”
贝亦铭:“……”
贝亦铭道:“去楼下余副书记那找贝爱,通知会议明天再继续。”
凤凰岛一成不变的面瘫相终于变了,皱眉问:“贝小姐在余副书记办公室?”
贝亦铭运筹帷幄般地笑了:“是啊,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吧,她还不知道余牧是不准许参加任何会议的吧。她以为不会撞见余牧吗?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腹黑什么的……
下一章会很有爱哦~~
☆、端倪(2)
苏好真的撞见了余牧。
苏好本是只想下楼来转一转而已,毕竟是很多年的习惯了。
她就像以前每次要下班时一样,收拾好贝亦铭桌子上的文件,关好电脑后下楼在余牧的办公室门口等着他,一起回家吃饭。
每次见到余牧从办公室出来对她温柔微笑的时候,苏好都觉着那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眷顾。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有夫如此夫复何求,你若不离我定不弃,爱在朝夕相伴永远,这些酸溜溜的词语苏好每一句都想过。
此时苏好站在余牧办公室门前,看着那道他常常穿梭而过的门,却好像看到了与贝爱相拥相吻的人。苏好苦笑一声,那时候的自己是真他妈的傻。
她对余牧是又恨又爱。
初见余牧时,是在她大四考公务员的那年。年前苏好的笔试顺利通过,年后苏好进行省里的面试,而面试的考官有一个就是余牧。
一个考场七个考官,余牧是看起来最年轻的,像刚大学毕业的男孩,干净,温和。几个面试考官里,当属他最有亲和力。苏好甚至还腹诽过余牧肯定是官二代,不然年纪轻轻怎么能当上考官。苏好还是回到家后问了高玄才知道余牧已经28岁了,大自己5岁。
那时的苏好还没有练就现在这一身精明淡定的本领,所以在余牧提出一个稍微刁难的问题时,苏好还是怔忡了一下。幸好高玄在家里有普及过面试常考题目,苏好磕磕绊绊的回答了出来。之后她回家又是好顿诽谤余牧,高玄听了笑着告诉苏好余牧是受他所托,他本并不是考官库里的考官。
那时候大概是心性太强吧,苏好常常想,如果那时候没有高玄的委托,她是不是就不会认识那么温柔款款的余牧;如果那时没有跟高玄赌气跑到农村当了一年的村官,是不是就没有了余牧每个星期亲自开车、去农村看她那样甜蜜的回忆;是不是就更没有了刚从乡下回来、就立刻和余牧订婚结婚的事。
那时候的自己,差不多每天都浸在蜜糖里一般。
余牧对自己好的无可救药。记得有一次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给余牧拨了个电话说了句乡下真冷,余牧就连夜开着车带来了好一大包的保暖用品,电暖宝、电热毯、空调,凡是能暖人的都拿来了。苏好感动的直抓着他的衣襟哭,余牧才发觉苏好已经高烧烧糊涂了,赶忙送去医院输液,又借了程兮家的专机连夜转院。
苏好第二天醒来时,看到余牧站在她床前、弯着腰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脸时,笑成了个小傻子。
那时的甜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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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牧从政研室胡老那出来回办公室时,就看到一个女人倚着他的门边。
披着贝爱皮囊的苏好,穿着宝蓝色的连衣裙,腰系一条米色水钻镶嵌的腰带,肤色白皙,身材高挑,黑色的直发柔顺的散在肩头,令人觉着纯净鲜亮。脑袋轻倚着门边,像是站着睡着了一样,安静美好。
余牧的心猛地一跳,这明明是每次下班前、苏好在这里等他时的动作及神态。
余牧左右看了看走廊,没有人,抓住苏好的手腕将她带进了办公室。
苏好一惊,终于从回忆里出来,看到了余牧那张眉清目秀的脸。
四年时间,他更加沉稳也更加俊美了。余牧的眉如墨画,眼下卧蚕微隆,笑起来时令人如沐春风,十分清雅俊秀,倘若穿上古时的白色长衫,腰系上美玉,就是真正的俊逸出尘温润如玉。
苏好一时看痴了。
余牧把刚从政研室拿回来的文稿放在桌子上,腰倚着办公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为什么来这里?”
苏好一时间有些促狭。这个办公室她曾来过多次,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令她觉着忽冷忽热。办公室里面的空调是开着的,在静默的空间里,发出突兀的呼呼声。
苏好意识游离的看着余牧的后方,窗外江芜省的标志性建筑、三百米高的高塔直入云霄,天边的夕阳逐渐西落,绚丽的云霞被浣净,窗外一片洁净。
而余牧的眼里也是一片洁净,却毫无感情。
苏好忽然间明白了些什么,拢了拢头发挑眉一笑,后退几步坐进沙发里,把自己当做贝爱,歪着头肯定地道:“余牧,你厌恶我。”
余牧不置可否:“我不仅厌恶你,我还可怜你。”
苏好问:“为什么?”
余牧走到苏好面前,居高临下地道:“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我错了。你一而再的打破了我的底线,你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可怜你日后的结局。”
苏好不可置信的问:“你舍得?”
“为什么不舍得?”
苏好说:“我以为你爱我。”
余牧本穿着深灰色笔挺西装,系着蓝白相间的领带,听到苏好的回答后,退回到办公桌后,笑着将领带松了松,双手撑着桌子道:“我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说过,我爱苏好,我不忍弄疼她。而你,不过是我的泄欲工具。你忘了?”
苏好忽然就笑了,她猜对了,余牧没有爱过贝爱。
从她在医院醒来他强硬的态度开始,到她跟着高玄回家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再到刚刚他眼中出现的厌恶……
余牧不爱贝爱,余牧只爱自己一个。
只是余牧出轨的理由,是怕伤害她……
所以贝爱来求她不要告诉余牧真相,是因为贝爱比谁都清楚余牧根本不爱她……
苏好不知笑好还是哭好,余牧的说法就好像自己是朵罂粟一样,只能爱,却不能碰,而他就另辟蹊径去寻找其他的恶性毒药缓解他的毒瘾。
苏好爱他,他也爱苏好,可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