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诡印-第2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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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愣了一下,接着她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哀伤,这让我心里猛地一软,就在我想着是不是刚刚的语气太严厉所以伤害到了墨兰想向她道歉时,墨兰却咬着嘴唇轻声说道:“初三,我再过不久就要走了,”
“什,什么,走,去哪,”墨兰的话让我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所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我奶奶的身体已经即将不行了,所以再过不久我就要回去率领族人继续走下去了,”墨兰的神情很不甘,甚至眼眶中都有了些许泪花,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墨兰做出这样的神情,所以下意识的慌乱道:“你有奶奶,你们部落的族人不是活不过……”
“墨兰初三,快点跟上来呀,”
墨兰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远处就传来了金大发的呼唤声,所以墨兰沉?了一会,连脸色也恢复了以前的清冷,道:“先不说这件事了,你说的对,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活着走出去吧,”
说罢,她就越过我向前方跑了过去,
我看着墨兰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虽然不知道她的部落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想来也和那颗神秘的玉石之眼分不开关系,
深吸了一口气,我强迫自己把伤感的情绪收敛下去,无论墨兰的部落里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事以后都可以慢慢询问,现在我的任务是把金大发和墨兰安全的带回去,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要把这里的铜莲瓣给带走,以寻求铜莲台的下一次指引,
想到这我便向金大发等人追了过去,眼神也在四周来回打量,出了最开始的那个墓室后,我们此时正身处在一条长长的墓道之中,这墓道长度无法探测,因为即便用头顶的灯光也无法照到另一头藏着些什么,而这条墓道的材料则依旧是用一块块的灰色石砖砌铸而成的,但这里的每块墓砖都异常的齐整,拼凑在一起可谓是毫无缝隙,看到这我有些疑惑,要知道这样的石砖造价可相当不菲呀,虽然无法统计具体耗费了多少的精制石砖,但想来也远不会少到哪里去,难道当时的秦始皇真的是钱多人傻到了某一种境界,面对徐福如此无限制的索取都没有起一点疑心,还是说这其中另有什么隐情呢,
再一联想到修筑这么大的龙船所需要的匠工数量,我感觉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隐情,那些匠工在修筑这个船墓的时候难道对徐福就那么的忠心,以至于让当时刚刚统一六国,在国内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利的秦始皇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所以想到最后,我感觉徐福,龙船,以及秦始皇身上都大有猫腻,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徐福才能在秦始皇的眼皮子底下修筑起这样一艘庞大无比的船墓的呢,莫名的,我心里起了一丝好奇心,
追上金大发他们后,我们五人便在墓道中??的往前行走,因为害怕墓中有机关,所以我们走的格外的小心,速度自然也无可避免的慢了下来,当我们平安无恙的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后,金大发忽然挠了挠头,略有些疑惑的说道:“这船墓有点不大对劲呀,”
“不对劲,”我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金大发此时干脆停下了脚步,随后转头冲着我们讲解道:“墓这种东西格局不多,只有几种,要么为中字形的,要么为甲字形的,而绝大部分则是长方形的,后者不设墓道,以土直接掩埋,这种墓挖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生气蕴养也属于下筹,战国后堪相之术以鬼谷子为祖日益被后人琢磨精深,所以墓的格局才变多了起来,不过凡帝王之陵,贵候之墓都遵循着甲字形,中字形等,这种墓设墓道,分耳室,风水的生气能顺着正中的一条墓道直达主墓室,让当中的苦主受生气润养以荫佑子孙,即便帝王的墓再大,地面上的宫殿再多,墓的格局也差不多都是这样布设的,但这个船墓则有些不然……”
说着,金大发咂了咂嘴,随后继续讲解道:“其实船墓这种东西不是没有前人想过,毕竟墓在水里土夫子也很难去盗挖,可是船墓分大小,大的船墓造价太高不划算,而且水下的风水宝穴也不好寻找,而小的船墓太过寒酸,那些王公贵族们也不屑于用,于是船墓就处于这种极为尴尬的地位上一直无人问津,可是我们脚下的这个船墓则大虽大,却有些没谱,一般的大船墓再大也不能长过十丈,其中也和普通的墓室格局一样分耳室,以及若干条墓道,但我们眼前的这个船墓高达将近三十丈,长度无法估量,仅甲板上的建筑便有九层之多,这看似豪华奢侈但说白了就和一个大胖子一样,肉多臃肿反而不精干,即便它背靠着一条大隐龙,其中的龙气在蜿蜒曲折的墓道中也已经是大打折扣了,就好像是水流经过一条竹筒流到一个桶里一样,这根竹筒又长又曲折,其中还有许多破洞,等水流真正流到桶里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了,我这样说的意思你懂吗,”
我愣了下,随后点了点头,金大发说的很直白所以不难理解,但理解后随之而来便出现了许多的问题,要知道徐福可是秦始皇重金礼聘的方士呀,那绝对是有一些真本事的,这点从秦始皇让徐福东渡求取仙药这一点便能够看出了,只是连金大发都懂的风水常识,徐福这等世外高人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他知道,把自己的船墓弄成这副德行又有什么深意呢,想着想着,我不禁入了迷,不得不说这一路走来有许多谜团,虽然我此时自身的处境还很危险,但这些谜团还是犹如一根根羽毛一样在撩拨着我的内心,让我的心里痒痒的,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谜底的真相,
“你说的意思是,这里不是一个墓,”在一旁听得一知半解的彼得冲金大发问道,
金大发摇了摇头,面色略有些凝重的说道:“墓肯定是墓,只是这里面的深意可大了去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堪言()
“再往前面看看吧,说不定能再发现什么线索。”一旁的墨兰犹豫了半饷后说道。
我点了点头,毕竟现在线索还太少,为了弄清真相也只能继续往前面走了,往前走了许久之后,我们一路上都没碰到过什么陷阱机关,但这条墓道的尽头却出现了一面墙壁,而墙壁上则刻着几副图像,我们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墙壁的面前,随后用灯光对着墙壁打量了一会。
这墙壁很大,占据了整条墓道,可以说如果它背后没有什么通道的话,那我们也就算进入了一条死路之中,但墙壁上刻画着几副图像,这也给我们提了些精神,毕竟我们说不定能从这图像之中发现什么线索,从而寻觅出生路。
墙壁上的图像很怪异,四幅图像中的第一副图形容的是一个人站在一条大蟒蛇的蛇头上御风而行,而第二副图像中的那条大蛇则已经进化成了蛟,神采也刻画的比第一副图的大蟒蛇有神俊的多,但蛟龙头顶上的男子依据体型来看好似消瘦了许多,如果说之前他是一个大汉的话,那第二副图中的男子则已经瘦成了弱不禁风的书生,之后的第三副图像则有些诡异,那条蛟龙已经成为了神龙,可它背上的男子却已经枯瘦的快要成为一具骷髅了,之前身上的衣服更是松松垮垮犹如一件大衣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第三副图的时候我额头上莫名流下了些冷汗,背后更是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随后我艰难的从第三副图像之上移开目光,但看到第四副图像的时候,我情不自禁的咽了口水,随后心里莫名有种惊恐感,因为第四副图像只有一条神龙在白云之中翱翔,而它的口中则衔着一具骷髅,神龙之上站立的男子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看到神龙嘴里的骷髅时,之前消失的男子下落便不难推测了。
而这四副图像之下则是一些奇异的符文和扭曲的线条,我盯着它们看了许久都不知道其中究竟蕴含着什么深意,最后我只能无奈的放弃,因为光凭我自己的话,是无法破解墙壁上的谜题和墓主人的用意的。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深吸了一口气后,我冲着金大发和墨兰问道。
“不知道。”墨兰很坦然的摇了摇头,道:“那四幅图像的意义我推测不出,但它们下面的那些线条我倒是知道一点,这是战国至汉朝初期的堪术密语,多是那些风水师们互相书信交流所用的独特文字,它们行文间大多没什么逻辑,所以不是行里人的话是看不明白的,这种有关于堪言的记载典经流传至今的很少,尤其是战国时期的因为年代太过久远所以更是罕见,当代几乎没人能看懂战国时期的堪言,除非是历经千年传承的江家还倒有些可能破解这个堪言,但我们还是别想了。”
墨兰的话语让我的心里一片冰凉,为了守护行业里的秘密所以一些从业者会使用一些类似于暗语般的数字文字并不罕见,即便是我们土夫子内部都有行话流传,可是现如今如果我们不能理解这堪言里的含义的话,那仅凭四幅图像是无法破解墓主人留给我们的考验的。
就在我和墨兰二人都是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旁的金大发却忽然走到了墙壁的面前,随后他伸出手,并按在了一个奇特符文的上面,用力一按后,面前的墙壁忽然发出一阵轰轰作响的声音,接着居然从中一分为二,露出了一个空隙来!
当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脑子里还没有转过弯来,等我缓过神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金大发,道:“大,大发……你懂这种堪言?”
金大发挠了挠头,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我不懂,但是我门前的那个臭牛鼻子在我要出发上毛里求斯的时候塞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画了个和我按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符文,当时我看了两眼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撕了那张纸还把那个牛鼻子臭骂了一顿,那牛鼻子走的时候很气愤,说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当时把我气的呦!要不是我拎着刀冲出去的时候那牛鼻子跑远了,不然我还真就砍他了。”
听到这即便是我也忍不住多看了金大发两眼,道:“得,你家门口那老算命的看来还真有些本事,只是这尊大神看样子要被你气跑了。”
“嘿嘿,怎么会呢。”金大发哈哈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那牛鼻子赶都赶不走,我骂他两句怎么了?当初被他纠缠烦了我还揍过他呢,第二天还不是脸上抹些红花油便又缅着脸跑我家门口去了。”
听到这我不禁有些侧目,这高人心理承受能力也忒好了一点吧,如果换作是我,有人揍了我一顿不说要了他的小命,用些小手段让他倒两年霉还是要有的,难道这高人是受虐狂?
想了想我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于是便对金大发说道:“大发,那人来历你查过没有呀?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查是查了,但那老牛鼻子好似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金大发挠了挠头,笑道:“据说他居无定所,属于今年去这里要饭,明天上那里讨生活的混子,当时我想他要是真有能耐的话也不会混成那鸟样子,所以也就没怎么搭理他,但现在看来这货还是有些道行的。”
何止是有道行,我摸了摸下巴,要知道这道士能预料的这么准,别的不说,这相命绝对是如火纯青,而且他居然还懂得战国时期的堪言,绝对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如果金大发所说是真的话,那么连四大隐士之一的秦行天恐怕都不如这位老道士了,真不知道这等人物究竟是何等风采,我此时的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大发,回去之后向那个老前辈好好的道个谢,这次他可帮了我们的一个大忙。”墨兰想了会后,仍不失谨慎的继续说道:“另外,他的来历还是要好好查查的,这等人物不应该是默默无闻之辈,盯上你也肯定是有目的的,无论他的真实用意是善是恶,我们都必须搞清楚。”
墨兰说的话对金大发来说永远比我说的好使,听墨兰一说金大发连忙点头哈腰的应是道:“放心吧墨兰姐,这次咱要是能回去,我一定把那老家伙祖上三代的底细都刨出来。”
墨兰白了金大发一眼,随后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回去后先请老人家吃个饭,你也得给人家道道歉,不过这些还都太远,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金大发点了点头,随后我们便穿过缝隙,向墙壁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