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3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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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木故伎重演,又一次滚开虎霸的身边,再次引诱虎霸前去,而虎霸似乎不动脑筋,一次一次地上了老木的当,但仍不悔悟,一次又一次击出拳头。
不一会,虎霸已拽出了五六个长着长发的骷髅头,归于我看着这些,不免背上生寒,不知道这些究竟是甚么东西,想要就此逃掉,但外面黑乎乎的,仿佛比这里更加的可怕。
虎霸虽然服用了大力丸,一时勇猛无比,但那大力丸好像是透支体力似的,没一会虎霸便气喘吁吁再也迈不动脚步,再拔出一颗骷髅头后,竟一跤跌倒在地,再不能动弹。
而老木见自己的奸计终于得逞,也一时失去心力,趴在地上,再不能动。
归于我见两人都已无能为力,大喜,便走到他们面前大大地耀武扬威一回,他先是小心地在虎霸身上碰碰,又在老木的身上碰碰,一时觉得好玩,便拿起老木的梨木,说道:“我替你报仇。”重重地在虎霸的脑袋上砸了一梨木,虎霸身子动了一下,眼中充满恨意,却是无能为力,而老木见归于我帮自己,大喜过望,脸上显露出一些的欣喜来,但因为受伤太重,那欣喜竟然无法扩大,归于我看着两人的样子,内心里不由得一阵畅快,哈哈大笑两声,又向着虎霸道:“我也帮你报仇吧。”拾起虎霸的法器虎尾,在老木的身上打了一下,但那虎尾又长又软,归于我不会使用,打出去浑没有一点力道,归于我觉得不过瘾,便将虎尾的一头抓住,露出短短的一截来,在老木的脸上拍拍地左右打起来,因为短了,能用上一点点力了,老木的脸上顿时现出一道道的白线痕来,老木大怒,但瞪着眼却连骂人的声音也说不出来,归于我看着有趣,哈哈地笑了起来。
虎霸和老木如今已是半死,又被归于我这般的折磨,堪堪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点气。
过了一会儿,归于我玩腻了,又道:“用你们自己的法器揍你们自己,看是什么感觉。”说着便拿起梨木来在老木的脸上啪啪地打了起来,一时之间,老木的脸上已是鲜血淋漓,老木看着归于我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可恨与虎霸力拼这一场,竟再没有丝毫的力气对付归于我。
随后,归于我又拿着虎尾在虎霸的脸上揍了起来,他玩的不过瘾,见虎霸的鼻孔挺大,便将虎尾的尖头塞入了虎霸的鼻孔之中,虎霸怒极,但奄奄一息的神情只能是含怒而无所作为,归于我看着这两个不久前还威风凛凛的人顷刻之间就成了自己的手下败将,一种自豪感踊跃而生,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老木和虎霸对归于我已是愤恨之极,四目互看一眼,他们知道这地下含着极大的怨气,此刻他们已命在须臾,说什么也不能饶了归于我,便似乎心有灵犀地都是向着地面一吐,将自己生命里的最后一口气吐露在了身下的土地,一瞬间,就此双双气绝。
归于我见两人竟这般的没用,自己还没玩够便死翘翘了,不免将那梨木和虎尾扔在地上,要拿起篮子而走。但就在这时,地上的头发忽然疯长,一下子又将他的双腿缠住,归于我大吃一惊,又吐出一口唾沫,但此时嘴里的伤口已经凝固,已经唾不出血来了,吐在那头发上唾沫竟毫没有效果,归于我心下慌乱,忽然灵机一动,从自己身上翻出那片金叶子来,就近在老木的背上一划,鲜血立刻涌出,归于我抓了一把鲜血,抹在头发上,但见头发并不像先前一样的退却,他以为鲜血太少,就在虎霸壮实的身躯上割了一金叶子,待流出鲜血,再抹在头发之上。
但见头发不退却,反而有慢慢增多蔓延之势,归于我面如土色,以为还是鲜血太少的原因,更加疯狂地划出金叶子,在虎霸和老木的身体上乱划乱割起来,霎时间,鲜血越来越多,归于我抹的两手都血淋淋的,但他还是不敢稍微懈怠,一把一把地抓着抹在头发之上,但头发不见其退,反而是增长的速度无比的快,眨眼间,便已蔓延到归于我的小腿处,将他的小腿密密麻麻地缠绕了住。
他哪里知道虎霸和老木在临死之前知道这里含有极大的怨气,是以临死之际,更将自己的怨气发泄了在地下,是以怨气更多,而归于我频频地将他们的鲜血洒出,这更加激发了地下的生发,将归于我死死地缠了住,归于我此时已吓得脸色雪白,不知地上的头发如何生长的这么快,要想挪动一下脚步都不能够。
而这时他记起了金叶子的锋利,便拿着金叶子向那些头发划去,但那些头发仿佛是弹性十足,金叶子划上,一下子就被弹开了,根本连一根头发也无法割断。
归于我大骇,以为就这样就完蛋了,然而在忽然间,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大的气息突然间降临,这种气息带着一种极大的压抑感,归于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血液都倒流而下,竟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而身下的头发也忽然间不再蔓延,竟被这种气息所压抑,竟然忽然间凝固不动了。
归于我正敢奇怪,抬头间,只见大床的废墟中一个身影慢慢地站立了起来,月光从房顶的缺漏处照下来,照在那人的脸上,原来那人正是赵正。
归于我大喜,知道赵正心软好说话,自己虽然蒙翻了他,但自己花言巧语应当能蒙混的过去,向着赵正大叫道:“赵东家,快来救我,我被……”
但赵正竟然没有看上归于我一眼,满头的头发散开,直直地乍起,脚不沾地地从他的身边飘了过去,归于我看到这种情景,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见赵正的身影一径出门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这里。
顿时,刚才那股压抑之气都顿然解散,房内又恢复了先前的气氛,归于我血气上升,安心地呼出一口气,但在这时,脚下的头发也顿时被那力量释放,顿时疯长起来,顷刻间,便已蔓延到了归于我的大腿之侧,像无数的黑蛇一般将他的双腿缠绕着,紧紧地缠着,一下一下地向上蔓延。
第617章 骷髅头()
归于我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恨的实在没有办法,他从前听人家舌尖的血最能辟邪了,一狠心,将舌尖咬破,呸地吐出一口舌尖之血来,果然,大腿上的头发似乎被烫着了一般,迅速萎靡地向下缩去,归于我大喜,又呸呸呸地连唾了十几下,大腿上的头发果然害怕舌尖之血,纷纷退缩,直至他的脚踝,但这时归于我因唾出太多的心血,不免有些头晕眼花,不敢再唾,试着挣扎双脚,稍稍能动了,使劲一挣扎,终于一只脚从头发中挣扎了出来,他高兴的一迈步,但另一只脚还没脱出,一不小心,竟然跌倒在地,他再次爬起来,地上的头发又疯狂长出,竟然将他刚刚脱出来的那只脚再次牢牢缠住,归于我无法动弹,再次陷入了绝望之中。
须臾,归于我脚下的头发已漫过了他的大腿,直直向着他的腰际缠来,归于我吓得面如土色,使出全身的力气来,也不能挣扎动半分,而此时他的大半个身子已被又黑又密的头发缠绕了住,几乎将他的下半身缠绕的如水桶一般,他手中攥着金叶子疯狂地在身下的头发上乱划,但每次都是一划而过,一点也不能将头发割住,越是这样,归于我越是不住手地疯狂而割。
而正在这时,突然从他的身前,一簇头发徐徐地从地上钻了出来,那头发又稠又黑又密,极像是美女的头发,而此时出现在归于我的眼前,他却是一点儿美感也看不出来,只有恐惧和愤怒,那头发越出越多,直直地出来了有七尺多长,最后竟从头发的底部露出一个骷髅头来,那白森森的骷髅头此刻虽然很是可怖,但那狭长的脸型,让人联想到这骷髅头生前一定是个美女,而那些长发也都霎时垂落披散在了那骷髅头的背后,竟仿佛是一个美人般的感觉。
但归于我可没有这种感觉,他原先还是害怕,但一瞬间看到这个骷髅头的时候,他的害怕全都变成了愤怒,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自己怒气的对象,他向着那个骷髅头大骂道:“快放开老子,老子还怕了你不成。”
那骷髅头似乎也有人类的感情,睁着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归于我,一下一下地上升,到了归于我的脸际,归于我更加愤怒道:“放开老子,老子和你决一死战。”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什么也不怕了,竟一挥手,手中的金叶子倏地挥出,在那骷髅头上划去,但那骷髅头竟然似乎非常的僵硬,归于我一划而过,感觉划在了金石之上似的,发出铿锵的声音,他又乱划一阵,但那金叶子竟丝毫伤不了骷髅头,反而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划的手腕都有些软了,而那个骷髅头突然将猛地下骸骨一松,像张开嘴的样子,向着归于我吞噬而来,归于我自知难逃一死,热血冲头,大叫道:“我便是死了也放你不过。”
手腕翻转,金叶子向着自己的脖颈划去,到了此刻,他无路可走,宁愿自己死在自己手中,也不愿死在这妖孽口中了。
但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声懒懒的打呵欠的声音,归于我的心神忽然被震动了一下,气血渐渐和缓下来,手中的金叶子一划而过,却是离他脖颈堪堪有一寸的距离,他大口呼吸,自己在间不容发之际,竟不知如何逃过了一死。
而身前向他张开大口的骷髅头也在这声呵欠声中突然掉落于地,钻入了土中,而在顷刻之间,归于我只觉得自己的两腿一松,已完全恢复了自由,那些头发都在莫名其妙间退回入了土中。
但是他知道这些怪事的发生是什么原因,就是那声呵欠。
他有些木愣地回头,看向了发出呵欠声的所在,只见木床的琐屑中,又是一个身影缓缓地站起,不过这个身影很小而且不是人的身影。
归于我清清楚楚地看见,竟是那只狐狸的身影。
狐狸伸开着两只前爪,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眼睛里似乎还有些睡意,朦朦胧胧地看了归于我一眼,道:“几点了啊,你打的酒真是好酒啊,我多年不喝酒了,想不到酒量如此不济,都睡到这么晚了。”
归于我无言以对,他的嘴唇有些颤抖,似乎刚刚死里逃生,他的心境还没有全恢复过来,他怔怔地拦着狐狸,怎么看都看不出这狐狸有什么厉害了,怎么它能将那些怪异的事情全都消失呢?难道并不是这只狐狸的原因,而仅仅是事有凑巧?可是又不怎么可能?
“你……你真的是神仙吗?”归于我终于开了口,可是却问出了这么一句。
“嘿嘿。”狐狸粗犷的声音豪爽地笑了两声,接着慢吞吞地说道:“当然是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是神仙了吗,嘿嘿,你要不再打些酒买些肉回来。”
它说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神仙的超凡脱俗,反而极像一个世俗之人。
归于我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变动中反应过来,什么也没说、
“诶。”狐狸好像突然发觉了有什么不对劲,“这里怎么变得乱糟糟的,怎么大床也破了?怎么房顶也开了一个大口子?”
它看着眼前的变动,脸上露出了仓皇之色,又发现赵正不见了,叫道:“赵正呢?他去哪里了?”
归于我闭闭眼睛,稍微平息一下凌乱的心,再次睁开的时候,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笑了一下,道:“这房子和床因为年份久了,赵正刚才出去的时候太匆忙,所以弄得都崩塌了。”
狐狸奇道:“他去哪了?干嘛那么急?”
归于我笑道:“他去出恭了。”
狐狸听了,扑哧一笑,想了一下,也确实极有可能,这房子和这大床确实年份有些久了,稍微动静大一点就崩塌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狐狸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怎么不睡觉?站在那里干什么?”
归于我看着狐狸,心中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