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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

水浒求生记-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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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人只顾用头凿地,只听那甲板传出“咚咚咚”的巨响来,而那整个船身都随之颤抖。

    此时他心中那股喜意掠过,随之涌来的便是差点陷母亲于险地的愧疚,正好此时伴随着剧痛而来的那股麻痹感,让他此刻心中微微好受了些。

    还好这汉子只稍稍愣了片刻,从惊喜与悔恨中挣脱出来的他一时恢复了神志,眼见如此情况,他心中忽又担忧起来。不为别的,想这汉本是条水中蛟龙,怎么会不清楚在水面上要托起一个人而不沾水会有多么艰难,即便他此时借助着船身的浮力!他生怕水下那人坚持不住,一时反倒送了老娘,忙道:“好汉!千万莫要放手,我老娘背上有疾,万万不可沾水!求你再坚持片刻!”

    这汉方才的反应倒把那快言快语的阮小七给怔住了,这时听那汉子急喊着,阮小七也回过神来,道:“托到天亮也不打紧,直甚么!”

    那汉见说大喜,这才把那颗呼之欲出的孝心咽了回去,又道:“我老娘背上有疾,好汉莫要轻动,若是囫囵推上来时。撞到伤口大为不妙,我这便下来替你!”话一说完,此时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绑缚着绳索,只听“噗通”一声,他整个人跳入江中。

    阮小七见状“咦”了一声,便朝不远处那水面上张望,只见江水横流,却哪里看得到这汉的身影?阮小七寻思道:“他既然敢跳江,必然有万全把握,我且看看再说!”

    阮小七浮在水中。头手并用,托着一个婆婆,明显已无余力再去给王定六添手,只是此时船尾打斗声仍在继续,阮小七有些不放心,直喊道:“老六,情况如何?若是棘手时,先跳了江再说,莫要缠斗!”

    阮小七话音落地。旋即便听一声惨叫传来,只听王定六笑道:“小七哥哥勿忧,你听他鬼叫便知!”

    阮小七见说哈哈大笑,这才放了心。却见他又去看自己托着的那个婆婆,这老妇从跳江后不知怎地,便一直没有动静,莫不是晕了过去?

    只见阮小七在水中又等了一阵。还是不见这婆婆的儿子从江面冒头,若按他估算的时间,暗道那汉只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阮小七焦急的在江面上张望,却怎地也寻不见那汉的身影,他心中寻思道:“不管那汉凶吉如何,我也要将这婆婆送到安神医处,不然只怕负了他的重托!”

    正在阮小七暗暗焦虑之时,这时水底突然冒出一个头来,阮小七去看时,却不正是跳下江去的那个汉子?眼见他此时手脚都放开了,阮小七大赞道:“兄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身本事!”

    那汉吐了一口江水,感激道:“多蒙这位好汉救我母子性命,小弟感激不尽!”

    阮小七哈哈一笑,道:“只是个巧,我等便要来结果这两个水贼性命,还那些冤死鬼一个清白,不想正撞上你母子!却不是命里有缘?”

    那汉只是点头,嘴中连声附和道:“有缘有缘!”

    阮小七见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又见这汉水里功夫了得,便开口道:“既然你老娘有病在身,你先接过她,我此时上去,再把她扯上来!”

    那汉子感激无地,直道:“多感好汉情谊!”一说完便过来接自己母亲,阮小七见状哈哈一笑,道:“兄弟托稳了!”

    那汉子小心翼翼的托着自己母亲,却见阮小七将船身一扯,借力冲出水面,稳稳落到船上,这时王定六将那截江鬼张旺解决了,正赶过来,见了阮小七破水而出的一幕,称赞道:“小七哥哥好俊的功夫!”

    阮小七回头一笑,道:“先救人再说!”说完便俯下身去拉那婆婆,眼见这个汉子的水性丝毫不见得便比自己逊色,心中顿时大喜,随即起了爱才的心思,暗道:“这汉子水里功夫这般了得,若是替哥哥收回山寨去,却不是好?”

    这时王定六已经赶了过来,跟阮小七一起稳稳当当的将那婆婆拉了上来,那汉手上一空,心中大定,此时他满脸喜色,便使出神通,只见他整个人直如剑鱼出水一般,那条身子更在空中打了一个滚翻,片刻间也是稳稳落到了船上,阮小七见他身手似是还要强过自己,心中大喜,道:“好汉子,你是哪里来的?却是姓甚名谁!”

    那汉子一上来后,便俯身查探着母亲的状况,眼见只是晕了过去,这才放下心来。此时听到阮小七问他,忙起身行了个大礼,道:“好汉,小人姓张名顺,从江州来的!”

    阮小七见说心中一喜,忙道:“你莫不是浔阳江上唤作浪里白条的张顺?”

    张顺闻言一惊,回道:“好汉怎地知晓我的小号?”

    阮小七嘿嘿一笑,暗想道还是跟着哥哥长见识,这天下的好汉都在哥哥肚子里装着,连带自己也识得不少人!此时阮小七也不忙回他,只是问道:“张顺兄弟,怎地半夜赶路,还带着老娘,须知这江面之上多不平静!”

    张顺见说叹了口气,道:“我一路背负着老娘从江州赶来,只为了医治她背上的顽疾,一路上哪里分甚么日夜,只顾披星赶月,哪知一到这船上便有些扛不住了,不小心睡着了,却不想着了这两个贼厮的道,如今想来,真是托大了!”

    阮小七闻言劝道:“那江州里此间好几百里地,你又不是铁打的,怎会不知疲倦?只是你带着老娘却是去城里寻谁?”

    张顺见说,一五一十道:“这建康府里有我的一个旧识,姓安名道全,识得他的人劫称他为神医圣手,世上就没有他看不了的疾病,故而我带着老娘特来寻他!”王定六闻言寻思道,是神医不错,可不是所有病都能治,眼见他浑家病得不行,此番却不是还仰仗着哥哥?

    却听这时阮小七把大腿一拍,道:“此时安道全不在城里,你若信得过我时,只随我去!包你母子见到这位神医!”

    张顺见说愣了一愣,寻思道:“他若要害我时,直不必救我,如今救了我母子,也无再害我的道理,这条汉子看着爽利,水上功夫不下于我,不像是鬼鬼祟祟之人,我便随他去!”便见张顺拱手道:“兄长救我母子,大恩难报,如此都依兄长!”

    阮小七哈哈大笑,取了一个船桨丢与张顺,道:“若要去时,那便速速前去,莫要耽误了你老娘的病情!”

    张顺连连点头,便见他和阮小七一人一只船桨,初时两人只是慢慢的划,不知不觉中这两个好汉不想较起劲来,眼见这条逆水而行的小船在江中越行越快,连王定六这等识水性的汉子都有些站不稳了,只好寻了一处位置坐下,也不知行了多久,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张顺手中的船桨已是折成两半,阮小七见状一笑,道:“看来还是你要厉害些!”张顺见说连忙抱拳,嘴中只是连声道:“惭愧!惭愧!”

    这时王定六已经被这两人震得咋舌不已,听阮小七开口了,他也回过神来,只朝岸边看去,忽道:“小七哥哥,便是此处,莫要划过了!”

    阮小七哈哈一笑,将船往岸边划去,看看就要到岸了,又听见那“咔嚓”一声,却是阮小七手上那杆船桨也是折断了,阮小七回头去看张顺时,却见他也正望着自己,两人目光一触,不自觉间都放声大笑起来。

    这时船已经到了岸边,王定六满脸钦服的跳在江中,将船儿双手稳住,阮小七见状也跟着跳下水来,两人一左一右将这船儿稳稳定住,张顺满怀感激的朝这两人谢了一声,便俯身背起老娘,跳下水来。

    一行四人在树林里疾走了一阵,便见一个村店出现在眼前,张顺抬眼去看时,只见一个无眉大汉抱胸守在门口,看他样子甚是雄壮,想来不是易与之辈,张顺暗暗想着这伙人怕是来历不凡,只是一路上他和阮小七一直暗暗较劲,早已是碰撞出惺惺相惜的火花来,只觉这样直爽的汉子怎会是歹人?倒也不怕这里是家黑店!便见他当下毫不迟疑,只是背着老娘跟着这两人进去。

    那守在门口的大汉见了来人,叫道:“小七哥哥,怎地多了两个?”

    阮小七亲热的拍着这大汉的肩膀道:“哥哥在何处?那两个贼厮叫我们除了,这对母子是船上的客人,要找安神医!”

    焦挺见说把身子一让,道:“哥哥和安神医正在房里!小七哥哥若要进去时,须得轻手轻脚,不然便是害了安神医浑家性命也!”(未完待续。。)

    。。。

第一二三章 知耻而后勇() 
阮小七见说回头望了张顺和王定六一眼,这时便听王定六道:“小七哥哥,既然如此,我便不进去打搅哥哥和安太医了!我且去后面弄点吃的,给各位垫垫肚肠!正好今儿打了两只野鸡,也叫大家尝尝小弟的手艺!”

    阮小七欣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定六嘿嘿直笑,朝客人拱了拱手,便往后面去了。张顺见状倒是有些意外,眼见这汉子本事寻常得很,不想却是个颇知进退之人,又想起他方才他跳下水中替自己掌船一事,心中不由对他生出好感来。

    只是见他这般,张顺心中也生出犹豫来,但又心忧老娘的安危,却是进退两难,正自纠结时,却见阮小七回头道:“安神医正在给他浑家动刀,怕是不好打搅,我俩且在门口看一看,若是完事时,再进去可好?”

    张顺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见说连连点头,阮小七便带着他走到门口,张顺轻轻拉开门帘,抬眼朝里面看时,只见安道全颓然坐在地上,脸上那种表情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觉他仿佛已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连抬手之力似乎都已没有,而一个白衣书生却在一旁的滚水中洗着甚么,这时那书生察觉到门口有人,直朝这边望来,随即又朝自己两人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绕过安道全,一到门口便把阮小七拉到一边,张顺见状也不好留在门口,只是跟着他过来了。

    “哥哥,里面却是怎么了?”阮小七压低声音道。

    那白衣书生长出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又略带着一丝兴奋的神情,道:“神医的浑家目前无碍了,日后几天要是看顾得好,十有**便算是脱险了!”

    阮小七大喜,道:“哥哥费了这般大气力,怎地会叫那神医失手。如此真是可喜可贺!”话一说完他旋即又拉着张顺给王伦介绍道:“这位便是哥哥常与我说的浪里白条张顺,他老娘生了病,特来寻安神医诊治!”

    王伦见说眼睛一亮,直望向张顺,见他还背着他老娘,忙道:“张顺兄弟且稍歇片刻,我再去喊安神医出来!他此时太累了,无法聚集精神,就是现在出来,怕也无法替嬭嬭诊病!”

    张顺见说连连点头。眼见这人气质出众,谈吐不凡,刚才救自己的两人都是尊他为首,张顺心中猜想此人怕不是一般人,若不是此时他背负着老母,便要抱拳行礼。

    王伦看出他的心意,道:“张顺兄弟莫要多礼,大家都是江湖兄弟,莫拘小节。快把嬭嬭放下罢!”这时他忽然想起张顺母亲好像得的是背疾,不能靠椅,便道:“我看这后面还有一处偏室,便请嬭嬭前去休息片刻。我等在此候着太医便是!”

    张顺见这位书生对自己毫不见外,对自己母亲又是周全心细,心中很是欢喜,便依他话语。要将母亲送到后面去,不想这时安道全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王伦就要拜下。王伦连忙将他扶起,只见那安道全掩泪道:“方才若不是官人在场,小人和浑家险些阴阳两隔了!”

    王伦搀扶着他,劝道:“不怪太医惊讶,此处烂肠甚是难找,太医生平头一次动刀,便能强忍住心悸,直将那患处取出,殊为不易!”

    安道全长叹一声,只是不住的摇头,想起刚才动刀的情形便是后怕不已,自己浑家那患处甚是难找,直找了老半天,还是看不到那溃烂的肠道,此时他又是头一次上阵,心中完全没底,要不是多得这白衣书生在身边,一直语气沉着的指引鼓励着自己,结果还真是难以预料,只怕不堪设想。

    见他已是筋疲力尽,这时王伦只是轻拍着安道全的肩膀道:“太医且歇息一阵,这位是来寻太医诊病的好汉,不知太医还识得他否?”

    安道全见说望向张顺,一拍头道:“莫不是张顺兄弟,多年不见,直消瘦了许多!”

    张顺见这神医还识得自己,心中大喜,便要下跪,口中道:“求神医救我老娘!”

    众人见他背着老娘还要下跪,都去拦他,只听这时王伦道:“且把嬭嬭背到房里,太医若是还有精力,务必帮帮我这位兄弟!”

    安道全见王伦开了口,张顺又是自己旧识,直道:“走,进去看看再说!”

    众人来到偏房,张顺便小心将母亲身子沿着那床趴在上面,安道全上前拿了拿脉,低头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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