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无痕-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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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仔细想想。”
他沉默一会,摇摇头,叹一口气:“捕头,我,我真的想不出。”
桑无痕闻听,朝整个堂内一扫,顿觉无言。
来回走几步之后,歪着头盯向周化龙极为冷静地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令自己都感觉有些异常之事?”
“自己感觉异常?”他思索一会,沉声道:“捕头问的这个问题,还别说,我真想起一件事来。”
“快讲出来,我们听听。”
“前日晚上,衙门内除值勤捕快外,其余都回了家。由于那天大人升堂很办了几个案子,故此记录卷宗较多,我整理一会才完成,刚收拾好。便看见你的朋友苏启一手提着瓦罐,一手拿着碗进来。”
“他想干什么?”依依不禁问道。
周化龙没理会,继续说下去:“我一见,有些诧异。他把瓦罐和碗一放在桌上,笑道:“周爷,我今天给娘子熬补身子的燕窝银耳汤熬多了。她喝不完,浪费掉多可惜,我想带给衙门里的各位爷,谁知只有您一位。要不,您就帮帮忙喝下它。”我一听他来意,口又正渴,忙道:“这么多,我也无法消受啊。只能一碗。”“那行,剩下的我慢慢来喝。”他倒了一满碗递给我。谁知,一喝完,顿觉很困,连连打呵欠。我以为是工作劳累所致,根本没在意。”
“后来发生了什么?”依依显得着急。
第183章 风寒()
第二章:风寒
“并没发生什么,我感觉困的情况下,手麻利将记录卷宗放入档案柜。”
“放入时,苏启是不是在你身边?”桑无痕问。
“没有。”周化龙肯定:“我虽想睡觉,但大脑没犯浑,记得很清楚,至少离我五米。”
“也就说,他瞧不见档案柜里面装有什么东西?”
“是的。我一忙完,两人就一起离开。”
“后来呢?”依依生怕他不说。
“正是后来发生的事,经捕头问话,现在才感觉异常。”周化龙略一停顿道:“我到家后,洗也没洗,便上床休息。这一睡,朦胧中竟感觉有人不断跟我说话。”
“还有这么奇怪的事?”
“不错。”
“记不记得是什么人跟你说的什么话?”桑无痕似沉思地问一句。
周化龙摇摇头。
“你之所以讲出苏启送燕窝银耳汤,是怀疑睡觉时出现令人匪夷所思、是梦非梦的事,与汤有关?”
“对。”
“为何有这种怀疑?”
“因为我睡眠质量一向都很好,活了几十年,还真从没出现过。”
“依依,你怎样认为?”桑无痕扭头看了看在身旁的她。
“若周主薄所说属实,他那天晚上出现的这种幻觉就应该跟燕窝银耳汤有莫大关联,至于是不是汤里面下有药,目前很难判断。”
依依话峰一转:“您是不是一般不喝汤或者对它有点不适应?比如,喝下之后,会令肚中不舒服?”
“你说的情况绝对不存在,燕窝银耳汤是补品,娘子经常熬给我喝。”
“若苏大哥真做了,为什么?为画吗?”依依一连问出几个问题,又自解:“不可能,就算汤里下药致您睡眠出现异常,也会与画沾不上半点边呀。”
“未必。”桑无痕脸色凝重地一吐。
“无痕哥哥,为何要说这二字?”
“仔细过虑整件事,我的确对苏兄有怀疑。”
“为什么?”依依不解。
桑无痕没回答,一沉呤道:“你记不记得,“无影”派的一种药?”
““掳智散?””依依叫一声:“你意思:燕窝银耳汤里面下有它?”
“主薄睡觉能出现这种幻觉,应该是属于吃下“掳智散”的症状。”语气肯定。
“不会吧?苏大哥又不是“无影”派中人,怎会有这种药?”
桑无痕摇摇头。目前当然一无所知。
“从我们与夫妇二人接触多日来看,他们不是那么有心计的人啊。”
“的确如此。”桑无痕重重叹口气,问向周主薄:“夫妻二人现在住哪里?我想去一下,查言观色探探口风。”
因案子缠身,他一直不清楚张大人把他们按排在什么地方住。
“就在门后,请捕头随我来。”
周化龙也许着急想证明自己清白,说一完,脚一迈,走近一扇门打开。
。。。。。。。
外面漆黑一片。
可能环境熟悉,三人根本没点蜡烛之类的物体来照明。
周化龙在前面,不一会,已到一条走廊,仔细看,走廊一边每隔几米便是一块紧闭的房门。
桑无痕和依依清楚,这里一排都是房间,衙门专修的待客厢房。
周化龙走到一间停下,用手敲了敲:“苏兄弟,麻烦你起来一下。”
半晌,传出上官燕玲嘶哑声音:“是,是周爷么?”
“对。”
回应一字过后,里面有了光亮,随即听到微颤的脚步声。
门一开,上官燕玲通红的脸呈现在三人面前。
当她扫向桑无痕和依依,脸丝毫没有惊喜之色,却突地一暗,期期艾艾道:“是捕、捕头和依姑娘回来了。”
“是呀。”依依笑道:“玲姐姐,我们刚回衙门,特意看看你们和孩子。”
“谢,谢谢,请,请进。”
三人闻得言语,自不客气,一个接着一个到得并不宽敞的房间站定。
桑无痕眼向四周一瞧。
“玲姑娘,苏兄呢?”
“他有事出去了,还没回。”上官燕玲一边斟茶一边回道。
“你风寒好些了吗?”
“谢捕头关心,好多了。”
“难怪玲姐姐声音嘶哑,原来是得了风寒啊。”依依娇声一句,走向一张大床,仔细瞧着已经睡熟了的虹儿。
“苏兄办什么事去了?”桑无痕接过上官燕玲递来的茶,似乎很随意问道。
“不清楚。”三字回答很快。
很明显给人一种撒谎的感觉。
“玲姑娘,你们感情之深,我是知道的,他出去做什么,怎会隐瞒你呢?”
这一句话语气虽然柔和,但其中含义却像冷剑出鞘,直刺人心窝。
“捕,捕头,你,你不相信我?”上官燕玲头一低,轻声道。
“的确有点。”桑无痕四字一吐,朝床上看了看,缓缓一字一字:“因为,你和苏兄不止一次骗我。”
此言一出,不仅依依一愣,周化龙更加疑惑。
“捕,捕头,这,这话从何讲起?”上官燕玲大急,本就通红的脸更红。
“玲姑娘,听直言么?”
“当然。”
“好。”桑无痕脸略显忧郁:“我桑某人一直把你们当朋友。可惜,你们。。。。”
他稍停,大声道:“若我没说错,你根本没得什么风寒。”
“瞎,瞎猜。”上官燕玲再也不顾礼节,头一抬,直视他,有点失态地叫出二字。
“还想隐瞒。”语气之中有了怒意。
“无痕哥哥,玲姐姐病还未癒,再加上易把虹儿吵醒,请不要发火,有什么事慢慢说。”
可能由始至终相信苏启夫妻不会做见不得人的事,依依见状,劝阻道。
桑无痕闻听,深吸一口气,恢复一下情绪,平静对上官燕玲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虹儿是不是一直和你睡在一起?”
“她还小,需要呵护,当然一直和我睡。”
“算你所说诚实。”桑无痕话语急转:“我可以说,世上每一个人都清楚,得了风寒病根本不能同任何人同床,甚至同桌吃饭,否则,一定会传染。难道这点常识你不知道?”
一番话,让上官燕玲脸上顿时冒汗,无法再回答。
第184章 办事()
第三章:办事
“是呀,无痕哥哥没说错,玲姐姐,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不能与人讲出真话?”依依走到她面前焦急问道。
“你,你们想知道么?”上官燕玲双眸中透露一种哀伤。
心里顿时也明白他们前来,并非只是看自己那么简单。
“当然想。”
“好。”她一字一吐,又语音低沉:“有些事周爷和桑捕头不方便参与,请暂且出去一会。”
不方便参与就代表着女性不便公开的事。
桑无痕和周化龙自然懂,相互一对视,转身离去,站在外面静候。
上官燕玲关上门,然后来到依依面前:“依姑娘,我的确没有得风寒,之所以撒谎实在迫不得已。”
“那你究竟有什么病?”
她不言语,解开上衣,然后一扒开,一条鲜红之痕从胸口直往下至平腹。
依依一见,花容失色,不由大叫一声:““绝焰”刀法痕迹,玲姐姐,你,你中了“绝焰”刀法?”
上官燕玲点点头,随手扣住上衣,朝门外一喊:“周爷,捕头,你们进来吧。”
桑无痕首先大步踏进,想必听到了依依的叫喊之声。
他阴沉着脸,直视上官燕玲,一句问语脱口而出,不过,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时候中的“绝焰”刀法?”
“十日前。”
桑无痕暗算了一下时间,道:“也就是,我和依依与你们在客栈分开,去柳前辈家追查“流星箭”之事的那一天?”
“对。”
“为什么事隔两日后我们在衙门见面,苏启告诉我秦海山家住址时,都不愿将你中了“绝焰”刀法讲出来?而是用风寒病来敷衍我?”
“实在是有隐情。”
上官燕玲面色一暗,缓缓幽幽又道:“捕头,你也知道,凡中“绝焰”刀法的人想活命,必须俱备两个条件:一,练有至阴至柔的内功。二,在寒潭泡澡。虽说寒潭可以找到,但我的内功却是至刚至阳。所以,若我中“绝焰”刀法之后,讲给你听,恐怕命早已没有。”
最后一句让人如进迷雾,不知其然。
桑无痕语气略为平和问道:“什么意思?为何你又能支撑到现在?”
上官燕玲没回答,朝每人充满疑惑的脸色看一眼,叹一口气:“各位不懂其意很正常,能否听我细详道来?”
“你说。”三人几乎齐声。
显然,求之不得。
“自从捕头和依姑娘离开“春来”客栈去柳星子家之后,我和夫君便在客栈静静等待你们归来。但到了黄昏时分,直至吃完晚饭,还是不见人影,面对如此情况,我们只得上楼到早已订好的房间休息,谁知,我刚把虹儿放在床上,一个黑衣蒙面人突然从外面一闪而进。”
“蒙面人?天才黑定,客栈内竟会出现这等事?”依依不禁一声惊讶。
“我既然叙述经过,就不会编故事来骗你们。”上官燕玲很平静答道。
“对不起,玲姐姐,怪我没控制好自己的一张嘴。”
“依姑娘,不要责怪,事的确令人有点不能相信,但委实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上官燕玲说完,又继续叙述:“我和夫君一见自然一惊,夫君随即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蒙着面到我房间里来?”蒙面人目光如剑,语气冷冷而回:“奉主人之命,特来请苏少侠帮忙办一件事。”“你主人是谁?”“姓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应办就可以。”此言一入耳,夫君火冒三丈,冷笑道:“我和你家主人素未谋面,凭什么要为他办事?”“凭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件事非你莫属。”“好大的口气,似乎我一定不会绝拒。”“你没有绝拒的理由。”“是吗?”“对。”蒙面人一字极为果断,双目也透着厉光。”
“对方的声音,你们感觉熟悉吗?”桑无痕插一句。
上官燕玲摇摇头。
“蒙面人是男是女总该清楚吧?”
“女,身材苗条,口音来辨别,不超过二十五岁。”
“嗯,请往下讲。”
“这时,夫君感觉到一股浓浓杀气,不由手一伸向腰间,准备抽出笛子。“别枉费心机和我斗。”蒙面人一句音未落,身形一动,手指倏地一划,一道血色红光竟急速朝我胸前而来,这是谁也难以想到之事。”
的确有点异常,按道理讲,蒙面人就算发招偷袭,也应该向苏启才对。不过,也好理解,她之所以如此,无非想控制玲姐姐,逼苏大哥为她家主人做事。
依依一思又听下去。
“面对红光,我哪有时间反应,稍愣之际,便中招,胸内立刻似有一团火燃烧,自己不由惨叫一声,直扑地下而翻滚。夫君一见,不仅大急,而且骇然,口中发出一声:“绝焰”刀法。”笛子往嘴边一送,刚准备拼命,这时,蒙面人冷冷声音响起:“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