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诡印-第3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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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金大发,你说话凭不凭良心?”比我们两个人模样要好许多的江思越挑了挑眉毛,道:“刚刚谁打的最欢谁是孙子,怎么样?这个孙子你背不背?”
“背你妹!”金大发揉了揉两个青紫的眼眶,没好气的道:“我那是为了将初三快点好过来,和你能一样嘛?刚刚要不是我把你拉开我看你都快打上瘾了!”
一旁的我坐在地上心里憋屈无比,一开始我主动打金大发的时候内心还是有点羞愧的,但是听到二者的对话后我现在只想一人脸上再打一拳。
天可怜见!刚刚我明明已经恢复了理智,这俩货却都打上瘾了一般,最后要不是墨兰一人一个飞脚把他俩踹开了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咳咳……那什么,初三,你没事吧。”
江夏咳咳两声,随后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自知理亏也没有抱怨什么。
“对了初三,我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
金大发挠了挠头,随后问道:“刚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你不打江思越,非往我身上招呼呢?”
我呵呵一笑,面对金大发委屈的目光,我淡然道:“我要是说看见你就莫名来气,你会不会更委屈?”
“噗哈哈!”
江思越愣了下,随后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就大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颤抖道:“好,好,初,初三,你这句话我听得舒坦,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哈哈哈,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感觉金大发这死胖子欠揍!”
看着江思越笑的连泪水都快流下来了,金大发表情哀怨,盯着我幽幽道:“初三,你忘了当初去东丘时,咱哥俩并肩作战的事情了嘛?”
我撇了撇嘴,忍住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消停了会之后,从小塔洞门冒出来的黑烟也越来越少,眼瞅着就要散尽了,于是江夏摆了摆手,笑道:“行了,等下该办正事了,你仨赶紧消停会吧。”
我们点了点头,纷纷认真了起来,待洞门里的黑烟散尽后,金大发想了想,随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并扔进了小塔里面。
“咚咚咚咚……”
一阵清响传来,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死寂,我们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按理说里面此时应该无论如何也会发出些动静来,却没想到会这般寂静,按照刚开始的预想,即便此时从里面钻出一具铜甲尸我们都不会有丝毫慌乱,但……最怕的就是这种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寂静。
“进去看看吧,小心点就行了,以不变应万变。”
江夏打开了手中的狼眼手电筒,随后一马当先的冲小塔的洞门走了进去。
在此过程中,我们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内心的警惕提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是当我们走进小塔里面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却着实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小塔里异常简陋,简陋干净的有些不像话,只是正中却有一个木架,上面钉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具阴尸比较恰当!
用铁木打造而成的木桩上,一个女人被钉在其上,那钉法十分歹毒,除了四肢外还有几枚青铜钉打在了太阳穴等重要穴位之上,乍一看上去十分的触目惊心。
而这个女人的面容苍白清秀,身上的囚衣经过这么漫长的岁月已经变的灰黄不已且十分脆弱,好似一阵清风吹来便能让这女人不着寸缕一般,那钉在她娇小身躯上的青铜钉早已起了一层绿锈,不过那绿锈却被斑斑血迹所侵蚀而变得有些暗红。
在那个女子的脑门后,一根长长的锁链向上延伸,最后透过小塔延伸向了不知名的远方,之前我万万没想到,那根可怖的锁链居然有一头是钉在了这个女人的躯体之中。
看到这副场景,我内心没来由的升起一团怒火,这个女人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才惹来这等刑罚,让其死后百年都不得超生!
看着这个女人的惨状,江夏眼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怜悯,轻声道:
“传说中,阴尸拥有近乎永恒不朽的寿命,唯一的敌人便只有自己,阴尸一开始都有一颗本心,一颗生前时刻遵守的本心,但这颗本心会随着漫漫时光而不断被外界侵蚀,本心每被侵蚀一分,那个阴尸的面貌便会腐朽一分,当本心化为乌有时,阴尸的面貌也会如同厉鬼,但凡事总有一些例外,一些阴尸即便在漫长的岁月中都能维持本心,所以它们的容貌也会永驻在死前的那一刻,这个传说,并不是假的。”
说罢,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那个少女,轻声问道:“告诉我,你的本心是什么,我会尽力帮你去实现。”
听到江夏自言自语,我内心不禁想起了蔣明君,和面前这个少女一样,蔣明君也仿若是青春永驻了一般,所以她应该也没有让自己的那颗本心蒙尘。
蔣明君的本心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言而喻,我心里一痛,一些人的愿望明明那么卑微,那么渺小,可我却不能和江夏一样,能勇敢的向她说出:告诉我,你的本心是什么,我会尽力去帮你去实现。
听到江夏的疑惑,那个少女缓缓抬起了头,那张脸清秀,却苍白的好似没有一丝生气,那双本应清澈动人的大眼睛,此刻也仿若是一潭死水,很难想象,她这千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日子。
看到我们几个生人出现,那个少女的眼角忽然流下了两行血泪,随即不禁颤声道:
“救,救救我爹。”
“还有,杀了我。”
两行血泪流过她那如同宣纸一般雪白的脸颊时,让我们这些旁观者都不禁心里一痛,江思越往前走了两步,柔声道:“别怕,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这是不可能的。”
然而话音刚落,江夏却摇了摇头,脸色黯然道:“她已经被人打造成了一具容器,容纳四周的那些怨气,随后疏导进那条锁链之中,千百年的时光已经让她和那条锁链近乎不能分离,如果要救她就势必要扯开那根锁链,但扯开那条锁链后,她,就会死……”
“哥,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嘛?”
江思越盯着他哥,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哀求的神色。
“有些事可以改变,但有些事情改变不了,何况我认为,她需要的是一个解脱。”
江夏拍了拍江思越的肩膀,随后绕过脸色黯然的江思越,走到了那名少女的面前,轻声道:“好,我满足你的第二个愿望,但你第一个愿望……我要怎样才能救你爹?”
少女感激的看了江夏一眼,随后用一股太久没说话而显得有些生疏的语气,道:“谢,谢谢恩公……除了我这里外,还有九十八座绝亲塔,你把它们全部破坏,和我一样,就能救我爹了。”
“绝,绝亲塔……”
江夏还没说话,一旁的墨兰就面露震撼之色,随后脸色阴沉,道:“真是,好狠的手段。”
和墨兰一样,江夏的脸色也异常的阴沉,不过他强行收敛起这些情绪,接着对着少女强笑道:“嗯,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还带着两行血痕的脸露出一丝微笑,凄美的好似啼血的杜鹃,道:“我叫,白灵。”
“白灵?好名字。”
江夏喃喃一声,接着手中一直握着的莫邪剑猛地一刺,刺穿了百灵胸膛里的那颗从未蒙尘的本心。
第五百八十一章 双生子()
“别,”
江思越大叫一声,然而一切却已经太迟了,看到莫邪剑刺穿白灵胸膛的时候,江思越伸出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面上也一片死灰,
如支撑了千年而崩塌的泥塑一般,白灵身躯化为无数飞沙落在地上,只是在此之前,白灵面露一丝解脱,看着江思越不禁轻声道:“谢谢你……”
那声谢谢你化作白灵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话语,江思越??的蹲在那捧灰烬的面前,面露一丝微笑,但是眼眶中的泪水却不禁夺眶而出,轻声道:“不谢,我,我叫江思越……”
看着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的江思越,我不知道这个出现极为短暂,却如流星一般绚烂的女孩在他心中究竟留下了多么深的烙印,但是我想,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很荒缪嘛,或许吧,有时候或许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看到的那个女孩却让自己终身难忘,
有些人即便同床共枕了十几年,却依旧各怀鬼胎,
有些人就是因为多注意了某个人几眼,从此那个人的身影便仿若惊鸿一般,在自己的脑海里留下挥之不去的烙印,
一见钟情很荒缪,
一见钟情很不荒缪,
在场的人寂静了许久,江思越??的从地上捧起一捧灰烬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背包里的一个小布囊后,看到自己弟弟的这般举措,江夏张了张嘴,轻声道:“对不起,”
把小布囊放进背包里后,江思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没事,你说的对,这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收拾好后,我们心情复杂的离开了这座小塔,不对,应该叫绝亲塔的地方,路上众人依旧十分沉?,半饷,金大发忍不住冲墨兰问道:“墨兰姐,绝亲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愣了下,随即也不禁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起来,
“绝亲塔是种十分歹毒的阵法,如果一个人想要困住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那绝亲塔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原理就是取被困者的九十九名血亲,用极为残忍的方式将他们囚禁在各处,当那些被困者的血亲被囚禁多年后,内心就会对被困者产生一种怨恨,那股怨恨将透过作为中介的锁链施加到被困者的身上,让其痛苦万分,说是被困,其实不如说是一种折磨,”
“而我们所见的绝亲塔比起一般的绝亲塔要更上一层楼,它不仅是囚禁折磨这些被困者的血亲,还把这些血亲打造成了一个容器,将四周游离的怨气和阴气通过容器施加到锁链中,将其打造成了一件至凶之器,这样千年下来,即便是大罗金仙在这种锁链的囚禁下也根本不可能脱身,而被困者还要忍受那些血亲的怨恨,可谓是地狱般的折磨,”
说到最后,墨兰本就清冷的面庞更是如寒霜一般,
“我发誓……”
正当我还沉浸在这种震撼与对绝亲塔制造者的心肠之歹毒而感到憎恶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江思越咬牙切齿的声音,
“无论是谁,无论他死去还是活着,我一定会找到他,他活着,我要把他杀死,他死了,我也得把他挫骨扬灰……”
?暗中,江思越的面庞不是甚为清晰,只是那话语中的寒意却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时的江思越更像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厉鬼,并誓要宣泄自己心头的怨恨,
这样的江思越是我们未曾见过的,江夏更是顿住脚步,他看了我们一眼,随后道:“我和思越去一旁说说话,你们在这等我俩一会,”
我点了点头,江思越如今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如果不加以调解的话,日后很有可能会出大乱子,
江思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的跟着江夏走向了远处,他二人走后,我们三人沉?了一会,良久,金大发才幽幽叹道:
“江思越这小子从小就是十分骄傲和叛逆的那种类型,除了江夏能稳稳压住他一头外,即便是江家家主都管不了他,”
“记得小时候我和墨兰姐,江夏,江思越都在江家习读的时候,那时候江思越顶撞了自己的一个族叔,他爸罚他跪在江家门口,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去和那个族叔道歉,不然不许起来,”
“江思越足足在门口跪了三天,那两天还下雨,就这样,他还是倔的跟头牛一样,最后江夏也陪他跪在门口,两个人足足在门口跪了五天,江思越那时候小命都快不保了,当时包括我在内许多人都去劝他,让他服个软,但是他没有听任何人的,因为他感觉自己没有做错,”
“最后无奈下,江家那个以牛脾气着称的家主也不得不服软,跟着那个族叔去和江思越各种好话都说尽了,江思越才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随后在医院修养了两个月,险些落下病根子,”
“江夏失踪加入总参后,人们都说江夏性格倔,其实江家最倔的人不是江家家主,不是江夏,而是这个江思越,江思越一般不犯倔,但是只是他犯了,那么谁也拉不回来,即便是江夏,也不能,”
“除此之外江思越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子,不少条件不错,青春靓丽的女孩从小和他青梅竹马,对他也各种明里暗里的暗示,可是他从没有说喜欢过那一个女孩,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女孩,所以一直到如今,江思越都没有谈过一段恋爱,不对,或许说一个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