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江湖行-第1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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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前次相见,佛子变了许多……”
“阿弥陀佛,贫僧已非圣佛子,步居士对贫僧的称呼也该改一改了。”
“哈,圣僧看得如此之开,步某实在是钦佩啊。”
“步居士过誉了……步居士常说世事如棋多诡变,犹能在万劫之中一步逍遥,相比于步居士,贫僧犹有不及。”
“请……”步逍遥邀请佛说如是入席,像上次相见一样,为佛说如是斟了三杯雪澡。
佛说如是根本没有心情喝茶,面对雪澡亦然。
“步居士,贫僧此来是有事相求……”
“圣僧不必多言了,步某知道你所求何事。五逆罪言中的咒印,确实难解……”
佛说如是听出了步逍遥话中的话,“难解非是无解,请步居士指路。”
步逍遥饮尽一杯茶,喃喃道:“步某对五逆罪言了解的也不多,毕竟有关这种极罪之学的记载少之又少。那罪佛习成五逆罪言,对于其中的武学、咒印、术法也是自通其理。步某是有方法可解苏姑娘阴阳越界之状,只是必定会让苏姑娘不存世间,不知圣僧可愿就此放下。”
“唉……”佛说如是叹息一声,这个结果他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了,但是此刻闻言也不免悲伤,毕竟苏妙菱对他而言是心中的唯一。
“贫僧愿意放下,妙菱实不该在死后仍然留在世间受苦。”虽然苏妙菱现在除了必须要遮着伞之外并没有其它什么异状,但佛说如是知道,承受这种越界生死的咒印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也许圣僧对苏姑娘的状况知道的还不够多,步某就先具体说说……苏姑娘的复活所用的是一缕孤魂,当然这缕孤魂并不是苏姑娘自己的,只因为是苏姑娘身体的缘故,那缕孤魂忆起的是残留在苏姑娘身体中苏姑娘的记忆。”
“虽然苏姑娘现在并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异状,但因为魂魄与肉体的不统一而互相消耗,现在的苏姑娘迟早有一天会生命枯竭而亡,届时一定会肉体消失,魂飞魄散。”
乍听之下苏妙菱的情况与司马台笑有些相似,都是借尸还魂,不同的是苏妙菱是以邪恶术法强行“复活”的,司马则是难得一见的自然而成,所以司马没有苏妙菱的种种恶症。
步逍遥继续道:“想要切断苏姑娘这种生死越界的联系,步某有两种方法。第一,让苏姑娘体内的魂魄忆起自己的记忆。第二,那就是保留她苏妙菱的记忆,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身亡。这两种方法都会让魂与体分离,结束这不该存在的一切。但是,第一种方法风险较大,她若是重拾了自己的记忆,那么她的脑中就会有两种记忆,两段记忆的重叠与交织极有可能让她陷入疯癫,最后仍是难逃魂飞魄散。”(未完待续。)
壹肆叁章 佛法本是双全法 何负如来何负卿()
“小家伙,你叫什么?”
源儿望着这个新来的漂亮姐姐乖巧道:“我叫源儿,他叫小金,这个是小五……”
“源儿好可爱啊,小金和小五都是你的宠物吗?”
“不是,他们是我的好朋友。”
“源儿好厉害,能与他们做朋友,姐姐我都没有朋友。”
“我可以做姐姐的朋友啊,姐姐你叫什么?”
“我啊,我叫苏妙菱。”
“苏妙菱……和红雪姐姐与多多姐姐的名字一样好听。”
苏妙菱听到源儿的称赞更加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了,忍不住摸了摸源儿的小光头。
源儿见苏妙菱一直打着一把伞,不禁疑惑。
“妙菱姐姐,又没有下雨,你为什么总是撑着伞呢?”
苏妙菱闻言一愣,她倒是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印象中自己似乎并没有撑伞的习惯,而现在自己似乎根本就离不开伞了。苏妙菱尝试着移开伞,但是暴露在阳光下的她感到有些难受,于是她又连忙重新用伞遮住自己。
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的苏妙菱现在疑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想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努力回想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情况,但是她的脑袋却开始有些微微的疼痛。
源儿见苏妙菱变得不自然,忙道:“妙菱姐姐,你怎么了?”
苏妙菱被源儿的声音拉回了现实,重新恢复正常。
“我没事……”
“妙菱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哥哥、红雪姐姐和多多姐姐都不陪我。”
看着源儿可爱又委屈的样子,苏妙菱满口答应,这让源儿欢喜不已。就这样,源儿和苏妙菱以及金灵猊、小五开始在草地上追逐、奔跑,欢声笑语不断。
不远处的佛说如是看着草地上翩翩起舞的苏妙菱,表情有些凝重。
步逍遥提及的两个办法佛说如是要自己选择,区别在于让不让那缕孤魂回忆起自己的往事。
选择第二个方法的话风险更小,不至于让那缕孤魂魂飞魄散而不能轮回,但是这个办法对那缕孤魂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以别人的身份逝去,这世上应该没有比这更可悲的死亡了吧。
但如果选择第一个方案,最后的结果恐怕就是魂飞魄散。以自己的身份死去,却再也不能存在于这个世上,这是不是又有些残忍。
智慧的佛者也不知该如何选择了。
“圣僧……”
佛说如是望去,原来是司马台笑来到。
“原来是司马小施主……”
“观圣僧愁眉不展,是不是问题还没有解决?”
佛说如是不禁一愣,听司马的话,似乎知道自己面临的问题。
司马台笑笑道:“圣僧勿怪,我向师尊问了圣僧的情况,所以才知道。”
佛说如是释然,“无妨,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司马也望向草地中的那抹欢快的倩影,喃喃道:“死而复生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更何况还是用别人的身份而不自知。或许等到她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才会知道,这段时间的欢乐都是浮沫泡影……”
佛说如是听出司马话中有话,不禁问道:“小施主是让贫僧选择第二个办法,让她以妙菱的身份结束这一切?”
司马笑了笑,“我只是有自己的看法,还请圣僧莫要生气。”
“无妨,或许施主作为旁观者看的更清晰,请施主说说自己的看法。”
“那小子就说说自己的看法了……两种方法哪个更危险圣僧也知道,我就不再多说了。就像我刚刚所说的,如果她忆起自己的往事,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虚假,包括心中的爱,我认为这对她而言是最痛苦的是。相反,如果她以现在的这种状态结束,至少她可以保留心中的爱,不是吗……”
“但是这样对那缕孤魂岂不是不公平……”
“或许是这样,但就算她找回自己,对她来说这种不公平就不存在了吗?那缕孤魂已经死了,生前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现在虽然是在过着别人的生活,但这又何尝不是一场轮回,一场没有轮回的轮回,她与所有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都一样,都在经历一场新的生命,不同的是,这场新生命是短暂的,但不可否认是甜蜜的。”
“没有轮回的轮回……”
佛说如是不断重复着司马的话,陷入了沉思。不可否认司马的话很有道理,往事的经历已经告一段落,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或许才是最真实的。但是如果选择第二个方法的话,那佛说如是便不得不面临又一个问题。
如果选择第二个办法,佛说如是就必须要让苏妙菱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他不可能直接告诉她,这样只会越弄越糟,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两人重新再将往事来过,相随、相恋、生离死别……让她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死亡。但现在的佛说如是已是出家人,他不可能做到这般程度。
“可是我不能与她走得太近……”
“是因为僧俗有别吗?”
“唉……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佛说如是又念起了念佛常常挂在嘴边的诗。
“圣僧你错了……佛法本是双全法,何负如来何负卿?”
佛者闻言惊讶,佛说如是满面讶然,又在不断重复司马的话。
司马又道:“色易守,情难戒。圣僧守住了戒条,但心中的那份情是无法割舍的,这与修佛并无冲突。更何况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应以何身得渡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在我看来,这正是圣僧度人的时候,亦是圣僧面临考验的时候,圣僧不该退缩……”
佛说如是笑了,欣赏地看着对面的司马台笑。“枉贫僧修持千载,犹不如小施主理解的透彻。贫僧今日得渡仙山高徒开释,获益匪浅,请受贫僧一拜……”
司马大惊,他哪里想到佛说如是会有这番举动,连忙将他拦住。
“万万不可,圣僧既已有了决定,还望圣僧不要再有迷茫。”
佛说如是道了声阿弥陀佛后便向着苏妙菱的方向走去,那背影果然不再迷茫。
“台笑,你这张嘴还真不赖啊。像佛说如是这样的高僧,没有你的话,最后应该是选第一种方法的吧。”
“那红雪你觉得应该选哪种?”
“情之一字,求之不得……”
司马闻言笑了,“是啊,情是这世间最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了……”
“阿罗,你回来了……”苏妙菱见佛说如是出现,忙跑到他身旁。
“嗯……我回来了……我们该离开了……”
“好啊……源儿,姐姐要走了,以后再来看你!”苏妙菱虽然喜欢这里,但是她更喜欢跟在所爱之人的身旁。
“姐姐再见……”
佛说如是不再与苏妙菱刻意保持距离,带着她化光而遁,离开了渡仙山。(未完待续。)
壹肆肆章 再布杀计()
这些日子凋芒古刹在江湖上不停查探罪佛以及天旗成员的下落,但是时间过去了半个月仍然未有消息,仍旧没有找到罪佛藏身之处。然而今日红莲谛心召来其余五圣,却有另事商量。
“诸位佛友,天涯风雨楼的释奉令今日差人邀吾一会,该是为了正魔大战之事。吾意明日前往天涯风雨楼,凋芒古刹就有劳诸位佛友了。”说着,红莲谛心拿出一封书信,正是圣菩提的亲笔。
无垢师藏并不赞同红莲谛心的决定,“哼!天涯风雨楼当初擅闯凋芒古刹救走邪魔二人,如今竟然还有脸求助凋芒!吾认为凋芒古刹不需要相助他们,圣佛子也没必要赴约!”
红莲谛心道:“除魔卫道乃是我等修佛之人份所应当之事,实不该计较许多。上次天涯风雨楼与戮世魔城的大战让天涯风雨楼损失惨重,若是我凋芒古刹不施以援手,天涯风雨楼必定会被戮世魔城所灭,而后必定是另一番的人间魔祸。我等置身事外,无异于戮世魔城的帮凶。”
能仁寂寞道:“圣佛子,帮助天涯风雨楼也不是不可,只是如今我凋芒古刹也正值多灾之际,那罪佛的事尚未解决,若是相助天涯风雨楼,又恐会被罪佛趁虚而入。”
拔苦自在也是这么想的,只有缘自胜观和明轮法王不言不语。缘自胜观仍旧一副微笑的样子,而明轮法王却是面无表情。
“缘自胜观佛友,你认为呢?”
听到红莲谛心问自己的意见,缘自胜观执礼道:“吾与能仁寂寞佛友的想法相同,凋芒古刹现在应该将重点放在罪佛之上。罪佛之威胁一日不除,我凋芒古刹一日不宁,断业慈航佛友在天之灵也难以安息。所以,圣佛子无需赴会。”
明轮法王嗤之以鼻,他很清楚缘自胜观话不从心,只怕他更想让红莲谛心赴会,这样他才有机会除掉红莲谛心。
“哼!老狐狸端的是藏得够深!明知红莲谛心一定会赴约,还要说出这番话来隐藏自己!”
明轮法王猜的不错,缘自胜观正是这样想的。
红莲谛心思索片刻道:“诸位佛友所言有理……但是我等修佛之人岂能因为自己的安危便置天下的兴亡于不顾?若是这般,那我等还修什么佛,渡什么世?”
众人还欲再说什么,红莲谛心挥挥手制止了。
“吾意以决,诸位佛友无需再言。明日吾一人前往天涯风雨楼,五位佛友当好生照料凋芒古刹。那罪佛虽强,但是凭五位佛友的能力,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红莲谛心不听众人之言执意前往,这早就在缘自胜观的意料之中。
“哈,正愁找不到机会对付你,你倒自己为吾创造了机会,这都是你自己找死!”红莲谛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与欣喜。
……
灵翠大山中有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中有一人独坐,正运功疗养自己的伤体。那人头戴面具,上面有一个醒目的“罪”字,正是罪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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