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虫仙-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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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望向鱼颂,不明白这些秘密鱼颂如何得知,鱼颂暗自叹息,幻绮梦倒是个精细人,不但告诉了他路途,还告诉了沿路不远范围内的所有险关,好像对他们被逼到这里早有所感似的。
娄锵然隐隐感觉到了危险,正要早险率众从右翼方向的东蛮人头顶飞过去,忽见空中乌丫丫一片,从左、右、后三方同时袭来,却是东蛮人掷出了各自的饰物和法器。
这是存心逼自己入幽冥峡谷了,鱼颂对娄锵然微微点头,娄锵然一咬牙,大声道:“咱们飞向那座山,听我命令弃盾步行,收束个人灵力和法宝。”
众人同催灵力,盾阵急速向前,又有人掷出法宝消去后方袭来的攻击,眼看着离那座黑山越来越近,忽地看到一道微光从山中射来。
众人这才看得清楚,原来这座山是由两座山雄峙相对,中间有一道幽深黑暗的峡谷,不时透出细微光芒,好像一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般,令人心里发毛。
离峡谷入口不到四十丈了,娄锵然见后方追兵已停止了追击,在原地不断欢呼跳跃,又看了一眼鱼颂,见鱼颂对自己点点头,便令众师弟下了盾阵,快步进入峡谷中。
“报主上,那批中原人已进入幽冥峡谷。”一个东蛮人满脸喜色,半跪在地,向另一个东蛮人禀告,话语之中掩饰不住喜悦之意。
那主上肤色极白,一双眼睛竟是碧蓝色,几缕金发从白色貂帽中透出,身前横陈一台极大的黑色木盒,他双手按在乐器近百个黑白按键上,不时发出恢宏声响。
过了许久,那主上才道:“雅各,令他们守紧进出口,这批人不简单,前线可随机应变,无须事事请示。”
146。幽冥峡谷()
“有蛮妖在喊,咱们进入幽冥峡谷,这下死定了!”利锦侧耳倾听后方西蛮人的欢呼,脸色严峻地在娄锵然耳边低语,不愿意他人听到伤了士气。
娄锵然面色平静,亲自在后押阵,与鱼颂耳语一阵,令同门依次向前传令:“进入这道峡谷后,所有人收束灵力,法宝尽数收好,若有违令者严惩不贷!”
鱼颂跟在娄锵然身边,见这峡谷宽仅能容纳五人并行,两旁是万仞高山,向上看去只能看见窄窄一线天空,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也不禁暗自心惊,暗地里对华胥道:“但愿幻绮梦没有坑我!”
“死鸡臭鹅,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有我在任她幻绮梦想对你怎样都奈何不了你!”华胥仍旧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突然却传来喜悦的意念,“这个地方有些门道,咱们若是有收成,就不用怕辟患那个龟孙儿了!”
鱼颂莫名其妙,上次和辟患相斗,险些死在他的赤足霞鼎上,而且辟患对他恨意甚深,非杀他不可,若无娄锵然帮助,鱼颂自问还真对付不了辟患的法宝,华胥一直在想办法,却没什么良策,没想到竟能在这个地方有所收获,那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但鱼颂再问究竟,华胥却不再理会,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娄锵然虽是信任鱼颂,但带领同门进入这等险地,面上虽是平静,心中仍是惴惴不安,和鱼颂落在最后,低声问道:“师弟,这里无法使用灵力,若是蛮妖在外攻袭,可不易处理!”
也是凑巧得紧,娄锵然话音刚落,便听外面一个西蛮人叽里咕噜大喊几声,将颈下悬挂的骷髅头朝他们掷来,利锦听得分明,满脸怒色,道:“他说打我们的屁股,让我们快些去死。”
鱼颂快走几步,赶到娄锵然正前方,那个骷髅头极大,来势奇快,眼看就要正中鱼颂头颅,鱼颂却动也不动。
娄锵然叫道:“鱼颂,小心!”
鱼颂仍是一动不动,笑着摇摇头,看着那个骷髅头越来越近,忽地化为飞灰消散,好像空气中有一道无形巨手抓住那道骷髅头搓成粉末一般。
鱼颂淡淡道:“这帮蛮妖的骷髅头中蕴含灵力,在这峡谷之中绝不可能伤到人的。”
娄锵然见他所说无误,虽是古怪,但毕竟是亲眼所见,倒是放心了一些,又听鱼颂道:“蛮境的阵法的确有可取之处,这里似乎是一套抑灵之阵,我以前在人界就从没见过。”
娄锵然听说是阵法,心倒是放下一半,这个师弟灵力不行,但是阵法修为了得,是连夷雍和戎昼都称许的符法奇才,有他在通过这道峡谷的胜算倒能增大几分。
娄锵然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后方的东蛮人似乎较上劲了,背弓的纷纷从背上取上弓箭,没背弓的从地上捡起石块,一时间箭出如雨,石飞如雹,直向他们袭来。
鱼颂见他们纯以蛮力发箭发石,知道这峡谷符阵护不了他们,便大声道:“众位师兄莫慌,只管向前快走,这里有小弟应付。”
说话间身子纵起,双掌上下翻飞,摩云手星罗棋布使开,双掌真力雄浑,笼罩周身数丈方圆,将石块、箭支尽数反震而回,竟无一支箭、一块石头穿过他伤及其他同门。
蓦听啊的一声惨叫,娄锵然身后一个奉圣观弟子身子骤然悬空飞起,手中高山盾脱手化为分灰,接着那个弟子也身化虚无,好像被强行拖入虚空消失不见。
原来这些箭支、石块密集如雨,那人担心鱼颂抵挡不住伤到他,下意识地便取出高山盾输入灵力,接着身子便不受控制地飞起,娄锵然听到身后惨叫便知不妙,一看那师弟情状便知端的,大声道:“不要使用灵力和法宝,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鱼颂也顾不得身后状况,箭石实在太过密集,他不得不全力应付,且挡且退。
东蛮人蛮力虽大,箭石也有势尽之时,终于退出射程之外,鱼颂长出一口气,调匀气息,刚才时间虽不到一盏茶工夫,但是着实凶险,箭石上力道极强,稍有疏忽便会受伤,好在这段时间勤练摩云手进步不小,真力也有一定进益,饶是如此,仍觉手臂酸麻,这是真力运用过度的缘故。
华胥说真力有四重境界,即化气境、化神境、化虚境、合道境,每重境界又分上、中、下三层。
鱼颂自得华胥传受内息之法后真力进步颇快,已有举重若轻之能,半个月前到达化气境上层,但始终难以跨入化神境,鱼颂颇为焦急,华胥却教导他真力修炼欲速则不达,越是强求越难精进。经过关于灵力的多次争辩之后,鱼颂也不想再与华胥讨论真力的话题,只是默默苦练。
鱼颂前些天以九宫天绝阵强行淬炼灵脉,后来强大的灵力闭塞于灵脉之内,无意间竟使真力也上了一个大台阶,鱼颂知道当时自己一定触及到化神境中上层境界,虽然那个时间很短暂,但那种感觉却深印在识海中,华胥虽没特别帮他印记,鱼颂当时神识也自不凡,却记得清楚。
娄锵然见鱼颂怔怔出神,轻声道:“鱼颂,你说的果然不错,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咱们走吧。”
旁边利锦等人都以或敬畏、或羡慕的目光瞧着鱼颂,他们通过鱼颂苦斗胜雷鸣一事已知鱼颂体术极了得,但如今体术式微是不争的事实,当世高手从没听说一人专精体术,因此鱼颂虽被列入奉圣四杰,大家心中并不以为然。
但先前那名同门只是使用法器便魂飞魄散,便知在幽冥峡谷中灵力被抑制,绝不可能用出,鱼颂却硬凭体术挡住如雨箭石,他们与东蛮几天拼杀,可是知道蛮人力大无穷,更增佩服之意。
鱼颂想要说话,但小腹黄庭真力似要沸腾也似,虽只剩三四成的样子,却令黄庭鼓涨欲爆,鱼颂几次想说话都觉逆气上涌,血行加速,话至喉头便无以为继,只得勉力摆摆手,依山壁坐下,盘膝而坐,按华胥所传的真力口诀搬运真力调理黄庭。
娄锵然见鱼颂脸红得像火炭一般,暗自担心,用手背触碰鱼颂额头竟是极烫,接着鱼颂额头一股力道传来,将娄锵然手掌弹开。
“果然是极高明的体术!”娄锵然心中暗赞,他见多识广,知道鱼颂的体术既然能自动护体,便无生死风险,只是需要时间静养,在这凶危之地却是令人担忧。
娄锵然为二阵首领,自然不会轻易流露担忧影响士气,便借着连续数日奔波千里的理由,令众同门原地休息,前阵由于希龙领头,娄锵然传令他前出一里,遇到敌袭便传来讯息,安排妥当之后娄锵然便令利锦为鱼颂护法,他不眠不休有十几天了,幽冥峡谷里不像外面那样天寒地冻,便席地大睡。
娄锵然这一安然而眠,倒令进入险地略显慌乱的奉圣观众弟子安心许多。
鱼颂此时对外事全然不知,黄庭中真力好像一锅开水,不断冲击黄庭内壁,每次冲击都牵动经脉血气,好像有人用丝线牵着他经脉不断拉扯一般,令鱼颂难受欲死。
147。炼气化神()
鱼颂感觉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要死了,哪怕那天他在九宫天绝阵中,体内贮存大量灵气在经脉不得导出,都没现在这般难受要死的感觉。
华胥对此毫无办法,只是道:“死鸡臭鹅,本仙可帮不了你!你意守黄庭,神思气凝,自己慢慢捱过这一关吗?”
鱼颂很想破口大骂,总是吹嘘自己如何了得,但灵力没法帮助自己提高,真力遇到难关也毫无助益,到底算哪门子虫仙?
可是知道骂也无用,华胥偶尔掉链子也是常有的事情,他既然说了帮不了自己,无论是哀求还是怒骂都没什么改变,何必再让他事后作为话柄。
鱼颂自华胥进入识海后,屡经磨难,便是灵力出问题也不止一次,但毕竟灵力薄弱,易于驾驭。
可是真力则不同,他修行时间也不长,但在百灵门时许灵阳让劳灵谦对他用迷药,为了助他渡过难关,华胥曾传他一套口诀内息,当时鱼颂以被捂住口鼻,练成内息,真力便打下一定基础,后来灵力无法长进,在真力修行上下了很大苦功,已到了化气境中层境界。
本来要想升到化神境还得数年之功,但前些天灵脉内灵气充盈满溢,竟让他接触到了真力更高层的境界,对那个境界有了一定感悟,这几天苦修之下,竟有突破的机会。
可是真力修炼的是体内气血,原本人体气血由多向少流动是自然趋势,可是真力却要人运使气血如臂使指,属于逆天而行,在修行时常会产生各种幻像。
若是慢慢修炼提升境界倒还罢了,像鱼颂这样机缘巧合从化气境中层向化神境上层跨跃,修炼真力者万里无一,但中间必经的心魔幻相积累纷至沓来,也是极为棘手的问题。
鱼颂现在黄庭鼓涨欲爆,其内修行积攒的真力好像沸水一样不断暴涨,其实只是他的幻觉,但这种灼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各处血管的血液加速流动,不断冲撞着血管经脉,鱼颂想放声大喊,但甫一张口,便觉逆气上涌,血行更快,只能强自忍受。
“死鸡臭鹅,你小子还算有些出息,比起当时连破劫这种牛鼻子都害怕的虚样可强多了!罢了,我便助你一次!”华胥没有动静许久,突然传来一道意念。
鱼颂此时全力抵抗汹涌如潮的幻念,对鱼颂明明有办法帮自己先前作壁上观也不及多想,蓦地眼前一亮,鱼颂看到自己身体竟成了透明的胶状,唯见黄庭和真力运行的各处经脉。
鱼颂神智还算清醒,知道自己双眼紧闭,这是华胥助自己内视自身,便细细观看。
真力并不旺盛,宽度只有经脉的一半,曾听华胥说这是化气境中层真气应有的修为,但真力运行快极,中空外实,不断冲撞经脉内臂,真力每与经脉稍有接触,鱼颂便觉灼热无比,更不用说这般真力紧贴经脉内壁飞速行进了。
经脉经过真力冲撞,竟不断变得明亮,虽然疼痛也更甚,但鱼颂心却激动起来,没想到自己前几天才以灵力淬脉,立刻就有了真力淬脉了,可惜真力和灵力运行的经脉各有体系,否则自己要少受一番苦楚了。
“笨蛋,灵力才叫淬脉,真力则是洗筋,洗筋结束后就到了炼气化神下层境界,到时妙用你自能体会。”华胥的话令鱼颂精神一振,也不去想脑中不断出现的魔念,只是紧紧盯住经脉中真力的运行。
真力洗涮经脉,不断从身前向上延伸至头部,又从背部下行至黄庭,同时散至四肢百骸,周而复始,灼热感越来越强,鱼颂却丝毫不以为意,他太渴望力量了,这种境界的升华他是第一次体会,喜悦之情无以言表,只盼望这样的折磨再来几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鱼颂体内的灼热感骤然消散,化为一片清凉散入头部与四肢百骸,鱼颂也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睛。
天色已暗,娄锵然正在一旁酣睡,身旁有利锦等几人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