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宠妖妃:娘子-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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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十分豪爽地收手,鄙夷的目光自上而下斜看着我。
“见着长辈不懂礼数,掌!夜半归,掌!不从大门进,掌!”说着又连掌我三个火辣辣的巴掌。
不重不轻却刚刚好,一丝腥甜的铁味儿从喉咙深处弥漫开。
脸上火辣辣地疼,我恨恨在心中骂了句娘。这戾神也是该给她些小礼物的……
抬头环视,大殿上公公芍隼正悠哉哉饮茶,他的夫人凌氏则气势汹汹地站在我跟前,一双杏目满是憎恨地盯着我。
而身为我夫的芍弋则负手站在门边冷眼旁观,小妾潇潇那双水灵的眼睛又滴溜地转了两下,暗笑起来。
我的忠心奴婢扶灵的眼神止不住往这边瞟,却又不敢瞟得太明显,只能畏畏缩缩躲在大殿一角悄悄瞟。
我默默咽了口口水,血丝味儿淡了些,但脸上挨过的巴掌位却仍火辣辣地疼。
我很早前便知道,我的婆婆凌氏,性子暴戾,动静无常。这常常使得伺候她的女婢一个接一个往外换。
而我则很有幸见着一次。
她揪着一个侍女的玉耳狠狠一拽,可怜的侍女猛地扑倒在地,还止不住向她求饶,然她却只怒喝着让她滚出去
。
出了白虎家,这傅香山自是没地儿容她,这是白虎族立的规矩:自愿进了君主家的,伺候好,有赏。若被罚出,则永不得踏进山里一步,只能孑身游荡在外至寿至。而三界的神仙携着自家的仙众各自归属一个地儿,出了自家的地儿别处是断不会收留她的。
除去神仙们的居所,剩下的就是野兽们的地盘,一点法术都不会的人是难以长久生存下去,而婢女们从小只被惯养,长大后才送去伺候人家,这驱逐令无疑是为她铺好去黄泉的路。
那婢女自是在我意料之中被撵出去了。
她的怨恨怕是很深的,我至今回想起她那灼灼目光仍觉颤栗。若有人能救她一命,顺道教她些仙法她许会回来找我婆婆算账的。不知为何,我总坚信她会回来。
只可惜,现下却不晓得她在哪,是否还活着。
“来人,拖去20板。”冰冷的命令顷刻将我全身浇了个透。
扶灵却突然发疯似地跪上前:“请您不要打娘娘!”我悄悄啐了一口血,传话给扶灵:我被打没什么,你还是别被我牵进来。
扶灵脸涨得通红,看我一眼轻咬着红唇,纠结了几秒摇摇头道:“娘娘身子金贵,可不能……”
“啪”婆婆也上前赏了扶灵一掌:“区区丫头何德何能在此插话?来人,重赏50大板。”
眼睁睁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女被人打我愤然反抗,“你这母老虎,凭什么打她!”
然而我的暴戾婆婆却怒目横眉,指着我的鼻头道:“真是造反了!竟敢这样对婆婆说话,果然野猫养的都不是什么好种x我狠狠打那丫头,我看你能奈我何!”
屋外得令的家丁就像狗得到肉食般亢奋,鞭打的声音愈加愈重,一道道鞭子下落的声音就像打到沙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伴着扶灵的惨叫,然我却不能再吭声,眼下的情形对我与扶灵皆不利,若贪图一时口快遭罪的只能是自己。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使出全身气力挣脱掉两个侍卫钳住的手夺过被扔在地上的包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包里的针——那是我唯一会用的武器,虽然小,却很好用。
我横甩出几根银针,围上来的家对呜呼倒地。在白虎的地盘上闹是会得到报应的,我虽然知晓这点但仍停不下手,一盏茶功夫后我已被芍弋双手反后克制在地,屋外的扶灵已没了声响。
我的婆婆凌氏颤抖着手,哆哆嗦嗦道:“给…给我来人把这野猫拖入地牢,关她三日,不准进食!!”
一道圣旨落地我被连推带攘地押进地牢,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扶灵皆被送进与我一道。
熟知这白虎家不止表面风光,就连背地里关人的地牢都这般非比寻常。
地牢地牢,故名其意是地下的牢房。不过这牢房做得方方正正,让我有些悚然,因为我一向不大待见这种方方正正的东西。
芍弋冷眼看着那侍卫替我们锁了大牢门。好八卦的潇潇也连同他一块儿下来看我热闹。
第四章 有只灵猫下山来()
扶灵趴在我腿上,喘着大气,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我捂上她嘴示意她休息养身
。
潇潇在一旁见着颇亲昵地拐上芍弋的手臂,娇笑道:“素真姐姐,如何,这关地牢的滋味好受么?”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替扶灵捋了捋垂下来的青丝。
然这次的潇潇却不似早上那般,只是略觉尴尬而后莞尔一笑,那水嫩的小脸蛋上泛着点点粉色,她又往芍弋身上靠了靠,道:”姐姐恐怕不知为何今日公公婆婆会招呼你把?“
我想起今早潇潇来房里闹事后被我顺理成章地回敬了,在这么多下人眼里被我气走怕是件很见不得人的事。
怎奈我这颗脑袋瓜子里除了吃的还是吃的,偶尔动动脑那些浆糊却搅得忒慢。我愣是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
潇潇小妾靠芍弋更近了,“不知姐姐可记得今晨说过的话,虽然你贵为正妻,但芍弋君却不曾入你厢房半步。而我,芍弋君却是日日来呢,对吧,芍~弋~君。”她故意将“芍弋君”这三个字说得又重又长。
我却不屑搭理她,“多大了还像孝似的玩这种幸子气的把戏。”
潇潇杏眼圆睁,怒视我,但碍于芍弋在不好发作,又转了副笑脸道:“今日我请婆婆上姐姐房看望姐姐,可谁知姐姐却不在,问了下人各个皆摇头。姐姐难道不知出入家门需要向婆婆请示的吗?”
我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潇潇这狡猾的妾儿竟一报还一报请了家中的戾神来压制我。
我默默点头,看来择日真该好好还她这笔账。
芍弋看着我俩斗了会嘴,挑挑细眉,终于开口道:“素真,身为女子你为何总喜欢穿男子装?”
“这里可没有规矩不许女扮男装。”
我顺势将对潇潇的不满发泄到他身上,若不是他爷爷老手一哆嗦将婚约写错我现在也不至于困在白虎家任人摆布。
为了给白虎家唯一的子嗣传宗接代,芍弋爷爷花费大量心思好容易给他宝贝孙子寻着个样貌不错,性格不错,家底也不错的姑娘,想着一纸婚书就给白虎家留个好种,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阿爹,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为了年龄尚小的大儿子,也为了仍在阿娘怀里还未睁眼的幺女我,以命换地,最终得了一处地儿安身,但我却永久地失去了我的阿爹。
说起这事,还得倒回我将将出生的那会儿。
虽说我家族名为灵猫族,然这却不是个正儿八经的仙族。
三界中的种族,需得到天帝认可方被三界众神仙认同。但独独我阿爹不同于他们,明抢了地儿还自立了个族,实在是霸气侧漏,令人叹为观止!
这事还得倒回万儿八千年前,将将时的我阿爹还是只隐居山林的野猫。
一日遇上年方十八貌堪娇花的我娘亲,一时被夺去了神智。为了讨着美人欢心我这个情种阿爹愣是冒着险上了寒山,吞食汲取天地精华已久的仙草不说,还将王母自身饲养的那冰懋兽打伤。至于为什么要伤它,听阿哥的解释就是:
那冰懋兽许是讨打惹上的祸。
然我却不觉得,于是后来我与阿哥为争夺这事还打了一架
。
我说,纵使那厮再讨打,若阿爹当初不砍它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副模样,如果不是为了替冰懋兽报仇解气,那王母也见不着阿爹那副模样,更不会为了同情阿爹而自作主张替我们许这块地,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家无姓,成了最下等的仙。
但阿哥却高举正义一词道:阿爹绝不会毫无理由去打那冰懋兽,定是它惹了阿爹在先,阿爹才会这样做。
我因着没见过阿爹便对阿哥的说话持怀疑,阿哥不由分说地先上前拍了我头一道:我就是就是,你个娃娃懂甚么!!
被拍头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对那时的我来说,这就是威胁,是挑战!于是我也二话不说抡起小拳头就跟阿哥打起来……
现在想想,阿哥或许有时就像那冰懋兽一样,是个讨打型的……
后来我阿爹埋在那寒山里愣是裹着点毛皮度过了漫长的消化仙草渡仙气的过程外加王母一通怒气冲冲的追杀……
那时的阿爹就已充分说明了个道理,身材小的仙并不是不能打,奈何你冰懋兽体态庞大仍抵不过我这娇弱身姿……
再后来,顺利修成人形的我阿爹利用色相拐跑了我那个娇美的娘亲,躲在一处山洞里偷偷暗许了终身。再再后来阿娘诞下阿哥,一家三口颇快活地生活。
直到我这个幺女的出世,这个小山洞似乎无法再满足四人的生活起居。
那时的白虎族因着统袖【即芍弋爷爷】是天帝膝下的大将军,且不久前灭了无端端在西海闹事的一族,便平白得了多其他普通的仙两倍的地儿。
知道这事的我阿爹,为了让自己所爱的家人有个好居所,以血祭剑,生生砍出一条路,一举拿下那块多出来的地儿。而当时正在提笔为孙子提亲的芍弋爷爷闻听此消息老手一哆嗦,笔头一拐,愣是将灵猫族的名儿给写在那白纸上。
后来……后来的事可想而知,大我不知几万岁的芍弋被迫娶了白虎族的对头,灵猫族的幺女我,素真。
而前来助阵的王母本想着要砍阿爹几刀以解她那冰懋兽的气,但见着阿爹已奄奄一息且为了一家大卸出便不再追究他责任,反而差人遣他回山洞中,顺道捎个好消息给他娘子:这地儿,由她王母许了。
但因着面子问题,天帝与他内人争夺不下,迟迟不肯认可我们。所以在仙界虽有一地,但我们灵猫族却成了最下等的仙,无名无姓,不被认可……
咳咳,这事好像扯远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我与扶灵这三日该如何度过。
将将才挨了打,此刻却没有任何药物替她敷敷,扶灵这瘦弱的腰板骨恐怕是撑不了太久的。
然这药物除了从外边拿进来里边是没有的。
而潇潇那厮自是不会帮我的。托她的福,我的身子近来越发强壮,身上的伤口也愈合得更快。
至于芍弋,虽然我不曾与他有过交情,不过这小子若是算起来还是他欠我的多,大婚当日的清白,我的名誉,全都被他给毁了。不过我很清楚,名誉清白什么的,身为最下等的仙的我,是没有资格拥有的。
第五章 无聊把戏()
对我那句发泄的话芍弋只装聋作哑,不予理睬。
我明白,也许求他,或者潇潇,都没有用,但我还未开口,也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
但我这厢在心里打着算盘,潇潇那厢又说开了,
“芍弋君,难道你不知道吗?姐姐除了大婚当日着了女装,其余日子都是这种装扮。”她说着脸上又笑开了花,“不过也是,自大婚当日来芍弋君还从没去过姐姐那厢房呢,关于姐姐的着装爱好自是不甚了解。”
我将将在心里打的算盘顷刻被这句话搅乱。
我发誓,我,死,也,不,要,求,她!
扶灵开始在我腿上挪动,许是用一个姿势躺得久了有些不舒服。我借着换位顺便问扶灵是否疼得不行。
地牢阴暗潮湿,我无法看清她的脸,但我知道扶灵笑了,她笑得许是很勉强。
扶灵说:“娘娘,说实话,我觉得,我的腰骨好像折了……”
我听了惊惊笑道:“怎…怎么可能?那家丁的气力就这么大能将你腰骨打折?”
扶灵的汗浸透了我裤腿,她重重喘了一口气,声音开始变小:“娘娘……您瞧见了吗,那下手的人…他是梼杌啊……”
梼杌?莫非是那人面虎足,尾长丈八尺的好斗恶兽梼杌?据我所知,梼杌乃鲧死后怨气所化,能斗不退,生性顽劣且不易驯养,但这白虎族是如何……
我稍稍愣住,扶灵继续道:“我幼时恰逢与梼杌见过一面,所以认得他。那梼杌气力非凡,每一板落下好似针扎般疼……”
看来这白虎家果然不简单,竟连那不易驯养的梼杌也愿听他们吩咐。
“那可真疼的紧了?”我觉得我问这话时脑袋是没有思考的。
扶灵弱弱答:“不…不太……”一口气喘下去已经没了声儿。
我慌忙扶起她,仔细一看这丫头是又晕过去了。这才入牢不久扶灵就已疼昏过去两道,若是整整呆上三天我指不定她会怎么样。
牢外的芍弋与潇潇许是觉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