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天[修真]-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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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的境界,如今放眼整个道修界,只怕同辈之中已经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了。”
却是对傅钧这十余日的不见踪影丝毫不提,亦未有任何埋怨之意,仿佛傅钧只是出去散步了一小会儿,而不是一连十余日皆选择了避而不见。
傅钧却没有接口他这句道贺之语,反而问道:“你在思虑什么?”
秦湛仅是迟疑了一下,许是见到傅钧双目如电般直视着他,其中精光咄咄逼人,遂即如实道:“我昨日下山一趟,得到了几个消息,如今正在思索对应之策。”
傅钧心神一凛:“什么消息?”能让秦湛露出如此凝重神色的,只怕并不是什么小事。
秦湛一面犹自沉吟,一面却慢慢说道:“第一个消息么……是丹霄派在六月初六那日便已昭告道修众派,正式下令通缉你我二人。”
秦湛稍作一顿,又轻浅一笑;玩笑似的道:“看来陆淮风也不笨,你我在这三个月里虽然一直不曾露面,他也猜到了我没有死在他那一击之下。”
傅钧低声道:“你当时假死之后,‘尸身’一直不曾出现任何腐化的迹象。”
秦湛脸上露出一点若有所思之色,微微颔首道:“所以陆淮风仔细思量过后,便知道我并未真正死去。”
这个消息早已在傅钧的预料之中,伤怀悲痛的情绪也已经发泄过了,因此傅钧此时的神色却是格外平静,只是默默等待着秦湛的下一个消息。
秦湛沉吟了一刹那,方才徐徐道来:“第二个消息是,最近一个月里,灭天教余孽愈发不知道什么是‘安分’二字了。”
傅钧听到“灭天教”三个字,立时不由眉头一皱,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他们做了什么?”
“自从项晟死后,灭天教沉寂了一年,不曾露面,却在最近又新出了一个名叫越麟的家伙,论其修为,似乎并不在项晟之下。”秦湛轻轻一叹道,“就在本月初九,越麟率领手下强行攻破纯阳派,夺走镇派之宝灵心玉,掌门霍弘勋及以下弟子皆死伤无数。”
傅钧心头立时一震。
纯阳派的威名虽然不及道修三大正派,却也是弟子过千、规模不小的中等门派,竟然会被魔修夺去视若性命的镇派之宝,那么当时的情形一定十分惨烈。
秦湛继而道:“而在本月十二,越麟又率众侵袭锦云观,杀死观主及其大弟子等数十人,夺走观中历代守护的宝物百草鼎。”
“灵心玉、百草鼎……”傅钧喃喃道。
他依稀记得,灵心玉是可以容纳元神的奇珍,并且加以养护,让人在失去肉身后,亦可以长年累月保持元神不受到损害,等待新的肉身再行复生;而百草鼎也是据说可以炼制世间任何丹药的宝物,包括传说中的起死回生之药。
想到这里,傅钧不觉眉宇一蹙:“他们仍旧未曾死心,打算寻求机会复活阳羽?”
“不错。”秦湛颔首应道,“灵心玉的功效为保养元神,而百草鼎可以炼制返生复活的灵药。对方的目的,实在是显而易见的事。”
傅钧面色渐渐流露出沉重之意,右手亦不自觉地握紧成拳,一字一句地道:“阳羽旧部如此逞凶作恶,祸害无辜……又岂能坐视不理?”
说到最后,他神情沉痛而凛烈,声音仿佛是从紧咬的牙关中一点点挤出来的。
傅钧此时幡然醒悟,只觉得灭天教余孽未除,如今正在肆虐四方,大开杀戒,而自己却在此纠结于私情小爱之事,白白浪费时光,实在太不应该,也有违自幼承受的教诲。
就连秦湛也知道要去打听外界消息……可自己这十几日里除了修炼之外,还做了些什么?
傅钧心中既觉懊悔又觉自责,已是在瞬间暗下决意。
“你我只是区区两个人而已,并不是法力无边、挥手之间便可倾覆山河、扭转乾坤的神仙,救不了天底下所有人。”秦湛陡然开口道,语调冷静而平和,却隐含抚慰之意。“纯阳派与锦云观的惨案实是过于突然,出人意料,连道修三大正派尚且未能来得及援救他们,你又何必为此而太过自责?”
傅钧面色却并不像是被他安慰到了,忽而眉尾一颤:“是了,阳羽的元神还在丹霄派天心阁中,越麟等人若是想要复活阳羽,也一定会再度袭击丹霄派……”
“陆淮风可不是死人。”秦湛截断他的话,“已经吃过一次大亏了,以陆淮风的能耐,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一次在同样的事情上栽跟头。”
“可是师父对燕飞却无防备……”傅钧依旧有几分忧虑,眉头并未舒展。
秦湛似乎微微一怔,嘴角仿佛不自禁地轻轻一扬,傅钧顿时醒悟过来,自知失言,竟不小心泄露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一时间面容微僵,语气强硬地道:“若是如你所说,燕飞当真对师父居心叵测,我得提醒师父早做防备。”
秦湛似是知道他心中正不自在,并不多言,只是一本正经地道:“如今距离燕飞拜入丹霄派门下还有一年,你也不必急于一时。”说着又微微沉吟道,“何况今时以你我叛派弟子的身份,都不方便亲自出面去提醒陆淮风,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傅钧虽不应话,但心中却知道秦湛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秦湛复又声调柔缓地道:“我知道你想一举拔除灭天教余孽,为无辜死去的众人报仇,也可让天下回归清平。”
傅钧默认了此话,却禁不住反诘道:“难道你已有办法解决阳羽之祸?”
秦湛倒也并不狂妄托大,只道:“目前虽然还没有彻底根除灭天教的方法,但我会倾尽所能,助你早日达成心愿。”
秦湛的语气听起来轻淡如春日和风,却又含着斩钉截铁、矢志不渝般的决意。
傅钧沉静了一下,道:“你打算怎么助我?”
“我如今已是魔修,”秦湛唇角勾起一丝微笑,“又被道修众派下了通缉令,正好可以趁机混进灭天教里面去。”
第一百十九章 以命相托()
“本来在魔种还未消除之前,我虽然动过此念,却担心自己若是一个不慎,反被灭天教控制住,成了听命于人的傀儡,到时便是弄巧成拙,自掘坟墓了。”秦湛慢慢说道,容色之间似乎早已深思熟虑过,“如今魔种既已消失,我便再无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秦湛轻轻冷笑了一声,双眸中杀气一闪而逝,却如利剑之锋芒,令人胆寒心悸。
“阳羽旧部既然两世皆以魔种暗害于我,如今即便魔种已被解决,我也不会就此息事宁人,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知道,得罪我会是什么下场。”
傅钧对秦湛有如此决心,理由也还恰当,一时也不便阻拦,只是心头隐隐有点不安,禁不住问道:“你真有把握?”
秦湛面上浮现出一缕笃定的笑容,目光中既有淡淡的自信、亦有一丝阴鸷之色:“他们多半认为如今的我只是丧家之犬,走投无路,除了投靠灭天教之外,却哪里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如此大好机会,我又怎可错过?”
秦湛话声稍稍一停,又似笑非笑道:“我若再不出手还击,只怕这些人还真会认为我是软弱可欺之辈了。”
傅钧并不太介意秦湛话语中表露无遗的阴狠之意,却依旧眉头微微叠起,沉吟道:“此行若是仅你一人,面对灭天教一众魔修,实在太过凶险。”
秦湛目光一动,只是轻轻扫视了傅钧的面色一眼,便已温言道:“你不是魔修,不能跟我一起潜入灭天教。”
“……”傅钧被秦湛一语道破心中所思,不禁默然不语。
“我也没有办法能够让你伪装成魔修,而不被灭天教中人识破。”秦湛轻轻叹道,“要知道项晟只不过是凝血后期境界的修为,而此去灭天教总部魔域,大有可能会遇到噬魂境界的魔修。不过再高一重的逆劫境界,这百年来也仅仅是出了一个阳羽,大概是见不到了。”
秦湛顿了顿,倏而又轻轻说了一句:“成魔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入魔之人,有我一个便够了。”语气虽是平淡,眼神却在瞬间仿若不自禁地变得有些幽深,其中情意绵长,宛如涓涓源水,始终不息。
傅钧虽然暂未出声反对,但神情似乎仍然在做考虑,口中却问道:“除此以外,还有别的消息么?”
“确实还有几个。”秦湛立即便回答道,“据说遭到灭天教侵害的并非仅仅是道修正派,连邪派中几个门派也先后受到了越麟的袭击,折损不小。只是邪派一向行事隐秘,大多独处一隅,我行我素,不喜与其他修道之人来往,对此丢脸之事自然讳莫如深。因此消息也不太确切,不知道有几个门派受损,又被夺走了什么东西。”
傅钧心中颇为震动:“连邪派也受到损害?”
秦湛颔首道:“是啊,我倒是在猜想,百年前的事情会不会在今时重演。”说着便曼声低语道,“百年之前,道修正邪两派难得万众一心,合力围剿魔君阳羽及灭天教,以三大正派与三大邪派为首;百年之后,阳羽旧日部属再度为祸四方,意图复活昔日的大魔头。只怕再过不了多久,六大门派或许便要商议着联手对付灭天教余孽了。”
傅钧对此倒没什么多余的感想,只觉得秦湛所说的,确是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他忽然心念一动,顿时皱起眉头,道:“还有梅臻手中也有可以让人复活的乾坤转轮石,他独自一人居住在芳华谷里,只怕十分危险……!”
秦湛似乎早已料到他必会问起梅臻,立时道:“这个你倒是尽管放心好了。乾坤转轮石虽然功效十分难得,却唯独对魔修没有任何效果。”
秦湛说到这里,倏然又轻轻一笑道:“其实要说完全没有效果也不尽然,应该是乾坤转轮石如果用来复活魔修,对方非但不会复活,反而会魂飞魄散,就此从天地间彻底消失。”
傅钧乍闻此言,不觉微微讶然。
秦湛继续道:“所以在这段时日里,梅臻的芳华谷可是一直风平浪静,平安无事。而前番你遇见的那个‘鬼先生’,怕是只是灭天教一名小卒而已,连具体功效都不清楚就想去抢夺乾坤转轮石,但灭天教其他人可不会像他那么笨,在梅臻身上白白浪费时间,却对复活阳羽一事毫无助益。”
秦湛在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你若真不放心,也可以去芳华谷里看看他是不是安好无恙。”
秦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傅钧也不便再执着,既然知道梅臻安然无恙,并且日后不会再遭受到灭天教的攻击,他心里也有几分安心,遂即道:“不必了,我相信你的话。”
秦湛浅浅笑了一笑,神色似有几分欢喜,目光亦是隐隐流露出无限温柔之色。
只是倏忽之后,秦湛却蓦然收敛起所有情绪,神色极其郑重地道:“傅钧,我此去魔域,无论进展如何,一个月后必会回来此地,与你商议诸事后,再做打算。”
“……”傅钧暂时未语。
秦湛继而道:“今日是七月二十,以一月为期限,到八月二十那日,我必会回来。”
“……”傅钧依旧不予回应。
“这段时间里,你要做什么都随你,在此修炼也好,若是想下山也可以,只需记得事先施法改变形貌便可。”秦湛并不介怀,仍是温温叮嘱道。“如今道修众派皆把注意力放在灭天教身上,丹霄派亦不例外,对你我的追捕倒不是那么紧迫了。”
傅钧默不作声。
秦湛忽然又取出一枚光艳如霞、莹润如酥的血红玉佩,放置于傅钧的手掌上。“我这半块麒麟火玉佩,便先存放在你这里了。毕竟这玉佩说是有辟邪镇恶、驱魔除秽之效,我这次去的是魔域,四周都是魔修,带着它却不太方便,只怕会让人以为我有异心。”
傅钧终于出声了:“我会小心保管,不让它受到丝毫损坏。”
“那倒不必。”秦湛却立即眉毛微微一蹙,“玉佩只是一件死物,真要损坏了也无妨,不过是它寿终正寝的日子到了而已。在我心中,什么东西都不能与你的安危相比。”
“……”傅钧虽未回答,但神情却显然是把这番话听进去了。
秦湛这才仿佛舒心般的微微一笑,一面低头从怀中取出什么,一面轻声道:“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若说麒麟火玉佩还在傅钧的意料之中,此时便不禁有些诧异了。傅钧一面心想着这十余日里秦湛究竟做了多少事情,一面回道:“何物?”
只见秦湛手中所执着的乃是一柄小巧玲珑的匕首,长度不足五寸,通身殷红如血,光泽亦是晶莹如玉,看上去像是红玉打造的,然而刃口极是平钝,仿佛只是一件纯粹的装饰品,却并无实用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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