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续名医类案-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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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咽如刀割,其痛不可忍,此何意也?曰∶得非二陈、平胃、紫苏之属乎?曰∶然。曰∶是则何怪乎其增病也。
夫劳饿而发,饱逸而止,如其虚也。饮以十全大补汤,一剂而胸痛止。
张三锡治一妇,苦胃脘痛,每发辄大吐,多方不应,以盐汤探吐,出积痰碗许,痛良已。后常作恶心,知
胃中有痰也。以橘、半、枳实加木香、川芎、白螺壳、南星、海粉、神曲,糊为丸,白汤下钱半,未及一半,
病去如脱。
一老妪急胃痛,已六日,诸辛燥药历试无验。诊得左关弦急,而右寸更甚。其痛一来即不可当,少选方定,
口干面时赤,知肝气有余而成火也。乃以越鞠加吴茱萸、炒黄连、姜汁、炒栀子,二剂顿愈。
一妇胃脘痛,凡一月,右关寸俱弦而滑,乃饮食不节所致。投滚痰丸一服,下痰及宿食三碗许。节食数日,
调理而愈。
一妪胃痛久,诸药不应。六脉微小,按之痛稍定,知中气虚而火郁为患也。投理中汤,一服随愈。
一中年人因郁悒,心下作痛,一块不移,日渐羸瘦,与桃仁承气汤一服,下黑物并痰碗许,永不再发。
一人中脘大痛,脉弦而滑,右为甚,乃食郁也。二陈、平胃加山楂、草豆蔻、木香、砂仁,一服顿愈。
一人中脘至小腹痛不可忍,已十三日,香燥历试,且不得卧,卧则痛顶胸上,每痛急则脉不见。询之,因
入房后过食肉食而致,遂以为阴症,而投姜、附。因思其饮食自倍,中气损矣。况在房室之后、宜宿物不能运
化,又加燥剂太多,消耗津液,致成燥矢郁滞不通,所以不得卧而痛也。古云∶胃不和则卧不安。遂以枳实导
滞丸三钱,去黑矢碗许,小腹痛减矣。又与黄连、枳实、栝蒌、麦芽、浓朴、山楂、莱菔子,二服痛复移于小腹。
乃更与润肠丸二服,更衣痛除。第软倦不支,投补中益气汤,调理半月而愈。
王叔权曰∶荆妇旧侍疾,累日不食,因得心脾痛。发则攻心腹,后心痛亦应之,至不可忍,则与儿女别。
以药饮之,疼反甚。若灸,则遍身不胜灸矣。不免令儿女各以火针微刺之,不拘心腹,须臾痛定,即欲起矣。
神哉!
王叔权旧患心脾痛,发则痛不可忍,急用瓦片置炭火中,烧令通红,取出投米醋中洒出,以纸二三重裹之,
置于痛处,稍止,冷即再易。耆旧所传也。后阅《千金》一有云∶凡心腹冷痛,熬盐一升熨,或熬蚕砂烧砖石
蒸熨,取其温里暖中,或蒸土亦大佳,始知予家所用,盖出《千金方》也。他日心疼甚,急灸中脘数壮,觉小
腹两边有冷气自下而上,至灸处即散,此灸之功也。《本事方》载王思和论心忪,非心忪也。胃之大络,名曰虚
里,络胸膈及两乳间。虚而有痰,则动更甚,须臾发一阵,是其症也。审若是,又灸虚里矣,但不若中脘为要
穴云。
《左传》巫臣以夏姬之故怨子反,曰∶余必使汝疲于奔命以死。于是子反一岁七奔命,遂遇心疾而卒,则又
因用心而成疾矣。平居当养其心,使之和平,疾自不作。其次则当服镇心丹之类,以补养之可也。若疾将作而
针灸,抑亦可以为次矣。(《资生经》。)
一妇人患胸中痞急,不得喘息,按之则痛,脉数且涩,此胸痹也。因与小陷胸汤,二剂而愈。
一人年二十三岁,膈有一点相引痛,吸气皮觉急,此有污血也。滑石一两,桃仁五钱,黄连五钱,枳壳一
两,甘草炙二钱,为末,每一钱半,以萝卜自然汁煎熟饮之,一日五六服即愈。
缪仲淳治高存之夫人,患心口痛,一日忽大发,胸中有一物上升冲心,三妇人用力捺之不下,叫号欲绝。
存之曾预求救,缪立此方,是日急煎服之,冲上者立堕下,腹中作痛不升矣。再服,腹中痛亦消。二日后,以
病起洗浴,又忽作呕,头痛如劈。存之曰∶此即前症也,煎前药服之立安。白芍酒炒三钱,炙草五分,吴茱萸
汤泡三次、八分,茯苓二钱,延胡索醋煮一钱,苏子炒研一钱五分,橘红盐水泡一钱二分。复加半夏姜汁炒一
钱,旋复花一钱,木通七分,竹茹一钱。(《广笔记》。)
李季虬曰∶予妇今春忽患心痛连下腹,如有物上下撞,痛不可忍。急以手重按之,痛稍定,按者稍松,即
叫号。仲淳曰∶此必血虚也。脉之,果然。急投以白芍五钱,炙草七分,橘红三钱,炒盐五分,二剂稍定已。
又以牛黄苏合丸,疏其滞,嗳气数次痛徐解。子问故?仲淳曰∶白芍、甘草,治血虚之圣药也。因久郁气逆,
故减甘草之半,仲景甲己化土之论详矣。诸医不解尔,炒盐者何?曰∶心虚以炒盐补之,即水火既济之意也。
予惧俗师概以食积痰火,疗心腹之痛,故疏其详如左。(同上。)
二案均是治肝之法,前案兼涤饮,此案养肝,兼以降逆,非纯补虚也。
昔年予过曲河,适王宇泰夫人,病心口痛甚,日夜不眠,手摸之如火。予问用何药?曰∶以大剂参、归补
之稍定,今尚未除也。( 按∶心胃痛惟阴维虚损一症,可用参、归、其余多是停痰积饮,与肝火犯胃之症。
此案叙症既未详悉,又不云脉象如何,殊属含混。)曰∶得无有火或气乎?宇泰曰∶下陈皮及凉药少许,即胀闷欲
死。非主人精医,未有不误者。予又存此公案,以告世之不识虚实,而轻执方者。(同上。)
刘云密治一女子,值暑月夜间甚凉,患心痛,从右肋下起,至心前岐骨陷处并两乳下俱痛,复连背痛,腰
及两膊俱骨缝胀疼。惟右肋并心疼独甚,时作恶心且呕。疑夜眠受凉,寒邪郁遏,气不流畅所致,用散寒行气
药不效。又疑寒滞中有郁火,加散郁之品,亦不效。服加味煮黄丸乃顿愈。姜黄三钱半,雄黄三分,乳香三分
去油,净巴豆霜八分,其为细末,醋糊为丸如黍米大。虚者七丸,实者十一丸,姜汤送下。经云∶邪气甚则
实。此妇体素虚弱,而受寒邪甚则为实。惟此辛热之剂,可以导之。前所用药,虽亦散而不能及病也。其用姜
黄、乳香,亦有深意,盖寒伤血故耳。此时珍所谓配合得宜,则罔不奏功。
金铃子散∶川楝子去核一两,延胡索一两,为末,每服三钱,温酒调服。水煎服亦可。王晋三曰∶此方一
泄气分之热,一行血分之滞。《雷公炮炙论》曰∶心痛欲死,速觅延胡。洁古复以金铃治热厥心痛,经言诸痛
皆属于心,而热厥属于肝逆,金铃子非但泄肝,功专导去小肠膀胱之热,引心包相火下行。延胡和一身上下诸
痛,方虽小,制配合宜,却有应手取愈之功,勿以淡而忽之。
肝胃久痛,诸药不效,或腹有 瘕,此方皆验,名梅花丸。孕妇慎用。绿萼梅蕊三两,滑石七两,丹皮四
两,制香附二两,甘松、蓬莪术各五钱,茯苓三钱五分,人参、嫩黄 、砂仁、益智各三钱,远志肉二钱五分,
山药、木香各一钱五分,桔梗一钱,甘草七分。凡十六味,共研细末,炼白蜜十二两,捣丸如龙眼大,白蜡封
固。每服一丸,开水调下。此方传自维扬沈月枝封翁。幕于姑苏时,患心腹久痛,诸药罔效,得此而愈。遂配
合施送,服者多愈。但用药甚奇,其分两之多寡亦难测识。
雪羹大荸荠四个,海 漂去锻石矾性一两,水二钟,煎八分。王晋三曰∶羹,食物之味调和也;雪,喻其
淡而无奇,有清凉内浸之妙。荸荠味甘,海 味咸,性皆寒而滑利。凡肝经热厥,少腹攻冲作痛,诸药不效者,
用以泄热止痛,捷如影响。
卷十八
胁痛
属性:窦材治一妇人脾气虚,致积气留于胁下,两肋常如流水,多服草神丹而愈。(原批∶脾虚致积,当用
温行;水流胁下,当行温化。)
王海藏治一妇人,先病恶寒,手足冷,全不发热,脉八至,两胁微痛。治者从少阳治之。阳在内伏于骨髓,
阴在外致使发寒,治当不从内外,从乎中治也。宜以小柴胡调之,倍加姜、枣。
许学士云∶沈存中良方,顷在建阳,医者王琪言∶诸气惟膀胱胁下痛最难治,惟神 丸能治之。熙宁中,
予病项骨痛,诸医皆作风治之,数月不瘥,乃流入于背膂,又两臂牵痛甚苦。忆琪语有证,乃令服之,一服而
瘥。再发,又一服立效。方用木香、胡椒各二钱五分,巴豆十枚去皮心膜研,干蝎七枚。上四味共为末,汤浸,
蒸饼为丸如麻子大,用朱砂为衣。每服五丸,视诸经痛,用引送下。心膈痛,柿蒂灯心汤下;腹痛,柿蒂煨姜
汤下;血痛,炒姜醋汤下;肾气胁下痛,茴香酒下;大便不通,蜜汤调槟榔末一钱下;气噎,木香汤下;
宿食不消,茶酒任下。
朱丹溪治一妇人,脾疼带胁痛,口微干,问已多年。时尚秋,用二陈汤加川芎、干葛、青皮、木通,下芦
荟丸二十粒。
张宅张郎气痛,起自右胁,时作时止,脉沉而弦,小便时有赤色,吞酸,喜呕出食,此湿痰在脾肺间,而
肝气乘之。小柴胡汤去黄芩加川芎、白术、木通、白芍、滑石、生姜,煎汤下保和丸三十五粒。
一妇人气晕,两胁胸背皆痛,口干,用青皮、半夏各一钱,白术、黄芩、川芎各三钱,木通二钱五分,陈
皮、桔梗各二钱,甘草炙半钱。上分六帖,煎热服。又胁下有食积一条扛起,加吴茱萸、炒黄连。
孙文垣治徐三泉子,每午发热,直至天明,夜热更甚,右胁胀痛,咳嗽则疼痛,坐卧俱疼。医以疟治罔效,
已二十余日。后医谓虚,投以参、术,痛益增。诊之,左弦大,右滑大搏指。经云∶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
据脉肝胆之火,为痰所凝,必勉强作文,过思不决,木火之性,不得通达,郁而为痛。夜甚者,肝邪也。初治
当通调肝气,一剂可瘳。误以为疟,燥动其火,补以参、术,闭塞其气。经云∶体若燔炭,汗出而散。今汗不
出,舌苔已沉香色,热郁极矣。不急救,立见凶危。以仲景小陷胸汤为主。大栝蒌一两,黄连三钱,半夏曲二
钱,前胡、青皮各一钱,水煎服。夜服当归龙荟丸,微下之。医犹争曰∶病久食不进,精神野狼狈若此,宁可下
乎?曰∶病属有余,有余者泻之。已误于补,岂容再误哉?服后夜半痛止热退,两帖全安。
虚山内人胸胁胀痛,五更嘈杂,则痛更甚,左寸关脉洪滑。孙谓此肝胆有郁火,胃中有胶痰,乃有余之病。
经云∶木郁则达之。又云∶通则不痛。与以当归龙荟丸一钱五分,( 按∶既云木郁达之,却不用达之之药,
而用逆折之法,火虽暂泄,而木之本性亦伤矣。此亦劫剂之类也。)大便行一次,痛随止。惟声不开,(却是何
故?)以陈皮、柴胡、贝母、茯苓、甘草、白芍、酒芩、香附、杏仁、桔梗,调之而安。
学士徐检老体丰浓,善饮,致有肠风,计下血不下数桶,因而委顿。己卯冬,右胁极疼痛,上至耳后,夜
分尤甚,左右不能转动,动则痛甚,饮食减,面色青,汗出如雨,湿透衣被,故不敢合睫而睡。族医皆投以香
附、青皮及辛散之剂,痛愈甚,汗愈多,面愈青。逆予诊之,两寸短弱,左关弦而搏指,右关沉滑,六脉皆近
七至。予曰∶据病在少阳经,必始于怒,木火之性上而不下,故上冲耳后而皆痛也。夜痛甚者,盖夜属肝气用
事。《内经》云∶司疏泄者肝也。邪在肝胆,故合目汗即大出。中焦原有湿痰,(此语凡案必阑入,而前后
并不照应。)法当调肝清热,解毒为主,(毒字鹘突之至。)兼利小便。(语亦无因。)不可遽止汗,使邪无
出路。逆其木火之性,不惟痛加,且将发肿毒,而害非浅矣。《内经》云∶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当预防之。
(亦非此症真谛。)公曰∶何为敛剂而谓不宜?予曰∶当归六黄汤内有地黄、当归、 ,皆滞痰闭气之味,
桔梗亦非所宜。经曰下虚者及怒气上升者,皆不可
用,故当慎也。(且将发肿以下,皆有心穿插。)因以柴胡、黄连为君,白芍、甘草、天花粉为臣,以前胡、
连翘为佐,龙胆草为使。服后汗虽仍旧,痛即减三之一,不妨睡矣。仍用前药,病又减半。第三日又服,左右
转动如常,饮食亦加。予未至,公已先迎姑苏盛氏。盛公幼时窗友也,家世授医。公初不急予,日引领期盛到,
可刈枯铲朽也。盛至诊毕,遂诘曾用何剂?公予剂示盛,盛大叫称谬。谓当隆冬之候,汗多如此,阳气大泄,
何以柴胡为君?喉中痰既未清,又何不用桔梗、当归六黄汤?前贤已试之药,置而不用,是舍纪律而务野战也。
即以六黄汤加桔梗以进。(据此孙君真是神仙。)公雅信盛,仍倾心以从,速煎服之,未超时而旧病随作,
色色加恶,(四字忮甚。)左右复不能转动,自戌至子丑,若不能支持者。语之曰∶服孙君药虽未全可,亦已
去泰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