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无痕-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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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阴寒心吐出二字,有点忧怅又道:“本来事情很顺利,也自以为绝密,没任何人知晓,包括冷笑君。谁料到派江护法去平江镇拿画时,他竟中了秋横三兄弟暗算,导致朱青整个山庄的人惨死,画也落在他们手中。”
看来,阴寒心到现在都不知道秋横是受雇于西风少娘,也可能不知画落我手,现已经被洮州衙门拿走。
要不要对她讲明呢?
前者可以不讲。
主意一定,桑无痕道:“前辈,您大概也听江帮主说过秋横和付一生被朱燕儿杀死之消息吧?”
“是的,听他说过,可画在哪儿呢?”
“我看您从今以后都不必再为它操心。”语气很是严肃。
“为何?”阴寒心很诧异。
一旁静听的江枫子也一脸迷茫。
原来江枫子还不知无痕哥哥已经破了案。
依依心底一念,又思:嗯,我们抓任旋风时基本没多少人知情,也又没跟他讲过。不知道当然不奇怪。
这时,耳边传来桑无痕回答的话语:“因为,它已经作为重要呈堂证供交给了洮州衙门。”
“也就说,你抓到了任旋风,从而得到了画?”
“不错。”
“当初任旋风在洮州犯的案,理所应当在洮州受审,只可惜,画作为证据封存,从此它之谜再也难见天日。”
阴寒心语气有点惋惜。
桑无痕闻听嘴唇微动,本来想告诉她自己已经答应冷笑君,等那边案子了结就会把画拿回来。
但见她话峰突然一转,扬声道:“不过,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见此,桑无痕只得硬生生把话憋进肚里,连忙问道:“您何出此言?”
阴寒心幽幽地看他一眼,幽幽道:“不瞒两位,假如不是有遗命在身,我真不想用一生时间去寻它,钱财毕竟身外物,人一世还有许多有意义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的确如您所说,人生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
她没理桑无痕的插言,又道:“其实,自从四年前秋横三兄弟抢走画之后,我虽恼怒的赶走了江护法,但也后悔为它真正不值得,所以此后,一直没将寻画之事放在心上,有线索就查,没有的话,也懒得搭理。”
“也就说,自从出现那件事后,您就想违被遗命而放弃?”
阴寒心点点头,叹一口气道:“我们几辈人为它想想都够累,也真的该放下。”
“前辈有此心态,令晚辈顿生敬意。”桑无痕有点动容道。
“桑捕头,敬意就不必啦。此画即在衙门存封,从此江湖再无纷争,也算是它最好归宿。”她脸上露出难得笑容,稍顿,神色一暗,话题急转:“希望你尽快抓住周一天,为冷笑君爹娘洗恨,也为洗涮她对我的误会。”
“前辈不必操心,抓捕周一天容易之极。”
“对,抓捕他确实容易,无痕哥哥,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行动?”半天没言的依依接言问道。
“今夜太晚了,又不担心他一下子跑掉,明日一早吧。”
“嗯,这样也好。”
第98章 奇怪()
第六章:奇怪
清晨无风,自无凉意。
让人感觉有点闷热。
经过一番易容,桑无痕和依依成为一老一少来到了香货铺门前。
他决定以买东西为由,故意找茬,逼周一天使出“寒心”枪法。
可能来的太早,铺门紧闭。
桑无痕上前敲了敲,大声喊道:“周老板,请开开门,我买一点东西。”
没回应,但轻微脚步声由远而近。
“吱呀”一声,大门四开。
面前出现一位五十几岁、双眼惺忪,头发蓬松凌乱,一幅睡意犹尽模样的老妇人。
桑无痕和依依一怔:不是周一天,显然是他夫人。
“客官,你需要什么,请进店看。”语气之中带着一点冷漠。
两人相对一视,略一点头,同时踏步而行。
到得铺中,几种混合香味一下袭击鼻子,再加里面灯光有一些昏暗,顿时令人大脑有点沉闷,不过,依稀能看清两排柜格里摆满纸钱、一把把粗细不一的香头。
“咦,周老板呢?怎不见现身?”桑无痕边瞅柜格边似无意问道。
“我也正纳闷呢,昨日半夜里一个单身汉秋儿来找他嘀咕了几句之后,他竟对我一言不发就出去,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啊。半夜出去到现在没回?”依依惊讶一句。
“对啊。”
桑无痕听得一愣,凭捕快直觉,一种无形不妙之感迅速窜至大脑。
“您知不知道周老板大概什么时间能回来?”
“客官难道不是来买死人香纸钱的么?问这个干嘛?”老妇人一脸奇怪之色。
“实不相瞒,我和孙女此次前来就是找周老板有事。”
依依听得“孙女”二字,朝自己和他对比一看,不禁美眸一瞪,也显出无可奈何之态。
老妇人虽感觉眼前二人面孔陌生,但作为一个做生意人,遇到此类情况并不太奇怪。
她毫无戒心吐字“原来如此”四字,又轻摇摇头道:“我和老鬼到这里开铺过生活有些年头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之事。”
“那他与秋儿嘀咕什么内容?您听清楚了吗?”
“没有,我正在床上睡觉。”
“您怎能肯定是秋儿与周老板嘀咕呢?”
“当时,我们早就关了铺门,他在外面大声叫唤,从声音听得出来。”
“也就说,您和那个叫秋儿的很熟?”
“是的。”
“那秋儿的住址您知道吧?我想去看看周老板在不在哪儿?”
老妇人仔细打量二人一眼,缓缓道:“看你们不像恶人,这样也好,省得我去。秋儿家就在左边一巷子中,门前有一棵枣树便是。记住:若见老鬼,让他早点回来。”
“我们有事找他,当然会回到铺中商谈。”
桑无痕一回答完,又问了一些秋儿的相貌年龄及生活状况之类的话后,迅速朝小巷走去。
两人很快找到了一棵大枣树。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间不大、且有点破旧屋子。
此时它大门四开,往屋内一瞅,空荡荡。
“秋儿兄弟,在吗?”
没回应。
“无痕哥哥,想必家中没人。”依依说道。
“嗯,进去看看。”
两人几乎同时一大跨步,迈向堂屋。
屋内一眼收底,空间不大,地面也不干净,除几把摆放的有点凌乱破旧之椅外,再无他物。
桑无痕见此,身子略略一转,走进一间卧室内。
一站定,还没看环境,一股浑浊的霉气直钻鼻子。
同进的依依不禁用纤纤玉手捂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美眸。
“依依,万一受不了可出去,我一个人看看即可。”
“才不呢,只不过乍进嗅到不适应而已。”她连忙放下,充满笑意回道。
桑无痕闻听不再言语,双目一瞟室内:几乎没半点摆设,唯有一张破旧床,床上被褥没重叠,呈凸形。床角放着几件衣物。
他走近,一掀开,不仅没人,一股更浓刺鼻气味四飘而散。
显然,此被褥已经很长时日没清洗。
也就说,空间里的霉气正是出自此处。
依依不禁摇摇头,心里有点咒骂秋儿为何要如此懒惰。
桑无痕走乡窜户破案,这样场景见过不少,脸自是无意外之色。
他看了看依依,笑笑道:“一个人生活,大部分都这样子,瞧多了就会习惯。”
“嗯。”她轻声一回应,双眸向四周一扫,问:“秋儿不在家,会不会是昨夜与周一天嘀咕后,也和他一同去了某个地方?”
“应该对。”桑无痕很肯定吐出三字,脚在房间走几步,面色有点凝重,低头自语道:“周一天不喝花酒不赌博,口碑在周围又算极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秋儿半夜会找他呢?还有,为何偏偏那么巧,我们想试探他会不会“寒心”枪法时出现这种情况,听他夫人之言,这可是几年以来首次。”
“是啊,无痕哥哥,这些问题在铺里我想到了,只不过,没问你而己。”
“你问还不是等于零。”他苦笑一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就在这里?”依依睁大眼睛。
“当然不是,到店铺四周等,一旦发现周一天回来,立刻进铺故意找茬,试他功夫。”
“假如……假如……。”
“知道你想说他失踪了怎么办?”桑无痕打断她,有点忧虑,叹一口气又道:“其实,我从听到他夫人讲他整夜没归,心里一直有一种不祥预感。不过,在整件事毫无头绪之下,暂且也只能守株待兔。若一整天还不见人影,那就要细查了。”
依依望着他,点点头没言。
说真,也不知如何言语。
第99章 秋儿()
第七章:秋儿
等待。
是一件很耐心的事。
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特别夜幕缓慢降临时刻,依然不见周一天人影时,更让时而在店铺前走动,时而躲在周围观察的桑无痕和依依失望。
“看来,他失踪了。”
桑无痕淡淡几字话语,其实包含几多无奈。
“有这种可能。”
“你饿不?”他突然改变话题。
“我又不是神仙,半天没进食了,怎会不饿?”
“好,反正离家近,走,卸妆吃饭后再过来。”
“就等你说这句话呢。”依依笑道。
桑无痕没回言,快速一把牵着她手,向自己家走去。
…………。
家有梅姨,肯定温馨。
当两人一踏入堂屋,满桌的菜,飘着香味已然静静等待。
“清晨你们离家时对我说不会去远处办案,没到酉时,我就把饭菜做好了。现在季节吃凉一点,还是可以的。”梅姨端来碗饭和筷子,高兴地说道。
“是啊,天气太热。”依依回应一句,又娇嗔道:“梅姨,您想的真周到,无痕哥哥和我有您真幸福。”
“傻丫头,都是一家人,何必说如此客气话。”梅姨把碗筷往她面前一放,故意拉长面孔。
“好啦,好啦。”依依一脸羞色,玉足往后一退数步,纤手平腰,身子微微一弓,十分正经:“晚辈说错话,给梅姨行礼赔不是。”
“疯丫头,现临近夜晚,肚子没饿好么?快吃吧。”梅姨双眼慈祥望着她,满脸笑意柔和回道。
“遵命。”依依二字一吐,端起饭碗,猛扒一口,丝毫没有少女的半点矜持。
显然,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这一幕,桑无痕看在眼里,心里欣喜异常。一转身,到灶堂用水极快清洗掉脸上的化妆之粉后,重新来到堂屋坐下。
时间在三人边吃边聊中流失。
大约半个时辰后。
院外传来敲门声。
桑无痕和依依对望一眼。
“哪位?”梅姨放下碗筷。
“桑捕头在家么?”
“在的。”桑无痕听来人找自己,连忙起身,对梅姨道:“您安心吃饭,我去看看。”
他快速几步迈向院门,一打开。
便见来人面孔焦急,一身捕衣。
桑无痕有点诧异:“曲大哥,是你呀。”
“对。”曲三一字回应,又语气严肃道:“刚才有一位采药老人到衙门报案,说在附近深山之中一石洞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因周仵作身体抱恙,我奉张大人命,请你立刻前去勘验。”
出人命案,不管仵作怎样,自己也会非去现场不可。
桑无痕一点头,又问:“报案老者现在哪?”
“衙门,在等你。”
“好,你稍等一下,我叫依依一起同往。”
“不必叫了,你们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走吧。”
依依笑盈盈从屋中出来。
…………。
报案老者姓张,常年在深山之中采药,是当地一名较有名气的草医,人称:张神手。
刚刚黑定的夜晚,他举着火把,带着桑无痕和依依及几名捕快,穿梭于一条两旁大树遮日通向山顶的羊肠小道。
白天,这条小道行人本不多,晚上当然寂静的很,自然也就遇不见半个人影。
偶尔,树上传来不知名的鸟声怪叫,闻者显得格外摹�
悉悉数数的脚步声不知走了多久。
反正令人感觉离益州城不是很远。
在一个仰望山崖陡峭,满是爬山虎(作者注:一种植物名称)藤条垂直的地方。
张神手停下来,他没半点犹豫,用手扒开密密麻麻藤条。
令人意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