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皇冠店-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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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喝了他带来的味道古怪的酒,喉咙如火烧一样疼痛,然后我化成了原型。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道士冲了进来,一剑斩杀了我。
并且当着柳郎的面,挖出了我的内丹。
我至今还记得柳郎面上的厌恶和憎恨。
那个道士对他说,就是这个妖女,妨害了你的功名。从此以后,你将会金榜题名,功成名就。“
第一百一十四章命书丢失()
”我一身的修为全在那妖丹之上,原本,我应该就此修为尽废,再入轮回的。可是我不肯走,我不恨柳郎,我谁也不恨。
我只是放不下,想不通。
所以我在湖畔日日哭泣,黑白无常来了又走了。
他们说我身上没有戾气,却有怨气,这样重的执念,投不了胎的。
我哭泣了很多很多年的时间,这期间澜珠是我唯一的朋友。
她告诉我那柳郎后来娶了妻子,而他也没有像那道士说的一样功成名就。
他着魔似的去赶考,一直考到了很大年纪,可是次次都名落孙山。
他的妻子曾经劝说他做教书先生,可是他执意自己一定会平步青云,不肯去做。后来他的妻子也跟他合离了,他自己在癫狂中孤独终老。
澜珠对我说,他已经自食其果,你应该释然了。
可是我放不下他,这一次,我打听了他投胎的人家,我用最后的根基做报酬,换得一个人身,我投胎在他同一个村子的邻家。
我与他两小无猜得长大,我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我们和睦得度过了很多年,他人缘极好,因此慢慢有了官位,开始托词应酬,而夜不归宿。
最终他买通了凶人,伪装成交通事故,将我撞死。只为了和他的情人双宿双飞。
我终于心冷了,不再眷恋这一切,也不相信爱情和男人对爱情的忠贞,我最后的执念散了。
我打算投入轮回。
可是澜珠来见了我,你不应该宽恕,她当时对我说,你即使投胎了,可是他又何尝得到该有的惩罚呢?我们应该去找他报仇。
澜珠对我说,把他欠你的,都讨回来。
可我已无心此事,但是澜珠去了。
澜珠原本是一种猛禽,叫做狙季鸟,她原本就是一种以人为食的猛兽,从来便看不起她口中的美餐。
后来她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个魂灯,这魂灯可以吸女子的情魄,炼男子的神魂。
我不知道这是谁给澜珠的,但我知道给她的人,一定没安好心。
因为从那以后,澜珠就变了,她到处去拆散人的姻缘,对所有受了委屈的女子挑拨她们的恨意,教唆她们接收她给的魂蝶、
我看过很多次,她干涉的过的人,女子后来放荡不羁,无情无义,而男子各个早夭。
而澜珠也越来越依赖,魂石带给她的力量,性情愈发阴晴不定。
我恐怕她被妖人利用,在这样下过去,天雷将不期而至。
恳请公子和小姐您,能把澜珠唤回来。她这样做,最初,都是因我而起,也许也只有我,能唤她回头。“
段昭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这吊坠,我留下了。“
”多谢恩公,不知酬金多少?“
”不需要,就要你这吊坠,就够了。我并不缺钱,但缺宝物。“
因此,一路上正是那吊坠指引者段昭,让他也来到了这古墓之中。
廖青儿皱着眉头四下看看:“先生,这里好像有戚卓然她们刚刚走过的气息,难道挽澜珠与她们要找的那个墓有什么关联?”
段昭已经把西服脱了下来,挂在手臂上,他轻蔑的看了看四下突然燃起的磷火灯,”有又如何?你怕了?“
说着,便径直向前走去。廖青儿一怔,随后敛目道,”当然不会。“
此时,远在清心崖下,坐等着真言草越来越近的化形之日到来的段明漓,微微探了探自己的芥子空间。
他唯一不像段昭的那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得眯起来,”好像少了点东西啊,比如,一颗特殊的记忆珠?“
而与此同时,在一处泛着蓝色磷光的森林里,司命杜亦渠轻轻动了动手指,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他一醒来就感到头痛莫名,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经历了世间百态?自己变成了各种各样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仿佛,他体验了无数人的记忆。
那些梦境如此真实,以至于他醒来之后,还记得很多人临死之时的重重执念。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他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处蓝绿色的森林中,这情景不像是仙境,也不像是魔境。红色的藤条从树上垂下来,紫色的蝴蝶飞舞在树间。
”我是谁?我在睡觉之前,想要去做什么事?"
杜亦渠回想了很久很久,终于翻找出那段他要找的泛黄的记忆。“是了,我是杜亦渠,是天上的司命,我原本正走在去找付紫堂的路上。
可是这又是哪里?我不记得靛龙山,还有这样的所在。等等,我好像……”
他突然感觉到什么,抬手做了一个召唤的手势。能量如期发动了,证明在这森林之中,没有什么禁锢力量的东西。
可是意料之中的那东西并没有被召唤出来,杜亦渠脸色骤变,“命书,有人偷走了我的命书。”
命书,共分三部。“天命书,谋命书,断命书”
杜亦渠手中的,是断命书,也是所有命书中,最重要的一部。
天命书,只记载气运之子,所有天君的命运,包括他们到人间游历的命数。谋命书,记载所有才能足以影响一国运势的文臣武将。断命书,记载所有普通人的命数,而这其中,又有很多虽然是平凡的人,但却有着特殊的命格。这些人,又被他放在断命书的最前面。
比如戚卓然和段昭,又比如很多执念很深的缘分。
里面记载着所有人的爱恨情仇,如果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杜亦渠心中焦急,便开始到处寻找能从这森林中走出去的法子。
而此时的蒙古部落之中,斯科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秋言没有隐藏她的能力,任性的凭空出现,站在了斯科面前。斯科此时手捂着腹部,身体依靠在雕像下面,大口大口喘息着。
守护雕像的几个大汉,身上都受了重伤,生死不明得躺在地上。
秋言目露寒光,左手握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用蟒蛇皮包裹着刀柄,狼皮做的刀鞘。匕首的刃薄如蝉翼,却刚硬无比,在月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
”说,来这里的异乡人哪去了,他的长相很帅,一双眼眸又灿若寒星,不可能有见过他的人,却记不得那双眼睛。“
斯科微微眨了眨眼,想起了段昭的面容,但是段昭是她们的祖神所要守护的人,而这个人手段这样狠辣,不知是不是来寻仇的,怎么可能轻易的告诉她。
更何况她重伤了她们部落的武士,斯科向来心性坚韧,又怎么会屈服于她,而愧对那些守卫着她的族人。
可是这个少女的力量真的很诡异,斯科知道,也许她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斯科单膝朝雕像跪下,”始祖,斯科在此请愿,请您赐给我力量,守护我的族人。“
她说完之后,那雕像仿佛感受到一般,一股清风从雕像那里发出,在空中打着旋,像母亲伸出她慈爱的手一样,拂过了斯科的额头。
又绕到她身后的秋言那里,轻轻吹拂过她脖颈那里挂着的口哨。
秋言感到了自己的法器传来微微得共鸣,不由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光顾着厮杀,还没有仔细得去看一眼这个雕像。
而这时候,她不由自主的上前,看了看这个雕像。
斯科并没有站起来阻拦她,因为她能感觉到,这始祖对眼前的女孩也有一点浅浅的亲近之情,那种感情,就好像祖母面对自己的儿孙,又好像老狐看到自己的崽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定情信物()
看到那个雕像的一刹那,秋言额上也出现了三个花瓣,这本是狐族之祖的誓言烙印。
秋言难以置信得看着眼前的雕塑,这个雕像是?
她长长吸了一口气,转身对斯科说,“原来你们一直在供奉我们的祖狐,罢了,你只要把段昭哥哥的行踪告诉我,我就饶你们的性命,也会给你们丹药,治好地上重伤的人。”
斯科看了她一眼,又转身重新叩拜那个雕像,嘴里说了很多叽里咕噜的话。听得秋言既有点摸不着头脑,又有点不耐烦。
就在她实在不耐,打算暴走的前夕。
斯科转过头来,用汉语复述了刚才的话,“我只听从祖神的调遣,他们是祖神的朋友,我会替他们保守行踪,而你伤害了我的族人,并且蛮横无理。为他们治伤是你该做的事,而不是一种恩惠。如果你替他们治伤,我们之间的仇怨化解。
如果你不替他们治伤,你是我们的仇人,我和我的族人,都不会为仇敌做事。”
斯科的这一番抢白,有理有据,竟然让一直自诩口齿伶俐的秋言也下不来台,但她随后恼羞成怒。“这么说你不肯告诉我段哥哥在哪里了,是吗?甚至连你族人的性命也不顾了,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找死。”
她说着身子向前猛地一蹿,掠过了斯科身前,随后将匕首出鞘,刀刃向后,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向斯科的胸前要害之处刺去。
斯科正是跪姿,她虽然急忙站起并且向后退去,但也是迟了一步,恐怕凶多吉少。
可就在这时,一个强有力的臂膀突然揽住斯科,将她一带,堪堪躲过了刺过来的匕首。付紫堂刚刚赶到这里,就及时现身救下了斯科。
秋言见一刺未中,匕首轻旋,又从一个极其刁钻的额角度,从上而下,刺向斯科的心脏。
付紫堂大怒,“好狠辣的招式。何必一定要致人死地。”他右手反提,拔出盘禽剑,盘禽剑以一种十分精妙的角度,格挡了秋言的匕首。
“呵,奸夫淫妇,居然还说是什么守身如玉的圣女,真是沽名钓誉。”秋言平时性子活泼跳脱,也最是伶牙俐齿,这个时候,竟然什么也不顾,只是捡难听的说。
斯科人被付紫堂单手护在怀里,此时竟然不知为何,脸上有些羞赧,急忙分别到。“你瞎说什么,这位先生并不是……”
”说人家沽名钓誉?难道还比不上你蛇蝎心肠昭然若揭?“付紫堂却毫不犹豫得打断道。随即冷哼一声,”长得丑也就罢了,心还狠。你这样子,恐怕才会没人要吧。“
秋言怒了,”胡说八道,仰慕姑奶奶的人,能从行炎峰排到冰机峰。“
付紫堂,呵呵,我就笑笑不说话,那两座峰好像是邻峰。
然而不论怎样,一边吵架吵得寸步不让的两人,一边交手不停,转瞬间已经走过了数十招。
那秋言的匕首用的的确不错,在付紫堂见过的女子中,也是排的上号的,但是比起他来,却的确还有一段差距。
所以大约五六十招过后,秋言的匕首被付紫堂打落在地,秋言急忙俯身去捡,付紫堂毫不客气得用了十分力道把她踹到,然后一柄寒芒直制着她的咽喉。
秋言在地上怒目而视,”欺负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好汉?“
付紫堂,呵呵。刚才重伤人家族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弱女子。
他懒得与她争吵,手腕轻转,剑尖一挑,划去了她脖颈的灵哨,并且出手如风,封了她手腕两处穴道,对修行者来说,穴道极其重要,因为经脉一旦阻滞,修行就会停滞,需要用元力冲破之后,才能继续修行。
秋言用无比怨恨的目光看着付紫堂,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厉声说道,”你这样羞辱我,还不如杀了我。“
付紫堂笑了,就不怕这样说的。他目露深意的反问道。”你确定吗?“秋言有一种,若是自己真的答复说确定,他就真的会杀了自己的感觉。
秋言不敢作声。
付紫堂之前就放开了斯科,斯科已经去查看那几个族人的伤势了,付紫堂转身,把秋言的匕首也拔起,并且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中,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可是这次秋言却敢怒不敢言,她愤恨一声,犹豫了一下,自己原本是来找段昭的,可是自己最应手的两件武器,如今都被这个男人收去了。双手的经脉也被封,修为大跌。
恐怕再执意去沙漠会有危险,只得先行离开,回族中找父亲替自己出头,然后再冲开穴位,领着父亲给自己派的高手找他算账。
主意拿定,秋言朗声问道,”你是何人,可敢报上名来。“
付紫堂将剑于怀中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