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凰天下:驸马求宠,请摇号-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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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江随云从榻上拿起一块洁白的绢布在细细的擦拭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曾多次掐住她的脖子,而今必然沾染了许多“不洁”,所以他要擦拭干净。
程熙却是没有见好就收,继续猛添一味药,说得越发兴起,“我认识一个可怜的女人,她无药可救的爱上了一个花心的渣男。她明知道那个男人从头至尾都在骗她,可依然死不回头。周围所有人都在劝她,可在她的认知里,只要那个男人还肯骗她,就代表着他还爱着她,她还是有机会可以改变他的。你说她是不是很无药可救?后来,她亲眼看到了,那个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是深深陷进去的她已经无法抽身了。每次她看到她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在自己的手臂上深深地刻一道伤痕,深到见骨,她每一次都是靠这种**的剧痛来掩盖心灵的创伤。然后那个男人玩厌了,回来找她了,她还要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继续与他恩爱,因为她怕,她怕一旦说出了自己的痛苦,那个男人会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见她,所以她连痛苦都不敢在那个男人面前表露。是不是很不堪、很悲凉、很卑贱?”
“你口中的这个女人是谁?”江随云冷静地看着她,脸一寸寸逼近她,盯着她的双眸,神情变得莫测难懂,“御宸熙,我真的很好奇,我们分别的这五年当中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脑子里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哪来的?说!”江随云将程熙一步步逼至墙壁,退无可退,面露凶光,语气瞬间严厉,“你的语言很奇怪,你的思路也很奇特,所以,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程熙背脊一寒,脑中画出了三道黑线,完了完了,忘记这个世界上最熟悉御宸熙的人是江随云了,电光石火间静了静,高速旋转的脑子自己忽悠出了一个答案,“那个女人就是我想象当中,深深爱上你之后的御宸熙,是不是很痛快?!”
江随云仍然狐疑的看着她,多少次他都有一种错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御宸熙,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始终在拉扯着他的认知。让他迷茫,让他混乱……
江随云刚刚擦拭干净的右手再次抚上程熙的脸颊,他侧过脸来仔细的辨认,然后小心翼翼的揭下了覆在程熙脸上的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揭在半途,程熙感觉到他明显的停顿,或许到了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想看到的是不是御宸熙。
停顿只有三秒,如数揭下后,展露在江随云眼前的果然是那张记忆当中的脸。
江随云墨蓝色的瞳仁静静地看着她,时间暂时停止了三秒,在这三秒当中,他没动,她也没动,甚至两人连呼吸都没有,那三秒内的静止,却有着无限的张力。
江随云先动,他紧皱着眉头,轻轻闭了闭眼。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样一张绝美淡雅的清纯面庞下会藏着那样一颗蛇蝎心肠。江随云炼毒、制毒,所以常年与世间至毒在一块儿,可是要论世上最毒之物,还是她这张欺骗世人的绝美面庞,尤其是她这双横波如水的清澈双眸,太勾魂,太索命,太难让人遗忘。
第288章 这江随云未免也太抠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江随云看着寂静的夜,空旷的房间,不知为何,心里空荡荡的,像是心里被挖空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若有所失的怅然。再次闭眼入睡,脑子里挥之不去,强势钻入的全是御宸熙那双明亮的眼睛。
再一次对上这张久违的脸,这双清澈的眸,太多的往事涌上心头,江随云淡淡地撇开了脸,不再多看一眼。
程熙看着他轻微抖动的肩膀,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江随云倏地转回脸,一眨不眨的盯视着程熙眼眸中那种自然而然的悲悯之色,冷冷地笑了,语气狠绝,“御宸熙,我一定会让你无可救药的爱上我,一定!”
“哦。”程熙注意力很不集中的懒懒回应他,然后她面容微扭,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可是我好饿。可以给我吃的吗?”
江随云真的在很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掐死她的右手,可是很突兀地,空旷宁静的湖面上,安静沉寂的船舱内,蓦然响起了“咕噜”一声,紧接着又是“咕噜噜……”一声。
可把程熙闹了个大红脸,这么严肃的场合,正谈着生死恩仇呢,怎么可以态度这么不端正???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她都快饿得胃出血了、胃穿洞了,现在离上一次进餐都多少时间了,能不饿吗?她又不是铁打的。
程熙尴尬地讪笑两声,看着江随云阴沉的脸,勒紧裤腰带,很有眼力劲地道,“那个,阶下囚饿着是应该的,我错了。”说着,捂住肚子就蹲到了墙角,一根手指,画圈圈。
“你做什么?”江随云看着她像一阵风一样蹿到了墙角,蹲在那儿背对他,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哦,我在画饼充饥。”程熙回过脸咧着嘴冲他傻傻的笑,“以前听到这个成语的时候就觉得是胡扯,一直没机会验证,今天正好看看,画饼是不是真的能充饥。”
程熙明显看到了江随云在翻白眼,估计他也不想搭理她的装傻充愣了,一躬身出了船舱。
江随云走出船舱的第一时间,程熙马上从角落里站起来,偷偷推开船舱窗户的一条缝,只露出一只眼眨巴眨巴四处张望,这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虽然这艘船一直都在移动,可是目光所及四面全是水,空旷不见边,而且视线被高高的水中芦苇挡住,根本看不到此处离岸到底还有多远,程熙虽然会水,但是以她现在的体力,长时间潜水游泳肯定是吃不消的。
咬咬唇,推开窗,探出一整个脑袋,尽可能仰高望远,没想到本是站在船头的那个“渔夫”看到程熙的脑袋后,瞬间就站到了窗前,冷漠问:“有事?”
“呵呵,没事。”程熙淡淡笑了一下,关上了窗,不用说这个人不可貌相的“渔夫”又是一个高手高手高高手,看看他手中的长篙,程熙就有一种预感,她一个纵身入水,还没游出去两米,这个“渔夫”就能像用钢叉叉鱼一般,把她从水底叉上来,想逃走,还是算了吧。
继续蹲在墙角,一个手指,画圈圈。
没多少一会儿,江随云就又回来了。长身玉立站在她的身后,看她继续作死,也不理她,顾自己坐到了桌旁,不发一言。
程熙被自己晾住了,他不叫她,她不太好意思自己起来啊,可是很明显江随云的身前多了一个餐盘,餐盘啊同志们,她很饿啊有莫有。
这一回,程熙画圈圈就有点怨念了,不断在心里默念,“快点搭理我呀,快点搭理我呀……”画圈圈的手指也画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了。
好半响之后,江随云才首开金口,“过来,吃饭。”
言简意赅。
“好勒!”正求之不得的程熙拍拍屁股,马上就扑了过去,腆着脸恨不得道一句,“谢主隆赏”!可是当看到江随云端进来的餐盘上装的是什么后,笑得跟朵花似的脸明显枯萎了一半。
简简单单的一盘腌牛肉外加一盘黄软难看的菜叶子汤,怎么看也不会让人提起一丝食欲。米饭倒是有,两碗,但看成色就知道一定又粗糙又坚硬。就这样的米饭简直是米饭界的耻辱,不仅丝毫黏性都没有,连水分都几乎不太有,估计拿这米粒去跟枪子比硬度,也相差不了多少。
拿这样的饭菜忽悠人,这江随云未免也太抠了……
程熙缓缓地坐了下来,看江随云埋头吃得很顺畅,似乎一点都没觉得这样的饭菜简陋,倒真的是对他又刮目相看了。
毕竟江随云如今可是太子之尊,哪怕上辈子也依然是世家子弟,从来应该都是锦衣玉食,美味佳肴才对,怎么会吃的比贫民还差?虽然如今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但看他对其他方面的讲究,应该也不会吝于照顾自己的胃吧。
难道是故意为了折腾她?那也没必要连他自己也折腾了啊。
程熙将脑袋斜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只手拿着筷子戳着那些硬邦邦的米粒,突然想念起滕紫屹给她剥的虾了。
她想吃肉……肥滋滋流油的那种东坡肉……这一想,就更饿了,狠狠地吞着口水,对现状更加不满。
江随云三下五除二就扒了半碗米饭,才发现程熙一直用筷子戳着米饭,却从没往嘴里送过,那双灵动清澈的亮眸,不时地从他身上溜过,抬起头,睨向她,“不是很饿么?”
当然饿,简直饿扁了。程熙嘟嘟嘴,却没有说出来。将视线从他身上调回来,看向自己的碗中,用筷子挑选着碗中的饭粒,勉强挑了几颗送入嘴里,在嘴里咀嚼了许久,硬是没能咽下去,实在没办法了,猛喝一口旁边的粗黄叶子汤,用灌的。
江随云睨视着她吃米饭像在吃石头一样的苦难样子,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原来是不合胃口。也对,堂堂西凉女国嫡长公主,何时吃过这样的粗茶淡饭。既然食不下咽,那还是别吃了吧。”
说着,就来收程熙面前的饭菜。
第289章 人生不就是体验吗?()
程熙赶紧用生命捂住,也不管他那一脸的冷嘲热讽,诚恳道,“其实,我也是很喜欢原汁原味、朴实无华的东西的。”
“是吗?”江随云挑着眉,眼里的谑笑十分明显,“何必勉强?”
“不勉强,非常的不勉强。人生不就是体验吗?我吃苦,你快乐,挺好的。”说着,程熙就端起碗,扒了很大一口饭塞进嘴里,整张脸都扭曲成了包子模样,皱紧了眉头,使劲地咀嚼,那模样就跟米粒有仇似的,简直是在跟腌牛肉拼命,跟黄叶子汤开战。
看着她吃瘪,江随云莫名的心情大好,相对于她吃的气壮山河,他吃的却是云淡风轻,从容优雅,就像是平时的每一餐都是如此一般。
程熙堵着气,所以米饭吃的相当干净,按照现在这个形势发展,她能吃上下一顿饭又不知猴年马月了,所以多储存一点能量是一点,坚决不能浪费。
程熙将整个碗底都舔干净了,最后一粒米饭顽皮的黏在了嘴角,她夸张的伸出舌头去舔,结果顽皮的那粒米饭任性的掉落了,还直接掉进了一旁的茶杯里,几个浮沉沉入杯底。
“呀!”程熙很可惜,想用筷子去夹,可筷子上的油沫却会污染茶水,想喝光茶水再吃米饭,可她已经喝了很多黄叶子汤了,实在灌不下太多水。突然,程熙抬起脑袋看向他,“江随云,让上面的茶水纹丝不动,让整个杯子也完好无损,却要吃到下面的米粒,你办得到吗?”
江随云有些懵住了。
程熙好脾气的将问题重复一遍,再问,“以你的能力,可以办到吗?”
江随云脸色一正,十分冷漠,“这不是我能力大小的问题,这是谁都无法办到的问题。”
程熙却是傲娇地仰高她的小脑袋,“可是我能办到!”
江随云冷冷的不屑道,“不可能。”
程熙义正言辞,傲娇强调,“我就是办得到!”说着还向他调皮的眨眼,“你不信?好啊,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江随云警惕问,“什么交易?”
“我告诉你办法,你告诉我一个掩埋许久的真相。如何?”程熙绽开一个清纯无公害的笑脸。
江随云却是冷冷地瞥着她,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不如何,没兴趣。”说完就收拾碗筷,准备走。
程熙捂住那杯茶水,死乞白赖地抱住江随云的胳膊不让他清理现场,歪着脑袋继续说服他,“江随云,你那么较真的一个人,碰到问题不解决,你能睡着觉?来嘛来嘛,咱们各取所需嘛。”
江随云狠狠地瞪着她抱住他胳膊的那双小手,再转眼看上她撒娇卖萌的脸,神情仿佛见了鬼。她怎么还能够如此自然而然的与他保持肢体亲密?
江随云努力抓回一丝理智,想扯回自己的手臂,可她的手却顽固地拉着不放,就像一只小猫摇着尾巴咬住主人的裤脚讨要粮食一样赖皮,江随云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并不厌恶她的触碰。
他一定是疯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松手。”江随云努力沉下脸。
也许他的声音真的太严厉,太冰冷了,她整个人轻微一颤,然后慢慢松开了手,退开一米之外,低着头,像是很委屈。
江随云也不再管她,径直走到了窗前,猛力推开窗,清冷的湖风使他清醒了许多。以前的御宸熙惊艳绝伦、气贯山河,曾经的他那么迷恋她,迷恋她的美丽、迷恋她的高贵、也迷恋她坐拥天下却独宠他一个的那种虚荣和可贵。因为爱上了她,所以他想要达成她的每一个心愿,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