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清穿日常-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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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急忙说道:“是,是家中有些事情需要回禀老爷。”
张知府听了,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道:“何事,我之前不是吩咐近日衙门事多,不回去,一切让贾氏做主罢了。”
福伯听出老爷心中的不悦,佝偻的身躯愈发低下去,轻声禀报:“是姨太太吩咐老奴过来,说是有些事情做不得主,还望老爷示下。”
“何事?”
“其一是夫人的事情,姨太太说夫人如今久病在床,跟前的赵嬷嬷到姨太太身边说起或许是药不对症,可否换个大夫看看,姨太太知道老爷对夫人的病情极为上心故而命老奴来禀告老爷,不知老爷有何指示?”福伯依然低着头禀报。
张知府听了将紧握在手中的杯盏重重的放在桌上道:“这还需要问我,告诉贾氏,这家虽然是让她暂时帮忙打理,但是也是因夫人身子需要将养,正院需要什么且去听就行了,哪个让她过来听我的,再如何夫人都是张府的当家太太。”
福伯吓了一跳,说道:“老奴懂了,是老奴做事不谨慎,老奴立刻回禀姨太太。”
心知张知府但凡提到太太多控制不住脾气,福伯也不得不感叹姨太太算计之精,因他来时就听姨太太说先说太太之事,若是老爷生气,再说说成哥儿想爹了,最近食欲不振,总是抬头四顾,似乎寻什么人,如此就行,故而福伯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事,是姨太太问老爷何时回府,她吩咐人做了几套春衫,正是改换的时候,还有成哥儿如今长牙了,就是总是不愿意吃饭,不比老爷在时哄着他吃的好,许是想寻什么人。”
果然听了这些话,张知府的表情软化不少,颔首道:“你将我的吩咐告知贾氏,就说我近日事多,待下晌闲了就回。”
福伯听了,恭敬的退下。
果然到了晚膳前,知府大人就回到了内院,尚未踏进去,一位娇媚的少妇款款走来,身姿格外的轻盈矫捷,都说扬州产美女,这少妇长相更是个中翘楚,似乎是做了娘身材微丰,但肌肤凝脂如雪、摇摆如柳,声音更是带着的江南水乡女儿的娇嫩,正是府中如今气势正盛的贵姨太太,贾氏晚娘,长相不同于父兄的粗犷,着实娇媚入骨,此时看着张知府的眼神灵动而又专注,柔声道:“老爷回来了,让妾身好等。”
张知府看到她面容并无多少改变,将官帽摘下递给身旁的丫鬟,向前走去道:“府内可还好?”
“都好,也是妾身胆子小,做事情畏畏缩缩,得了大管家的口信已经给太太换了大夫,方才大夫已经看过,开了药。”贾氏利利落落的将事情禀报。
张知府听了面容微松,贾氏多有眼力见,又说道:“方才成哥儿刚睡下,睡前支棱个小细脖子左看右看,如今妾身方知道定是早早知道老爷回来,想老爷呢。”
张知府最大的软肋就是这个独生儿子了,面色立刻缓和带着些许笑意:“不过是个娃娃,哪里知道这些,你定是想多了。”
“哪里,妾身听说小娃娃心思最干净,对自己亲近之人都是有感应的,老爷是他的爹爹,他定也是喜欢的。”
晚娘边伸出柔软的双臂挽上知府的手臂,一股馨香扑鼻而来,她似乎并未察觉接着说:“老爷您可别不信,妾身娘亲上次来时还说呢,这小孩儿虽小,却甚是亲近血亲,再说他也一天天的长大,老爷已经几日未见他了,待看到他呀,可会大吃一惊,如今这小白牙也长了两个,最是喜欢咬东西,口水也到处流,老爷等会可要好生看看,有趣极了。”
一席话说得知府更好奇了:“可是真的,那我可要去看看。”说完跟着晚娘向着院落走去,一家人自去享受天伦之乐,对其他之事,提也不提。
过了一会,因张知府还要去前院做事情,就先离开,依依不舍的将怀中醒来又睡去的独子交给晚娘吩咐奶娘们细心照顾,方转身离开,晚娘笑着将人送到门口,又娇声说:“老爷早些回来,莫要让我们母子等太久了。”
待看到人远去,晚娘将笑容收起,吩咐奶娘带着小主子回房内,她独自坐在厅内,将手中的帕子扯了又扯道:“金珠,金珠。”
一个平平无奇的丫头走过来行礼道:“姨太太有何吩咐?”
“事情都办妥了?可有何纰漏?”贾氏问道。
“姨太太放心,大爷亲自吩咐人办的,那两个闲汉早已消失了,保证没人能找到他们。”金珠语气格外坚定。
“嗯。”贾氏听了又问道:“那院子现如何?可见到有人去找老爷?”
“并无,咱们的人在府衙盯着呢,姨太太且放宽心,大爷让奴婢问问不知道前阵子让您取的东西可找到?”
贾氏有些烦躁的扯了扯帕子道:“尚未,老爷好几日未回,我又不便出府,只能借着成哥儿将人请回府,且等着罢。”
金珠恭敬的应是,又帮着贾氏去卸了钗环,慢慢的拿着羊角梳细细的梳着头发边夸赞道:“姨太太这一头乌发养的可真好,寻常凡夫俗子哪里有如此好的发丝,依奴婢看,这些官府家眷可没有姨太太的好相貌,待下次参加赏花宴,又能艳压群芳了。”
贾氏伸手抚摸脸蛋,只觉得愈发滑腻,心中也有些得意,但又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头:“哼,名不正言不顺又有何用?”
金珠听了劝慰道:“姨奶奶再忍忍且等着,这日子也不远了,待那院子的人没了,凭姨奶奶膝下的哥儿和如今大爷的财力,定让姨太太心想事成。”
一席话恭维的贾氏神清气爽,愈发爱惜自己娇嫩的容颜,吩咐金珠拿来自己配制的雪花霜过来。
却说张知府回到了书房,管家已在门外等候,此时他的脸上并无面对娇儿的喜悦问道:“府中可还有事情发生?”管家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详述,摸不清老爷所问何事?
“夫人那边呢?”张知府看着他道。
管家说道:“并无别的事情,就是奴才方才禀报的。”
张知府将手放在膝盖上:“大夫就找福善堂的苏大夫,不要找些嘴巴不严的人,近来事情繁杂,形势严峻,一起谨慎行事。”
管家连连点头称是,见并无什么吩咐就退下了。
周围静寂,张知府方将手放在脑袋上,面露痛楚,每当回府,他的心绪都会乱起来,他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屋角,却不敢踏近一步,年少时也曾壮志凌云也曾携手如花美眷,但是如今却到这份田地,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第一次被人讽刺无后的愤懑,是第一次得了美妾的忐忑,还是触碰到无法想象的财富时候的悸动,他究竟为何到了这一地步,一眼万年,但是如今怎么办呢?想到此,本来软下的心,在手中握着一个孩童的长命锁之后,又坚定起来。
第122章 书生()
李卫绕过人群; 进入一条小巷; 路面是青石板铺就; 被雨水冲洗的格外干净; 经过一处学堂; 耳畔处是孩童牙牙读书声; 周围几户人家升起缕缕炊烟,好一番太平景色。
经过一处低矮的围墙停下; 墙落一角探出几支红杏,经雨水冲刷; 别有一番风味; 吱呀一声推开并未落锁的院门; 院中一竹子搭成的亭子,亭子里一身青色书生手执书卷; 面前放一青瓷茶壶,壶侧两个茶盅,内中已盛满热茶,显是知晓有客将至; 那书生手边放一竹柄拐杖,首端光可照人; 显是经常被主人用到。
听到门口发出的声音,书生并未起身,只是抬头说道:“贵客到,有失远迎,请坐。”
李卫在书生对面早已备好的竹椅前落座; 只见书生将书放下,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伸出一只手:“请用茶。”
李卫伸手执起面前的茶盅,慢慢的抿了一下,只觉得水温不冷不热,入口一缕股清香,让人流连忘返,要说他往日也不是一个善于品茶的之人,家里阿浣姐和翠儿倒是喜好弄些花茶、果茶之类的,他跟着也喝了不少,倒是修文哥时不时的带些同窗赠送的茶叶,只是家里人都不爱,他们吃穿没有太过精细,也随着家里两个女人安排,以往也觉得茶实在没什么好喝的,但是此时此景,听着院中滴滴答答的雨声,又品着香茗,让他炙热的心仿佛冷却下来,仿佛这些日子的烦闷和不安一扫而光。
定定神,他问道:“邬先生约在下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邬先生笑道:“没有事不能见见你吗?咱们同处江南效力同一上峰,如今又为同一件事奔波,理当见一见。”
邬先生的大名,李卫早已听说的,若事情真是到了需要邬先生出马的地步,那必不是小事情,定是一番血雨腥风,李卫虽说见识不多,但是却对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甚为忌惮。
邬思道,字王露,康熙五十年江南秋闱案的掀起者,至今提起都让人不寒而栗,谁说书生百无一用,杀人不见血,功成不必留名,谁知消失以后竟也投奔了四贝勒胤禛。
邬思道又伸手提起茶壶将李卫面前的茶盅斟满道李大人:“先休息片刻,说说我这茶如何?”
既然主人都如此说了,李卫整理一下衣袖,又灌了一杯茶道:“初品微苦,但入口后回味悠长,发人深省,先生有大智慧,泡的茶也给人醍醐灌顶之意。”
这话说的有些促狭了。
邬思道倒是不介意,笑着说:“你这赞美可是有些与他人不同,往日别人喝着茶,只会说,茶真香,倒很少有人说,这泡茶能看出大智慧,不过话说到此,这茶是极品茶,这泡茶的水是去岁第一场竹叶上落的雪水,还有这正宗宜兴紫砂壶,还有泡茶之用心,的确对得起这茶叶了,其实很多事情都和泡茶一样,不可操之过急,具备天时地利人和方可行事。”
李卫听了将茶杯放下道:“多谢先生提点,李卫感激不尽”
邬思道朗笑:“不过几句话罢了,你面色略带愁闷,定是遇到什么难事吧?”李卫听了,起身双手抱拳道:“先生猜得不错,如今的确有些难处需先生鼎力相助。”
邬思道笑道:“咱们不过都是为了同一个人做事,我收到密函,若你有需要协助,一定要全力相帮,但现如今,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你能来此定时有何收获,而且这收获还不小,对吧?”
李卫听了心里佩服说道:“都说先生足智多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李卫的确有所斩获,但是却也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做。”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邬思道伸手接过,拿在手里,只觉得触手是软软的,许是装的帕子之类,果然打开信,发现里面,是一锦帕,上面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子所写,再看里面的内容,似乎是一首打油诗,行文极为不通畅。
邬思道仅看到字迹,面色就有些不对,虽转瞬即逝,但李卫,素来是个会察言观色之人,但自然捕捉到了片刻后问道:“先生可发现什么?”这也是他找邬思道的原因,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信中的意思,看着极为不通顺,什么南对北,什么西风之力,他办事认真,但却粗通文墨,幸好来之前听到四爷说若是有不解的难事,找邬先生即可。
邬思道也没有辜负李卫的信任,看了一会,进入书房挥笔而就道:“你只需要拿到这个给送你信的人即可,那人见了就明白了。”
李卫难以置信事情这么块就解决了,问道这么容易,他看了这些字只会打瞌睡,恭维道:“先生大才。”他最佩服了就是读书人了。
“不过多看了几年书而已。”邬思道笑着又提了一句:“谨慎行事,若是那边有信了,告诉我一二,这送信之人是个重要的证人,必要保其平安。”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李卫听错了,总觉得这邬先生话里的语气有些不对。
不过既然事情得以解决,李卫当然也不想想太多,抱拳道:“李卫记下了,事不宜迟我马上去办。”说完,又问:“先生我虽久未来江南,但却知道些常州知府是何来历,先只听其官声,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的,只这知府衙门的内院,虽说有些乱但也不是大是大非的错。倒是偶然得知似乎与知府大人的大舅子,有些关联。”
“大舅子,据某所知,知府大人只有一大舅子,如今在北地,据此事甚远,似乎有些鞭长莫及。”
李卫笑道:“不是那个大舅子,是张知府在江南纳的贵妾,贾家的大小姐,为知府大人产下独子,甚得宠爱,如今因知府夫人卧病在床,故而府内院大小事情多是这位贾姨娘负责打理,如今倒是正室夫人退避三舍了。”
邬思道听了,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道:“我原在开封侍奉田大人,对常州事务所知不详,听你所言,定是有些蹊跷,这张知府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