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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节

天地微尘传-第2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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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应该坏了,怎么还会发芽?它的第二个反应是,是不是自己睡的太多了,产生了幻觉,它又重新闭住眼睛,闭了好长一会儿,才霍地睁开,没错,真的是绿芽,绿绿的,带着蓬勃而来的生命朝气。

    它又怕是其他种子的绿芽,细细查看了一番,那绿芽下面的土还是新鲜的,方位也丝毫不差,果然是那树籽的绿芽。

    它简直要发狂了,老天这也太欺负人了,它都愤怒的想要挖出那点绿芽了,但一想到挖出来种子也是破碎的种子了,不如让它长着吧,看它能长成个什么样。

    它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的。

    这天中午狐秃早早地便做好了饭,但到吃饭的时候,它忽然肚子里其疼无比,赶忙跑出外面出恭,好不容易舒坦了,赶回来急急要吃饭时,刚端起饭碗,腹内的疼痛又源源不断地上来了,它又跑了出去,一连跑了五六次,到最后觉得好些了的时候,回来一看,锅里已空空了,早已没有了饭,它叹一口气,自己真是命不好啊,早上刚被树籽发芽的事打击的差点奔溃,后来又来了这么一场旷日持久的拉肚子,现在他们又将饭吃的干干净净,真是祸不单行啊。

    想到自己一定是外出了几日,回来以后水土一时不服,才造成这样的,当下也没有怎么在意,晚上做饭时多做了一些,以弥补自己中午的缺失。

    ……………………………………………………………………………………

    付东流暂时决定继续待在这古寺之中,因为此刻他钻研修真宝录正到了欲罢不能的时候,而且随着他深入地修习这本书,他发觉要想修真成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有自己深入钻研,假以时日,不但可以驱物飞翔,而且可以超凡入圣,甚至可以白日飞升。

    现在还不是自己下山的时候,现在还得潜藏养息,天帝斩妖台结束了,这在心理上解脱了自己,但自己并不能就此狂妄,还得小心谨慎,这也是他从修真宝录中悟出的道理。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呼出了许多的体内浊气,自己现在的状况,确实是比以往进步了许多,看来自己对修真宝录的领悟还是挺多的。

    他在筑基期修炼已一年多的时光,明显感觉体轻神爽了许多,马上就要进入旋照期了,他知道筑基是修真的基础,也是迈向修真大道的第一步,最为的重要,也最为的耗时,必须采取打坐的方式,吸取天地之精华,泄出体内的浊气,并能将人体这个小天地与外界这个大天地的总开关能自由的开阖,这便是人与自然体悟,也是筑基期的最高峰,突破这个阶段,便是要到旋照期了,这一步,要是本身体质或者是修为较高的话,可顺利完成筑基,要是各方面都低的话,就需要借助于外力完成筑基了,比如说靠灵石,那天地精华而凝成的一种石头,深埋于地下,寻找及开启都十分的不易。

    要是一个普通资质的人有灵石的相助的话,修习便会有事倍功半之效,筑基也比较容易成功,但要是身体资质天生便优秀的人也借助灵石的话,他的修为便会突飞猛进,有一日千里之效。

    付东流此刻还并不知道世上有灵石这样一种神奇的石头,所以他还是靠自身的修为循序渐进地修炼着,也是因为他本身便能为较高,所以修炼起来遇到的一些瓶颈在苦思之下都能通过,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了,要是他本身修为低的话,在这深山之中,无人指导,只自己一个人默默修习,要是冲不破瓶颈的话,一定会深受无助之苦。

    他缓缓地吐出体内的浊气,闭目养息了一会,推开门走出了门外,此刻正是清晨太阳初生之际,阳光耀眼,空气中都仿佛有一些清鲜。

    他缓步走下台阶,走向院子,走出了古寺破旧的大门,他站在那门外的斜坡上,随便地看了一眼,便见狐秃趴在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晒太阳,而寿儿正在那山石的前方,几株小树前,挥舞着手中的斧头,一斧头一斧头地砍伐着,小树的树身上立刻印出了白色的印,这一年的工夫,他砍树的动作明显比以前娴熟了许多。

    付东流缓缓地走了上去,脚踩在地上,发出了声音。

    狐秃听见响动,一咕噜地跳了起来,而寿儿头也没回,依旧砍伐着小树。

    付东流顿时不高兴了,他原先在荆吉门时,身为副掌旗使,一向受到下属低眉顺眼的恭顺尊敬,而此时落败深山,那种尊敬已遥遥无期,但他的心理上还是不能从那种感觉中脱出来,如今狐秃一见自己就一副奴才的样子,虽然狐秃只是一个牲畜,但他很满意,而寿儿却这个样子,竟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感觉。

    以前寿儿见了自己虽然没有尊重的样子,但那哭哭啼啼一副可怜相的模样,使他见了总有些安心的感觉,但后来寿儿忽然间变了,变的不再流泪,而且神情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就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见了自己也是不言不语,好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似的。

    这种事情,付东流怎么能忍受得了呢?但他当下并没有发作,而是低头看了狐秃一眼,狐秃忍不住颤抖起来,付东流很喜欢别人对自己这种卑微的样子,他的心情顿时好了一点点,淡淡地问道:“自从昨天开始你就躲着我?”

    狐秃抖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慌乱,道:“主人,我……”

    付东流道:“昨天我做的饭还可口吧。”

    狐秃浑身一颤,知道这个事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的,忙带着哀求的语气说:“主人,小畜知道错了,小畜因为前天太劳累,所以昨天睡过时了,以至于误了做饭,让主人亲自动手。”

    付东流点了点头,道:“这也没什么,你日日给我做饭也挺辛苦的,我稍微做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

    付东流说的轻轻巧巧,但狐秃忽然想起难道是付东流在饭里下了毒,才害的自己泻肚子的。

    仔细一想,非常有这个可能,但它不敢再往下想。

    付东流又道:“你昨天一直拉肚子,是不是早上吃的多了。”

    这句话更明确了一定是付东流搞的鬼,而付东流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实在是刻意的刁难自己。

    但它毕竟不好反驳这个真相,十分诚恳地点点头,表示确实是自己吃的太多了,心里却是好苦,又觉得以付东流的身份,对自己耍诡计,实在是有失身份。

    顿了顿,付东流看了一眼前面依旧砍树的寿儿,道:“那小子昨天拉肚子没有?”

第562章 那样的会心() 
这么一句淡淡的言语,在狐秃听来不啻于天崩地裂,果然是付东流在饭里搞了鬼,这也太有些过分了,自己不就是睡过了头了吗?值得这样修理自己吗?

    它浑身皮毛都瑟瑟而动,不过这次却不是因为发抖,而是因为愤怒,想不到连一向胆小的再也不能胆小的狐秃也有愤怒,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但狐秃的愤怒仅仅持续了一个心跳那么短的时间,它就像一个被扎破的球一样,顿时泻掉了所有的怒气,但他还是想了一想,仿佛是想替寿儿遮掩似的,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声音中还是带了抖动,道:“有,那小子……昨天晚上砍树时,一连拉了十几次,呵呵,正好做了树的肥料。”

    他想用笑声来增加自己的勇敢,但此时刻意做出的笑,很是生硬。

    它也知道自己说的这谎言很可能被付东流识破,然后给自己以严厉的惩罚,但不知怎么,此刻它不由自主地便想为那小子遮掩,要是付东流知道这小子没有拉肚子的话,一定会记恨在心的。

    但它撒谎的样子实在是太拙劣了,付东流一眼便看出它是在说谎。

    但付东流还是淡淡的,以不屑的口气道:“是吗?”

    狐秃听出了那口气,额头上明显渗出了汗。

    它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回答“是”,还是不“是”。

    它知道两个回答,都讨不了好,正当它绞尽脑汁,无法出口的时候,只听一个清晰的声音,坚定地飘荡在他们的周围,“我没有拉肚子。”

    寿儿依然不停手中的斧头,随着坚定的说出那句话,同时,他的斧头仿佛也是很用力的一斧头砍下。

    自起床到现在,他一棵树也没有砍倒。

    狐秃的心猛烈跳下一下。

    付东流却分明感受到这一斧头是在他心上砍下。

    他冷冷地望着寿儿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寿儿依然没有回头,这一刻很静寂,只能听得见寿儿斧头咔咔地斩在树身上的声音。

    狐秃的心绷得紧紧的,它仿佛看见付东流马上就要出手,下一刻寿儿就会尸横树下,它不由自主地倒退三步。

    但是付东流并没有出手,连他的眼神也仿佛是温柔的,竟笑了一声,道:“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你砍下十棵树给我,否则,你就砍下你的一只手来给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古寺。

    等付东流的身影不见,狐秃才放心地瘫倒在地上。

    寿儿仿佛对那句话没有反应,依然一声不吭地砍着树。

    狐秃却为那句话而惊心动魄,看来这一次付东流是要来真的了。

    寿儿每天最多能砍倒两棵树,砍十棵那得五天的时间,今天一天就砍了十棵,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它心里为这不可能完成的事而焦急着,但看寿儿一点儿也没有变化的样子,它不禁怒火冲头,跳起来叫道:“你这小子,我刚才好心帮你,你却非要硬气,现在可好了,你等着明天砍自己的手吧。”

    到了此时,寿儿仿佛才停了一下砍树,回过侧脸来道:“你我早就两清了,我不会再欠你的。”

    狐秃心里又是一火,“你这小子,怎么这样啊。”

    它跳起来,回头向古寺看看,然后压低声音道:“等天黑了,你快逃走吧。”

    寿儿什么也没说,依旧砍着柴。

    狐秃此刻却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到了天擦黑的时候,寿儿砍倒了三棵树,也许是有压力的原因,今天竟破天荒地多砍了一棵树。

    吃饭的时候,付东流淡淡地说:“还有七棵树,看来今晚得加把劲了。”

    寿儿和狐秃都默不作声。

    等吃完饭,付东流进了自己的房间。

    寿儿又来到外面砍树,狐秃也跟着出来。

    寿儿又挥起了斧头,狐秃道:“都什么时候,你还砍,就是不睡觉你能砍好七棵吗?”

    寿儿没有说什么,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似乎心里正在思索。

    狐秃比他都焦急,道:“趁天黑你快逃吧。”

    寿儿的意仿佛动了一下,但他还仿佛犹豫的样子。

    狐秃道:“好,好,好,你不就是怕欠我的情吗?这次算我求你好吗?算是我欠你的情好吗?你要是不逃的话,改日你完不成付东流安排的事,他惩罚你时,难免会牵累于我,所以我求你逃走,好吗?”

    狐秃的样子有些低三下四,它心里很难受,自己求别人办事的时候要低三下四,而自己帮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得低三下四。

    这样做心里实在是太不平衡了,但它仿佛是不由自主想这样做,仿佛这样做,它才能心安。

    寿儿终于点了点头,将斧头扔在脚下,看了一眼狐秃,转身下山而去,狐秃轻轻地舒了口气,仿佛做成了一件大事似的,但忽然也有些难过。

    看着寿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狐秃忽然想到,不好,这小子就这样走了,明日付东流岂不是要拿自己开刀,不妥不妥。

    脑中斗争了半天,终于一咬牙,自言自语道:“罢了,随那小子一起逃走吧。”

    想定了主意,便跳跃着飞奔而去追寿儿。

    寿儿走的很慢,狐秃追上他的时候,他走了仅仅是一小段路了,他见狐秃跟来,也没有十分惊奇,反而是狐秃絮絮叨叨地将自己要跟来的原因说了一顿。

    这些原因不外乎是自己不放心寿儿一个人,怕他有什么闪失。

    寿儿听了也没说什么,继续赶着路。

    又走了一段路,遥遥可以看见山下平坦的小道了,狐秃不由得感叹道:“如今咱们可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

    心里高兴再也不用看付东流的眼色,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活了,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

    但它笑完,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语气在前面响起:“是吗?”

    狐秃的笑声顿时止歇,只见前面黑影中站着一个人,赫然便是付东流。

    付东流好像是早预料他们会逃走,好像是早就等待在这里似的,这时也不问什么,而是仰头看了一眼漫无边际的黑暗,漫不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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