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记事薄-第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桓夜弦惶旌萌兆樱呈巧媳沧釉焓裁茨趿税 薄@咸底庞种共蛔〕檠势鹄础�
“奶奶,你快别这么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富贵贫穷都要自己造化自己努力自己求,哪能什么都依靠父母呢”
“二蛋,这位老人家是谁?”师父不知何时打开了大门。
“奶奶,这位就是我师父邵兴泽”
“大娘,你从哪里来啊?”师父看着这并不面熟的老人家问。
老太太激动的居然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不停的抹泪。
“师父,奶奶从石磨山来的”
“大娘”师父双手抱起老人家的裹着白布三寸金莲竟然哭了起来。
“大娘,石磨山离这里山高路远的,几十里的崎岖山路你是怎么走来的,脚磨坏了吧,看都磨出血泡了”
石磨山,是一座像极石磨的大山,是处于外省市的一个地方,与我们沂蒙山区并不相连,相隔层层大山,几十里山路,一个壮年人都要走上一两天,可想而知,这八十多岁的老人家是怎么走来的,遭了多少罪!
“我从昨天中午给孩子们做完中午饭来的,一直在大山里走啊走啊,我还以为迷路了呢!幸好老天开眼把俺带到这里,也是想来早,图个吉利啊“
“老人家我们近屋再说吧,来二蛋,我们扶老人家进院里”
我赶忙把老人家从冷石凳扶起来,和师父颤颤巍巍的把老人家往院里扶,刚入院门,老太太就盯着几副还未成形上漆的棺材看,我看着她原本污浊的眼睛突然明亮了,憔悴不堪的面容上竟然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
“这棺材真好,往里面一躺就一了百了了,肃静了,每回看见村里发丧啊,我就羡慕啊”
“老人家,你这个年纪该是享清福的时候,可不能说这不吉利的话”
把老太太让到堂屋的门檐下,师父吩咐师娘去做些面条让老人家吃些,,等师娘做好了给老人端上了,老人家说什么也不吃,大有一副不食嗟来之食的样子,可以看出老太太也是个倔强傲骨之人,要不然也不会撑着那残缺不全的家到今天活到这把年纪,她只是勉强的喝了几口师父沏的茶水,我站在一旁嘴上不说话心里却很难受,我知道一个家庭有上几个光棍儿子的苦楚,我可以说是感同身受,就像多年后我亲奶奶去世的时候,还挂念着我二叔四叔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咽气的时候都没闭上眼睛,最后含着遗恨离世的!
“老人家,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不管是,老,大,难事,兴泽一定帮你解决”
老太太听了这话又难过的哭起来,刚喝进嘴里的茶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老人家,不要难过,你慢慢说”
“这要从何说起呢?”老太太像是自问,她凝视了师父一眼,随后:
“这要从俺那苦命的闺女说起了”
“她是俺的是个老闺女,俺都四十多岁了才生的她,也算是老来得女,俺和老头子高兴的不得了,俺和老头子一共三个孩子,不怕你们笑话,我那俩儿都不成器,都没成上家娶上媳妇,大的今年六十多了疯疯癫癫,二的失踪好些年了,就这一个闺女,这闺女总比那儿强吧,老了能孝顺侍候俺老身几天,对吧”
“没想到啊!”老太太哭得不能自已。
“没想到,等我闺女长到九岁的时候,俺那老头子就莫名其妙的暴死了,村里人花钱请了人来也没查出什么病来,草草的给埋上了!那时候俺们孤儿寡母日子过得很是清苦,可俺还是发狠没把三个孩子给饿死给好好的养活大了”
“我那俩儿没出息也就罢了,眼看我那闺女长大了,我托媒人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俺也是想让闺女少跟着俺吃苦到婆家享几天福,俺这闺女也倒是争气,嫁到那人家就给人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乐得人家嘴都合不上,俺那姑爷也倒是正气,小两口的日子过得也倒是红火,可等到俺这小外孙长到九岁的时候,俺那姑爷年纪轻轻的出门被拉砖的拖拉机给活活撞死了,你说那拉砖的拖拉机在咱这山路上能跑多快啊?”
“俺们当时想,天灾人祸的,摊上了也没办法,剩下这孤儿寡母的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俺又托人给她找了个年龄不算大的光棍子,她原来的婆家也不拦着,孩子也不要,这样事好办多了,好歹让俺这苦命的闺女过家人家,俺闺女嫁入这第二个姑爷家的第二年又生了个男孩,去年小外孙刚满九岁,我这第二个姑爷去井上挑水不知为何掉进吃水井里给淹死了”
我和师父相视一眼,都倒吸一口蒸腾的热气,辣的嗓子疼,老太太口中的女人,像是被人诅咒一般,先是,自己长到九岁,爹死,头一个孩子长到九岁,第一任丈夫死,第二个孩子长到九岁,第二任丈夫亡,在农村妇孺皆知的一句话,那就是‘先克父母,后克夫啊’活生生的克死了三个至亲的男人,这个死亡数字九到底对这女人意味着什么?为何她如此的命犯九字,她的悲惨遭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何命理如此残缺,我和师父明白老太太的来意了。
老太太哭得实在没泪水了,又接着说:
“今年打过年,俺那闺女把她那俩孩子丢给我,跟人跑去南方打工挣钱去了,说是南方能多挣些钱回来先给俺那大外孙定门亲事,再养活这小的”
“可是,俺都这把年纪八十多了黄土都埋到脖子这里了,还能活几天啊?说不定那天晚上一睡觉就醒不过来了,舍下我这俩苦命的外孙谁来管啊”
“前些天,我跑到镇上托人给她打了个电话,骗她说我病了瘫痪了,躺床上不能动了,让她赶紧回来照顾两个孩子,她这才被我骗回来了,明天应该能到家了”
“俺今天来就是求邵大师给破解破解劝劝她的,让她好歹的再找个男人嫁了,最起码帮忙给养活养活孩子,我是过来人,这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啊!过年的时候托了很多人给她介绍婆家,她死活不愿意再嫁人,怕人说闲话戳脊梁骨的,说嫁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死,她是被逼得才跑那么远去打工的”
“大娘,兴泽知道了,你老还是先吃些饭吧,别饿着身子了”
“我那还有吃饭的心思啊,我那俩外孙,还在家饿着呢,俺得赶紧回去了那小的一会也离不开我”
老太从小木凳站起身,把长满厚茧的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慢慢的掀开,拿出了十几块钱,执意要给师父。
“大娘,你这是打兴泽的脸啊,我怎么能收你老人家的钱呢,兴泽也是穷人的孩子,一生只做扶危济贫之事,不爱慕钱财,你这是要毁了兴泽做人做事的道理啊”
“没来前就听说,大师是个好人,今天见了老身当真了,这世上还有可怜老身的人,哎,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咦,大师,恕老身冒昧的说一句,你不收钱不会是不想去吧”
“大娘,你误会了,我不但去而且还要亲自送你回去”
“大师,不用,俺自个能走回去,你们先忙吧,明天我在家里等着你们,再说,你们今天去了,我那苦命的闺女不一定能回来”
“大娘,你既然找上了兴泽,就一切听我的安排,行吗”
“这”
“二蛋,把车子的篷布去了,我们送老太太回石磨山”
第二十一章:可怜的老妪(2)()
车子去掉篷布,我轻轻去掉前档风玻璃上的尘土,打开中间的车门,师父和师娘把老太太小心翼翼的往车上扶,老太太死活不愿意,非要走回去,怕是对不住师父,可她毕竟执拗不过两个中年人,最后还是被扶上了车。
车子发动机轰鸣间驶出院门,奔波在颠簸崎岖的山路上,一路向北,过了我姥姥家的村庄,一路上尽是苍松劲柏,深沟险壑,山路蜿蜒蛇绕,车子走的很是艰难,稍不留神就有掉入深沟的可能,还好师父对这里的路况还算熟悉。
那时还没有村村通的公路,几十里的山路行驶了大半天,一路有惊无险,等开到石磨山半腰实在没有路了,师父找了处还算宽敞处停下,我扶着老人家下了车,她双眼噙着泪花,不停的说感谢的话,惹得我和师父都不落忍。
师父知道她家里有孩子,所以从来时路上的镇子买了些吃的,师父让我拿好吃得,他亲自搀扶这老人,我们开始往石磨山的深处爬,渐渐的低矮不平不规则的石墙土屋映入眼帘,这就是石磨山深处的唯一一处自然村了,以前都说我们山根村是山里,这里才是山里的山里呢!全是山石挺拔,兔子都奔跑不出去地方。
直至走进村老太太脸上才露出笑颜,她给我和师父不停的说:
“俺家就在前面了”她指着前方。
“这就是了”
我和师父停下步子打量这眼前的三间破陋的茅草屋,没有砌墙,只用些枯木树枝围起了简单的篱笆,硕大顶天的杨树也算是天然的屏障院墙了,老树,新藤,无昏鸦,老人的生活过得虽然清贫,比想象中还要贫穷,但此处也是养生之绝佳之地了,要不老人家八十多岁了还能跑这么远的山路呢!
“小凤,小凤”老人站在篱笆墙外,气喘吁吁,但还能声音晴朗的叫几声。
“姥娘,你回来了”听见有人叫茅草屋里跑出个年龄与我相仿的男孩子,他虽衣衫褴褛,可乌溜溜的眼珠却透着精光!这肯定就是老人口中的大外孙了
“你弟呢”老人又问。
“在屋里看书呢”
“军军,姥娘回来了”这时屋内又跑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他一下扑进老人怀里,用不安的眼神打量着我和师父,约莫十岁左右
“姥娘,你去哪里了呀,这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和哥哥了呢”
“傻孩子,你和哥哥是姥娘的命根,姥娘不要谁也不能不要俺的两个大外孙”老人说着又是一阵抹泪。
“来,小朋友,吃钙奶饼干”我从塑料袋里掏出包饼干递上去,这个叫军军的男孩显得有些害怕不敢接,而是看了老人家一眼。
“大师,小师父,你们能把老身开车送回山里俺已经够感激的了,你们怎么还买东西呢”
“大娘,你不用管,兴泽一点心意”
“拿着吧”我把饼干塞进军军的手里,老人把我和师父让进屋,屋内的光线很暗,墙北处竟还有光线射进来,而它带来的并不是光亮而是漏风漏雨,屋外虽然炎热但屋内却很清凉,定是门外的大树起了作用,我和师父同时打量着整个屋子,根本找不出一件像样的家具,西墙下放着屋内的唯一一张破木床,这定是这祖孙三人的栖身之处,被褥虽然破旧看起来非常干净,叠得也非常整齐,可以看出老太太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是个爱干净之人。
我拿出两包方便面递到小凤的手里让他也吃些,解解馋,他却舍不得吃,说留给弟弟吃,自己长大了,我说,多着呢,都是给你俩卖得,他才勉强撕开包方便面吃起来。
如果不是贫穷和不幸遭遇的突兀,看着这祖孙三人也倒是其乐融融,哎……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师父看着板着门框啃方便面的小凤问道。
“我十八了”
“哦,比二蛋大一岁”我摸摸头没有说话。
“你怎么没跟着村里的邻居族人出去打工呢”
“我想啊,可他们都不愿意带我,说我们家人都是灾星,带上我晦气,一定赚不到钱”小凤说完难掩悲伤深深的埋下头,老人家又是一阵叹息,两行泪。
“那你想出去打工吗?”
“想,晚上做梦都想,想过好日子就必须走出这大山去”
“好,小伙子,有志气,等你母亲回来后,我给她说一声,我就给你找个好地方打工挣钱,然后讨个媳妇好不好
“好,嗯,好”小凤听了师父的话居然红着脸笑呵呵的傻笑起来,我一看和我二蛋一个德行,一提媳妇笑得合不上嘴。
“大师,你这话当真?”
“大娘,当真,兴泽岂能开孩子玩笑,我有个远方表亲在我们那县城里开了间小饭店,经常招伙计,只要孩子母亲愿意,我就能把孩子送去给安置妥当了”
“如果,这是真的,大师也算是救了孩子一命了,不然又得和他那俩傻舅那样,活到老也没个人”
“小凤,快过来给大师磕头,先谢谢大师”
小凤闻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师父就是三个响头,我刚忙把他扶起来,师父说:
“大娘,你这是折煞兴泽啊,我举手之劳的事何必让孩子行大礼呢”
“这是应该,俺从小就教育孩子,有情得还,有恩得谢,不是错的”
“小凤啊,你既然磕头了,我就先给你透漏点消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