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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

玉碎无棱-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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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中一阵阵的晕眩,浑身的剧痛之感也不能拉回半点神智。白轻墨费力地将眼睛睁开,身体仍在空中。她知道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她只剩下最后一招。

    筋脉逆行,丹田处真气飞速凝聚逆转,白轻墨的指间缓缓开出了一朵紫色莲花。小巧,却明亮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对面的黑衣女人也招式一收,手中一朵血莲缓缓绽放。

    然后——同时射出!

    两朵莲花化作一紫一红两道流光划过夜空,在凌昭云的注视下飞速相撞,紧接着,轰然爆炸,气浪翻卷,整片天空换了都一种颜色。凌昭云受到劲气冲击,再也撑不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空中二人亦被气浪冲开,从半空狠狠地落在了地上。

    **的疼痛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白轻墨摔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神智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腰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滚落出来,落在眼前滚动了几圈。清脆的铃铛声响在了脑海里,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浓雾中,她仿佛看见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她。

    她很想让那个人转过身来,看清他的脸,但自己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下意识地抓住那发出声响的小铃铛,手心一片沁凉,她想要爬起来,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剩下。她紧紧地握着铜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想要看清白雾中那个人影,但自己的意识却在一点一点的消散。白雾一寸寸地暗下来,那个背影也从眼前消失。白轻墨眼皮缓缓合上,麻痹的鼻端却忽然飘入了一缕兰香。

    身体陡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久违的气息,她已经想不出这是谁,但却本能地几乎要落下泪来。

    最后一缕神思消散,干涩的嘴唇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兰箫……”

第82章 退粉收香情一种() 
浓浓的草药味钻入鼻端,周身仿佛浸泡在温暖的热泉之中,体内消耗殆尽的真气正在缓缓地运转,开始修复受损的筋脉。

    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眼前是朦胧的水雾,烛光晕黄却将房间照得十分明亮,隐约能看见几个匆忙的人影,还有雾气后显现出的朱漆雕梁。轻缓的水声响在耳边。

    皱起眉头,喉间发出一点干涩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白宫主醒了……”恍惚听见有女子的声音说道。

    “宫主,您的伤势过重,还是继续睡一会儿罢。”又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伴着摇摆的水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送至鼻端之下,然后一股浓郁却温和的气味传来,原本便极度疲惫的神经再次受到麻痹,脑中神智如一团浆糊,一块温热的棉布遮住了双眼,眼前那一点光线再次消失,白轻墨呼吸均匀地又合眼睡了过去。

    再一次悠悠转醒,已经身在床上。

    白轻墨缓缓睁开眼,床顶锦缎精致,纯白的帘帐飘渺,素净幽雅,只在帐角绣了一朵兰花。撑着床板,费力地坐起身,目光由涣散缓缓聚焦。

    很大的一间屋子。画屏、茶桌、床榻、炉火一应俱全,灯烛明亮,照映出华美的卧房。清雅的兰香幽幽飘散,让人脑中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仍旧是夜里。

    恍惚记得,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刻,那人往她的嘴里送了一颗丸药似的东西,自己体内奔涌的真气便宁息下来,之后醒来隐约是在药浴,又昏睡了过去……白轻墨费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欲裂,陡然发现自己体内真气如同被锁定一般完全不听使唤,眼角余光却扫见桌边的一道人影。

    白轻墨心下微惊,抬眸望去,看见了一张不算熟悉却印象深刻的脸。嗓音干涩地开口:

    “是你。”

    青衫男子淡淡一笑,倒了一杯茶水,走至她面前,递过去:

    “是我。”

    在突破的最后一刻被打断,还经过那样一场恶战,她的身体十分不适,心情烦闷,也懒得与他周旋:“我道他怎么能找到那般隐秘的地方,原来有你帮忙。”

    平凡的面孔上显出一些惊奇之色:“你知道我是谁?”

    呡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白轻墨被问得有些不耐烦,道:“出山来混竟懒到连名字都不改,岑柳,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岑风的曾孙?”

    这话语气有些冲,但岑柳丝毫不介意:“直呼长辈的名字未免有些不敬。我此番下山原本便只是奉曾祖父之命来看看你,顺道去拜会我娘。谁知恰好碰上魔宫闹事,便瞧一瞧武林的模样,也顺道救了你。”

    “哪来的这么多顺道,还不都是设计好的。老人家长命百岁又经风霜,还会算不到魔宫这档子事儿么。”白轻墨哂笑一声,瞥了一眼岑柳腰间,“你买下含光剑,我倒愿意信只是一时兴起看对了眼。然则碧霄山上那位一早便将玲珑诀拿了出来,警示武林风云,再把你这么个宝贝放出山来,难道只是为了探亲不成?”

    岑柳叹了一口气,语气包容,略带笑意地道:“我看你今日脾性不算太好,难道是受了百里丞艳的气么?”

    白轻墨也意识到自己口气有些不对,揉了揉眉心,撇下这个话题不谈:“罢了……那你瞧见你娘了么?”

    “我晓得她眼下正在碧落教,原本是要去瞧她。但刚起程便知道了你失踪的消息,碧落教主又来了西域,我便猜到你应该被卷进那个村子里去了。”岑柳道,“索性帮他救你一命,届时和你们一同回去。”

    就连那样隐世村子的存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白轻墨咬牙道:“难道碧霄派的人难道都是神仙,这世上就没有你们不知道的事儿不成?”

    岑柳一笑,并未作答,淡淡道:“倘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脑中痛得厉害,白轻墨陡然想起一事,心下暗骂自己反应迟钝,叫住他:“等等。”

    “嗯?”岑柳转过身来。

    “这是哪儿?兰箫呢?”

    “你终于问了。”岑柳笑道,“兰教主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大抵去了半条命,对手却还没解决。他扔了一张地图给我,让我把你先带回来,他留下收拾残局。你昏迷的时间并不久,现在还未过丑时。这里是碧落教的西域分坛行宫,兰教主方才已经回来,眼下正在安置倾云楼主等人。”说罢转过身淡淡一笑,笑容中有些隐晦不明的意味,“他马上就会来了。”

    目送岑柳走出房门,白轻墨一手抓紧身下被褥,浑身如泄了气一般坐在了床上。脑中疼痛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的晕眩,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软软的没有一丝力度。端着茶杯的手开始颤抖,里面的茶水泼溅出来,颤抖愈来愈剧烈,最终连茶杯都端拿不住,“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下,瓷杯摔碎,淡绿温热的茶水溅落在床边和刚换好不久的寝衣上。

    清浅微弱的喘息显出主人的力不从心,白轻墨只觉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清秀的远山眉微微蹙起,努力催动体内真气,却没有半点反应。白轻墨一手撑着床褥,一手捂上胸口,微微喘息着。心下有些疑惑的慌乱,这究竟是自己的伤势所致,还是兰箫给她下了药……

    耳际忽然听得一道声音传来——

    “你说呢?”

    声音温润尔雅,万分熟悉,却含着刺耳的冷意。

    她根本没有把话说出来,怎么会有人知道她心中所想……

    白轻墨倏地抬头。

    门口月光下,男子一身黑袍长身玉立,背着光看不甚清表情,夜风从门口灌进来,拂动男子的衣袂墨发,谪仙之姿风度翩然,眉眼深深地望着她。

    手指下意识地屈起,在被褥上留下一道抓痕。白轻墨垂下眼眸,嗓音略嫌清冷,淡淡疏离:

    “你来做什么。”

    身后房门关上,兰箫提起步子,一步一步走近床榻,反问:“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她问的分明是他此时所为,他问的却是她为何来西域。

    白轻墨神色冷淡。

    没指望她会回答,兰箫兀自冷笑一声,取下随身携带的玉笛放在了桌上,然后走上台阶,缓缓逼近:“容我略作猜想,究竟是来寻魔宫的,还是来……避‘祸’?”

    待他离得这么近了,白轻墨才看清他的表情。依旧是温润如玉的面庞,清俊高雅,唇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却连一丁点温和之色也无。穿着一袭简单的黑袍,墨发垂在脑后,末端用一根黑色细绳松松地绑了,是沐浴过后的装束。

    一个多月未曾见他,如今见到竟是这样一幅情景。

    念及这么许久以来自己心中的挣扎,白轻墨心底一涩,垂下眼眸,避免与他的目光对上,语气平淡,以他之前的话反问:“你说呢?”

    兰箫清淡一笑,并不作答,眼中冷色愈盛。他站在她身前,弯下腰来,离她愈近,一手别过白轻墨的脸,抬起她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可知,我寻到你的那一刻,真是恨不得废了你的一身武功。”

    视线撞进那一双冷色浓郁的黑眸,白轻墨被迫身子微微向后仰,却仍旧辛辣反击:“你不敢。”

    “是么。”兰箫淡淡冷笑,身体愈发压得低,松开捏住她下颌的手,撑在了她的身体两侧。

    白轻墨被迫得不断向后仰,最终只得用胳膊肘撑住身体。就算二人之间仍旧有一些距离,白轻墨也模糊地感觉到上方那男子的体温隐隐约约传过来,顿时连呼吸都变得僵硬。二人僵持了半晌,只见兰箫的目光从她的眼中挪出来,一寸寸往下,掠过她的鼻梁、嘴唇、脖颈……

    白轻墨只觉得男子的目光有如实质,被他目光扫过的皮肤就像被手缓缓抚过,一寸寸变得灼热起来,见他目光从脖颈继续向下,白轻墨终于忍不住,使出全身的力气挥出一只手。

    挥出的手腕被兰箫轻而易举地扣住,然后一把将她拉近,男子眼中黑色暗光流转,戏谑道:“倘若你突破了第八重,这一掌或许还能掴在我的脸上,然而现如今的你,就是连一只蚂蚁也碾不死。”

    脖颈上温热的触感让白轻墨犹如触电一般颤了颤,仅那一小片温软的气息便如电流霎时流窜全身,白轻墨的呼吸有些颤抖:“你究竟想怎样?”

    “想怎样?”兰箫低沉的笑了一声,忽然伸出手臂搂住白轻墨的腰身,身体向侧面一翻,自己的背部撞在床榻上,顺势借力将她带过一圈,滚入床榻内,然后压在了她的身上,温热的吐息触碰到她的脸颊,“帮你突破啊。”

    男子温热的身躯紧紧地贴上来,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她的身上,白轻墨觉得身体几乎要被烫化,听得耳边这一句低声呢喃,脑中嗡的一响:“你疯了!”

    “没错……”一手制住白轻墨双腕压在枕上,一手落于她的领口,兰箫看着身下人愤怒中带着惊惶的双眼,漆黑的眼眸中仿佛酝酿着风暴,“……我早就被你逼疯了。”

    头一低,吻上那两片水色唇瓣。

    白轻墨眼眸倏地睁大,被制住的手腕一阵躁动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更大的力道控制住。唇上温热碾磨,时轻时重。兰箫漆黑的眼也睁着,死死地锁定她的眼眸,唇下重重地碾磨着。二人一上一下,两双眼睛直直地对视着,死不相让。湿软的舌尖扫过她的牙关,见她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便在她唇上重重一咬。她吃痛不由得松开牙关,那一片湿软立刻探入她的口中。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口中每一寸水嫩肌肤都被他扫过,男子唇齿间的动作略显粗暴,与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风度截然不同。白轻墨呼吸极度困难,眉头深深地蹙起,口中隐隐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喉间发出低唔不适之音,身上却如同暖流淌过,先时的僵硬与反抗在他的进攻下逐渐消弭,口舌相缠,只能被动地随着他的节奏呼吸吞咽。

    襟口忽然一凉,白轻墨的神智陡然清醒,连忙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齿关一合,还没等咬上,身上那人便反应迅速地离开了她的唇,居高临下,黑眸冷冷地盯着她。

    唇瓣被碾磨得微肿,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白皙的脸庞上染上两朵红霞,那一双漆黑灿若星辰的眸子,却蕴藏着极端复杂的神色。

    比之平日,更是绝艳。

    二人呼吸皆乱。

    见兰箫那纹丝不动的神色,白轻墨心中酸涩之感更重,想到方才二人一番纠缠,脸上更觉得挂不住,咬了咬牙,抬腿就踢。

    兰箫早料到她会有此举,单腿一格,压住她的膝盖,然后一膝撇开顺势顶入她的腿间。

    这姿势愈发让人无法接受,白轻墨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见兰箫眼中漆黑之色愈发浓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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