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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节

重生于康熙末年 作者:雁九(起点2012.6.29vip完结,种田,扮猪吃虎)-第12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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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等到防洪结束,报功折子上,噶尔门的位置,绝对在前五。那样的话,即便他有〃失察〃之罪,也好将功补过。

  曹颙的心里,却是踏实了。

  噶尔门是谁?与傅鼎一样,是潜邸侍卫出身,雍正心腹重臣,否则也不会让他任奉天将军。

  尹泰呢?名臣尹继善的老子,雍正朝大学士,虽说现下还在左都御使的位置上。

  雍正即便对奉天军务不满,也不会真心发作这两人,多半是〃隔山打牛〃。

  鄂齐该说的说了,又隐晦地提了几句。

  关于噶尔门被锁拿,下边的人有些传言,同伊都立有些干系。

  伊都立垂头丧气,觉得辩无可辩。

  他虽没有直接在折子上噶尔门的不是,可今日这个结果却是因他而起。

  曹颙却察觉不对,若是鄂齐说的是伊都立的那个折子,这传言中怎么会有〃私怨〃二字。

  〃私怨?说是因伊大人与噶将军的私怨?〃曹颙皱眉道。

  伊都立后知后觉,疑惑道:〃我同噶将军有私怨?什么私怨?〃

鄂齐也听出不对,道:〃衙署里传言,伊大人看上将军府的执酒女婢,向噶将军讨要不成,心存怨恨方弹劾噶将军……〃

  伊都立闻言,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

  曹颙还是头一遭听说此事,想想伊都立的脾气,望向伊都立的目光就有些古怪。

  伊都立满心委屈,对着曹颙冷哼一声,道:〃你不用看我,同你也脱不得干系。〃

  这其中有内情阴私?

  鄂齐觉得头上的汗又出来,忙寻了个由子告辞。

  他之所以巴巴地来官驿报信,就是想要验证一下流言真伪。

  这些日子,因防洪之事,大家虽彼此相熟些,可多是面子情。

  鄂齐有心奉承这两位,想要走个门路,谋个翻身。可他有没同二人打过交道,要是他掏了大银子,这两位拿了银子不办事,闹得一场空,那才是雪上加霜。

  今日听了伊都立弹劾噶尔门落马的传闻,他本是不相信的。

  噶尔门可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实权从一品将军,同他们这些养老的盛京尚书不同。

  伊都立再狂傲,也不至于因个婢子之争,就坏了一个实权大将军的前程。

  看方才那两人的反应,那〃弹劾构陷〃之事像是传言。

  可伊都立最后那一句是什么意思?

  难道其中不仅有内情,而且还同曹颙相干?

  伊都立是拉皮条的?

  想要美婢的是曹颙?

  鄂齐觉得想的脑门疼了,一会儿觉得这两人背负皇命,不会那么放荡不羁;一会儿又觉得寡人有疾,是男人的通病,实不算什么……



  官驿中,小厅。

  曹颙不解地道:〃大人方才说噶尔门之事同我相干,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都立摊摊手,无奈道:〃哪有什么讨要婢子之事?是前些日子,在噶尔门那边,同几个武官吃酒。听说我身边只带了小厮,噶尔门就说将旁边倒酒的婢子送我……人情应酬,送婢赠仆本是寻常事,不过我想起孚若的话,咱们的盛京的一举一动,怕是都落在皇上的眼中,就婉拒了噶尔门的好意。他以为我不领情,嚷来嚷去的,还是我罚酒三杯,主动赔情才抽身出来。又不是什么大事,便没有同你提。没想到,今儿出来这样的传言。不用说,定是噶尔门那些手下。那天席面上有不少人,离的远的,不知详情,看到噶尔门吹鼻子瞪眼,以为我们有争执也不意外。〃

  曹颙闻言,送了口气道:〃大人做的没错……即便不在军中,并无戒女色的要求,可这个时候,大人真要受了美婢,那十分的功劳也减了八分……〃

  伊都立皱眉道:〃至于么?盛京周边护的跟铁桶似的,出不了的什么大事?皇上哪里会如此苛求?〃

  曹颙道:〃盛京无事,江南呢?大人仔细想想……〃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新旧

  京城,曹府,福源堂。
  李氏坐在小佛堂里。面对着慈眉善目的佛祖,跪坐在蒲团之上,闭眼低声诵经。
  待诵经完了,她睁开眼,眉眼之间带了愁绪。
  阖府男丁都不在京中,左成也出京公干,左成之妻朱氏十月怀胎,半月前就到日子,却迟迟没有还没有生产的动静。
  李氏心里,如何能不惦记?
  初瑜也坐不住,今日早饭后就去了宁宅。
  实在是不敢再拖延,她使了自己的帖子,从太医院请了擅长妇婴科的太医同往。
  这去了有小半日,不知道那边情形如何。
  胡思乱想之间,就听有丫鬟来禀:〃老太太,大姑娘来了……〃
  有丫鬟挑了帘子,天慧走了进来。
  她穿着葛纱的旗装,脚底踏着三寸高的旗鞋,小身板挺得直直的。
  李氏见孙女过来,要站起身来。
  天慧忙近前一步,托了李氏的胳膊。
  祖孙两个出了佛堂,来到外间小厅,在临窗的南炕上坐下。
  〃会不会太辛苦?〃李氏看着孙女的旗鞋问道。
  天慧摇了摇头,道:〃还好,不过是比过去的鞋底儿高些……常嬷嬷说了,穿不了多久……〃
  见孙女落落大方的做派,李氏想起长女少年时,脸上添了笑意:〃当年你姑母这么大时,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你随了你姑母,身量高,到底占便宜些……〃
  穿旗装就要配旗鞋,在家还好,穿一寸多高的旗鞋就行;待出门做客,就不好另立独行,多要随大流,穿三寸高的旗鞋。
  天慧身量高挑,穿三寸高的旗鞋,就比较有身段了;那些身材娇小的八旗闺秀,还有将旗鞋的鞋底弄成七寸多高的。
  天慧自打十三岁开始穿旗鞋,走路早就稳稳当当。
  只是曹颙夫妇疼爱女儿,不许她穿高底的,让人做了一寸来高的旗靼始她;只要正式出门时,才换成三寸高。
  不过自打同大学士府议亲,在常嬷嬷、罗嬷嬷两位的建议下,天慧在家里也开始穿三寸高的旗鞋。
  〃明儿就你父亲生辰……去了这么久,也不知下个月能不能赶回来……你两个哥哥又不在,这真是赶得巧了……〃李氏念叨着。
  天慧笑道:〃母亲早打发人往盛京送了寿礼,明儿父亲能吃上寿面,祖母您就放心吧……〃
  说话间,她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
  天色阴沉沉的,自打进了六月,京城的雨水下的就比较勤。
  李氏不知曹颙的差事是什么,天慧却是知晓的。曹颙出行前的行头,还是天慧帮着母亲一起准备的。
  李氏顺着孙女的目光,望向窗外,看着外头光线暗下来,皱眉道:〃才晴了两日,怎么又阴了?你母亲还没回来,可别被大雨隔在外头……〃
  话音未落,就见初瑜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进了院子。
  李氏眉头舒展开来,笑着对天慧道:〃瞧你母亲走的稳当,并无急色,你柏二嫂子那边,当是无事……〃
  初瑜进来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打发天慧下去,转述了太医在宁府的诊断。
  朱氏脉象并无异常,身子也康健,迟些产子并不罕见,无需太过担忧,也就在最近这几日就会瓜熟蒂落。
  李氏到底是经年的老人,多少有几分见识。
  听初瑜说,朱氏迟迟不生并非是身体缘故,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太医说的不错,这样迟个十天半月生产的,并不算什么太稀罕的……只是,像这样迟生的,多半是闺女……〃
  初瑜点头道:〃太医也这样说……柏哥儿与朱氏还小,这才是第一胎,先开花后结果也没什么不好……〃
  李氏道:〃先前因朱氏待产的缘故,他们迟迟没有搬回老宅……待到满月,可实不好再拖。要不就要引人说闲话……〃
  说到这里,李氏叹了口气,道:〃听说宁四爷的一双儿女还在宁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极疼爱那个孙子……这一家人分作两家人,两家人又并成一家人,够闹心的……我原想着,柏哥儿媳妇要是生了小子,宁老太太看在曾孙子的份上,彼此相处起来也能好些……〃


  初瑜这边却是晓得,左住虽性子忠厚,左成却是有成算的。虽还没有搬到旧宅,可那边里里外外都安排妥当。
  宁老太太过去,也只有安心养老的份,想要借着祖母的身份搅合怕是不能。
  李氏是白担心一场。
  只是这些话,不好当着婆婆的面说,初瑜便道:〃待相处久了,就有情分了……宁四已经归房,宁老太太只有松哥儿这两个孙子,不近亲他们还能亲近哪个?〃
  李氏想想也是,点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
  *
  盛京,南郊。
  曹颙与伊都立两个穿着蓑衣,冒雨来到东郊大桥。自打三日前,盛京再次大雨倾盆,下边堤坝的情形就开始不好。
  截至到今日,已经决堤三处,炸毁了六座桥。
  其它几处还好,都相继泄洪,东郊大桥这边却是情况危急。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
  东郊这边的浑河,虽是辽河支流,可紧邻太祖皇帝的福陵。福陵大门与浑河只有百十来步的距离。
  两个掌部尚书,蹲在盛京一个月,要是真的让洪水淹了福陵,别说功劳苦劳,怕是脑袋上的顶戴也保不住。
  鄂齐早已带人守在这里,见到曹颙与伊都立到了,迎上前去,带了几分惶恐问道:〃曹大人,真的要炸桥?这里可是太祖陵前,不是其它地界!〃
  他早年为副都统时,曾随着王爷们来祭过福陵。
  福陵里,有不少石像与华表。
  曹颙他们要炸毁的两座桥,离福陵实在太近,要是震坏了福陵里面的陈设,不仅曹颙、伊都立,他们这些在场的人谁也跑不了。
  曹颙并没有立时回答,而是站在桥边,看了看桥下浑浊的河水,又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浓云,道:〃水位已经涨了这么高,若是不炸桥泄洪,后果是什么,鄂大人也当想的到。〃
  鄂齐心中,挣扎不已。
  虽说曹颙是奉了钦命,可他自己到底是兵部尚书。他出面阻拦曹颙炸桥的话,即便只是走个过场,并无作用,可也能在人前表明自己不赞成的姿态。
  那样的话,以后追究起来,就牵扯不到他身上。
  可自己〃趋吉避凶〃的这点小心思,又能瞒过谁去?
  如此一来,就要得罪曹颙。
  还有伊都立那边,是个没主意,以曹颙为马首的,想来也会恼了自己。
  是不承担风险,继续过冷清日子;还是冲动一回?
  鄂齐使劲攥着拳头,终是咬着后槽牙退避到一边,缄默不语。
  〃轰隆隆〃
  〃轰隆隆〃
  顺着浑河,一口气炸了四座桥。水流才顺畅起来,水位眼见着就降了下去……
  众人在浑河便忙到天黑,即便水位降了,大家也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雨势更大了。
  瓢泼大雨,铺天盖地地洒落。


  大家都到福陵西墙外的营房避雨,屋子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连伊都立那样乐观的性子,也开始害怕,心中后悔不已。
  曹颙在数日前,便想要炸断此处的四座桥,还是伊都立劝下来。
  帝陵跟前动炸药,到底有违臣子之道。
  曹颙晓得伊都立的顾虑,想着毕竟这边的是支流,水量不如干流的那么磅礴,或许水位上不去。
  因存了侥幸,曹颙就没有坚持炸桥。
  没想到,数日之后,浑河的水位已经危急至此。
  这一夜,分外难熬。
  听着外边的雨声,曹颙哪里能睡得着?
  盛京大雨连绵,在众人如此费心劳神下,依旧淹了四块军屯,两个村落。
  还是使了兵丁前往受水灾的村落,将人畜都运出安置,才没有造成太重伤亡。
  江南那边的情形,只会比盛京的情形更严重。
  翻来覆去,直到天色蒙蒙亮,曹颙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次日,却是老天开眼,放晴了。
  浑河的水位比昨晚下降了一尺,水流也由最初的踹流变得平缓起来。
  伊都立站在河边,看着前面被炸毁的桥梁残石,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福陵,欢喜地合不拢嘴。
  见曹颙出来,伊都立笑道:〃咱们也算功德圆满,是不是该回城了?〃
  曹颙走到伊都立跟前,也像伊都立方才的模样,看了看水位线的位置,随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这,这就回城。〃
  他心情虽愉悦,可身体却很是不给力。
  上马的时候不稳,差点从马上折下来。
  看的伊都立的心提到嗓子眼,随即立时劝阻曹颙暂时留下,打发人回城寻了马车……
  *
  京城,宁宅,产房里。
  初瑜抱着襁褓,看着里面睡得正香的小婴儿,觉得心都要化了。
  朱氏靠在枕头上,脸上神采奕奕,丝毫没有生女儿、没生儿子的惆怅。
  初瑜见状,暗暗点头,这朱氏不仅性情柔顺,还是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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