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1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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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玄天身下的妖人越聚越多,将他拖住,根本已然分不了身了,这样下去,只会连累道字诀上的人,他惨然一笑,大叫一声,“子庄,放手。”
宋子庄一错愕之间,司马玄天已经从他的双手中脱了出去,身子坠地,马上被妖人们团团包围了,宋子庄想不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大叫道:“师兄,师兄……”
但是眼见妖人们密密麻麻地蜂拥而上,司马玄天的身子马上被淹没了,宋子庄眼里含着泪水,知道一切都晚了。
道字诀徐徐地升空,地上的妖人们渐渐变的如蚂蚁般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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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死里逃生,但众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没有人有一点死里逃生的感觉。
天际有风徐徐吹过,吹在脸上十分的生冷,道字诀飘飘荡荡,载着一众人,仓皇失措地逃遁,噩梦已经醒了,但梦魇依然还留存。
宋子庄神思恍惚着,似乎是在发呆,忽然之间神思回来,转头望了一回道字诀上的人,忽然呶呶地说:“我师兄呢?”
没有人回答他,众人都沉默不语。
宋子庄忽然记起了什么,望着软瘫着的扯淡双瞎,大叫着扯着他们的衣服道:“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害了我师兄,你们下去……”
他大喊大叫着,拉扯着扯淡双瞎,扯淡双瞎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了力量,还是内心确实有愧,并不还口,只任由他拉扯,但宋子庄的力气已经耗尽,虽然用力拉扯扯淡双瞎,但却一毫的力气都使不上,他摇晃了几下,想着师兄已经殒命,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放开手来,双手掩面大哭了起来。
余人见了,都是默哀。
屈大或见了,想起师弟方大全单大新武大和惨死的情形来,心中悲痛,亦是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道字诀上坐着的众人各自想着心事,都是一声也不吭。
就这样飞行了五六个时辰,渐渐离了落弧山的地界,来到了平坦之处,若冲子停落下道字诀,与众人道别。
宋子庄带着残余的几名道士自是回锁阳城,张仁李义宋直赵正几人自是回浮寿山,扯淡双瞎、不眠、不休各个分路而走。
本来善水门一众要深究赵正的过错,但一来他一直昏迷不醒,二来弟子折损,心情郁郁,也没有心思再搭理赵正几人,并没有与他们为难。
而善水门众道士自是回九老山复命,他们此次下山,虽然损失了三名弟子,但追究回了本派所失的七件法宝,也算是有点慰藉吧。
这一役,损失极其的惨重,人们的心情也都灰蒙蒙的,心里除了悲痛,其他的竟然都放下了,所以宋子庄也没有追究赵正夺走七件法宝的事情,其他人看见赵正不知是死是活,更是不待理他。
赵正得以又安然躲过一难,这也是庸人多福的原因吧,可是这却苦了张仁李义宋直三人,一路上,他们自身疲惫的都有些支持不住了,还得分心去照顾赵正,真是好不苦也,不过大难不死,多少还是有些欣喜的,照顾赵正这件事也就不怎么计较了,毕竟活着比什么都好。
第347章 阿香走吧()
落弧山中,玉墟洞前,竟然干干净净的了,刚才那一幕,好像从未真实发生一样,漫山遍野的妖人们也仿佛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地上的死尸也消失不见,只有空气中丝丝的血腥气息,还昭示着这里不久前发生过屠戮的事件。
阿香微微皱皱眉头,空气中血腥的味道对她来说很敏感,白微尘站在她的身后,轻轻地说道:“阿香,这里就是我往常住的地方,……”
阿香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山洞,摇摇头,似乎是不感兴趣。
白微尘说完这句话,接着还要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什么,止住了,那没有说出的那句话,在他心头久久盘旋,那就是“小乙当时就是在这个山洞里疗伤的。”
白微尘微微有些尴尬,阿香的脸色仿佛忽然也有些不一样了,她也许也意识到了这些,向着山洞里走了进去。
白微尘随后跟着也走进。
一进玉墟洞,白微尘就发现了散落一地的碎块玉片,他有些惊奇,捡起一块玉片,看了几眼,想到了什么,冲到里面去看时,果然,玉墟洞中的那块玉石已土崩瓦解,化为了片片的碎块,白微尘一下子呆住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玉墟洞中崩坍的七零八落,灰尘遮面,阵阵呛鼻,昔日的安详顷刻间便不复存在。
白微尘有些神伤,自己曾经的出生之处,想不到忽然之间变得这般的破落。
方才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一幕,他们竟然是没有半点儿的知情。
白微尘摇摇头,叹一口气,心想这也许是天意吧,天意不允许自己再回到这里了,望着阿香的背影,他很想说什么,但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香站得一站,心里默默地喊着小乙的名字,黯然神伤,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她愣了一会,转身往外走出,正在这时,哇的几声大哭之声在洞里响了起来,阿香心神一振,心里大喊着“小乙小乙”,冲进里洞里看视。
白微尘一惊,听声音像是小孩子的哭声,而且好像还不是一个,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呢?三步二步随着阿香跨入里洞。
只见在尘土弥漫中,里洞的凹陷中蜷缩着两个小孩子,正在抱头哇哇大哭着,眼睛闭的紧紧的,眼泪鼻涕沾了满身满脸。
原来这是樊夫人的那两个小孩,在众人仓皇离洞时,他们当时都睡着了,所以谁都没有顾及到这两个小孩,醒来时见周围没有人而且洞里也光线暗淡,不由得都害怕的大哭了起来。
白微尘和阿香抱着两个小孩子走出洞外,正要询问是谁家的孩子,不远处忽然出现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望见了,挣脱了白微尘和阿香,哭叫着向那两人跑去。
原来那两人正是王遥和樊夫人,他们与众人分开后,一直在山中乱窜,后来听得这边有响动,便奔了过来,没想到到了近前,远远一看,竟然是漫山遍野的妖人,当时便将他们吓的魂不附体,忙忙找了个山洞藏了起来,一直到天光大亮,才出来看视动静,见漫山遍野的妖人都凭空消失了,两人仍不敢近前,一直到听到两个小孩子的哭声,樊夫人才再也忍耐不住,拼死上前来,她抱住两个小孩子也是放声大哭,王遥拿着玉笛护住在她周围,虽然眼前只有白微尘和阿香两人,但他还是怕再有妖人忽然出现,不断地叮嘱着:“咱们快走。”
樊夫人点点头,抱着两个小孩子随她急急而去,王遥见白微尘和阿香没有追来,心下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一直带着樊夫人找到下山的路径,匆匆忙忙地逃离这是非之地。
白微尘和阿香怔怔地看着那一男一女将那小孩子带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心下很是澈然,也许是迷路的一家人吧。
阿香看了这一幕却是心中牵起了更多的伤感来,看人家都团聚了,自己为什么久久不能找见弟弟呢?
两人皆不说话,良久良久,白微尘忽然砖头道:“阿香,走吧,不论天涯海角,我一定带你找到小乙。”
他知道在这落弧山中,荆棘一定是设置了重重障碍,阻止他离去的,自己要想逃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还要带上阿香呢,就是现在与阿香的这么一面,也怕是荆棘给他的一个莫大的恩惠,这一面之后,再要见阿香那不知又会是何时。
他心里其实早就盘算着如何长远计划,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带阿香逃走,但绝对不是现在,因为现在这里虽然看起来空旷无人,他们也仿佛是自由自由的林中之鸟,但马上,这种境遇可能就会被改变,他们马上可能就会成为笼中之鸟。
也许,刚才那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可能就是荆棘设置的一道风景,要刺激自己,使自己做出出格的举动来,从而更加有理由的操纵自己。
他心里盘算着,冷汗从背上密密地渗出,他在内心生出极力地压制着自己要带着阿香出逃的念头。
但直到他看到阿香的眼神,那种至死都想见到小乙的眼神,那种对别人的团聚充满无上羡慕的眼神,他的心碎了,感情冲溃了理智之堤,他向着阿香大声说:“即便是被千刀万剐,我也一定要带你去找小乙。”
他的眼神很坚定。阿香望着白微尘坚定的眼神,自己心中的恐惧也慢慢地被淹没,自己也变的坚定起来,几天来的郁郁寡欢在被慢慢击退着。
她的精神上一直被妖人的面目所震撼着,自己心中也一直没有信心能逃出去,但看着白微尘坚定的眼神,她忽然也有一种不顾了一切,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去一试的决心。
她轻轻地抓住白微尘的手掌,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一刻,他们疏远许久的心又靠近了一些,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还有小乙,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在一起的日子。
白微尘轻轻地握住阿香的手,毅然决然地,向着山下走去。
第348章 藏着一个大大的秘密()
他已然将戒备发散到了每一个细胞,哪怕有一点点的阻挡,他也会全力以赴,决不手软。
但是一路之上却是那样的坦途,虽然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着,虽然他的神经也绷的紧紧的,但是一路之上,竟没有一个妖人的影子,哪怕是风吹草动,都是那样的柔和,白微尘手中握着的阿香的手掌微微地抖动着,他知道她是因为害怕,未来的恐惧最是能让人害怕了。
山中很寂静,阿香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穿过一道道的斜坡、小路、草丛,越是离山下近,白微尘越是紧张万分,也许就是在那就要逃脱罗网的一刻,厄运才会降临……
他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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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石桌前,荆棘木愣愣地坐着,他的脸色如雕刻出来的一般,分不出是什么表情来,在他面前的石桌上,他两只干瘦枯长的手掌,不停地抚摸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那本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小册子,封皮上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字:修真宝录。
许久许久,荆棘都没有一动,也许是梦想得到了实现了吧,现在的激动的心情是无法所抑止的。
等他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时候,他好像还没有发觉,直到来人发出声音说话时,荆棘才悚然警觉,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将石桌上的修真宝录紧紧地捂了住,但这个动作紧紧是一瞬间,待他看清来人是李虚后,他眼神中竟露出一丝的不悦来,但这不悦一闪而过,他反而大大咧咧地将桌上的修真宝录往前一摊,说道:“来,咱们一起研究宝书。”
李虚似乎没有察觉荆棘刚才的变化,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来,退后两步,低头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属下不该打扰老祖神思,但属下有要事禀报。”
“哦。”荆棘嘴唇间若有若无地吐出这么一个字,眼光还是望着桌上的修真宝录,似乎还是在沉思,完全没有在意李虚的话语。
李虚又小心地禀道:“回禀老祖,白微尘带着那女子已下山去了,马上就要离开咱们的包围范围了,老祖你看,要不要……。”
李虚说完了,抬眼看荆棘,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李虚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荆棘依然没有说什么,李虚考虑要不要再将这话说一遍的时候,荆棘忽然又哦了一声,随口道:“叫付东流来一下。”
李虚一愣,抬眼看荆棘,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李虚仿佛是吃了一口窝囊气,悻悻地退了出来。
走了十几步,刚才见荆棘的情景又在脑海中回映起来,他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再细细将刚才的情景在脑中一翻腾,立刻怒不可抑,脸涨的通红起来。
老祖刚才那下意识的一捂,分明是防备的意思,看来老祖对落弧山这些为他卖命的手下并不是都信任的,而看清是自己后,眼神中闪出的不悦,更是表明对自己有着刻骨铭心的厌恶,而后来的那些举动,分明是在掩饰他的失态,也分明是在说出老祖从来都不把我李虚当做自己人看待的。
李虚想着这些,怒火中烧,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他焦躁地来回踱着步,因为愤怒,额上的青筋也一根根地暴涨起来,直到来来回回地走了百十回,他才渐渐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