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3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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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弟子们的住宿以及练功场所,牛魔王想了想,道:“浮寿岗幅员辽阔,住的问题,咱们再修建一些房屋就可以解决,至于吃饭问题,咱们还可开辟一些农场,自己种植庄稼,畜养牲畜,让弟子们修习之余种种庄稼喂喂牲畜,既可以强身壮体,又是一种生活的体验,何乐而不为呢。”
赵正当场便点头称好。
赵正又忽然想到什么,道:“咱们浮寿门的钱财来源虽是你们可从大富人家取之,但总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而且我浮寿门立门当以仁义正直为本,那种劫富之事虽然可为,但不免沾染了一个盗字,与仁义正直相背,以我之见,咱们浮寿岗上尽多大石,而又新收了五个曾经石水帮的帮众……”
赵正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牛魔王却是忽然有所悟的道:“门主的意思的咱们也尽可以采撷石头,从而作为一项获利的产业吗?”
他以前也听说过石水帮在江湖上做的是石头的生意,也就是在山中采撷姿态各异的石头,然后高价出售,这些石头都是有钱人家买去了,用作假山盆景,装饰庭院之用,作为经济来源。
赵正点了点头,他也是得知那五个人是石水帮帮众后,又想起浮寿岗上尽多大石头,才偶然想到这个生财之道的。
牛魔王高兴的翘起大拇指道:“门主真是英明。”
赵正从未被人这样激动的夸奖过,此时牛魔王向着自己翘起了大拇指由衷称赞,赵正一时只感觉心花怒放,又自信了许多,想不到自己的偶然所想竟这般的获得了牛魔王的赞赏,一下子感觉自己变优秀了。
牛魔王兴奋地站了起来,道:“咱们做成假山及盆景之后,尽可以拉着去卖给那些大富人家,要是他们不买,嘿嘿,不买也得买。”
赵正摆摆手道:“咱们还是不强人所难的好。”
牛魔王却咧嘴一笑道:“门主,我是开玩笑的,此时石水帮已经瓦解了,这项生意以后就是咱们的了,咱们不卖他们还没处买呢。”
赵正笑笑,他感觉牛魔王虽则为妖,但自从跟他相处以来,发觉牛魔王越来越像人了。
顿了一顿,牛魔王又道:“门主,看来咱们又有许多事要做了。”
赵正奇道:“什么?”
牛魔王道:“属下建议咱们再成立一个石头坊,专门负责采撷及雕刻石头的事情,还需要再购置些工具,车马什么的,制造与运用石头制品。”
赵正点头称是,想了想道:“你想的很周到,这些就要烦劳你去和那五个人商议商议,看看还需要配备什么器具,咱们尽快将石头坊办起来。”
牛魔王抱拳道:“这是属下的分内事,属下这就去办,属下告退。”
一招手带着厅内几个牛头妖下去了。
等他们走了,厅内只留下了赵正一个人,他感觉心情很好,只有回到这浮寿岗才能让自己有做主人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到了外面,处处总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只有回到这里,回到自己的家,自己才有真正做自己的感觉。
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闭目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明白。
睁开眼睛,看着那株珊瑚树,心想:“罢,这些事情以后慢慢地想吧,也许自己从来就是一个离不开家的人吧。”
他看着那株时时闪现出绿光的珊瑚树来,又记起了那个不知是梦还是现实的境界,那老者的言语又回荡在了耳边,一时有些心烦意乱,摇了一阵头,瞌睡上来,便走出正直厅,走向自己的居室,先好好睡一觉,将这几天落下的觉补上再说。
回到自己的居室时,一个牛头妖正往这里端来了一个食盒,见赵正过来了,忙恭敬地说是牛魔王安排给门主的饭食。
第587章 亘古的黑暗()
本来还是要摆好后再去唤门主食用的,赵正想不到牛魔王想的这么周到,知道他这几日在外没有吃好,所以一回浮寿岗他便吩咐人下去做了,因为浮寿岗上现在还缺少人手,所以这时才刚刚做好端上,那牛头妖摆好了,赵正看是一碗米饭和一盆青菜炒蘑菇,很是高兴,打发牛头妖下去了,自己坐在桌旁大口地吃了个不亦乐乎,心里想牛魔王真是自己很好的臂助,吃饱之后,赵正又关上门爬上床美美地睡了起来。
还是在家里才能睡得安心睡得舒坦啊,赵正直睡到第二天天亮,才伸着懒腰精神焕发地醒了过来。
他在浮寿岗里四处走了走,见几名牛头妖走来走去地忙碌着,牛魔王也与那五名石水帮的前帮众在聊着什么话题,他闲来无事,忽然想到好久都没有练习师父留给自己的那六个字了,趁此闲暇之际,正好再逐一的练习。
他已经将呵字练出些效果来了,便又挑拣了一个吹字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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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无人迹之处,在连飞鸟也很少飞到之处,那个荒山上,那个破旧的几乎要颓废的古寺外。
亢亢的声音,每天都持续不断地和缓而有力地响起着。
仿佛大自然所发出的天籁之声,但又不像。
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天气如何,那声音在白天里从未间断。
也许没有人会相信,那竟是人力所发出的声音。
亢亢,为这个死气沉沉的荒山增添了些许的活力。
那是砍柴的声音。
一个瘦瘦的身形,依然是日复一日地面向着阳光,挥舞着手中的斧头。
不管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在他这里,还是只有一柄单调而乏味的斧头,伴随着他的每日。
外面的世界如今连杀人都不用亲自动手,而是祭出法器让法器自行解决了,更何况砍柴呢,谁还用斧头砍柴呢。
可是,这些他又哪里能知道呢?
自从那日被付东流威逼的超常砍柴后,现在的每日,他都能砍倒七棵小树了,每日都是如此。
他想不到人的潜力竟会这么的大,以前每日里最多能砍到二棵,而现在,仿佛是突破了潜力,仿佛是超越了极限,他能仅仅在一个白日里就能砍倒七棵了,而且还能再天快黑的时候,从容不迫地将那些小树砍为一段段的木柴。
他每天做着这件事,单调而乏味,但是他从不厌倦。
因为他知道,他每一斧头的砍下,并不砍在树上,而是砍在自己的心头,砍在过往生活的回忆上,砍在曾经锦衣玉食的慵懒上……
他似乎是与从前做着一个永久的决断,又似乎是在将从前一点点地从记忆深处挖出来,让自己刻骨铭心。
可是,这些事情除了本人之外,谁又能知道呢。
只是他还是这样一下一下地砍着,亲眼看着树身上露出一片伤口,一片没有树皮保护的赤裸裸的伤口,然后他还是在这伤口上继续砍着,仿佛快意着这伤口,有的树身还要流出像血一样的黄白色粘液来,每当如此,他便更加的快意,有的树上还会流出像眼泪一样清淡的汁液来,于是他认为那是树的眼泪,他还是要快意地砍伐,砍到这树再也流不出眼泪来,有的树是干枯的,即使砍倒了也没有一点的汁液,他便以为这是无情之树,既没有鲜血,也没有泪水,他便还是要砍。
几乎是拼命的。
他的手掌再也不像先前在浮寿山时那般的细嫩,那时他的手掌只是玩泥巴、玩石子时才脏过,但很快就会被专门侍候的人洗的干干净净白白嫩嫩,从来也不会起一片茧子。
而现在呢,他的手比原先仅仅长大了一些,但是那手掌再也不白嫩了,那上面伤疤累累,满布老茧,甚至像一双已做了几十年家务的佣人的手掌了。
谁又能想得到这样的变化呢。
假如曾经见过他白嫩手掌的人此刻见了他现在的这一双手掌,恐怕要悲哀的哭泣许久呢。
但是他现在已从不悲哀了,他心里也有哀痛,但是他知道现在悲哀已经没丝毫用处了,别人不会怜悯你,那人只会耻笑你,所以,继续悲哀还有什么用呢,不如将那些全都放在心里,化为力量,狠狠地砍在树上。
于是,那一双不再白嫩的孩子的手、那一只已经钝了的斧头,在持续的亢亢声中,继续惊扰着这荒山的寂寞与辽远,使本来就有些荒凉的荒山更加的荒凉起来。
狐秃趴在离寿儿不远处的一块大石板上,懒懒地望着寿儿砍柴,虽然它每日都是这样望着寿儿做同样的动作,但他好像每日都能看出些新趣味似的,每日都是不厌其烦地看着,甚至还有些聚精会神。
自从那日连夜砍树之后,第二日狐秃腰疼的差点折断,一直修养了一月之久才缓过劲来,于是它看寿儿每日砍柴而且从来不腰疼便十分的纳闷,难道这小子不是血肉之躯吗?为什么就不腰疼?他怎么就不腰疼?
真是奇怪奇怪真奇怪。
狐秃于是每日都严密注视着寿儿,希望能有一天看到寿儿腰疼或者暂时停下来捶一捶背的动作,可是让它好失望,自己从来也没等到过这种情形发生,哪怕是寿儿停下来摸摸腰这种状况,也从来没发生。
他总是一直不停地砍啊砍啊。
除了很短时间的睡觉以及吃喝拉撒这些必须要做的事情外,他从不停下他的动作。
自己睡觉时他在砍,自己做饭时他在砍,自己晒太阳时他在砍,自己在看他时他在砍,自己不看他时他还在砍。
他就不能忙里偷闲一下吗?又没人逼他这样不要命的一直砍。
为此,狐秃心里很不是滋味,
亢亢之声,回荡在天际之间,远远有一只黑背白腹的鸟儿停在了一株树身上,灵动的双眼不住地瞅着这个挥舞着斧头的小孩,似乎是好奇,又似乎是不解。
狐秃也望见了那只鸟,于是,它将眼光暂时从寿儿的砍伐中挪开,望向树巅的这只鸟,这荒山一向很少有鸟飞到,此时新奇地飞来了一只鸟,自己看看,也让眼睛换换口味。
狐秃小心翼翼地向着那鸟,嘴里笨拙里发出叽喳的声音,逗弄着那鸟。
那只鸟在树梢灵活地转动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下面这个人类小孩砍伐着树,看了一会儿,觉得挺没意思,便欲展翅飞走。
然而奇怪的是它展开的翅子扑闪着,却是怎么也飞不动,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往地下拽扯它一般,而它闪着翅子与那力量相抗衡。
狐秃奇怪地看着鸟的这个动作,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鸟扑棱棱地扑闪着翅子,动静也越来越大,翅子一开一合间扇起了很大的风,扇的树梢头都枝叶乱摆,但那鸟却依然还是原地,竟一点也不能往上飞上半分,而那鸟的样子此时也是仓皇之急,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力量似的,它只想就此逃掉。
翅膀扇动的越来越厉害,竟有几根黑白相间的羽毛从它的羽翼上掉落,飘飘荡荡落在地上,落在了寿儿的头项之上,寿儿暂时停住了砍树,惊奇地抬起了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而此时狐秃亦是惊的缩成了一团,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空中的异景。
只见鸟与那股力量相持许久,仿佛最终抗不过那个力量,身子倒退着一下一下地向着地下而来,而它仿佛不愿屈服似的,双翅还是奋力地向上扇动着,想要逃离那个力量的束缚。
狐秃睁大了眼睛,一动都不敢动。
寿儿亦是惊奇地注视着,眼中却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忽然,也许是那个力道忽然加大了,鸟的身子急剧地向着地上冲来,而羽毛纷纷洒洒地洒的满空都是。
狐秃抬头,分明看见那鸟向自己冲来,吓得赶紧捂住眼睛,但耳边只听得扑的一声大响,鸟的整个身子已从它的身际擦过,噌棱一声,鸟在狐秃身后不远处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狐秃慌忙转身过去而看,只见不知何时,它身后的十几步之外已多了一个人,却是付东流,而付东流正伸出左手来,左手正对着空中,而那只鸟就在他左手的上方挣扎着,但奇怪的是却离付东流的左手还有五寸远近,那鸟的身体根本没接触到付东流的左手,但却是被什么力量拽着,无法挣脱。
只见付东流依然是缓缓地向那鸟伸出着左手,似乎还在用力,而那鸟在他左手的上方挣扎的也越来越厉害,羽毛已经掉了大半了,还在疯狂地扇着翅子,挣扎着,这时却见付东流左手往后猛地一退,那鸟的身躯也忽然像受了极大的力量似的,猛地向着付东流左手的方向一冲,也许是那鸟因为挣扎太过的原因,这么一冲,那鸟顿时委顿无力,啪地想要展翅再飞,却是再也无力飞起了。
狐秃见状,心胆俱碎,忙跳跃到付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