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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

鬼皇的狂后-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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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瑟瑟来到戏园的时候纳兰褚旭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位置,她来到他身边坐下,纳兰褚旭给她倒了一杯酒微笑道:“娘子刚才到哪去呢?”

    “到处走走。”香瑟瑟浅笑道。

    “为何不唤上为夫,该不会生我的气?”纳兰褚旭试探问道。

    香瑟瑟侧头看他反笑问:“夫君做了什么惹瑟瑟生气呢?”

    “应该没有。”纳兰褚旭微笑道,心里正纳闷着。

    一出戏后,纳兰北峰探头看向纳兰褚旭那边戏谑道:“大哥,还记得昨日的约定吧?谁输了谁要听令对方办一件事。”

    “愿闻其详。”纳兰褚旭冷声道。

    太君左右看着这两人。

    纳兰明珠则暗暗盯着纳兰北峰——哪壶不开提哪壶,该死!

    纳兰北峰瞅了香瑟瑟一眼,轻摇手中的酒杯戏谑道:“今日看嫂子一舞妙极,大哥后来伴舞又是锦上添花,只是,不知道大哥独舞是什么样子,可否让我见识一下。”

    “嗤……”纳兰明珠顿时欢喜笑了出来。

    太君的脸倒是马上暗沉下来,大夫人察觉到太君的神色忙向纳兰北峰使了一个眼色,纳兰北峰努努嘴不做理会。

    “我独舞的样子自然污了众人的眼,有瑟瑟陪伴就不一样了。”说着,纳兰褚旭拽着香瑟瑟的手,健步往戏台走去。

    “喂……”香瑟瑟踉跄跟在他身边,咬牙低估,“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独舞?”

    “知道,可为夫就喜欢与娘子共舞。”纳兰褚旭说着将她推了出去,恰好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让她落入自己怀中。

    大夫人瞅了瞅太君依然阴沉的脸色,忙圆场道:“自从瑟瑟嫁到王府后,褚旭这孩子变了许多,越来越喜欢留在家里了。太君,是吧?”

    太君微笑点头,这是事实,从前也只是晚饭的时候才能见他一面,现在不一样了。

    赵姨娘看着台上的纳兰褚旭,忽然若有意味说:“我倒是觉得,这褚旭自从学艺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管容貌、举止、脾气,似乎都跟以前不太相似。”

    太君好不容易绽开的笑脸又一下子阴沉下来,看也不看赵姨娘,冷冷道:“你这个生母虽说是亲娘,可照顾他的日子屈指可数,他是否改变,你怎会知晓?”

    赵姨娘听出了太君话里的怒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转移话题道:“太君,妾身听说月戏班子里的窦兴演的罗奎甚是精彩,要不待会让他演一段?”

    听见这话,郑白心头怯慌尽量把头压得低低的。

    纳兰明珠瞬间阴下锋芒狠狠剜了赵姨娘一眼,又暗暗往郑白的腿上狠狠掐下去。

第68章 悲凉 虎毒食儿() 
“嗬!”太君不悦冷哼一声,冷冷道,“旭儿和瑟瑟的舞蹈精彩极了,你若不爱看,可以先行回去。”

    坐在大夫人身旁的世子爷恨铁不成钢扭头剜了她一眼。

    赵姨娘知道自己又说错话,忙低头去不说话。

    大夫人倒是乐了。

    许久,纳兰褚旭和香瑟瑟才回到座位上,侍女随即给他俩端上特酿的琼花酒。

    太君欢喜笑道:“旭儿,以后多乐乐。”

    “是,奶奶。”纳兰褚旭点头应声,端起酒杯饮尽。

    太君再看向香瑟瑟笑问:“瑟瑟,你也赢了,想让明珠做什么?”

    香瑟瑟侧头看了看她,再把目光转落纳兰明珠身上,浅笑道:“既然三少爷罚我夫妻共舞,那么,我便罚郡主和郡马爷早生贵子如何?”

    “好!好!”太君对她又添了几分赞赏。

    其他人纷纷附和称好。

    纳兰明珠双拳狠握,险些没有掀了桌子,但脸上笑容不变,却恨不得将香瑟瑟撕成碎片。

    “噗……”欢笑中,纳兰褚旭突然吐了一口黑血,倒在桌面上。

    “啊……”

    众人讶然吃惊。

    “纳兰褚旭!”香瑟瑟吓了一跳,轻摇了他两下,见他唇瓣发黑,她心下猛然怔了怔,阿洛紧接着跑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太君心急如焚走过去,云婆忙搀扶着她,其他人纷纷站起来不敢靠近。

    “请大夫!赶紧请大夫!”大夫人迫切吆喝喊道。

    “我去请!”阿虎心急如焚跑去。

    “谁下毒手?”世子爷厉声喝道,再把目光定格在端酒的侍女身上。

    侍女慌了慌,忙跪下来摇头说:“此事与奴婢无关!奴婢不知道怎么……”说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忙指向纳兰北峰说道,“三少爷!三少爷曾到后堂去了!”

    “你胡说什么?”大夫人触电般反驳。

    被目光包围的纳兰北峰啧了啧舌,结结巴巴说道:“我……我的确到后堂了……下药了……可是,我下的只是泻药!”

    “泻药?泻药怎么会这样?”赵姨娘忽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责问,“定然是你嫉妒褚旭,所以痛下毒手!”

    “你别胡说!”大夫人凌厉叱喝。

    “我没有!不是我!”纳兰北峰憋屈红着双眼,瞧见正看向自己的香瑟瑟,迫切委屈喊道,“嫂子,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只是下了泻药!我没下毒药!”

    “吖,太君晕倒了!”

    又一个呼声,场面瞬间混乱了。

    大夫在屋里诊治了许久才出来,阿洛忙扶着坐在凭栏处的香瑟瑟迎上去,在院子里等候的世子爷、赵姨娘、阿虎等人也跟着围上去。

    “大夫,我们姑爷怎样呢?”阿洛迫切问道。

    大夫抹了抹额上的汗,忙笑道:“几位放心,大少爷身上的毒已清,再歇息一个晚上就无大碍了。”

    “喔。”世子爷应了声。

    香瑟瑟侧头看向他,听他这声“喔”和复杂的表情,似乎别有意味,她打心眼不高兴,转向阿虎微笑道:“阿虎,送大夫出去,好好答谢。”

    “是。”阿虎应了声,连忙引领大夫走出去。

    “既然褚旭没事了,我得去看看太君,瑟瑟,这里你照看着。”世子爷沉声道。

    香瑟瑟点头不语。

    世子爷没有再说什么便走了,赵姨娘也跟着离去。

    “阿洛。”香瑟瑟轻轻喊了声。

    阿洛忙侧头看她。

    香瑟瑟睨向走远的两人,冷声道:“以后不允许这两个人再踏进凝晖堂半步。”说着,她拂袖往屋内走去。

    阿洛察觉到她的杀气浑身怒气,轻声回应:“喔……是……”

    第二天,纳兰褚旭昏昏沉沉低喃:“水……水……水……”

    叨喃了许久,依旧口干舌燥,他缓慢睁开眼眸,侧头看了看坐在案几旁写画的人儿,只因浑身乏力,有气无力呢喃道:“水……我要喝水……”

    香瑟瑟轻抬眼眸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手执毛笔指了指案头的茶壶,轻声道:“那有茶壶,自己倒。”说着,她又低下头去继续写写画画。

    纳兰褚旭紧皱眉头看了看她平淡的样子,只好竭力爬起来,伸手去抓茶壶,摇了摇才发现茶壶里并没有茶水。

    “咳咳……”他艰难咳嗽两声,扶着床柩,扭头看向她说,“娘子,没水了。”

    那边的香瑟瑟轻作点头,却没有说些什么,依旧神淡气清地专注自己的事情。

    这个女人……纳兰褚旭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背靠床柩,喃喃道:“娘子,为夫想喝水……娘子……娘子……水……水……”

    许久,香瑟瑟才搁下手中的毛笔,侧头看他,淡然笑道:“夫君想喝水?”

    纳兰褚旭舔了舔苍白的唇,以示自己的望水石穿。

    香瑟瑟慢步走过去,掐住他的脸颊,将他干裂的唇看了许久,才戏谑道:“看来,夫君真的是渴了。”

    纳兰褚旭吞了吞口水,迫切看着她,喃喃道:“娘子,为夫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香瑟瑟轻摇头,收回手,坐到床边微笑道:“没有,我只是好奇,夫君连死都不怕,会不会怕口渴呢?”

    这女人果然是故意的。纳兰褚旭苦笑,再迷惑问道:“娘子这什么意思?”

    “昨晚的毒,是你自己下的?”香瑟瑟若有意味问道。

    纳兰褚旭眸色微敛,淡淡道:“不是。”

    香瑟瑟不以为然说道:“我看见你吃解药了!”

    昨晚他倒下,她吓了一跳,正当众人骚乱的时候,她却看见他暗暗吃了一口颗药丸。

    这男人前日服毒输了比赛,昨晚还依样画葫芦。

    “既然是自己给自己下毒,为何不提前吃解药,反而要冒这个险?那是暂时压制体内毒性的药丸,否则你就要守寡了。”纳兰褚旭若有意味道,他再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叨念,“我真的渴了。”

    香瑟瑟眉心轻蹙,琢磨了会,试探问道:“那你早就知道酒里有毒?”

    纳兰褚旭轻作点头没有说话。

    她连忙问道:“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喝?”

    纳兰褚旭唇畔处忽然浮起一丝冷冷的笑弧,反问道:“我若不喝,下毒的人如何能安心?”顿了会,他再若有意味问道,“现在是怎样的局面?”

    香瑟瑟见他嘴角的笑意虽然冷漠,却又好像有一分藏得极深的伤,让人莫名心疼。

    许久,她才轻声道:“太君昨晚昏迷了,现在已无大碍。”见他神色不变,她紧接着说,“世子爷认定是纳兰北峰下的毒,说大夫人教子无方,贬为妾侍。三日后,送走纳兰北峰。”

    纳兰褚旭笑得更冷,眸色更幽暗,戏谑道:“嗯,这毒喝得还挺有价值的。”

    “这毒不是纳兰北峰下的。”香瑟瑟轻声道。

    纳兰褚旭缓慢扭头睨向她,像个疯子似的,阴冷笑道:“那又如何?我要先弄死纳兰北峰,再弄死下毒的人。”

    瞧见他眸底嗜血的寒气,不觉可怕,却有几分可悲,香瑟瑟心头莫名难舒,试探问道:“你知道是何人下毒?”

    纳兰褚旭抹了抹干瘪的唇,轻淡道:“不是我那个爹,就是我那个娘。他向来中意纳兰维美。我死了,纳兰北峰获罪,他最得意。我还活着,他们应该极其失望吧,否则,那个女人怎么会只降为妾侍呢?还将她留在府内,不过是让她对付我罢了。”

    香瑟瑟心头微寒,本想说他把人想得太过险恶,然而,昨晚世子爷和赵姨娘的反应又的确证实了他的说法。

    在大夫诊治的时候,那二人心急如焚在庭院里踱步,赵姨娘尤甚。

    忽然听闻纳兰褚旭平安无事,那一瞬间,赵姨娘咬了咬牙,世子爷那“喔”的一声包含了无尽的失望。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两人一是生母,二是生父,竟怀着如此恶毒的心肠。

    “夫君的意思是,世子爷想借大夫人的手杀了你吗?”香瑟瑟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的。”纳兰褚旭轻淡道,轻咳两声,他侧头看她浅笑道,“娘子,我真的渴了。”

    “我去打壶茶来。”香瑟瑟轻声说了句,端起茶壶向外走去。

    走到屋子外,她坐在凭栏处轻轻叹了一声,回想昨晚的情形,纳兰褚旭出事后,真正着急的只有太君,纳兰明珠幸灾乐祸,赵姨娘虚情假意,各房的人只是隔岸观火。

    一会儿,脑海里突然浮现纳兰北峰委屈哀求的呼喊声:“嫂子,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只是下了泻药!我没下毒药!”

    “为何偏偏对我说呢?”香瑟瑟虚叹一声,若说纳兰褚旭可悲,大夫人和纳兰北峰岂不一样呢?

    另一边,被贬为妾侍的大夫人苦苦哀求了世子爷一整天,世子爷还坚决要将纳兰北峰送走。

    大夫人只好跑去找纳兰明珠请求帮忙。

    纳兰明珠慢悠悠喝了一盏茶,搁下杯子,执起罗扇道:“以本郡主看,这压根就是纳兰褚旭使的苦肉计。若不是他处心积虑,我大哥怎么会如此决绝?太君怎么会那么生气?”

    “郡主的意思是……”大夫人迷惑看着她。

    纳兰明珠冷哼一声道:“这你也看不出来。比赛那天纳兰褚旭为何突然中毒输了比赛,分明就是他自己使的苦肉计,让别人以为是北峰为了取胜去害他。这不,平息了比赛,他又自个服毒,嫁祸北峰,说北峰容不下他。”

    说着,她看了看大夫人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忙提醒:“这不,你现在被贬为妾室了。那个赵姨娘很快就扶正,纳兰褚旭不就名正言顺成了嫡长孙吗?”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我峰儿!我不会让他们伤害我峰儿!”大夫人神色恍然叨念了几声,就恶狠狠跑了。

    “喂……”纳兰明珠急切喊了声,见她跑远了,又无趣冷哼一声,继续品茶。

    入夜,大夫人双目萦绕着杀气进入凝晖堂,瞧见无人,来到了卧室,见只有纳兰褚旭一个人侧卧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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