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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

[鼠猫]特殊受害人-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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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岭的话让展昭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却发现白玉堂也直盯盯地看着他。展昭心中一动,答道:“何教授你说的不错,白玉堂是个很好的朋友。”

    “能当你的朋友可不容易。”何岭笑道,“要么就要足够简单,能让你相信。要么就要足够聪明,能够看懂你。”

    何岭的话让展昭和白玉堂的心中同时微微一动。虽然展昭与何岭刚刚认识没几天,但是他似乎已经十分了解展昭。他懂得展昭这种人很难把别人当作可以交心的朋友。这并非因为性格多疑冷漠,而是因为无论一个人有多复杂,展昭都可以轻易看透他。而人性通常都禁不起这种仿佛x光一样的看透,很多时候,了解一个人太深入,也就没办法继续交朋友了。这因为如此,能成为展昭的朋友,能让他放心交往下去就显得十分不易。可以说从小到大,在展昭认识的所有人当中,白玉堂还是第一个被他看透以后,还愿意继续深入交往的人。这样的人太难得,就像是上天专门为展昭准备好的一样。何岭说的没错,如果白玉堂不是足够简单,展昭是不会这么信任他的。而刚才何岭那句话的后半句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暗指他自己,他是一个够聪明,能够看懂展昭的人,所以也可以成为展昭的朋友?这完全是展昭从未想过的,因为跟白玉堂类似,何岭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存在。在展昭过往的经验中,还真没有一个可以跟他在智慧上旗鼓相当,甚至敢说能够看懂他的人存在过。

    但是不管何岭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就这样成为话题的中心,还是让展昭有点尴尬。他不太乐意深思到底何岭为什么非要如此郑重地评价一下自己的交友观。而白玉堂此时却愈发感到酸溜溜和火冒三丈。他以前也认识何岭,甚至对他有过很高的评价。但是这回见面,却只感到这家伙十分讨厌呢?不但笑眯眯的像一只狐狸,所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那么的不中听。

    什么叫做要么够简单,要么够聪明?什么叫做要么能让展昭信任,要么能够看懂展昭?

    哼,简单,你是说老子蠢么?老子明明就很聪明!而且展昭信任我是肯定没问题的,而我也绝对可以看懂展昭。不说别的,我连展昭小时候受过什么苦,现在心里惦记着什么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呢!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家伙算老几,轮的到你来对我们的关系评头论足?!

    越想,就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白玉堂忍不住瞪了何岭一眼,不冷不热地道:“我们展昭可不是那么龟毛的人,他的朋友多得很,不过是最好的不多而已。何教授你别是职业病犯了把,没事就对见到的人来个精神分析什么的。”

    何岭微微一怔,这白玉堂的直脾气还真是不好领教。这话说的又直又硬,真是让人不好接。何岭只得干笑了两声,夹了两筷子菜掩饰尴尬。

    展昭却觉得有些好笑,只是出于礼貌他可不能当面笑出来。白玉堂见何岭不说话了,便转向了展昭,看着他想笑又憋着不笑的表情,方才那阵酸溜溜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很多。

    可是就这样端详了展昭几眼,白玉堂就发现了问题。只见展昭的眼底有着一抹淡淡的青黑色,整个人的状态也十分疲惫和憔悴。白玉堂一皱眉,不悦地道:“才出了一趟差,怎么看着好像连续操劳了一周的样子。到底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你电话里也不跟我说清楚,害得我一直担心。”

    听了白玉堂的话,展昭下意识地揉了揉困倦干涩的眼睛,苦笑道:“这次是太赶了。连着三顿饭没好好吃,来回坐车爬山,又坐飞机。还好路途不算太远,不然还真的吃不消。”

    见白玉堂皱眉,展昭怕这家伙当着何岭的面发作了ptsd,瞬间化身成唠叨的唐僧,再把何岭给吓着,急忙岔开了话题。

    “不过身体的累倒在其次,最麻烦的是心累。”

    “心累?”白玉堂一皱眉,“心怎么累了,这倒新鲜。”

    展昭微微一笑,先是看了一眼何岭,又看了看白玉堂,才说道:“其实这件事我已经跟组长说了,他没告诉你?”

    白玉堂一撇嘴,恨恨地道:“他们现在是干什么都不带我玩了,说是怕我走漏消息。哼!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

    展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何岭一眼,心中微微一动。没错,在查案期间,的确不宜将消息透露给小组以外的人。组长他们害怕白玉堂在卧底的时候不小心走漏消息,而如果刚才白玉堂不出现,自己一激动,会不会就跟何岭透露了侦查的细节呢?不过,如果眼前这位何教授真的肯帮忙的话,向他透露一些细节也是在所难免的。只要他能帮这个忙,对接下来的调查一定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想到这里,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问道:“头儿他们还在开会吗?”

    白玉堂摇了摇头,笑道:“我刚才还接到小丁丫头的电话,说是苏虹那边什么新消息都没查到。这几天他们都累得半死,头儿就让大伙儿散了。他们现在应该是往回赶呢,小丁打电话给我是让我给他们打包几个菜,这几个人累的连吃饭都懒得过来了。”

    展昭一愣,有些呆呆地道:“幸亏我没有直接去警局办公室,否则还不被他们集体放鸽子?”

    白玉堂一撇嘴,瞪了展昭一眼,“看你这幅只剩下半条命的样子,就算是想干活也要回去先睡个觉再说!”

    白玉堂嘴上数落着展昭,可是眼神中的温暖和关切却冲淡了话语中的冷硬。何岭看着对面二人的一举一动,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并没有出言打扰。

    而展昭此时却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对白玉堂和何岭说道:“既然大家都回来了,我们不如买了菜打包上去。我有一个计划,想要跟头儿汇报一下。”

    “我们?”白玉堂一挑眉,瞄了何岭一眼,“也包括何教授?”

    展昭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何教授的话,这个计划恐怕就做不成了。” 

第6章 .第23章() 
在等待所有人回到旅馆的过程中,展昭他们三个提前一步先回了房间,利用等待的这段时间,作为对目前整个案情最为了解的一个人,展昭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对白玉堂和何岭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当然,在介绍之前,展昭提前已经给包拯打电话请示过。包拯在电话中基本同意了展昭的建议,鉴于何岭身份的特殊性,同意将他暂时列入可以知道内情的人员之一。

    “所以说,你从石小军的父母那里到底得到了什么线索?”这是白玉堂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

    展昭思索片刻,用简短的语言,将自己这一天一夜的大道山之行对白玉堂做了简单的介绍。白玉堂一边听,脸上的表情一边变化,到了最后不出意外地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这天底下还真是什么父母都有,这两口子也是一对儿奇葩。”白玉堂咬牙切齿地评价道,“他们还当自己能教出圣贤来呢!还升仙捷径?一对没见识,自私自利的凡人,还想要超凡脱俗呢。真是不知所谓!”

    展昭无奈地看了白玉堂一眼,说道:“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的人看问题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咱们觉得那是神经病,可是对方却觉得我们无知。只是可惜了被他们用来做实验的那个孩子,不知道十几年以后,娟儿要是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成为圣贤,他们又该如何?”

    “哼!到时候再生一个从头开始呗。”白玉堂冷笑道。

    再生一个?那可真成了神仙了,一般人都那个岁数了还生的出来么?

    “哈哈,小白你还是这个脾气。”何岭哈哈一笑,又看了展昭一眼,问道,“不过我倒是更关心,你最后问石小军父亲的那个问题,他回答了么?”

    展昭摇了摇头,“他没回答,不过我已经猜到答案了。”

    “哦?说来听听。”

    展昭看了一眼何岭,又看到白玉堂同样关切的目光,轻轻皱了皱眉,答道:“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在描述两年前石小军的情况的时候,石林的语气、表情以及措辞中的很多细节都给了我提示。我当时就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父亲认为自己的儿子不可救药到了必须关起来的地步。如果儿子不愿意去启慧学校,他甚至要把他关进精神病院?

    一般的顽劣并不会造成这种情况,因为石林这个人虽然在教育理念上比较极端,但是人本身的性格却很正常,不是那种夸大其实的人。然后我意识到,石林夫妇欣赏传统文化,强调父母对子女的权威。而石小军之所以被他们放弃,除了顽劣以外,一定是因为他身上染上了一些让他们无法忍受的东西。”

    “没错。”白玉堂道,“我记得你提到过,这两口子说石小军两年前染上了恶习。”

    展昭点了点头,“吃喝嫖赌,结交坏朋友,这都是恶习。再过分一点的,可能是吸毒。但是这些恶习都不至于把人送进精神病院,送到警察局甚至都更合理一点。所以,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白玉堂皱了皱眉,他也实在想不通,到底还有什么恶习比吸毒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何岭却始终保持着微笑的神情,看着展昭却不说话。展昭也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动,总觉得对方似乎已经猜到了。但是何岭不说,展昭也就没问,而是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同性恋。”

    “同性恋?”白玉堂心中猛然一动,盯着展昭的眼睛微微一闪,呆了片刻,才不解地问道,“同性恋是恶习吗?”

    在白玉堂问这句话的时候,展昭突然察觉到,白玉堂的身上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这种情绪很难用语言描述,却微妙地可以意会。似乎有一些惊讶,又有一些委屈,但是更多的却是单纯的疑问。白玉堂还是那样的简单,他不明白同性恋到底算不算是恶习,于是就这么问了出来。也许只因为他相信展昭作为一个心理学专业人士的判断,而他现在也很想搞清楚,自己之前关于同性恋的认知是不是出了错。

    展昭搞不懂为何白玉堂的情绪会突然变得复杂,但是他却可以解答白玉堂的这个问题。迎着白玉堂复杂的眼神,展昭轻轻地摇了摇头,“同性恋连习惯都不是,又何谈恶习呢?”

    展昭话音刚落,一直没有插话的何岭也突然加入了讨论。

    “展昭说的没错。其实在最早的时候,即使是在我们现在看来对同性恋接受程度较高的国家里,也存在过对同性恋认知的严重误区。同性恋曾经被很多国家列为精神疾病的类别。

    也就是说,在当年,一个人如果敢说他是同性恋,那么所有人都有权利将他送进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但是后来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以及很多惨痛的事实,人们才逐渐明白,同性恋并不是一种疾病。

    对于一个人来说,性取向就跟他的性别本身一样,是一种无法改变的东西,不是习惯,更不是疾病,当然也就不需要治疗。而且,性取向本身也是一个十分复杂的东西,除了异性恋和同性恋这两个类别以外,还有很多其他分类。比如双性恋,泛性恋等等。人性是复杂的,绝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而用法律和医疗来管理性取向,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也早就被历史抛弃了。”

    “何教授说的没错。”展昭对着何岭微微一笑,“我们专业不同,在心理治疗和精神病学这方面,何教授是专家。”

    何岭谦虚地笑了笑,转而看了一眼白玉堂,“小白,所以你刚才那个问题,同性恋是恶习吗?当然不是。但是在我们国家,由于传统文化对性的讳莫如深,人们很少公开去谈论这类问题。无论是心理学还是精神病学的研究又落后于国际水平。再加上我们的国家实在是太大了,在很多地方,人们还保留着以前的老观念,有的甚至是几十年前就被国外淘汰的治疗理念和治疗方法,还被我们的医生应用着,也被我们的父母奉为真理。再加上我们国家的父母都喜欢控制子女的生活,这样就造成了把同性恋子女当作精神病患者的悲剧不断发生。”

    说到这里,何岭收敛了笑容,看了展昭一眼,无奈地道:“很遗憾,因为我就是搞这方面研究的,这些年看过太多悲剧的例子了。听你的意思,石林夫妇也认为石小军的同性恋行为是一种病,所以威胁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但是后来因为石太太突然怀孕,他们无暇顾及儿子,才转而把他送进了启慧学校,是这样吧?”

    展昭点了点头,“我问过石林,他的反应很明显。他的确是因为石小军的性取向才将他送进启慧学校的。而他认为,石小军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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