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鸣)宛如秋叶-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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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樱冲出去一把抓住鸣人的手,那些红色的能量流灼烧着她的皮肤甚至有细微声响。可是她不敢放手,她怕一放手面前的人就变成她所完全不知道的模样就这样在空气中消失了。
“……小樱?”鸣人惊讶地看着原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你到这里干什么……快放开!你会被伤到的!”
小樱只是眼中带着恐惧地死死盯着他,她这样紧张甚至让鸣人觉得有些陌生。
“放心啦,小樱。”鸣人看着九尾的查克拉慢慢消去,伸出另一只手安抚性地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我什么事都没有。”
小樱就这样略微呆滞地看了他好一阵子,然后仿佛是确认了什么似的终于放开了他的手。鸣人刚松了一口气,小樱却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抽泣也不是哽咽,她忽然象个孩子一般,号啕大哭起来。
二十八、太阳升起的时候
近三天来木叶的老少男女难得地就一件事情得到了完全一致的结论:年轻的风影大人,或者说前风影大人吧,您真的不是来搅乱木叶民心安定的么?
木叶第一好教师伊路卡非常不满地一个人坐在一乐面馆的摊位上,用力地挑起一根拉面,又放下,继续用力挑。
嘣。
传说中火之国弹性最好的一乐拉面被生生用筷子夹断。
这怨念实在充沛得可以,路过的卡卡西在看见一乐招牌缝隙里不断冒出的黑气时,第一反应就是后跳一大步外加用别人看都看不见的速度掏苦无。此一举动由于发生在拷贝忍者身上而显得格外醒目,这接下来直接间接导致了凯的木叶旋风式红的幻术静音的拳头集体在一乐门前整备待发。
于是当伊路卡一脸沉闷地掀开一乐门帘走上街道时,拦面一排如临大敌的精英上忍。
怎么了怎么了?伊路卡莫名其妙地抓抓头发,内部叛变了?敌国入侵了?大蛇丸打过来了?
卡卡西强压着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把苦无重新放回忍具包:“原来是您在这里吃东西啊,伊路卡老师。怎么看样子……心情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静音把自己的拳脚归位,又瞄了一眼伊路卡的脸——这根本是接近抓狂了么。红到底是心思细密的女性,一眼看出问题的症结所在:伊路卡啊,就算鸣人整天忙着带我爱罗逛木叶吃小吃,你也不必这样担心么,那孩子他们很投契啊。
啊啊啊啊啊。
静音就差提起豚豚扔到红脸上堵她的嘴:这现在根本就不只接近抓狂的问题了啊。
啊,啊。
卡卡西往老对手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凯啊我们今天可以去早锻炼一下,人到中年可要格外注意身体状况。凯一边跟着卡卡西往村外跳,一边回头继续看看低气压中心:最近木叶是不是流行深沉?我们组那个宁次最近也很频繁地在制造低气旋啊。
卡卡西无言望天,我还需要制造另一个低气压中心么?
目前,我爱罗获救至木叶第二周。
鹿丸担心的责任追究并没有出现,当然也没有为他们的见义勇为颁发表彰——鹿丸倒是不在乎这个的,只要别追究至工资降级那基本不是什么大问题。而多得鹿丸照顾的小白名正言顺地回到主人家,自从砂忍事件以后,鸣人难得的清闲——清闲得他自己都开始嘀咕纲手婆婆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这样大发善心。
话没说完就被小樱一拳狠揍:要是脑子出问题了那我的任务怎么没有少。
然,无论如何。
这个时候没任务对鸣人来说也求之不得——他有很多东西要告诉我爱罗,比如一乐的拉面有几个口味,比如木叶的温泉街要怎么去,比如五代火影大人简直是无情的资产阶级剥削者,比如真可惜啊木叶没有仙人掌馅的包子。
我爱罗话很少,通常就站在一边听他呱拉呱拉的聒噪。两人出双入对的情况实在太多,以至于传说中最疼爱漩涡鸣人的伊路卡老师大发自己被抛弃了的感慨。
女大不中留啊——海野老师,甭说这么容易引起社会混乱的话,成么?
卡卡西心情愉快地看着凯因为猜拳比赛失败而沮丧不已,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善良,但打击凯也的确是他卡卡西持续多年的娱乐项目之一。
有时候卡卡西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凯居然二十年如一日地保持着那种少年式的易激和单纯,这大约也可以算做一种奇迹。
他被凯拖着去看了襁褓里被裹得只露出一张脸的婴孩,那孩子象每一个新生儿一样白嫩干净,眼珠里颜色纯粹一片星黑。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孩子的脸,那嫩气却大得惊人的嗓门就号啕了起来。
卡卡西无奈地收回右手,看了看,抓抓自己的头发,忽然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
凯的妻子轻掩着嘴巴笑了起来,很是温和贤淑的模样:卡卡西桑的动作真象个孩子。
他忽然有点哭笑不得,孩子?
他已经不记得在过去的时光里最后一次被形容成孩子是什么时候,旗木卡卡西是个令人很难将之和“孩子”一词联系到一起的人——即使在他幼年少年的时候也是。六岁的中忍,十一岁的上忍,或许人们忘记了他的年纪才是合理的。
那个时候,只有身为老师和小队队长的连绳会揉着自己部下的那一头扎人手的银色头发说,旗木,这样是很孩子气的啊。
那是最初的时候,他拒绝别人直接叫他的名字而显得亲昵。
那是个战乱将结又欲罢不能的年代,年少的卡卡西却喜欢着那样危险倍出的环境。在野外露宿的时候他总是宁愿爬到树半腰上,非常不舒服地睡在树杈交错架出的小小空间里。
直到后来,卡卡西仍然喜欢在从睡梦中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清晨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向他洒落而来。金色的露水光,没有太多的热度,却感觉那样温暖。而在那些年里,老师就站在树下,看着他缓慢伸出手去的孩子气十足的动作,微微笑着问他——
旗木,你看见了什么?
他收回那只据说动作很孩子气的手,刚想和老对手的妻子说两句客套话,那只惟恐他这个特别上忍有空闲的传信鸟就在医院的窗外很会看时机地叫唤了起来。
五代大人您不把我物尽其用地使唤死您不甘心是么?卡卡西幽怨地叹着气并看了凯一眼:或许结婚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又有婚假又有产假!
虽然他此刻最想干的事情其实是抓着凯的领子质问又不是你生孩子为什么你也有假期?
被压迫阶层的怨恨是很深刻的呐。
鸣人就在他推门走出的一刻冲了进来——非常准确地,是‘冲’进来的。卡卡西无可奈何地伸手“捞”住自己的部下,时间在某些人的某些行动上就真是看不见流动的痕迹:“鸣人!在医院里吵吵闹闹的想干什么啊——”
被点到名的人笑得毫无介意:“呐呐,卡卡西老师,我带我爱罗来看凯老师的小孩啊!”
探头一看,卡卡西毫不意外地在三米的距离内发现我爱罗和小李的身影。
“那个啊,卡卡西老师!”鸣人绝对超过医院环境要求的分贝的嗓门打断他的无奈:“为什么最近都没有任务给我啊!”
卡卡西瞄了瞄鸣人脸上不满的表情,带点坏心眼地在心里开始数秒:一、二、三……
“派一个超SSSSS……的任务给我吧!让我实战一下最近改进的忍术……不出任务身体都要锈掉了啊啊啊!”
“啊,你说的我大概明白了……”卡卡西笑着立起双掌,他得承认自己很乐于看到这样的鸣人,或者说,是有点坏心地很想看见部下抓狂的时候两眼烈火熊熊的模样。小樱曾经在任务间暇休息吃饭时一脸没辙地说,旗木队长你实在恶劣得可以。她总是只在话里有话的时候才故作正经地喊他队长。而卡卡西就笑得一脸无害说,我是好人哪。
他看得出来小樱是费了不少工夫才忍住一口茶水没喷出来。
唉,其实,在别人喝水的时候说让人岔气的话这也并非他的本意。
窗外那只鸟儿还在很负责地给他提醒,卡卡西无奈地一耸肩,走人。临要走了扔给还在不满的鸣人一个很合理的解释:“照顾一下我爱罗不是很有意义的任务么……”
我爱罗看着卡卡西一个瞬身术飞快消失,想想该听的人也听不见了,也就没有反驳:谁照顾谁啊。活到年纪十位数上都不是一了,他才算是领教了在自己的屋子里被什物埋死这种形容原来真的具有可行性。
鸣人的房间老实说还不算是特别地脏乱——单身男性么,大可不必把一只或者两只蟑螂的地位放得那么高。第一次走进鸣人的宿舍时,我爱罗是实在地被那一堆堆的忍术卷轴吓了一跳,而那个有一条鱼在里面游来荡去的玻璃鱼缸就显得格外不合拍。
那个帮他开门的房间主人——漩涡鸣人就在旁边嘿嘿笑,一点收拾的打算也没有:“这样修炼起来比较顺手!”
那大部分都是些基础的忍术,与其说是用来学习战斗技巧,不如说是用来进行基础锻炼。我爱罗对这种修炼方式很熟悉,幼年的时候为了让身体的承受力追上守鹤的力量强度,以及后来尾兽事件后身体体能的恢复期间他都经常做这样的训练——没有什么技巧,要看到成效就只能是不停地反复,成千上万次。
“还是很辛苦么?”我爱罗把脚边的卷轴拣回书架,“和九尾一起。”
“啊,没办法。”鸣人一耸肩膀,“那只狐狸性子太急,总是动不动就想跑出来。”
他脸上带着笑容,语气轻松;我爱罗却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不只字面上的这样简单。他可以想见,如果九尾‘跑出来’一次,鸣人的身体需要承受多大的损伤。而一边提取使用着九尾的力量,一边又压抑着它的活动,这远非耸耸肩膀说句话那么容易。
“有想过去掉它吗?鸣人。”我爱罗伸手指了指鸣人腹部有封印的位置,“你和我不同,守鹤转生在我身上,所以我和它是存亡共同体;但九尾只是被封印在你体内,它的存在与否不危及你的生命。”
我爱罗看见鸣人笑了。他伸手揽着他的肩膀说我爱罗有你在真是好啊,我跟别人可没办法这么聊那狐狸。
“我打算关它一辈子,我爱罗。”鸣人看着远方笑得开朗而没有阴影,“然后压榨它一辈子,谁让这臭狐狸把我的身体当商品房。”
我爱罗却没有道理地不想看见那样的笑容。这感觉实在强烈,以至于让他有一点烦躁。
“……”卡卡西此刻的心情可以用鸣人的一句话来形容:纲手婆婆……不,五代火影大人您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啧啧看这任务队伍华丽得:旗木卡卡西、漩涡鸣人、沙瀑我爱罗、日向宁次。
这什么队伍编制啊这,木叶人手终于多到可以拿来唱戏了?
“你好象有什么话要说啊,卡卡西?”
我能没有么我。卡卡西青筋。“首先我不认为不过盗取机密的任务会需要出动强战斗力编制的队伍,再怎么看也是奈良鹿丸他们那一队的人比较适合啊!其次这种纯战斗力的队伍编制是不是太胡来了?还有,火影大人,我爱罗怎么也不能算木叶的可工作人员吧!”
拜托,您压榨木叶土生土长的我们还不够么?
“真难得啊,卡卡西。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闹意见呢。”纲手笑着在任务书上再盖了一个‘准行’的章印:“这个任务可是相当重要的,你这个队长就加油吧!”
卡卡西看着两份‘准行’的任务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不喜欢这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任务,非常非常地不喜欢。然而他早知道,很多事情总是没得计较。
“卡卡西,你还记得那年自来也带鸣人回来的时候跟你说的话么?”
“啊?”卡卡西从任务书上抬起视线:“火影大人?”
纲手那张永远二十岁的漂亮脸孔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那是在她美丽得逼人的容颜上很少显露的慈祥和温柔。
“鸣人就交给你了。”
卡卡西很久没有做梦——纯粹因为没空做。没有任务的日子少得可怜,有任务的日子总是忙得让人头晕脑涨,剩下来的时间能够不被打搅地睡得象死猪一样就已经很幸福。偶尔在木叶的街道上遇到同样职称却清闲得让他切齿的同事,对方就拍着他的肩膀说,能者多劳啊能者多劳。
那么我无能好么?他忽然对自己头顶上一个又一个光圈光环无奈而不平。
他仍然每天如报到一样地去看慰灵碑,习惯得频繁得自己都差点忘记自己是在缅怀死者。或许实质上他已经不再是在缅怀,而只是一种习惯。琳的名字很巧地和带土的刻在同一列里,一上一下中间隔了整整齐齐的七行。琳死的那一年他们本来打算一起退出暗部,可是她没有等得到申请批准的那一天。
‘对不起,卡卡西。’那时候她费力地伸手碰了碰他的左眼,最后一次微笑,在染血的脸上并不好看。‘不要哭,带土。’
那是个晴朗得只有几丝若有若无的絮云飘在月亮旁边的月夜,深秋清冷的月光照得连一片叶子落下的轨迹都清晰可寻。天明的时候,阳光透过茂密的常年乔木洒下,满地的班驳。
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