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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太古虫仙-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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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奇遇神迹() 
老谢感觉颈后腥风扑鼻,叫一声苦,他可不甘心像老苍头一样闭眼待死,只管大步向前,蓦觉身子好像腾云驾雾一样直向前疾奔,颈后腥风已远。老谢才松一口气,身后豹吼又起,那雪豹一扑不中,伤怒之下又再追来。

    老谢来不及庆幸,使出吃奶的力气只管向前跑,脚下像是生风一般,只觉身边草木不断后退,两旁枝叶打在脸上比皮鞭抽着还疼,却好过葬身在豹口下。

    那雪豹颇有灵性,认定了老谢射瞎它一只眼,非要活撕了他不可,在后紧追不舍,老谢足不点地似地跑了一会儿,持到眼前景色,顿时精神一紧,暗叫一声苦,身后雪豹怒吼连连,两边早已无路,前边却是一处断崖,与对面山崖相距四丈有余,老谢就是一只雪豹,怕也跳不过去。但老谢先前只管猛跑,到了崖前已是收势不及,何况雪豹只在身后不远,与其葬身豹口,不如坠崖摔死,好歹能落个全尸。

    老谢性子刚硬,主意一定,也不收势,只管向前,到崖边纵身一跃,耳边风声呼呼,只在半个呼吸以后,身后雪豹也怒吼一声,腾地跃起追来。

    感觉过了有一年之久,老谢两脚着地,却收势不及,如滚地葫芦一般向前滚去,后边那只雪豹飞跃而来,前爪搭在石上,后脚抓住山崖,正要借力上崖,没料到左眼带箭,凑巧碰上崖石,这一跃势道何等猛烈,登时箭穿头颅,那雪豹惨吼一声,登时向下急坠。

    老谢全身虚脱,摸摸全身,屁股和后背先前被雪豹抓伤,鲜血淋漓,这时才觉得疼痛无比,但自己确实跃过绝壁,跳到了对面山崖,一时好像在梦中一样,感觉极不真实。

    脚底忽然生起凉风,老谢抬头一看,脚底早上新穿的鞋子已化作飞灰,形成两股小小的旋风,倏然消散。老谢使劲摇摇头,双脚确实光着,又用手反复试探触摸,那双鞋子确实消失了。若不是双脚没有伤痕,他几乎怀疑是刚才逃跑中跑丢了鞋。

    但无论怎样,这下豹口逃生,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老谢想支撑身体站起,但全身酸软无力,只能爬到崖边,看到石头上雪豹爪痕还在,尖利深刻,又是庆幸不已,若是这雪豹也跃上崖来,自己现在哪有命在。探头下望,云雾遮掩,空山鸟鸣,也不知那雪豹到底死了没有。

    却说鱼颂脚下生风,到县城平时三个时辰的路今天一个半时辰就走完了,寻了一处店铺,凭着伶牙利齿砍价,用二两银子买了四十一双鞋,装了满满一包背在身上,又买了些香烛油纸带在身上,朝城东纶音寺走去。

    纶音寺在神山县东郊,共有三进房屋,正中开元纶音殿冷冷清清,香火不太兴旺。或许是鱼颂穿得破烂,进殿后小沙弥不太理会他,鱼颂本想给些碎银子让小沙弥引荐本寺方丈,却听华胥喝斥:“没出息的小子,好钢用在刀刃上,按我昨天计策行事便是,我华胥出手,什么时候都无往不利。”

    不愿听他一直絮叨,鱼颂就恭恭敬敬地敬了香油,又点了香双手紧握,暗算祷告:“愿开元祖师保佑,劳什一家与我能平平安安,招财进宝!”正在诚恳暗念,华胥又开始讥讽:“省去那些没用的废话,他一个泥塑雕像听都听不到,还能帮你什么?”

    鱼颂仍是诚恳拜了几拜,将香插在香炉里,前些日子真是走背运,不仅几次差点丢了性命,识海里更是住进了一个瘟神,请不走也赶不走,不过这些可不能想,免得华胥又来聒噪。

    鱼颂叹口气,又暗祷道:“请祖师原谅弟子不敬之罪!”不理会华胥嘲笑,双手同时使力,顿时发出淡淡黄光,直上殿顶,简直要透屋而过。

    那小沙弥正在瞌睡,忽然听到风声有异,睁眼却见鱼颂手上发出异光,祖师眼中圣光闪耀,惊叫道:“方丈,方丈,祖师显灵了!”一边跌跌撞撞向后院跑去。

    鱼颂心中暗笑,其实这只是华胥教他故弄玄虚而已,不过是在手里画了个风符的变式,以光示人,倒是唬住了小沙弥,但这寺庙的方丈绝不是小沙弥这种小角色,也不知道能不能瞒住方丈,心里正自忐忑,华胥却道:“放心,我华胥选这个破庙自然是有原因的,你且等着看好戏便是。”

    这个风符是鱼颂用制青云符履剩下的鹿毛笔蘸符水画成,鹿毛笔灵气剩余也不多,鱼颂担心神迹不够显眼,本想从老谢那里讨了鹿毛再画,华胥却只说够了,催促他尽快来办这事,因此心里忐忑。

    忽听那小沙弥道:“师父,就是这里了!”听他声音仍是无比兴奋。

    正主要来了,鱼颂双拳握紧,黄光更盛,突然一阵旋风响处,黄光倏地消散于无形,此时小沙弥领着一个胖和尚正走进大殿。

    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在正主进殿时消失,鱼颂气得只想跺脚,又骂华胥心急误事,华胥却不理不睬,只说:“镇定些,一会儿收拾你。”

    小沙弥一指鱼颂道:“方丈,你可看清了,我没骗你吧!”鱼颂正要和那方丈说话,方丈却朝他恭敬一揖,又庄重跪倒在蒲团上,向神像三跪九叩。

    倒是一派高僧风度,鱼颂心里暗赞。方丈礼完祖师,才走到鱼颂身前,合什为礼,道:“祖师慈悲,居士当是有缘人,才得祖师如此垂青。”

    这倒好,果然是有道高僧,不问缘由,一句话就坐实了鱼颂神迹之事,鱼颂目瞪口呆,想起华胥嘱咐,也恭敬行礼,才道:“小人家里贫困,天天辛苦日子却日渐艰难,一年前在这寺里烧香许愿,希望祖师保佑能得一个得钱营生。前些天晚上做了个梦,梦里祖师让我以秘法制鞋,有仙法护持,鞋有些神妙处。小人发了笔小财,不敢忘记祖师大恩,特地赶来还愿。”

    说完把手里仅余的一两银子忍痛递给方丈,方丈接过银子,眼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将银子递还鱼颂,说什么也不收,只是笑道:“那是居士每日行善才得这等缘法,可见祖师神通广大,心诚自见。”

    此时已有五六个香客听得动静围在殿外,多半是衣衫破烂、面有饥色的百姓,见方丈宝相庄严,又隐约见到或听说刚才神迹,都是又惊又喜,纷纷跪下朝祖师神像叩头。

    鱼颂全料不到如此容易就成事,方丈又拉他到禅堂看茶,送了一座开过光的祖师小像,才让小沙弥送了鱼颂出门。

    鱼颂如在梦中,喃喃道:“这也太容易了!”感觉这方丈像个白痴似的,怎地如此轻忽。

14。救命之恩() 
不料华胥骂道:“死鸡自鹅,你才是白痴,古往今来的神棍都是这些套路,你送上门来,他可求之不得。”

    鱼颂瞠目结舌:“你这也太藐视祖师了吧!”华胥回答得很快:“胡说八道,这可是你对祖师不敬,我说的是古往今天的神棍,哪里提及祖师了。”

    见他倒打一耙,鱼颂也懒得和他争辩,想起那一两银子方丈没收,更是高兴,本想再买些鞋子回家,但背后背着鞋,身前捧着祖师像,却也没法再多拿东西回家了,只能作罢。

    华胥又问道:“原来现在的寺庙里也拜祖师了,不知如今道观里拜谁?”鱼颂奇道:“道观里当然也拜祖师啊,有些道观双祖并立、二祖在侧,难道以前不是这样?”华胥嘿嘿嘿笑了起来,甚是怪异,鱼颂只当是自己听错了,以往华胥与他交流直接将意念显示在他脑中,说是“听到”他说话更多只是“看到”他说话而已,这时却真是笑出声来,像是一个百岁老人看尽世情的笑声,愉悦、怜悯、憎恨、讥讽感情复杂已极,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经青云符履一事,鱼颂确信华胥有些道行,但是不是与祖师同一年代还没法确定,忍不住问他,华胥却停了笑声,又转为以前的交流方式:“我大部分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就是想这么笑笑就能舒坦。你要想知道些事情,就先好好赚钱,多吃些灵物,我能分得更多灵气,或许知道的事情就更多了。”

    鱼颂以前想挣钱却没门道,这时得了华胥帮助看到了一线亮光,心头火热,道:“好,便依约定,好聚好散。”本来就脚下轻快,丝毫不觉疲累,这下走得更加快了。

    到了镇里,已是银月初升、星光稀微时,但依稀能看到村人看到自己都是眼神奇妙,看得鱼颂毛骨悚然,急忙跑回家里,却见屋里屋外围满了人。

    莫非是那破劫道人发现青云符履的秘密,前来捉拿自己了,鱼颂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有心想掉头就跑,但实在放心不下劳什两公母,急切地喊了声:“劳什!”没听到劳什应声,老谢却突然跳出门来,朝鱼颂跪倒,说道:“鱼兄弟,老谢这条性命算是你给的了,以前对你们一家不客气,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一边说一边连连磕头。

    鱼颂见浑身鲜血,先是吓了一跳,只道是生了误会,劳什又蠢笨,怕是遭遇不测,已是惊怒交集,没想到接下来的局面出乎预料,与心中猜想全然不同。鱼颂摸不着头脑,华胥也是奇怪,不断地说:“死鸡臭鹅,这个蠢汉失心疯么,就你这衰样还能拿他性命怎样?”

    不过屋里也没什么血腥气传出,若有人对劳什么不客气,十娘也不会安安静静地不动,这么看来劳什应该是没什么危险,鱼颂按捺住心中惊奇,扶起老谢道:“谢老叔,这我可当不起,咦!你怎么满身血迹?”

    老谢身上血迹早就干了,看他神情也不像能对劳什动手的样子。

    这时胡能、劳什还有一帮猎户一齐走了出来,老谢今天受惊过度,更是情绪激动,说得结结巴巴,众猎户七嘴八舌,将白天老谢仗着劳颂所赠神鞋从雪豹爪中死里逃生的事拼凑出来,说到老谢那神奇一跃时一个个两眼放光,又说到老谢跃到对面山崖后神鞋化灰一事更如亲眼所见一般。

    虽然多有夸大,但老谢只是不断点头,其实他当时一心逃命,狼狈鼠蹿,被豹爪抓得背臀受伤都不知道,死里逃生后脑中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当时那鞋如何神奇,最后所见只是鞋子化作飞灰而已,但众猎户见他比雪豹跑得还快,又见他赤脚但双脚却没被硌伤或擦伤,听他所说自行想象,倒与他想象得差不多,对鱼颂感激无比。

    鱼颂却不太相信,他穿了一天的青云符履,感觉就是能让人身体轻快、跨步更远而已,哪里能一跃而过五六丈的山崖,料来是众猎户吹牛,心中暗笑。

    华胥却不屑道:“早就告诉过你,送他的青云符履所用符笔是鹿毛制成,确实有些神妙之处,天地灵气至妙至奇,说了你也不懂。若是我亲自操刀,青云符履会更神妙。就算你这块朽木,随着你灵气增强、笔法娴熟,画出来的符履也会更强。”

    华胥说话一像不太中听,若非直接以意念显示在鱼颂脑中,鱼颂想不听都难,但最后一句话却令他眼前一亮。按华胥所说,他们确实需要大笔钱财,光靠这么做青云符履一来太过费力低效,二来容易树大招风惹来麻烦,鱼颂虽在尽力弥补但效果如何还不知道,何况胡福窥伺在旁,他也不得不防,若能有更挣钱的营生,那可是最好了。

    鱼颂随即又叫了声苦,道:“这下青云符履名头响了,可不正好让胡福家那臭道士关注咱们吗?”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脸上表情也有些木然,但在老谢等人看来却有些泰然自若的样子,以为他早就知道那鞋功效神奇,老谢更是感激。

    胡能也顾不得受了冷落,取出了一袋物事,递给鱼颂,道:“鱼颂兄弟,今天幸亏你这神鞋,那孽畜追老谢时坠崖摔死了,要不然他吃了老谢,我们一个个的都逃不掉,总算你对我们都有救命之恩。本来想送你豹皮做铺盖,但豹子跌下崖时皮划得乱七八糟,已经没法用了。这是四条豹腿,你割肉吃了,再用腿骨泡酒喝,保证雄风大涨,将来生一堆胖小子。”

    说着哈哈大笑,将豹腿递给鱼颂,还一边大力拍着鱼颂的背,道:“我今天低价买了你七双神鞋,占了老大便宜,老胡我有些不好意思,以后有什么麻烦只管来找我。”

    胡能一向强势,鱼颂将手中祖师像递给劳什,又接过豹腿,看劳什望着自己两眼放光,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看来昨天的事他倒没记仇,鱼颂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怕是要在镇里传开了,心里不住盘算,自己与华胥早知这青云符履的名声早晚会传开,因此故意去纶音寺转了一圈,拉着祖师的大旗打掩护,好让自己少些困扰,全没想到这大名声来得也太早了些。

    鱼颂一边思考,一边将背囊递给鱼颂,老谢笑呵呵道:“我这糊涂,倒是忘了鱼颂你一身东西,大家搭些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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