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霸世-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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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际,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红霞依旧在天边烧得热闹。
“这,这不就是听天由命?太卜?这”子敛思前想后都觉不妥,不论是现在就选一个孩儿,还是送到民间让两个孩儿自生自灭,都异常为难。
“天降大任,必定有所辅助。且王子长于民间,必能了解百姓疾苦,成为一名宽厚仁义的君王。”太卜缓缓劝解,以前还从未有王族长于民间的例子,这时一下要让新王做出决断,确实有些为难了。他接着又道:“王上还可以思虑几日,在启程还都前做出决断,否则有恐对王上国运有所影响。微臣告退。”太卜轻轻出‘门’,将‘门’闭上,留下新王子敛一人屋中静思。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以后,才见新王子敛推‘门’而出。这时天已黑透,半明半暗中子敛的身影更显单薄寂寥。
又过了一日,从都中来的众人都再次询问何时启程。子敛还没有拿定主意,推说要整理行囊。又耽搁了一日,子敛见推脱不过,就只好答应明日一早便启程还都。他叫了将军姜吉进后堂,预备将两个孩儿托付给他。
姜吉闻诏,迅速前来,见屋‘门’敞开,忙于‘门’首行礼:“王上,姜吉已到。”
“快进来。”新王言语很是急切。姜吉听命进入后堂,见王上坐于榻上,身侧还躺着两位王子,看着像是睡着了。他忙上前拜倒:“参见王上,不知王上何事召我前来。”
“姜吉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子敛温言笑道,可眉间却隐含忧虑。
“王上,万不可如此!您如今可是国君,不比从前!”姜吉站起身来,也察觉到王上的不快,“不知王上为何忧虑,若用得上我,必定为王上赴汤蹈火!”
“姜吉啊!这事予思前想后只能托付于你了,再无第二人选。唉”子敛大摇其头,很是无奈。
“王上请明言。”姜吉再次单膝跪地。
“我将两位王子托付于你,你带了他们寻个民风朴实的地方务农为生。闲来可以传授他们二人一些武艺”说到这里,子敛哽咽难言,一忍再忍,这才继续,“可怜他们才失去母亲,就要离开父亲。”
姜吉不明所以,膝行上前问道:“王上这是何意?王子不好好养在宫中,怎么要送到民间?”
子敛不敢再看两个孩儿,只对姜吉说道:“详情予也不便和你细说。你只知道予把大商未来的国运都‘交’到你手上了,好好抚养这两个孩儿,日后必定将你灵位附于宗庙。”
“如此恩典,臣愧受!此去必将尽心竭力抚育两位王子,但不知王上要到何时接王子回宫?”姜吉抱拳再问。
子敛思忖再三,不忍直说要等自己身后才能接回孩儿,只温言嘱托:“到时,予自会派人去接。你只尽心抚育便好。”
姜吉再拜,向天起誓:“此行必不负王上所托,姜吉必定悉心照料,若违此誓,必身死魂灭。”子敛听他这样说,忙点头阻拦:“你的忠义我心中一直都明了,不必发此毒誓。今日午后就带着两个孩儿去吧,多带些盘缠。”说完他便扭过身去,不忍再看。
姜吉抱起两位王子,看他们粉嫩的小脸,真是不知两位王子为什么命运如此坎坷?原本以为这马上就要进王都在宫内好好地做王储,也会有名师传授他们各种身为王子的本领。现在却要和自己一起去乡间务农?既然王上如此安排,必定有他的深意,自己照做就好。临出‘门’却想起两位王子不知何名,日后又凭借什么来相认呢?他赶紧回身问道:“王上,这两位王子的名讳还不曾告知。”
子敛心知是急躁了些,倒是把这件要紧的事忘记告诉姜吉了,他转过身来,说:“真是忙中出错,倒把这个忘了。名已经告知上天,左肩有朱砂痣的是兄长,为良;另一个是兄弟,为昭。你也不必隐其姓名,就这么叫开才好。大商立国已久,民间王族旁裔甚多,平日要多与百姓往来,太过神秘反而容易招来祸患。”他边说,边用身上佩刀在地上划出两个孩儿的名字。
“姜吉谨记王上嘱托,不知还有什么要吩咐?”姜吉怀抱婴儿只得半礼。
“再无他话,你去吧。”子敛挥挥手,低下头再三忍泪。他心中感叹:“夫人,不知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希望两个孩儿能平安长大,也不枉你为他们失去‘性’命。但愿如太卜大人所言,他们真的能中兴我大商,得诸侯来朝。”
姜吉答应时不觉有多艰难,可抱着两个小小婴孩行了这大半日,一时哭一时笑的,倒‘弄’得这个大男人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还是往旧都而去,这里人烟繁盛,先寻个‘奶’娘安顿下来才好。
直到晚间才寻得一农‘妇’,刚刚死了孩儿,‘奶’水充沛,见了两个王子便当自己孩儿,一把搂进怀里。两个孩子也是饿坏了,吃了足有半个时辰才疲累地睡着。就此,姜吉便在旧都附近的村庄住下了,直到两个王子长到四五岁,才离旧都往殷都附近寻了地方住下,仍以务农为生。两位王子倒也身体健壮,几乎不曾生过病,只是顽劣异常,常常带了村中顽童到处闯祸,姜吉一是碍于身份不肯责打,二是从小抚养长大,实在是舍不得去责打。这样一来二去,子良子昭兄弟俩成了周围几个村的孩子王,姜吉急切地盼望着能有位约束两位王子的师傅快点到来。
第8章 顽童()
第七章顽童
七月的天气,太阳刚上来就已经热得不行了。…。。…连日没有下过一场透雨,村边小河的水也只是能没过老牛的膝盖了,一群光着脊梁的村童头上戴了柳条编的帽子,吆喝着七八只猪、羊往河边跳跃着。
其中个头最高的一个男孩子,抖了抖手里的鞭子,对着别的小孩儿喊:“一会儿下了河,都听我的!咱们‘摸’些鱼烤来吃!”
“好!”一群村童齐声答应,看来很是信服这高个子男孩。有一个小胖子‘揉’‘揉’眼睛说:“那羊谁来管?猪呢?上次跑丢了一头猪,我差点被我爹打死,现在屁股上还有淤青呢!”
“后来不是帮你找回来了?没事,你放心!今天我不下河,帮你们看着猪羊。”一个男孩子笑眯眯地走过来,接过高个子手里的鞭子,仔细一看,他俩竟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刚刚说话的男孩略微低一点。小胖子低了头,踢踢地上的草疙瘩,嘟着嘴说:“反正都是你们兄弟俩说了算”
一群村童一听炸了窝:“咋?你还不服了?哪次烤鱼摘果不是数你吃的多?不来拉倒!我们还能多吃点”这群男孩子们也的确厉害,居然推搡开了,只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执着地拉着众人,嘴里还嚷着:“你们别推了!子良说过不许打架!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可这群孩子们哪还能听进话去,眼见着就快把小胖子推到河里了。
高个子男孩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弟弟忙出声:“都住手!我哥有话说。”
孩子们一下子都散开了,看来这个孩子王的话比他们爹娘都管用。一边散开一边还不忿地看着那个小胖子,有几个还做着骂人的手势。“子良,你说!”“就是,你说吧。”“就该把二牛今天扔河里!还有啥说的?”孩子们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阿德,你过来。”那个拉架的孩子闻声走到子良的身边,直直地站定。子良看了一下这些个村童,说:“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不要这样欺负二牛。他既然不愿下河‘摸’鱼,就让他自己去放自家的猪。哪天愿意了,再一起‘摸’鱼。”说完,他转头看向有点被吓坏的二牛,说:“你今天自己去放猪,别走得太远。听大人们说那边的树林里有狼,还在这河边随便拱些食就行了。”
二牛一听林中有狼,把个头摇地像拨‘浪’鼓一般,说:“不去,不去!我跟你们下河‘摸’鱼!”周围的孩子听了哄然大笑,“就这点胆子也出来放猪?”“哈哈哈!二牛,你是白长那身‘肉’了!”这下说得二牛脸红脖子粗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了,怕又被嘲笑。
子良也笑笑说:“那好!二牛,你还把石头坝垒起来,留一个口子。其他人赶快把上次埋好的藤网挖出来,看看今天能‘摸’几条!”孩子们高兴地欢呼着跳下河去。子良回头嘱咐弟弟:“昭,你今天就别下去了,在这里好好看着这些猪羊,别让它们再走丢了。”子昭点点头,可看着这些猪羊,真是有点犯愁。阿德上前一步说道:“我也不去了,在这里帮子昭。”
“好阿德!有你我就放心了!”子昭欣喜地握住阿德的手,对哥哥说,“哥,你去吧。我们一定能看好这些猪羊。”
子良笑着抡圆了膀子把帽子扔到河里去,大喊:“‘摸’鱼喽!”其他孩子们也跟着大喊:“‘摸’鱼喽!‘摸’鱼喽!”喊声把树上的鸟雀都惊得扑棱棱飞走了,地上的猪羊也吓得打个哆嗦“哼哼”“咩咩”地叫个不停。
子昭和阿德相视一笑,在土堆上坐了下来。羊儿悠闲地吃着草,猪哼哼着拱来拱去,四处寻不到食物就要往远处跑。子昭眼见,看见离河不远处有一个泥塘,便跟阿德说:“你在这里看着羊,我把猪都赶到泥塘里,省得它们‘乱’跑。”
“好。你去吧,我会看好羊的。”阿德是少言少语的,用力的点点头。子昭将猪赶到泥塘里,自己坐在草地上扯起草叶无聊地往猪身上丢,心中想起家中的姜大叔,“姜大叔真的不是我们的爹吗?他总是什么都不说,只让我们练功。只是种田,练功又有什么用呢?他要不是,那爹到底是谁?连娘也没有,唉真的像他们说得我们兄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心里这样想着,泥塘里的猪已经拱了满身的泥,也没拱出些能吃的,正抬了前蹄“哼哼”着要跳出来。
子昭忙拿了树枝朝猪鼻子打下去,喝道:“下去!下去!”一击之下,猪虽然乖乖地回到泥塘,可总归是没有吃的,它们还是要往出跳的。子昭看向河里,一群孩童呼呼喝喝的,也不知道‘摸’到鱼没有。这样赶了两三次猪,猪也不高兴了,几次要往他身上拱过来,子昭在地上跳来跳去地避开。阿德在土堆山瞧见了,正要过去帮忙,就见二牛用衣衫兜了什么东西上来了,他笑着坐下了,二牛最是懂得喂猪的,他去了肯定就没事了。
“别打了,子昭!我给拿来吃的了!”二牛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将衣衫里兜着的泥糊糊的一堆东西丢进泥塘里,这几只猪立刻埋头拱起来,不往出跳了。子昭佩服地朝他竖起大拇指,说:“真有你的!二牛,扔进去的是啥东西?像泥一样。”
二牛抬手擦擦头上的汗,脸也抹成‘花’的了,憨憨地笑笑:“没啥,就是些螺蛳、蚯蚓啥的。我刚才搬石头时掏‘摸’的,猪吃了长得快!”
“还是你厉害,怪不得你家的猪总是又‘肥’又壮,卖的时候比别人能多出一倍的海贝呢!换粮食也能多换些。”子昭笑着对二牛说,“一会儿吃鱼时,我分一条给你,省得他们说你吃的多。”
“子昭,你最厚道。”二牛感‘激’地看着子昭,也在草地上坐下来了。
“他们今天‘摸’上鱼了吗?我瞧着太阳也上来好一会儿了,眼见着更热了。”子昭看看天,又问二牛。
二牛羡慕地看着子昭,说:“你都会看太阳呢!我只知道热得不行了再在树底下挨上会儿,树底下也待不住了就该回家了。这看太阳的本事是你爹教的?”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今天鱼少,都放了两次水了也就‘摸’了几条小的。”
子昭皱起眉,说:“姜大叔不是我们的爹。看太阳确实是他教的,可是他说他不是我们的爹。”说到这里,他有些垂头丧气了。所有的孩子都有爹娘,只是他和哥哥没有,为了这事,哥哥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每次带了伤回去,多盼着姜大叔说一句“去告诉那些欺负你们的人,我就是你们的爹!”可他总是摇摇头,看看天,给他们兄弟俩包扎好伤口就离开了。
二牛撇撇嘴,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子昭还好些,他哥哥子良若听到有人议论他们兄弟的爹娘,是一定会抡拳头的。正要问问子昭还会些什么本事,就听底下的孩子们大喊:“二牛!二牛!快来帮忙,来大鱼了!”他赶紧跳起来大步飞跑下河去了。
螺蛳和蚯蚓最会钻泥,引的几头猪在泥塘里拱了足有大半个时辰,泥水溅得到处都是,子昭都往后退了三次,才避开这些飞溅的泥巴。真觉得有些饥肠辘辘,就闻到一阵烤鱼的香味飘过来,他忍不住吞了两口唾沫,往河‘床’看去。几个孩子围在一个火堆周围,上面烤着用树枝串成的几条鲜鱼,鱼看来还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