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霸气-第1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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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了一眼,但这一眼里的复杂意味,是谁也描绘不出来的。
八王子收回了他的目光,再慢慢地将手里的怀表,重新放入了怀内。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些微的变化,但八王子的脸容上,又再浮现出那丝淡雅而动人的微笑。
他变得更从容,更镇静,因为他知道,他自己将要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像那样的人,面对这种情况,是应该表现得如此,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守着通道出入口的学院守卫,他们此刻仍是像雕塑般一动不动,但他们的眼睛,却悄然变得无神而空洞。
他们非但一直站得笔挺,而且一直都表现得很冷静,他们连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这时,他们依然冷静,也依然连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但他们的冷是一种无生命的冷,他们的静是一种死一般的静。
他们的身体依旧站得笔挺,但现在这种笔挺,已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僵直与生硬,他们的身体,好像突然失却了所有的柔性。
他们的身后,也都同时多了一道并不明显的身影,他们高大的身材,正好遮挡住了这些貌不惊人、而又矮上一截的身影。
这些藏在他们背后的身影,绝不是从出入口的另一边进来的,否则他们一定能看到,也一定能生出警觉,可现在……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此时的状况。
学院的学员正在入神地看着比赛,他们根本就不会往这边看来,他们更不会去注意这些守卫。
连正在巡逻着的导师们,也一样没有注意到。
这些导师的身后,也仿佛突地多了一道影子。
这些影子并不是从外部而来,而是从他们身边的座位慢慢走过来的。
所以导师们一开始,非但没有反应过来,而且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的状况。
但等到他们想清楚的时候,一切都已太迟了。
第六章 逆难而上()
让人始料不及的惊变已在悄然发生,精彩不断的比赛却仍在继续上演。
瓦帝斯仍在咬牙坚持着,他从来也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绝对不会放过。
他肺腔里空气,已有点喘不过来,那种压力不单压迫着心灵、意志,也同样在压迫着他的身体。
他全身都似已被压制得难以动弹。
你无法想象你要面对着的是什么,除非当你真正与巴特交手的时候,你才会切身体会得到。
瓦帝斯的额际,正不断地渗出着汗珠。
冷汗。
汗一从他的肌肤里渗出来,便立即被他身上的寒意所冷却、冰冻。
冷汗,转眼已凝结成霜。
霜一样的汗,正粘在他的脸上,可他连擦也没有擦一下。
他甚至连一分的注意力,也没有放在自己的脸上,他的全副心神都已集中起来,放在怎么觅得那一线机会之上。
他绝没有一点分神。
就在这时,瓦帝斯冷峻的脸上,似是突然有了光。
他冰蓝的双瞳内,也发了一种莫以名之,而又不断涌动的湛湛冷意。
他的手艰难但坚定地抬起,他的手抬得并不快,但他的魔法攻击,却快得如风驰云走。
他终是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的攻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几乎一挥间就已成就。
他的攻击并不特别,也不格外强大。它甚至不是向着巴特冲击过去。
那只是一发看上去很普通的寒冰箭,它飞奔的方向,也只是朝着虚空某处。
但它实在很快,没有人能想象一道寒冰箭的飞行速度。竟能达致如斯快捷迅疾的程度。
连见多识广的九公主,也禁不住为了这道快若流光似的寒冰箭,而惊呼出声。
她平生简直就未见过这么快的寒冰箭。
不单出手快,飞行速度更快。
这道寒冰箭几乎是瓦帝斯抬手的一刹那,便已击出,再转眼。它已到达了它要击中的位置。
九公主本不是个容易有失礼仪的人,但此刻她已惊愕、诧异得连掩口的动作都忘了。
她也是一个魔法师,虽然她的魔法从来也不用于战斗,她也不喜欢别人用魔法来动武,但她同样能明白,要发出这么迅捷快速的寒冰箭,究竟会有多难。
压得人几乎难以呼吸的催迫气势,骤然一松。
骇然的压力,似潮水般沿着寒冰箭的轨迹,缓缓发散开去。
巴特的眼睛微微收凝。他瞬也不瞬地盯着瓦帝斯,瓦帝斯带给他的“惊喜”,实在令他有点“喜”出望外。
他忽然又淡淡一笑。
哪怕气势压迫被人巧妙化解,他的笑,仍如他此刻挺拔如松的站姿一样,充盈着从容不迫的气息。
他脸上没有一丝着急。也没有急着要出手,去弥补因瓦帝斯寒冰箭打击,而变得松散四溢的气势。
要知气势的运用,就如奔流直下的长河一般,一旦出现分岔,整体上,就难免要变得弱减。
瓦帝斯刚才便是营造出一种分流的态势,将他几近完美,圆涨饱满的气势,利用寒冰箭的冲击而分导了开去。
现在再想变得如之前一般完满、圆润。那几乎已是不可能的事。
“实在有意思极了。”这是巴特此时的心里想法。
他从未想过学院之内,居然会有人能够破掉他的气势压迫。
瓦帝斯是第一个成功这样做的人。
而且,他破解的方法也很特别,他并不是跟他的气势对着硬干,而是通过极其巧妙的方式。分化削弱了它。
看来不单止瓦帝斯的人很特别,他还有一个特别的脑子。
这个特别的脑子,似是总能想出各种天马行空、妙想天开的奇方异法。
但这些奇方异法,却仿佛总能出人预料地奏效。
他是一个善于战斗的人,因为他是用他的脑子在战斗,而不是单纯靠他的魔法。
对于有意思的人,巴特总是十分感兴趣。
因为这间学院能够吸引他的人与事,已变得越来越少了。
当这间学院再无可以吸引他的事物,或许那便是他要离开的时候。
只不过,他心里对这间学院有着一种很深的感情,这种感情很难割断,而他也不想割断。
所以,他总希望能够在学院里遇上些“惊喜”。
譬如,之前的魔弓手比桑。
但比桑带给他的失望,反远远大于带给他的“惊喜”。
他甚至可以说是,连一点点真正的“惊喜”也没有。
可眼下一点也不同,面前这个年轻的魔法师,仿佛真有一双魔术师一样神奇的手。
他看过瓦帝斯之前的比赛,他一直就留意着,这个似乎充满着战斗灵感的少年。
这种灵感他也有,那就似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奇妙感觉。
每当他坠入困境,陷于绝局的时候,这种灵感就会像电光一般划过他的心头,予他充满光明的希望。
他就是凭着这样的灵感,从一次次接近失败的战斗中,瞬间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他就像海绵一样,从那一次次珍贵的经验当中,不断吸取着可以让他进步的养分。
无论是谁,若想出人头地,就要比别人更能吃苦,更能忍耐。
这个道理,巴特当然明白,否则,他就不会达到这一步了。
他能够走到今天,拥有今时今日的超强实力,绝非偶然,而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艰苦地走出来的。
这种经验很难得,这种成功更难得。并不是每一个肯付出努力的人,都一定能获得成功。
但假若你不肯付出努力,那么你就连那一点成功的机会也没有。
巴特现在成功了,最起码他已站在年轻一代的顶峰。
他曾经流过的汗,吃过的苦,忍受过的寂寞,现在都已值得,也变得充满了奋斗的意义。
他也想把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通过战斗来告诉给他的后来者知道。
嘴巴说出的话,并不能让人记忆深刻。
但战斗,将人逼入绝境、没有退路的战斗,却可以做到这一点。
只有战斗,才能让人的战斗技巧,变得更为成熟、老练,才能让人的战斗思维,变得更加敏捷与灵犀。
也只有战斗,才能让一个人的战斗素养快速成长。
他就是这样地成长起来的,他知道瓦帝斯同样也是这样成长,他有这样直觉。
虽然他没有一点实质的依据,可他仍能通过刚才短促的战斗,清晰无误地觉察出来。
他们两个人,在某些方面,仿佛有着种极为相似的共通之处。
第七章 心狠手辣()
每个在过道上巡逻着的导师,都猛然发现他们的背后要害处,已被人用利器抵着。
无论哪一个人,要是给人用利器抵着要害,恐怕也会突然全身僵硬,脸露恐惧。
这些导师也是人,所以他们也不例外。
他们虽然每一个都实力不菲、动作敏捷,但此刻,他们的身子都已僵硬,脸上俱露出了不信、震惊而又恐惧的表情。
他们是不是没有想到,那些人的动作竟是如此纯熟、快速、毒辣?
他们是不是不能相信,那些人竟会向他们出手?
他们这时已发不出声音,他们的嘴巴,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人用紫色的手帕捂住。
手帕上的香气很特别,只要是闻过一次的人,就一定不会忘记。
那的确是一种让人着迷的香气。
这种馥郁的香气神秘、浪漫,就如情人诱人欲醉的体香。
他们好像也忽然醉了,人虽未完全醉,但意已醉了。
他们的身子,突地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般,软绵绵地倒在身后的那人身上。
在这种独特而迷人的香气中,他们像偎靠在情人温柔而甜蜜的怀里,但他们这时已将身后之人的相貌,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眼中,没有一点情人相依间,那满足、温馨、幸福的感觉, 他们眼神深处,只有深深的诧愕、愤怒,还有怎么也说不清的悲痛。
然后,他们的人就迷失在这种诡幻而神秘的香气之内。再也不省人事。
这些人没有统一的着装。可他们的行动异常的迅速、果断、有效。而且还有种说不出的整齐,他们显然已久经训练。
刚才那一套连贯顺畅的动作,他们至少已重复过上万次。
成千上万次的刻苦训练,就为了这一天,就为了这一刻,就为了这一击。
这一击得手之后,他们坚忍、冷静的心里,难免要生起一点点的满足与得意。
他们为了因自己的刻苦。而得到该有的效果满足,为了击倒比自己实力强大得多导师而得意。
他们的猝然偷袭是出人意表之极的,也是前所未有的成功的。
所以他们的心中,此时更难免会感到兴奋与刺激,那是一种诡异而又残酷的兴奋与刺激。
他们偷袭的对象,赫然竟是他们自己的导师。
他们的导师尽心尽力、尽己所能地教导他们,换来的竟是他们的狼心狗肺,倒戈一击。
这一击歹毒、阴险,而又让人难以相信。
因为这也是灭绝人性,丧失天良的一击。
这是没有人能预料到的事情。连那些导师他们自己也万万想不到。
尽管他们心内仍处于兴奋的激动中,但他们并未停止他们的行动。他们的组织极度严密,号令令行禁止,纪律不容有抗。
他们不能有一点拖延,也不能有一点差错。
假若他们出现了一丝的谬误,等待他们的将是极其残忍、难以禁受的酷刑。
只要一想到那种叫人生不如死的酷刑,他们的心不禁彻底地凉了下来。
他们的背脊也感到凉飕飕的,他们不敢有一丝疏忽与大意,因为他们不敢去尝试承受那种残酷至极的刑罚。
导师身上发生的始料未及的状况,也没有被观众席上的学员注意在内。
但稍为分心留意周围状况的学员,就有可能会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两个学员不知怎的,竟一左一右,时间相差无几的迎上了他们的导师。
他们的动作都很隐蔽,而且是背向所有学员,再加上他们的动作不单迅速,而且高效,所以没有人能真正看清他们的动作。
这两个同学仿佛是看到导师的不妥,而抢上前去,赶在导师倒下之前,扶住了即将摔倒地上的他。
可惜,所有学员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他们的全副心神,已被眼前激烈而又引人入胜的比赛吸引了过去。
而且他们绝对想不到,这内里竟发生了超乎他们想象的,可怕而阴险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在每一条过道上都发生着,没有一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