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拈花录-第1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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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看!”易昔却是好奇乔老八手中双刀,等众人尽数退走,急忙过去从草丛之中将双刀捡了起来,只看得一眼,也一脸的惊讶,急忙拿过来给易棣道:“你有这个本事么?”
“我那里能有这份本事!”易棣拿起乔老八的双刀来,身上也似乎轻轻一振,任天白方才那一指,力道之大,竟然让这两把刀紧紧粘在一起,刀面中间一个凹陷,指印宛然可见!不免面露惊讶道:“就是爹当年,跟唐门那些长辈们,怕是都没有这个本事!看来任公子已经不是咱们在风陵渡见到的那个任人欺辱的人啦!”
“任公子你是遇见什么仙人传授么?”易昔仍是满面惊讶,瞧着任天白道:“怎么这几年不见,你这武功,便是我跟哥哥加在一起也赶不上了!”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任天白淡然一笑,先向着复动竹一指道:“这位朋友姓复,名动竹,乃是在京师衙门里走动的,这一次也是机缘巧合,跟我一路来北地,倒是易大哥你们兄妹二人,自从东湖一别,怎么就再也不见你们两人消息,唐门为此数次寻我,我也是莫可奈何!”
“咱们这个说来也有些话长!”易棣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当日东湖分别之后,我原本就是跟妹子一路返川的,奈何半路遇见湘西三煞!”
“湘西三煞?他们不是”复动竹似乎有些惊讶,惊呼一声,见任天白转过头来,赶忙哑着声音道:“有道是宁进阎王殿,不跟三鬼吃饭,易大哥跟这位小妹子,怎么会跟这三个魔头结上梁子?”
“我们也是不知!”易棣摇了摇头,却是没注意到任天白眼中一抹疑惑,同易昔两人对视一眼道:“那是在襄阳道上,咱们被湘西三煞追上,跟这三人大打出手,不过他们三人似乎并无杀我之意,只是要将我跟昔妹生擒活捉,因此我们倒还有机会走脱,一连被他们追了三天,那天昔妹到底落在他们手中,我只说这一次必难幸免,不想却遇见一个大救星!”
“我有些不明白!”复动竹听的有些摇头,等易棣话音一落,这才道:“湘西三煞何等武功?就算不想取你们兄妹性命,将你们生擒活捉,也不过是百来招的事情,那里还用的上三天?”
“要是湘西三煞,我跟哥哥肯定是走不脱了!”易昔见复动竹不信,却是有些不悦道:“湘西三煞那一次为了截住我跟哥哥,三人分头而行,就是怕我兄妹走了别的路回川,我们头一天遇上的,是三煞之中的老大,哥哥那时候,身上还带着几枚唐门的暗器,这才勉强抵挡住他,等到第三天,三煞到齐,我们兄妹这才支撑不下去!”
第420章 威行大漠07 似有隐情()
“难怪了!”任天白扫了一眼复动竹,点了点头道:“那你们遇上的救星,莫非便是当年的昆仑掌门积薪道长?”
“你怎么会知道?”易昔神色一紧,同自己哥哥瞧了一眼,都有几分惊讶,易棣带着几分疑惑道:“不错,那天恰巧积薪道长路过襄阳,要赶回昆仑,这才出手将我兄妹两人救了,不过此事知道的人极少,任公子是从那里听来的?”
“你们还不知道罢!”复动竹却是有些得意道:“这位任公子,如今可是江湖上极有脸面的人物,就是当今昆仑掌门振山道人,也要跟任公子以兄弟相称!除此之外,咱们还知道你们一直住在昆仑后山,有位志玄道人一直侍奉你们兄妹两个,这一次你们从昆仑来这草原大漠之上,也是要寻出杀了积薪道长的那恶人!”
“你们怎么知道的如此明白?”易家兄妹越听眼睛睁的越大,两人都是难以置信,易棣更是瞧着不动声色的任天白道:“莫非莫非是志玄道人上了昆仑?可不应该啊,他脚程没有这个快,再说就算他脚程快,你们来的也不该如此快”
“易大哥不要猜疑!”任天白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道:“志玄道长已经过世了,他并未将你所写书信传回昆仑,乃是被人半路劫杀,幸而只是重伤不死,被我在路途上所救,带去榆林寨城养伤”
“那他不是没死么?”易昔听的有些茫然,任天白既然说志玄道人重伤未死,怎么又说志玄道人已经过世?易棣也有些诧异道:“难道是志玄道人伤重不治?”
“那也不是!”任天白脸上显出几分惭愧,拿出怀中志玄道人临死前藏下的昆仑印记道:“本来他伤势已渐好,只需有些时日,好生调养就成,可我到底是大意了几分,失了防察,被贼人二次得手,将志玄道人刺死在酒家客房之内!”说着话,便将自己如何遇见志玄道人,如何救治,又是如何进了榆林寨城,再到后来志玄道人被人行刺而死,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
“哥哥,看来你说的没错!”易昔眼睛里已是闪出几点泪光来,咬着嘴唇道:“咱们行踪,怕是被人摸的一清二楚,连咱们住在那里,要做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人家耳目,志玄道人便是例子!”
“确实如此!”易棣目光阴沉,摇了摇头道:“咱们是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了,故意露出行踪,让咱们往北一路追了过来,其实此人只怕就不曾出榆林寨城,只等志玄道人上路,便即刻出手,咱们两个被人家引的奔波千里,反倒一无所获!”
“那两位如今知道是谁杀了积薪道长么?”复动竹沉吟片刻,向着易棣道:“按说此人既然能出手杀了积薪道长,武功必定不弱,何以被两位千里追踪到此?再说他若是下狠手,除了两位,岂不更好,何必要去杀什么志玄道人?”
“这个我们也有些不明白!”易棣苦笑一声道:“这些日子以来,我跟妹子也常常说起此事,那夜在昆仑山上,太师父说要见一位故人,严令我二人不得偷窥,可昔妹到底好奇,非要看看是什么人让太师父如此谨慎,那料想我们两人摸到太师父书房外,正瞧见一人出来,手中长剑滴血,当时便知不妙,让昔妹进去瞧时,太师父已经身亡我们两人当时大惊,只顾追那人踪迹,连出声示警都没顾上,见他径直走后山小道,不走山门大路,赶忙叫起志玄道人,让他收拾些盘缠,随后赶来”
“那你们有瞧见此人面目么?”复动竹侧着头想了想道:“长的什么样子?或是听见过他说话口音,出自那里?”
“惭愧”易棣跟易昔两人都是神色沮丧,摇了摇头道:“咱们跟这人只有一面之缘,便是他从太师父房中出来之时,只可惜那是夜间,并未看清,这一路追下来,更是只知踪迹,不见面目”
“我冒昧问一句!”任天白眼中却是动了一下,看着易棣,有些掂掇道:“积薪道人当年在襄阳道上,救了易大哥跟昔妹就是,为何要将两位带上昆仑来?还有易大哥何以称呼积薪道长为太师父?志玄道人当时对两位曾以师弟师妹相称,这其中”
“任公子多虑了!”易昔刚要答话,易棣已是上前拦住,轻轻摇了摇头,这才向着任天白道:“志玄道人乃是太师父门下一个寻常仆役罢了,还未名列山门,至于我们兄妹,当天得太师父相救,他见我二人武功不错,有些根底,便想带我二人回来昆仑,以继昆仑香火,暂在后山学些昆仑起手武学,说等有些小成之际,便让我兄妹拜在振山道人门下,因此我们兄妹二人,便以太师父相称!”
任天白跟复动竹两人也是瞧了一眼,心里均都转过一个念头,只是易家兄妹已经如此说了,自己两人若是在揪住不放,反倒显得两人信不过易家兄妹,复动竹心思也应变的快些,干笑一声道:“这些都无妨,看来积薪道人收徒,到底是眼光与众不同,只是咱们现如今,是还望丰州卫去,还是先转回头去榆林寨城?”
“还是先去丰州卫罢!”易家兄妹还未答话,任天白已然出声,看了一眼复动竹道:“咱们去丰州卫,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这几天在路上耽搁的有些久了,我颇有些担心厍青环那些人已经到了丰州卫!要是被他们得了先手,陶仲跟程家小姐他们”
“我们兄妹也要再回丰州卫去走走!”易棣低头思量片刻道:“自从离了榆林寨城,我这一路都走的有些奇怪,就好似有人瞧着咱们兄妹一般,这一次被人从丰州卫里追杀出来,也颇有些莫名其妙,我父亲劫夺远扬镖局红货的风声,着实有些可恶,须得再去丰州卫,寻出这个始作俑者来不可!”
第421章 威行大漠08 疑心乍起()
“要寻出始作俑者,怕是有些不易!”复动竹摇了摇头道:“不过另有一事倒是有些可疑,据两位所说,你们也是一路追踪杀了积薪道长之人到了此处,为何人家将你们行踪了如指掌?我看这才是其中最为蹊跷之处!”
“这也是我们兄妹最为不解之事!”易棣深深出了一口起,皱着眉头道:“若不是今天遇上你们,我们兄妹还不知志玄道人已经身死,可究竟是谁这么跟咱们过不去?”
“哥哥,你记得么!”易昔似乎想起一事来,看着易棣道:“你前些日子曾说过一句话,说这些日子以来,只有这一天,才是过的最舒坦的,就连那种被人窥视跟踪的疑惑,也都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讲?”任天白转头看着易棣,见他挠了挠头道:“妹子你说的不错,我那天是这么说来着,不过是在丰州卫的那家酒家,虽说他们家有些简陋,可到底让我心安不少,说来也怪,好些日子没有那般心安的心绪了!”
“看来这个酒家倒是个好地方!”复动竹笑了一声道:“难不成跟着你们兄妹的,是些妖魔鬼怪,这酒家供着什么神仙,因此这些妖魔鬼怪不敢进去么?”
“神仙倒是不曾供!”易棣却是没听出复动竹话意之中一点调侃意思,仍是一脸神思道:“不过那酒家里,倒是常有一个游方的和尚!昔妹子当时还曾说,那和尚总是用眼睛瞄她,恐怕不是个正经和尚,我还有心防备,可后来便不知这和尚去向!”
“我看那和尚必定不是正经和尚!”易昔一脸厌恶道:“身为一个出家人,喝酒吃肉也就罢了,偏生还弄的身上油腻腻,脏兮兮的,看人的眼光也颇为奇怪,总是贼兮兮,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原来是个酒肉和尚!”复动竹嘎嘎一笑,接了一句道:“这就难怪了,世间酒肉和尚,大都有些”他口中“不正经”三个字,还未出口,突的看见任天白凝眉不语,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一般,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当即住口不说!
“先到了丰州卫再说!”任天白眼光扫了一圈,他心中所想,自是将易昔所言的那酒肉和尚想到自己师父不在和尚身上去了,只不过不在和尚虽是惫懒,可立身极正,不敢说目不斜视,可也不会让易昔觉得有些贼兮兮的样子,再说世间酒肉和尚不少,未必这个酒肉和尚便是自己师父,加之若自己师父在丰州卫,那师叔祖必也不远,这一节可决然不能说透,易家兄妹倒还罢了,偏生这位复动竹,乃是朝廷里的人,不知根底,自己师叔祖的根底,决然不能让此人知晓!
“可咱们马匹走不动啦!”易昔看了一眼自己坐骑,刚才被齐麻子那一伙人连着追了几天,早已累垮,此刻能起身便算是不易,再要骑行,那时决然不成,就是易棣的坐骑,其实也已经力疲,易棣也苦笑一声道:“别说马匹,就是我现下,身上都没多少气力了!”
“这个容易!”复动竹脸上一笑,翻上马背,从这洼地里疾驰出去,向着远处招了招手,易家兄妹还未明白过来什么事情,就听远远驼铃声音,不多时一支驼队便缓缓而来,就这洼地里扎住营地,立起帐篷,就地歇息一夜,再行上路!
“你离我远些!”一行人在路上走了两天,易昔却是有些不悦,复动竹也不知是为何,本来这一路来,就算说不上正人君子,那也是颇有行止,可自从见了易昔,就似换了一个人一般,有事无事便往易昔身边凑,嘴里净说些莫名其妙之话,也不看易昔一脸厌恶神色,今天竟然还伸手去牵易昔手腕!
“复朋友,你未免有些太过了罢?”任天白脸色便有些沉了下来,倒是没想到复动竹竟然是个好色之徒,当下冷喝一句道:“此前拈花道长让你与我一路走,不过是让你给我当个向导,如今我已经遇上易大哥兄妹,我看你也就不用跟着我了罢?”
“怎么?”复动竹眼光也是斜斜一挑,看着天上道:“任公子这是要过河拆桥么?我这一路同你风餐露宿,奔波千里,为了你这一路吃穿住行,光银子就花费多少?如今遇见两个故人,有了指望,便不要咱们跟着了?”
“我不是意思!”任天白被复动竹说的脸上也是颇有几分尴尬,毕竟复动竹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