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证仙-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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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这老儿也是心中打鼓,这道爷看上去倒是仪表堂堂、仙风道骨,现在看来,怕也不是个正经路数,指不定就是个藐视王法、视人命如草芥、凡俗为蝼蚁的邪道。小老儿拖家带口,却是招惹不起这等恶人。
再者说了,我就是个卖剑的,有的赚就行,管这么多干嘛?管他猛龙还是草鸡?都自有王大爷这地头蛇来掂量,我却是犯不着触怒他。
一念至此,就回道:“道爷话都说到这份上,小老儿再推脱就说不过去了。也罢,这剑就给道爷了。”
随即又小心陪笑道:“只是这王大爷哪里。。。”
见这老头一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样子,秦铮就是一笑:“长者和那飞猫约的是那天?到时本道自来取就是,断不会令你为难!”
“如此小老儿就放心了。当时我们约定的却是半月之期,也就是七日之后。”
议定之后,那老头就开炉铸剑。
七日后,秦铮起了个大早,依约上门。
刚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威猛老头正和这“大隋遗民”在喝茶叙话。还有几个气质精悍、武生打扮的年轻人,在傍边侍候着,想来就是这“飞天虎”和他的徒众了。
秦铮进门,一行人就看了过来,“大隋遗民”和他打个招呼后,对威猛老头呵呵一笑:“王大爷,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道长,就是小老儿方才所说那位秦道爷了。”
“如此说来,这位,就是要和我王摩诃争夺此剑的秦道长了?不知道长师承何派,在那座名山潜修?”
“看来主人家没把本道的意思转达清楚啊!”
一见此人做派气度,秦铮就心头大定,不过一寻常武林人物而已。遂哈哈一笑:“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道爷就勉为其难的再重复一次,不是争夺,而是这剑归我了。你识相倒罢了,回去照样做你的飞虎,若是不识相,今天以后,就只能改名叫做死猫了!”
“道长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小老儿虽不才,也曾在铁拳门待过几天,与金霞、太乙、青龙诸观的几位当家道爷,也薄有几分交情。所以道长还是留个字号,说出来路,免得伤了武林和气!”
这王摩诃在江湖摸吧打滚几十年,经验十分丰富,并未动怒,先摆明后台,又欲摸摸秦铮的底子,那几个徒众,却是年轻气盛,按捺不住,呼喝起来。
一个看上去像首脑的,就越众而出,一手握剑柄,一手指着秦铮,怒喝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当我铁拳门是好欺的不成?你这狂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我王天龙都一并接着,只要胜我一招半式,这剑与你又何妨?”
“爽快,道爷就给你们个说法!”
秦铮懒得和此等人啰嗦,信手一弹,就发出一个海碗大的火球,闪电一般,擦着这年轻人头顶,落在十丈外一条青石凳上,眨眼功夫,就将那石凳烧成飞灰。
此火一出,效果杠杠的。一众年轻人顿时收声,噤若寒蝉。刚才那个冲撞过的,更是唬得面无人色,冷汗淋漓,双股战战。
那王摩诃倒也有些胆色,犹自强笑道:“原来是得道的仙真,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仙长,还请仙长海量,勿与犬子一般见识,这剑就算小老儿买下,奉与仙长,当成赔礼!”
秦铮就笑道:“既知冲撞,还不滚蛋,戳在这里碍眼作甚?非惹得道爷心头火起,以大欺小,才肯甘心不成?”
“道爷息怒,我等这就滚蛋!”
一行人如蒙大赦,慌不择路,掉头就往山下跑去。
“等等,这包东西带回去,抵你的买剑银,免得说道爷占你等便宜!”
随手摸出个小包,扔了过去。里面却是几件得自风九的零碎珠宝,准备择店兑现的。本来扔两张银票就行,但这些人跑得快了些,距离却是有些远,以秦铮现在的功力,用“摘叶飞花”的手法扔出银票,还有些勉强,这样一来,装逼的效果就差了,所以就扔两件珠宝,算是便宜他们了。
话说这王摩诃倒也真是老江湖,知道在这关头,万不能忤逆此人。果就止步,回身接过小包,谢了一句后,带着徒众下山而去。
再说大隋遗民,先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触怒这恶道,见得秦铮扔出补偿,方才镇定了些,强笑着赞上两声道长讲究人之后,说声道爷稍候,快步回屋捧了个匣子出来,递到秦铮面前。
“这就是陨铁所炼之剑,道爷请过目!”
秦铮打开一看,但见这剑熟铜为柄,刃长三尺,寒气森森,宛若一汪秋水,足可鉴人。取将出来,伸指轻轻一弹,这剑就一阵嗡嗡作响,声若龙吟,久久不绝。
秦铮大喜,赞道:“好剑,好剑!”
提到自己最得意的地方,这大隋遗民腰杆也挺直了些,笑回道:“此剑也是小老儿巅峰之作了。我铸剑数十年,尚是第一次铸得此利器。还请道爷为此剑赐名,他日道爷手持此剑扬名天下,小老儿也跟着沾沾光!”
剑因人名,人因剑名。身为铸剑之人,此番心思也乃应有之意。秦铮也不为己甚,回道:“本道却是不贪他人之功为己有。这剑乃是你所铸,还是你取为之命名吧!”
这老头就大喜,也不推脱,就说道:“此剑寒光鉴人,不如就叫它寒光剑吧,道爷以为如何?”
“可!你果是技艺精湛,此剑甚合我心,我却不会吝啬,这五万白银,就算你的报酬。告辞!”,秦铮自是无所谓,归剑入鞘,扔下一叠银票后,就欲转身离去。
“道长且慢!”
那大隋遗民看了眼银票,然后收回目光,深深一辑,恳求道:“小老儿虽不算富豪,却也有些积蓄。我不要银子,只求道爷授一修炼之决足矣。”
秦铮就呵呵一笑:“你这老儿,倒打得好算盘,为我铸得一剑,就想求我仙家真决,天下那有这等便宜事?”
“道爷误会了!”
那老儿连忙解释:“小老儿怎敢妄求仙家真决?只求道爷随意赐下一二延年益寿、强体健身之技,能流传后世,子孙俱无病无灾,得享天年,小老儿即心满意足。”
仙家真决,秦铮自己都想要呢,哪有给他的?但养生之决,却是记得颇多,说来也是此人运气了。
“罢了,也算是缘法,本道就予你一决吧!”
当下就是一喝:“听好了,本道只说一次。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清必静,勿劳汝形,勿摇汝精,乃可长生。此即昔年广成仙师授予黄帝之决,尔细细揣摩、按旨行之,从中悟出仙道真决,也犹未可知,区区延年益寿,又何足道哉?”
说来仙道真讲缘法。不知怎么的,秦铮看此人还算顺眼,见他一脸沉思,想了想,又将阴山道两道祭练法器之术,传了下去。
反正崽卖爷田不心疼,这些他都来得便宜,再者,他内心也未必把这旁门炼器术看得有多珍贵?
只可怜阴山道的风七老先生,若是知道他随意把本门秘法送人,怕是要气得吐血。
秦铮看得淡,那老头却是大喜,浑没料到这道爷如此慷慨,有此两道秘法,却是门户兴旺之基了。
话说他得决之后,日日揣摩,果得了些真意,既侥幸撞破先天,又活了二百余年,活过了五代,直至宋初之时,方才逝去。他的后辈,却是有人加入军伍,仗着阴山道两门炼器法,换回偌大富贵,令他家成为豪门。
发达之后,自有专人负责修缮家谱,老祖宗活了几百年的事迹就流传了出去,如此长的寿命,在旁人看来,自是仙人一流了,自有文人为之树碑列传,名列方志。倒真应了他这大隋遗民的外号,这是后话不提。
第二十五章:海沙帮()
江陵在淮州边上,县内却有一条支流梅溪,流出三百余里后,在州城左近,汇入淮河。
秦铮也未曾久待,传决之后,不顾那老儿挽留,出门下山,来到渡口,欲包条快艇,沿梅溪而下,去往淮州。
话说他此时套着一身外袍,用得是那成衣店镇店的上好面料,店里大师傅手艺又好,做工精细,几套道袍很是高档奢华。
跑码头的人眼光都毒,一看他这行头,就知道是不差钱的主。他还曾未发话,就有十七八条船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问明来意,这些船家立马就争抢起来,各自吹嘘自家活好船快,包道爷满意如何。
秦铮懒得答理这些人,自顾放眼一扫,就发现数丈之外有一条小艇,船家收拾得还算利索,就纵身一跃,如同飞鸟一般,越过五丈,落到船头,随手扔下两锭银子,吩咐开船。
那船家又惊又喜,连忙摇起撸桨,呼喝众人让路。落选众虽失望,但见得秦铮露了这手利害的轻身功夫,却也不敢扎刺,各自摇桨,乖乖让开去路。出得渡口,那船家就小心询问行程如何安排,道爷可要沿途赏景之类。
原来因此界元气浓烈,万物易得启灵,故而赶路只靠白日,夜间是却不怎么太平,时常有妖鬼作祟。故而这船夫才有此一问。
虽说大唐各地都有梵仙神三道的庙观镇压,但这世上毕竟还是没机缘的凡人多些。所以无论仙梵,还是神道,都存在一个人手不足的问题,能震慑住一些有慧的大妖、老魔、灵鬼、巨怪,使其不敢妄动,便是难能可贵之事了。
对那些杀之不尽、不入流的小妖小鬼,却没多少好办法,只能是全凭缘法,碰见一个就灭一个了,却是难以一网打尽。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无论小妖小鬼,还是世俗凡人,其生存状态都差不多,死活都就全凭各自的运气了。
此非是修士冷酷无情,实是无可奈何之事!不过人类毕竟是智慧生物,知道依附梵仙神据点聚群而居,整体而言,其生存状态,还是比较有安全保障的。
秦铮武功、道术、法器傍身,自是不惧寻常妖鬼之流,不过这船夫一家三口俱是俗流,又何必令他们凭白犯险、惊惶呢?再者这水火道袍到手也有些日子了,却到如今才换上,现又无需顾忌俗流,正好一路行功,探探这袍的妙用。
当下便又摸出一张邮票递过去,淡淡的回道:“此等小事,你皆可自由安排,道爷我只需好吃好喝,能抵达州城即可。这一千两先予你拿着,以供一路开销之用,你只管加上报酬,事后一起报个总数就是,本道却是不会少你半分。若你办事得力,道爷我还另有赏赐。本道爷性喜清静,以后无事却是不要来扰我。”
那船家倒也知机,得了准信,沿途就只是好吃好喝、小心奉承着,行程上真个就自作主张,一路该走就走,该歇就歇,再未就此烦扰于这千年难得一遇的豪爽贵客。秦铮观察一日,见此人还算干练,办事颇有章法,也就放下心来,任其行事,不加干涉,只顾专心祭袍。
一晃就是三日,已走得大半,离州城不过百余里。用过这船家妻女精心烹制的饭菜之后,他便盘膝坐在船头,作罢日常吐纳功课,又祭练起来。
许是离开师友,独自一人,全无顾忌,暗合仙道逍遥真意的缘故,这短短十日里,他功力就再次精进,不但一举贯穿手阳明大肠经十余经穴,连足阳明胃经,也打通了两个穴位。一身真气,却是比祭练青龙钉时,雄浑了两倍有余。
功力大进之下,祭练起这水火袍来,也颇为快捷。一上手,就势如破竹的一连冲开三重禁制,在第四重上,却是遇到强烈的阻力,一连三日,都没什么进展。此刻鼓起一身真气,奋力冲击几次,那禁制亦是宛如三峡大坝一般,巍然不动。
察觉真气已耗得一半,就收回真气,睁开眼来,摇头自语道:“如此看来,这禁制却是以三重为一道门坎,其后难度便数倍递增。我虽功力大进,却也是杯水车薪,以此强度估计,怕是要到打通五六条经脉时,才能继续。罢了,虽才练得三重,也能发挥出几分妙用,就留待以后吧。此袍虽妙,毕竟只是个外物,修士还是以自身功行为重。”
当下便放下此事,服了一颗通脉丹后,收慑心神,运转心法,吐纳元气,恢复损耗。才一行功,果是大有不同,只觉外界无尽元气,透过这道袍,蜂拥而来,比之以前,其效率既足足提高了三成。
虽早有预料,心头也是大为欢喜,不由暗自腹诽起来,难怪这阴山道,数万年传承,至今也是个不入流的外道,没大起色。偌大的宗门,却是除了倒霉催的风九之外,就没几个明眼之人,空拥有水火道袍这般逆天传承,不知推广利用,反而去推崇那只擅征伐的玄阴幡,如此舍本逐末,这宗门若还不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