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诡印-第4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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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你没事吧!?”
我们三人围了上去,江思越拉起金大发的手就焦急的问道。
金大发面色通红,过了片刻才猛地吐出口猩红的血。将玻璃面罩都染的一片猩红,过了片刻,对讲机里传来了金大发那有气无力的声音。
“这,这老家伙太变态了,我,我们完全不是对手呀。”
金大发的状况一看就是内伤。短时间内肯定要修养,墨兰将金大发平放在地上后,轻声道:“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就好好躺着,别乱动了。”
金大发苦笑一声,道:“我也想动。咳咳……可,可我特么也得动的了呀,这次我看大家是在劫难逃了,等下我要是不行了,就先去下面给你们探探路。”
“看你还能说这么多废话,一时间半会死不了。”墨兰没好气的道。
因为有大敌在旁。所以金大发也只能暂时在地上躺着,此时不远处的秦皇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们,对我们的行动不进行一丝干预,我知道,这并不是说秦皇有多好,而是秦皇从始至终都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狮子会在意几只兔子的动作吗?不会。它只会在一旁看着,等什么时候感觉无趣了,才会上去一爪子拍死。
“初三,看来要拼命了。”江思越站起身,手中握着一把铁剑,神情严肃无比。
我担忧的看了江思越一眼。道:“在这种地方用亢龙无悔,你的伤口会感染的。”
江思越深吸口气,扭头看着我严肃道:“现在已经没得选了,我们必须拼命,拼一把还有一线生机,要是畏手畏脚,就连那一线生机也没了。”
我沉默了会,接着才点了点头,直到此时此刻,我才知道自己身上最大的缺点是什么,那就是优柔寡断,不仅在感情上是如此,即便是现实中我也情不自禁的会犹豫,可是正如江思越所说的那样,有些时候是犹豫不得的。
轻轻打开龙王戒,我眼神中再无犹豫之色,正当我想给江思越打个信号的时候,一旁的墨兰突然轻声道:“果然,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就妥协。”
我愣了下,随后知道墨兰指的是龙王戒,正当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墨兰忽然拉住我的手,坚定的轻声道:“那就一起博一把吧,你博你的,我博我的,死了的话,黄泉路上我们各走一边,从此各不相欠。”
第七百二十五章 满盘皆输()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内心却有些颤抖,各不相欠?从头到尾欠了你这么多,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又谈何互不相欠。
“唉……”
身旁的江思越看着我俩叹了口气,接着用手中钢刀在肚子上猛地一划,鲜血登时涌了出来。
片刻,江思越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脸上也出现一抹不自然的潮红,他站起身看了我一眼,道:“初三,我先上了。”
说罢。整个人手持钢刀似风一样的冲向秦皇,看着来势汹汹的江思越,秦皇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说罢,秦皇微微一侧身,便躲过了江思越气势十足的一刀,但江思越却毫不惊慌,反而当机立断的松开手中钢刀,另一只拳头松开,将之前隐藏在掌中的东西猛地往秦皇脸上一撒。
“怎么可能!?”
江思越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向了远处,秦皇看了眼洒落一地的糯米后不屑地笑道:“如此小儿之物,也敢呈上来献丑。”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眨眼间江思越便倒在一旁生死不知,看着慢了江思越一截,但已经冲到面前的我和墨兰,秦皇面露怜悯,道:“世间大势汹涌而来,即便是李平仙也不敢正抗这个因果,你们犹如蝼蚁一般,却偏偏入了这个局中,以往是你们好运,关键时刻总有人站出来为你们抗因果,但如今……”
说着,秦皇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近乎从牙缝里挤出几字:“你们必死无疑,谁来也不行。”
面对秦皇施加的重大压力,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手颤抖,一刀迎头劈去,刀锋却被秦皇用手死死捏住,无论我怎么抽刀都纹丝不动。
看着死命想要把刀抽出来的我和墨兰,秦皇嘴角一勾,道:“你们这么想要?朕偏偏不给你们。”
说罢,它两只手猛地一扭,身旁墨兰手中的百折钢刀便犹如麻花一般扭成了一卷卷的,我的禾刀因为材质不同,所以抗住了秦皇的摧残,但因为力道太大,却也禾刀脱手虎口崩裂。
秦皇如扔垃圾一样将手中已成麻花的百折钢刀扔在一旁,接着它饶有兴致的看着禾刀,道:“好一把宝刀,朕的定秦剑是王道之剑,这刀却是杀伐之刀,只可惜,明珠蒙尘……”
秦皇将自己腰间的佩剑取下,缓缓将剑出鞘,看着刃上的寒光良久,才猛地将禾刀扔在我的面前,道:“来,给你一个机会,若是能碰到朕的身子,朕不仅放你们走,还把九世铜莲瓣给你们。如何?”
看着地上的禾刀,我犹豫了良久还是将其捡了起来,虽然左手颤抖,但我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朕是大秦天子,言出法随。况且你现在已经没得选了,即便朕想骗你,你又能如何?”秦皇玩味道。
我低着头半响没说话,其实我知道刚刚自己说的是废话,但左手尚未恢复,连拿刀都很勉强更别提和秦皇厮杀。争取了这么会功夫,虽说左手依旧无力,但抖的已经没刚刚那么厉害了。
“你连刀都拿不稳了,如果朕是你的话,早已经举刀自刎了,何苦还平白受辱。”看着颤抖的刀锋,秦皇嘲讽道。
我深吸口气,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你是天子,身负一国之威,你不能受辱,但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和我比,你不怕掉价吗?”
秦皇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我眼神一冷,猛地往前一窜,刀锋直指秦皇胸口。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得逞,心里刚泛起一丝喜意之时,秦皇手中的定秦剑却如毒蛇一般刺来,直接挑开了我手中的禾刀。
秦皇力量大,再加上我左手有伤,这随意的一拨差点让我没能拿稳禾刀,紧咬牙关,我再度一刀劈向秦皇的中盘,但秦皇似闲庭信步一般的出剑却再度让我的攻势落空。
过了两招,秦皇似乎有些失望,道:“本以为会有些意思,却是朕想差了,既然你这般无趣,那朕便送你上路吧,你死之后,朕会挥师平定唐汉,至此,这局棋盘的大幕也将落下。”
说罢。秦皇一剑刺向我的胸口,一旁的墨兰想要出手,一切却已经迟了,看着我,秦皇淡然道:“能死在朕剑下的人不多,你应该感到荣幸。”
秦皇想要抽剑,我却一把抓住它的手,秦皇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轻笑一声,之前强行抑制的血却忍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
“我赢了……”
秦皇沉默片刻,最后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也没传闻中的那样不堪,不过,朕又改主意了。”
说罢,它手中用力将剑抽出,之前还在强行坚持的我终于忍不住瘫倒在了地上,浑身的力量似乎都顺着血从伤口溢出。我张了张嘴,不断有鲜血从喉咙中溢出,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也开始发黑,我开始有些恐慌,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下去后看到爷爷失望的神色。
爷爷倾尽一生为我修桥补路。
龙一晚年运筹帷幄只为给我扫平障碍。
以前我总认为即便是死后也可以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但是现在我却是意识到,如果我死了,龙一,我爷爷,他们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我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想着想着,我眼角忽然有些酸涩,我知道自己一身缺点,我知道自己优柔寡断,从出了校门开始我就拼命想要提升自己的心性,可或许我真的不是一块可造之材。
太多的东西压在我的肩上。然而我却并没有那个能力去背负,如今,或许真的已经到了尽头。
想到这,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灵魂似乎即将脱离身体,但是有一个人握住了我的手。哽咽道:“不,不要走……”
我努力的睁开眼,面前是已经哭成泪人的墨兰,出奇的,看到墨兰的我似乎有了些力量,我张了张嘴。强笑道:“对不起……”
墨兰一把抱住我,似乎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里,半响,我听到她在我耳旁轻声道:“下辈子陪我,好不好?”
我想要点头,却没了那个力气。此世一生纠缠,我不知道这个结局好不好,但如果真有下辈子的话,我想要和墨兰过上一个平常人的生活,没那么多宿命,没那么多阴谋,一生粗茶淡饭相敬如宾,老来白首坐在摇椅上回首往事,没什么特别的回忆,也没什么特别的遗憾,如此,足矣。
“好一对亡命鸳鸯。”走到我们面前的秦皇轻轻一叹,认真道:“若不是必要,朕还真不想杀了你们,你们的真情,恰恰是朕一生渴望,却唯独得不到的,也罢!给你们一个痛快。路上一起去奈何桥,饮孟婆汤,求个好来生。”
秦皇举剑,墨兰却无动于衷,她只是静静的抱着我,似放下了所有的一切。我也闭着眼,灾血从头到尾都没机会使用,天官印也在秦皇手里,失去了翻盘机会的我,只能静静等待自己的宿命。
“谁?!”
秦皇刚一举剑,从远处的桥上便传来了脚步声,秦皇呵斥一声,远处却传来了一声叹息,接着一名身穿长衫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秦皇见到来人微微一愣,接着竟收了定秦剑,神色复杂的道:“是你。”
长衫男子走到秦皇的面前,二人相视沉默了片刻,长衫男子才下地一跪,沉声道:“孩儿拜见父皇。”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秦皇冷哼一声,不满道:“这两千年来,你从未下去找我,你是在怕我吗?朕可自认为从未亏待过你。”
第七百二十六章 惊天逆转()
长衫男子跪在地上没有说话,秦皇沉默良久才悠悠一叹,语气缓和不少,道:“我知道,因为那个孽子的原因,你对我心怀不满,可是那终究不是我的错,赵高他死后被我制成了魂灯,那个孽子也被我关在锁魂塔千年,永生永世不得离开,这样做,你心里是否好受了一点?”
“孩儿不敢。孩儿心中从未怨恨过父皇。”长衫男子沉声道。
秦皇点了点头,它转过身将长衫男子从地上扶了起来,柔声道:“那么多子嗣中,你的心性最好,这么多年也当真是苦了你了,等此地事了,你就跟我回去,明白了吗?”
长衫男子犹豫了下,才又跪在地上哀求道:“孩儿恳求父皇放过这二人可好?”
秦皇微微一愣,随即面色一冷,道:“子高,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长衫男子抬起头,哀声道:“父皇,生前您是秦国之君,率领大秦铁骑扫灭六国,鼎立不世之基,即便在千年后的今天,您依旧倍受人恩崇,无数人对您的功绩赞叹不已,更将您视为千古一帝!可您,可您为何还要和天下人为敌呀!”
秦皇冷哼一声,斥责道:“你懂什么!朕何时说过要与天下人为敌了?”
长衫男子微微一愣,道:“那,那您所图何事?”
秦皇负手走了两步,看着头顶幽幽叹道:“子高,我从未想过要再将这片山河攥在手里,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我了,所以我不会做,也没心去做和天下人为敌的事,我只是想再重活一世罢了,不只是我,我还要带着你们重活一世,两千年呀,在地下我足足熬了两千多年!”
“我等亡人,平时是何体会想必你也明了,多寂寥呀……多无趣呀……我多想再站在山顶上,再吹一吹清风,我多想再坐在椅子上,饮一杯清酒,看你们这些子子孙孙在下面嬉戏打闹。”
“可是,一切都做不到了,饮酒品泯而无味,清风迎面而无感,这种日子我早就受够了,所以,我要重活一世,将生前的那些遗憾,全都补足!”
听到秦皇真心吐露,长衫男子沉默片刻,才忍不住道:“可是这世间,别说让亡者还阳了,连长生不老之法都没。父皇您生前苦寻数十年,难道还不明白吗?”
“不!有!”秦皇转过身,看着长衫男子异常肯定的道:“我曾经见过一人,历经千年而不老,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谁?”
秦皇看了我一眼,道:“我暂且不能告诉你。总之我说的一切自然都是真的,我和他合作,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许多人都以为我是他棋盘上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