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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青帝篇-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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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慕飞强自按捺住纷乱的心绪,咬牙立定在原地等候,一夜苦战,至今未曾休息,全身伤口开始火烧火燎的痛,冷汗顺着额角流下,雪后的阳光格外刺目……
  「白慕飞……」碧湖抢上前扶住了跌倒的人。
  真气迴圈,玄武神功的纯阴之气化去了何昭宇体内千情与万艳的阳刚之毒。
  一粒浅黑色的滴水形珠泪显现在何昭宇的手臂上。
  月明松了口气,精疲力竭,撤回内力,闭目静养。
  黑帝脸上怱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左手划开右掌劳宫穴,将血口压在何昭宇的珠泪上。
  珠泪竟源源不绝地吸入鲜血,很快转成了艳红色。
  「你干什么?」月明睁开眼便瞧见这一幕,惊得立刻甩手打开黑帝。
  黑帝嘿嘿一笑,「没什么,不过何昭宇从此和我血脉相通,可以感同身受而已。」

  第三章

  黑暗漫无边际,何处是出路?即使坚强如钢,也有疲倦的时候,很想这样睡下去,不愿醒来……
  谁在凝视我?沉静如水,幽深似海,柔和,清澈,纯净,却隐藏着深深的悲伤……
  不,请让我安宁,别搅乱我好不容易才平和下来的心境……
  朦胧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昭儿?
  伸出手,想抓住他,人恍似水波一样碎乱,消失无痕……
  别走,你曾经的冷漠让我几乎绝望,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
  白帝猛然挺身坐起,吓得伺候的小兵尖叫着逃出帐篷。
  天旋地转,无数点火星飞舞。
  「总算醒了。」惊喜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凤目秀异,清潇脱俗,漫不经意的笑容,如水似风。
  「夜伽?」白帝一凛,无尽的杀气顿时散发开来。
  夜伽微微一笑,「恭喜你从鬼门关转回来。」
  发生过什么事吗?恍惚忆起那一声刻骨的呼唤,是真,是幻,是梦?
  「何昭宇来救过我?」炯炯的目光直射夜伽。
  凤目中波光流动,掩藏了所有的情绪。
  「何昭宇是来救过你,只是后来又放弃了。」
  放弃了吗?白帝心头划过一丝淡淡的苦涩。
  「你两天两夜没吃过东西了,喝点牛乳吧。」
  白帝接过碗,一饮而尽,甘甜的液汁滋润了枯干的肠胃,现在最需要的是尽快恢复体力。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何昭宇不是受了重伤?」
  夜伽耸了耸肩,「为什么我要回答你?」
  白帝淡漠地转开目光,「你当然可以不用回答。」
  盯着那风采依旧的面容,夜伽终究还是不忍,「他是受了重伤,不过死不了。」
  白帝心一颤,那个单薄又坚强的人,怎么受得了一次又一次的重创?
  试着运气,可是经脉阻塞不通,丹田空如虚谷,冷笑一声,「你们给我吃了酥骨软筋散?」
  夜伽轻笑,「你连昏迷时都能杀得人仰马翻,醒过来谁能治得住你?」
  霎时间,昏迷时一幕幕情景旋风般在白帝脑中闪过,一种幸福温馨充溢了心胸,那相握的手,虽然只有一瞬,也够自己回忆下半生了……
  夜伽一下子呆了,这是冷漠无情、孤傲自许的白帝吗?那温柔的笑容,似蓝天云影拂,海宇扬澄波……
  可惜这笑容只为一个人而绽放……
  什么叫又酸又苦,为情所困,自己算是尝到了。
  心中的疑问一定要问个清楚,「还记得十年前你的登基大典吗?」
  白帝微怔,陷入了沉思。
  「冥教在那次典礼上大举出击,结果双方杀得天昏地暗,当时,你才十八岁,却神勇无敌,凡是与你对敌的人无一活命……」
  久远的记忆鲜活起来,那是在父亲初丧、自己发誓永不出江湖之后举行的典礼,当时的心情极度痛苦,几乎无法自制,一腔愤怒全部发泄在来袭的冥教弟子身上。
  那一战自己杀了多少人,根本记不清了,漫天的血光遮住了眼睛,每一个与自己对敌的人都不放过……
  夜伽悠悠道:「我那时只有十四岁,第一次接任务,混在人丛中看你的登基大典……」
  十八岁的白帝长发飞扬,白衣飘摇,潇洒俊逸,神清似水,登基的一刻,夜伽只觉得见到了九霄之仙自天而降,从此心头深深刻下了这个身影,魂梦长相随……
  十年后再见,飞仙已成天神。
  「那天,你杀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吓呆了,根本不知道还手,可是你竟然只看了我一眼,就这样走开了……」夜伽直看进白帝眼眸深处,「这十年来,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多年的疑问就快有了答案,夜伽居然紧张得直冒汗。
  白帝淡淡一笑,「我不记得了!」
  如此残酷的回答,「哗啦」击碎了十年美梦。
  夜伽爆发地大叫:「不,你记得,白帝聪明绝顶,过目不忘,冥教八天王你只在十年前见过六个,可你认出了夜摩,在千军万马中也叫出了我的名字,你根本没忘!」
  「好,换个答案,我没看见你。」
  夜伽倏然呆住,半晌,方惨然一笑,「白虎无情,我今天领教了。不错,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哪能妄想你天下无双的白帝记住我?就算记住,也不过是敌人,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白帝微叹,良久,冷淡的神色渐转为怜悯,「痴人,你既知是我的敌人,又何须了解那么多?对敌人有情就是对自己残忍……」
  夜伽耳边嗡嗡直响,他听见了什么?
  狂喜如巨浪滔天,不问了,白帝竟为他着想,这一生,死而无憾!
  帐帘一挑,萧远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双目熬得通红,粗豪的眉宇间满是疲惫。
  白帝立时明白,萧远肯定吃了败仗,身为主将,罪责不小,定然是为了紧急制定对策,以资补救,才弄成这样。堂堂武狂居然败在何昭宇手中,想想就禁不住要笑。
  萧远当然看出了白帝讥讽之意,喝命夜伽:「你出去。」
  夜伽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到帐门,又回头深深看了白帝一眼,便退到帐外,静静地守候。
  那一眼充满了关切和忧虑,令萧远本来就沮丧的心情更加败坏。
  帐中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僵硬沉默。
  萧远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在白帝面前,想说什么,却又忍住,然后继续踱步。
  反复几次,白帝终于不耐烦了,「一国之将,何必如此拘束?要杀要砍,有话直说。」
  萧远长叹一声,「你烧我粮草,杀我士卒,毁我大计,若换了从前的萧远,早已狠下杀手,岂会这般优待于你?只因我敬你足英雄好汉,处处留情,你反不识我一番心意吗?」
  白帝冷冷一笑,「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才暂时不杀我的吧?」
  「我是想留你诱何昭宇等人,可也不必这样厚待你。」萧远轻轻摇头,神情颇为落寞,「自古英雄多寂寞,知己一个也难求。我纵有征服万里江山的雄心,无人共勉,也是枉然。看尽天下英雄,也只有你和我当得起。你我如能连手,势必无敌于天下。」
  说到激扬处,萧远全身散发出豪气干云,大仆睥睨天下,傲视群雄之势。
  「还有,你与黑帝之间的事我多少也听说过。虽然黑帝是大辽的玄武神使,受到皇帝和贵族的器重,不过,只要我一开口,必能将你的白帝宫封为辽国的护国神宫,地位势力远在黑帝之上,岂不遂了你战胜黑帝之意?」
  白帝双眉一轩,一种奇异的光渐渐笼罩上脸庞,忽然掀被下地,身体摇晃了几下,强自稳住,一步步走到帐外。
  萧远莫名其妙,「你要干什么?」伸手欲扶,却被白帝挡开了。
  一见白帝出帐,左右的辽兵全吓得向后退。
  此时残阳如血,雪原似困脂初染。天空碧蓝,彩云朵朵,霞光万道,景色如画。
  白帝向远方一指,「这就是你要的万里江山?」
  萧远一怔,「是又怎样?」
  一层霞光染红了白帝的脸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一将功成万骨枯,就算你打下万里江山,又能坐稳多久?自古至今,只有周朝坐了八百年,最后也不过被秦灭六国,改朝换代。你能保证你的大辽江山相传多少年?一百年,还是一千年?」
  萧远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辞,一时竟答不上话。
  「人生不过百年,离乱多,聚合少,百姓也只想过两天安稳日子,却被那些整天梦想万里江山的人弄得家破人亡……」
  白帝倏地回过头,「我和黑帝只是个人恩怨,岂能祸及苍生?」
  萧远茫然若失,「你是天下英雄,难道没有扬名天下的抱负?」
  白帝微微一笑,「我自认不是英雄,也无意扬名,只要能与平生所爱平淡相守,于愿足矣。」
  雪原寒风拂起白帝的衣衫,西山的落日红光渐淡,黄昏中只看见白帝的眼睛亮若晨星,一种悠远的思念在眸光中暗暗酝酿。
  这样的白帝,格外动人心魄,连萧远都迷惑了,只听见心脏「怦怦」的跳动声,越跳越响,几乎要冲出胸膛。驰骋疆场、纵横无敌的大将军平生第一次像青涩少年般感觉无措、慌张……
  站在远处的夜伽默默看着白帝修长的背影,早已痴了。
  白帝仰望天空,一丝淡淡的笑浮现,「今天,又是月圆之夜了……」
  解了毒的何昭宇仍然昏睡,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受伤,铁打的人也支持不了。
  月明小心地拔下了何昭宇胸口的银针,这一次,不但解了千情和万艳的毒,连心脉的伤也愈合了五、六分,假以时日,细加调养,还有治愈的可能。
  只是百日之期未满,何昭宇又接连受伤,元气大损,将来必会折寿,如今黑帝与何昭宇同命,这层忧虑便更深了。
  白慕飞守在旁边,紧握着何昭宇苍白无力的手,不时向黑帝投以杀人眼光。
  「你到底要赖在这里多久?猫儿根本不愿看见你,你最好早点滚出去为妙,免得猫儿醒过来对着你恶心。」
  「白慕飞,我看在沧海的分上不跟你计较,别以为我怕了你。如今我和何昭宇生死同命,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是应该的,你不服?」
  「卑鄙小人,是你下毒害猫儿在先,居然还自鸣得意,简直厚颜无耻!」白慕飞向来口齿伶俐,骂起黑帝来更是不留情。
  黑帝刚要还口,何昭宇口唇一动,皱起了眉,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他想喝水……」白慕飞和黑帝异口同声。
  月明诧异地看着两个人,端过水,两只手同时来接。
  被月明狠狠白了一眼,黑帝只好讪讪地缩回手。
  细心地喂猫儿一点一点喝下清水,本来辗转不宁的人果然安静下来。
  白慕飞越想越气,「你怎么知道猫儿要喝水?是不是又动了什么手脚?」
  黑帝嘿嘿一笑,「他有我命珠,又吸了我的血,血脉相通,感同身受啊。他感觉什么我都知道。反过来,我感觉什么他也知道。」
  白慕飞脸色铁青,难道猫儿和自己亲热,这个该死的黑帝也能感觉?真恨不得一剑杀了黑帝。
  「想杀我?我死了,你的猫儿也活不成了。」
  「别理他,白慕飞,你想想,从此以后,玄冰处处都得顾着何昭宇,同样受制于人。」
  白慕飞一想不错,「原来猫儿是多了一个长随啊,还是免费的。」
  「你说什么?」黑帝咆哮,一掌便挥来。
  「猫儿最关心的就是我,你不是和他感同身受吗?」白慕飞嘻嘻而笑。
  黑帝一呆,一种不安浮上心头,仿佛有什么阻止一样,这一掌怎么也挥不下去。
  白慕飞拖长了声音,「这才叫搬石头砸自己脚呢。」
  黑帝气得暴跳起来,碍着月明又不敢发作,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月明,这家伙真的什么时候都能感同身受?」白慕飞十分烦恼。
  明白他的想法,月明忍不住好笑,「放心好了,不过见面时才有感应,一旦分开,气息不通,什么都会消失的。」
  白慕飞一颗心方才落下,偷偷地擦了一把冷汗。
  「你好生看着何昭宇。」终究放不下黑帝,月明转身去找。
  夜寂静,寒声碎,冷月似璧,素华如练,清辉雪光,一时相映,天地一片清莹。
  远远的一个人矗立在月光下,身后的影子拖得很长。
  月明好奇地走过去,「金风,你瞪着月亮干什么?」
  「我恨十五的月亮……」金风突然醒悟,勉强一笑,「月明,这么晚了妳还不睡?外面太冷,妳回去吧。」
  月明轻叹,「我一直想知道皓铮这些年过得怎样,可是始终都没有机会。」
  金风低下头,「知道了也改变不了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
  「你们四个其实心里都在怨我吧?」
  金风苦笑,「我们怎会怨妳?妳是主人最心爱的妹妹。当年妳去了玄武宫,主人为此自闭于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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