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虫仙-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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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长老面现决然神色,闻神道人忽地喝一声:“爆!”
一股极强的冲击波自他们所大之处向四周冲击,巨殿的灵力护罩也剧烈震动。
鱼颂感受到这股强烈震动,登时面如死灰。
247。守坛一族()
他到神瞳门后识力提升极快,但接触的识力道术并不多,却感受得到师长的识力联为一体,忽地同时爆开,巨大的识力风暴扩散,所过之处明黄一片,上清道一众也不知死了多少人,连明德也被远远震出。
这是师长们震碎识丹产生的攻击,识丹既碎,他们的性命自然不保。
鱼颂的指甲深深掐进肉中,再也忍耐不住,取下屋中铜柱杀出。
闻神道人等人自爆识丹,这合力一击非同小可,杨纯有飞天银梭和破识神蝠,见势不妙远遁千丈之外,闻神道人等方圆百丈之内再也没有站立的敌人。
鱼颂朝杨纯杀去,杨纯见带来的人死了大半,若不能依令生擒鱼颂,回去难以向袁皇师叔交代,一咬牙摧动飞天银梭,身形不断移位,杀向鱼颂。
鱼颂知道自己重伤之余,可敌不过他,锁灵符和逆相锁灵符使出,在灵源帮助下灵力源源不绝,瓦影盾杀招不断涌出。
但杨纯身法极快,来去无踪,鱼颂连他衣角都沾不到。
杨纯大是得意,一边变幻位置,一边嘲讽道:“鱼颂,你这种小杂碎,还想和我们上清道斗,乖乖跟我回去,否则里面那个佳人可要为你的固执陪葬了。”
鱼颂听他说起肖亦菡时甚是轻薄,明知是他乱心之计,还是怒火中烧,忽地喝道:“万寿,还不出手!”
万寿先前吸足了灵力,正在消化,见鱼颂动了真怒,也不敢再多说,无灵之域使开,杨纯登觉灵力如冰冻一般,飞天银梭没了灵力驱动,再无法发挥作用。
杨纯面色一变,鱼颂已经合身扑上,杨纯还不及闪避,便被鱼颂连环两掌击在胸腹。
他们上清道最是瞧不起体术近身搏击,认为有失修者雅致,但这两掌印落,登觉肺腑震荡,一口鲜血喷出。
鱼颂也是身子一颤,无灵之域内他灵力同样无法运使,只能以真力攻敌,只是真力仍未复圆,杨纯应变也极快,身子微侧,卸去了一些力道,竟没被鱼颂打死。
杨纯吓得魂飞魄散,骂道:“你们还死在那里做什么?”
一众黑衣衣原本以为杨纯戏耍鱼颂够了,便会将他擒下,不会乐意自己一众插手,没想到形势突变,杨纯竟伤在鱼颂掌下,听得杨纯怒骂,纷纷朝鱼颂涌来。
鱼颂又提一口真力,黄庭隐隐做痛,先前强使金丹剑的损耗太大了,现在也没复圆,现在盛怒之下运使真力,已是后继无力。
可是若是撤了无灵之域运使灵力,又敌不过杨纯的飞天银梭,鱼颂心中权衡,仍是保持无灵之域笼罩不断后退的杨纯,双掌翻飞。
杨纯带来的人虽无庸手,但无灵之域范围内也发挥不出优势,虽是人多势众,却被鱼颂打得人仰马翻,若不是忌惮袁皇惩罚厉害,早就一轰而散了。
鱼颂不断后退,想要恢复灵力运使法宝,却被鱼颂紧紧蹑着,不得脱离无灵之域,但他看到鱼颂眼光渐有些涣散,心中一定,喝道:“这厮撑不了多久了,给我磨死他,若有临阵脱逃者,全家老少一个不留。”
号令一出,一众黑衣人再也不敢存怯畏念头,前赴后继涌上,鱼颂渐感真力不继,而且敌人攻得极急,他被裹在人群中,虽能再杀死十数人,但败亡只在顷刻间。
鱼颂知道上清道生擒自己为了什么,但他决不会让他们如愿。
战团外,数十双眼睛盯着战团,他们身子、裸露的皮肤与地上尘土一色,便是靠近了也极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一人忽然赞道:“这小子,倒是英雄了得!”声音甚是豪壮,却是个女子声音。
另有一人道:“大姐头,这些人太过份了,这小子这么英雄了得,咱们应该出手相救。”
另有一人道:“不行吧,咱们守坛一族驻守数千年,若是贸然现出踪迹,只怕”
那大姐头忽然道:“怕?怕个屁,这小子的气概我喜欢,只可惜那小子法宝厉害,先前咱们出手也赢不了,现在若再不救,妄自为人!”
先前反对那人名叫申重,闻言立刻改口道:“大姐头说得是,在咱们地盘上搞得一堆死人,还反了他们了,快冲吧!”
另一人名叫屠涂,骂道:“申重,你糊涂了吧,咱们用神机弩一通乱射就成了,还上去拼杀干什么,这些人可是硬得紧。”
大姐头道:“神机弩准备射击!”
申重正要说话反对,大姐头道:“不用担心,那小子没那么容易射死的。”
鱼颂眼前一黑,险些坐倒在地,黑衣人瞧出便宜,一拥而上,想要抢夺首功。
忽听呜呜声响不绝,鱼颂在冰原上经历过这种局面,知道是利箭破空之声,当即就势躺倒在地,扣住几人腿上要穴,拉倒挡在身前。
接着便听惨叫之声不绝,黑衣人纷纷中箭倒地,杨纯也伏倒在地,正自惊怒什么人敢插手上清道行事,忽觉灵台灵力不像先前一般冻结了,心下大喜,飞天银梭一挥,已消失在原地。
上方箭支入肉之声不绝入耳,鱼颂乏力之余,心中只想:“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听出这些箭支来势厉害,那些黑衣人明明身有灵力,中箭后却毫无抵抗之力,其威力犹在冰原破灵箭之上。
鱼颂心惊之余,将身子蜷起,躲在尸体中,以免被箭支射中。
杨纯挥舞飞天银梭,不断移位,接连避过箭支攒射,看见一众黑衣人接连被射死,大怒之下喝道:“你们是什么来路,竟敢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忽觉身后风声有异,杨纯再次瞬移,见是一柄短斧飞向先前所处位置。
但那短斧一击落空之后,忽地转了个圈,又朝杨纯追来,杨纯连接变幻位置,但无论他瞬移多远,短斧有如附骨之蛆,不断追击在后。
杨纯灵力笼罩,查得前方竟有千人之从,所用道术也有些奇怪,不知来历,蓦地一惊:“莫非真是魔邪大举来侵了?”
他们本来打的就是魔界妖邪的旗号行事,先前还趁乱打伤了一名魔邪,不曾想局势忽变,竟被包围在此处。
魔邪十分古怪,多半有些怪兽之能,若是久耽,说不定连飞天银梭都无法使用了。
杨纯一念及此,再也无法淡然,手舞银梭就要逃离,忽听一女子声音道:“别走了这厮!”
杨纯忽觉身子一紧,好像有无形丝线牵扯一般,杨纯也是一惊,但他应变极快,将灵力灌入怀中破识神蝠。
一股无形之力向四周扩散,便听一人闷哼一声,杨纯只觉牵扯之力一松,飞天银梭一挥,便不见了踪迹。
无穷无尽的箭支破空之声终于停止,鱼颂双眼迷蒙,忽地看见一张奇胖无比的脸。
248。世事无常()
那人正是屠涂,他试了试鱼颂鼻息,大声道:“大姐头英明,这小子果然命硬,没被射中一箭!”
但屠涂话刚说完,身子便僵住了,鱼颂将一枚钢针顶在他小腿上,针尖泛出幽蓝光芒,明显涂有剧毒。
鱼颂单手支撑着缓缓站起,冷冷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伏击?”
鱼颂接着手一紧,道:“这钢针涂有剧毒,见血封喉,你若是不想死,便不要乱动!”
屠涂正有掷出附骨斧的意思,没想到刚一动念便被鱼颂看破,登时不敢妄动。
鱼颂环顾四周,数百名衣衫褴褛的人往来奔走,将黑衣人的尸体拢作一堆,身上器物尽数被掏空,颇像是盗贼作风。
鱼颂心中暗自奇怪,心想:“什么盗贼竟有如此实力?连上清道都敢招惹?”
迎面有两人大步走来,都是身量极高,走在前面的竟是个女子,一头青丝随意披散,身材极其火爆,后面的男子手抱七弦琴,面色煞白。
那女子杏眼圆睁,嘴噙冷笑,冷冷瞪着鱼颂。屠涂一脸苦笑,道:“大姐头,我今”
那大姐头喝道:“闭嘴,还嫌不够丢人么?”又转向鱼颂道:“小子,恩将仇报么?若是再胁裹我小弟,莫怪我不客气!”
鱼颂忽地撤出毒针,对屠涂抱拳道:“先前情急之下,多有得罪,抱歉!”
屠涂瞪着鱼颂,骂道:“你小子倒是知道我们大姐头的厉害”
大姐头上前一个耳光打在屠涂脸上,骂道:“没出息还话唠,真是欠打!”又对鱼颂道:“你小子倒是识机得紧,哼,若再不知好歹撤手,申重的焦元琴可不会让你好受。”
鱼颂看出他们对自己并无恶意,便在大占优势的情况下率先撤手,见这女子并没有追究的意思,抱拳行礼道:“多谢救命之恩。”
他转头看见师长尸体,终究没有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早就知道自己来历,却一直没有盘问自己,只是不惜资源助自己提升识力修为。
师父对自己总是很严厉,甚至到了严苛的地步,但是他教授自己毫不藏私,关于灵力和识力同修的危险也毫不隐藏。
鱼颂心中念头闪过,悲痛更甚,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屠涂看他不住流泪,正要刮羞嘲笑,申重道:“屠涂,你去别的地方呆会儿,不要在这里添乱。”
屠涂可不怕申重,正要反驳,大姐头杏眼一瞪,屠涂心自怯了,喃喃自语着走开了。
申重上前轻声道:“这位兄弟,你这些亲朋搬运不便,是否需要我们先行火化?”
鱼颂想起肖亦菡还困顿在里面,便是要火化也要让他先看师父一眼,便道:“还请大哥稍等。”
他今日耗损太过,黄庭和灵台好像不像有刀刮过一般,疼痛异常,强自撑着走进巨殿阵中。
申重见他轻易走进阵中,浓厚的灵气竟然毫不排斥,瞳孔一缩,低声道:“大姐头,这小子莫非身怀匙柱?否则无法进入这扶摇阵中。”
“你看着挺聪明的,现在才明白过来?”大姐头看也不看申重一眼,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倒是个角色,重情重义,人又聪明,为什么不是我小弟,唉!”
鱼颂走进城门下的房中,看到肖亦菡仍在昏迷中,眉头蹙得极紧,便解了真力所封的穴道。
肖亦菡不多时候便幽幽醒转,见鱼颂还在身旁,微微笑了下,道:“师弟,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师父他们情势危急,可吓坏我了!”
鱼颂竟不知如何回答,肖亦菡见他脸上犹有泪痕,伸袖便要替他拭去,忽地转向墙向琉璃镜。
鱼颂回来后没有将铜柱送入凹槽中,琉璃镜上只见两人影子,并无影像。
肖亦菡好像明白过来,推开鱼颂,大步朝外面跑去,鱼颂急忙跟在后面,随着她一路跑到云龙子等人尸体前面。
肖亦菡跪伏在地,抚摸着云龙子尸首,眼泪浸湿了面纱,双肩不住颤抖。
她默默哭泣,似无穷尽一般,大姐头眉头一紧,正要说话,申重抢先道:“大姐头,这位姑娘伤心太过,你就要用你的方式安慰她了。”
大姐头很是奇怪地看了申重一眼,申重盘膝坐下,手按琴弦,琴声低缓,如山涧泉水溅落,顺势而下,越来越急。
鱼颂默默蹲在肖亦菡身后,轻拍她肩膀,听这乐声,心绪渐渐沉入,似见一人临河观影,自伤自艾,忽地抬头看天,见云卷云舒,蓦地开怀,大哭三声,复又大笑三声,扬长而去。
便自此时,琴音又低缓下来,似是河水流入湖泊之中,并不见湖泊水位增长,一年一年,都如此观。
鱼颂知道申重借琴声抒怀,抚慰师姐伤心,倒是一片好意,便致谢道:“多谢兄台!”
申重收好七弦琴,还了一礼,道:“这是迦罗祖师的念子吟,他当年斩子之后,自怨自艾,临河照影,忽有所悟,然后便不见了踪迹,此曲却传了下来。”
鱼颂眉头一扬,二祖斩子的典故,他曾听娄锵然在冰原惩罚敬弘时说过,后来才知二祖曾假死入棺,死前吩咐其子天赐不得为天下共主。
没想到天赐答应得好好的,后来却变卦称帝,二祖破棺而出,将他斩杀,后世传颂此事,都说二祖铁面无私,大义来亲,竟连唯一后人都斩杀了,没想到二祖竟也悔恨过,只是经历多了,胸怀宽广,悟通世事无常之理,才有名曲传世。
肖亦菡本是痴人,听得入神,也向申重行了一礼,正要说话,忽地吐出一口血,将面纱都染红了。
鱼颂见她身软软倒下,慌忙上前扶住,肖亦菡身子甚轻,但鱼颂状态不佳,竟有些站立不住。
那大姐头骂道:“你小子病歪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