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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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的面貌已经已原先判若两人了,但他心里还隐隐的感觉到冯暴虎能够认出自己来。
因为冯暴虎身上有一种没有身上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杀气。
他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他真想现在就肚自离开,但师尊邹老人的话语又回荡在了他的耳边。
“无柄,你定要跟定了他,那件物事一定深藏在这小子的师父手中。”
“无柄,你要坚持,要忍耐,要做个好男儿。”
“你做的这一切的一切,总有一天会得到回报的,那时,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真正的人。”
只为师尊的一句话,他遍体鳞伤,断臂毁面,受尽了天底下他自认为是最残酷的待遇,而这些待遇都是跟定赵正所带来的,而他所不能放弃的全部原因还是师尊邹老人的大业尚未完成。
他想着这些,已经泪流满面。
一个真正的人,一个真正的人。
一个不光是外面光鲜的是人的样子,而从里到外都实实在在是人。
这个愿望多么美好啊!
就如人为了成为仙孜孜不倦地追求一样,妖为了成为人也一样孜孜不倦地追求着。
这一刻,叶无柄望着头顶上大树的叶子,忽然间,有一些迷茫。
那边众人乱成了一片,好好的一个公羊居现在变成了一个打架斗殴的场所,刀剑无眼,在乱哄哄中又伤害着不相干的人,而不相干的人也奋起回击这些
逾时,乒乒乓乓的兵器声,劈劈啪啪的拳脚声,响彻了起来,连苦着脸的王中散也不知被谁的暗器插过额头,额头立刻血水流出,王中散大怒,朝着暗器而来的方向大骂一通,那边的人正忙的不亦乐乎的厮杀,王中散怒极,随手夺过一个身边大汉的长矛便仍了过去,那边人群中不知谁啊的大叫大喊起来,接着,暗器又如蜂窝般飞了过来。
王中散大怒:“反了,反了。”
手忙脚乱地抵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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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尘与公羊紫花随手抓了一个汉子,到了僻静处,细细询问,那汉子干瘦短小,看着公羊紫花不客气的眼神,吞吞吐吐地说了些陈家宅子的事情,然后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白微尘与公羊紫花相对愕然,以为这汉子胡言乱语,又去抓了几个放在僻静处仔细询问,他们的回答都相差无几。
白微尘与公羊紫花这才大惊失色,从询问中得知陈家宅子远在西方,与公羊居相差不啻千里,要是一个人扯谎那是极有可能,可人人都这般说,那怕是真是无疑了。
但白微尘心下还是半信半疑,世间虽有许多神妙之事,但这许多人能够日行千里,那就说不过去了,自己从他们的行径中也看不出有什么日行千里的本领来。
他们人虽重,但大部分还是庸庸碌碌之人。
白微尘想到这些,不觉全身潺潺汗出。
公羊紫花也花容失色,“白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
她真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微尘轻轻地摇头,隐隐感觉有一些不妙,这许多人忽然出现在公羊居,仿佛预示着什么大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他心乱如麻,本不想过问这些碎屑之事。
现在阿香也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已干涸了许久许久的一口古井。
他又记起来临走时了一方丈对他说的话:
“施主,人世之事,镜花水月,梦幻泡影,万不可执着,待施主想通了,便回来吧。”
白微尘又不由自主地默默摇头,了一方丈,了一方丈。
白微尘禁闭双目,他如何能想通呢?
公羊紫花望着他有些忧愁的脸,似乎在想着心事,不敢去打扰,默默地看着。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身前。
第178章 紫衣宽袍()
白微尘睁开眼,是一个男子。
紫衣宽袍,风烈烈地卷动着他的袍角,有树叶落在了那上面,但是奇怪的是并不落下,就那样粘着。
来自太姥山的紫衣男子魏踏。
白微尘睁开双眼,正面对了魏踏一双精光满溢的双眸。
公羊紫花见平白无故的一个男人派过来窥看,心里不悦,怒道:“滚一边去,看什么看。”
魏踏不怒反笑,古铜色的脸上绽出些许笑意来。
作一揖道:“打扰了,在下魏踏。在下只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笑意依然在他脸上莹然。
但是在他说话之际,白微尘却看到,他身上粘着的树叶纷纷落地。
白微尘默默地站了起来,挡在了公羊紫花前面。
在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了魏踏身上不友善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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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有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假发都掉下来半个,不断有绿衣侍者进来禀报:“外面不知哪里来了许多人,公羊居已乱得一塌糊涂了。”
公羊有命气的哇哇大叫一通之后,并没有气败坏极的冲出去与那些人理论,而是有条不紊地吩咐几名绿衣侍者守好大厅,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又吩咐几名侍者马上带着白芷刘寄奴招呼公羊居众侍者躲入公羊居的隐秘之处,不要轻举妄动,又派出阿魏阿胶这两名得力的侍者悄悄的出去打探消息,看这些人何所为而来。
公羊有命一切布置妥当,便仔仔细细的看视其青松道长的伤势来。
青松一直默默看着公羊有命的安排,他对公羊有命的处事不禁赞叹不已,临大事而不乱,这需要多高深的定力啊。
别看公羊有命明日做事毛毛糙糙的,在大事面前竟一点也不含糊。
但更让青松感激异常的是,在这危急时刻这位老朋友并没有抛弃自己。
公羊居忽然有这许多莫名其妙的人来了,他竟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多余的心思反而放在自己的伤势上。
青松的嘴唇有些***他哽咽着,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他终于哽咽着说道:“老……老伙计……”
还没说下去,公羊有命已恶狠狠地骂道:“给老子闭嘴,看不见老子正忙着吗?”
青松热嘴贴了一个冷屁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真想也大骂着回击两句,但甫一动气,立刻便感觉到胸前各处经脉跳动不已,他心下一惊,刚才所受的木蒺藜又深入了经脉中些许,再不敢说话,当下,微微吐气,调匀经脉中的气息。
青松这才知道公羊有命一反他看病时骂骂咧咧的常态,一直低首看治自己的原因,原来他是怕影响到自己,而使体内的木蒺藜更加肆无忌惮的纵横。
老伙计,我青松就是马上丢了这条命,那也是已经很值了。
有些朋友是只有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才能显示出来的,而有些朋友只有在热闹场中,酒酣面热称兄道弟的之际才能显现出来的。
我青松这辈子做错了许多事,但交了这么一个朋友却是我今生最大的福分。
青松闭上了眼,感动已不足以言出他此刻的心情。
只见公羊有命查看了一会青松的伤势,一会儿皱眉苦思,一会儿在思索之后再细细看看,最后撇开青松站起身来,边踱边挠头思索。
青松想问又不好问,几次欲开口说话都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公羊有命一边踱步一边挠头,半个假发已被他挠得不成样子,假发上的毛发大把大把的脱落下来。
大厅已破败不堪,但公羊有命现在实在没空想这些事情,青蓝红绿四使的身体倒在地上,被残砖破瓦所遮掩,依然是一动不动。
为了进行移脉大法,公羊有命给他们服用了麻沸散,这种药人服后,醉卧无觉,恍如死尸,即便是天崩地裂,不到八个时候,人是绝不会醒来的。
只不过燕语寒轻这一捣乱,四使的经脉全部错乱,八个时辰之后,他们醒转时是否还有命在,就不得而知了?
但现在公羊有命更是没空思考这些,他想的是木蒺藜刚进入青松体内不久,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逼出体内?
现在面临着的可是内忧外患啊。
还有更大的问题是,青松体内进入的木蒺藜为数不少,要是只有一两枚的话,完全不用费吹灰之力取出,但他臂上、腿上、胸上均受了木蒺藜,要是一枚一枚的去取,时辰拖延的久了,定会变生不测出来。
公羊有命现在要想的就是一战而成功,想一个好的方法。
但知道一定会有这样一个一举见效的法子的,只不过他现在还未想出来。
他踱来踱去,踩在地上散落的器物上,踩的连青松心里都焦躁不安。
五六名绿衣侍者守候在各个方位,防止突然的有人闯进来。
但他们哪里知道从玉屏风散里出来的众人正在另一面斗个不住呢?
公羊有命忽然注视到地上的一点一点泥土,他捏在手指间,细细的让泥土从指间滑落,忽然,他灵机一闪,一拍脑袋,道:“有了。”
迅速叫周围的几个绿衣侍者去找些挖土的工具来,不一时,六名绿衣侍者回来,手中都攥了铁器之累的。
公羊有命大声催促道:“快挖,快挖,在地上挖一个坑。”
六名绿衣侍者都傻眼了,现在挖坑做什么呢?难道是挖一条地道逃脱?
他们一向不敢多问,这时看公羊有命焦急要死的样子,更不敢多问一句,都俯身大大地挖起来。
青松目瞪口呆地望着额这一切,公羊老弟搞什么,难道不给自己疗伤了?
真是窝火,白交了这个朋友了?
公羊有命眼都不眨地看着六名侍者挖坑,时而还要出言指点,挖多宽,挖多深,这儿有些浅了,这儿有些深了……
第179章 魏踏()
扯淡双瞎边追边喊着要将那和尚大卸八块,生吞活剥,可想不到不休和尚跑起来腿力一点也不弱,一前一后甫甫相差了半里之远,双侠连吃奶的劲也使出来了,可就是追不上。
他们一边挥舞着破刀,一边骂骂咧咧“该死的秃驴,今天一定让你尝尝我双侠的厉害。”
不休一边跑一边回头挑衅地来上几句。
这更激的扯淡双瞎对他群追不舍。
跑出去好些时候,不休环顾四周见周遭没有人了,忽然停住,面向扯淡双瞎道:“赤胆双侠,两位请了。”
扯淡双瞎狂奔之下,如何收势的住,见和尚忽然站住,根本拉不及听他说什么,两柄破刀就向着他的身上招呼而去。
不休吓得面如土色,危急时候慌得闭紧了双眼,不敢睁开一看。
却听的耳朵金属破空之声唰唰而过,不知如何扯淡双瞎都甩到了他的身后,两柄破刀嚓的相交,掉下了好几块铁锈来。
扯淡双瞎傻眼了,爬起来又要喀嚓和尚。
不休虽不明所以然,但自从自己上次食用了刘寄奴的二十四味还魂丹后,自身便常有怪怪的感觉,不用说,这定是灵丹的效力了。
他微微合十道:“两位大侠,我佛派我来觐见两位大侠,正是有神圣的使命要托与两位。”
扯淡双瞎一愣,看和尚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俩虽然大名扯淡,但一点也不混蛋,见和尚轻轻松松的避开他俩合力的一击,又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当下收剑,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的,我俩没听明白。”
不休又笑嘻嘻地重复道:“其实是这样的,两位信佛吗?”
扯淡双瞎吴大瞎:“我俩天生就不信火,也不信水,我俩天生只信一个字:金。”
吴二瞎也附和道:“有金才有情谊,无金无银,狗屁不值。”
不休听他两人答非所问,很是满意,三言两语就知道这两人是俗人,俗不可耐的俗人,高兴的笑道:“两位是小僧这些日子里所见的最最最义气中人,今日小僧就要也一场小富贵送与两位,不知两位可有意向?”
扯淡双瞎最厌恶文绉绉说话的人了,叫道:“别拐弯抹角的,到底是做什么?”
不休一拍手,“小僧最喜欢两位这豪爽性格了。不瞒两位,小僧在此处多时了,小僧查的此处是一富人居所,叫什么供养嘴,两位大侠一听便知,既然是富人便肯定是为富不仁了,而且把这所在起这么个赤裸裸的名字,供养嘴。两位大侠一听,便知道这是那位为富不仁的富人再欺诈老百姓,他是要老百姓都供养他这张贪得无厌的嘴巴,给他吃,给他喝,还要给他往口袋里塞金子、银子……”
“说完了没有?”
扯淡双瞎听的耳朵就要起茧子了,把两柄破刀铛铛地撞着,“能不能说简洁点,和尚到底要说什么?”
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