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真人秀-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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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扯远了,其实我想扯的是04年那会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出门包里装把刀是很容易彰显男子气概的,这不扯吧?
老三这家伙更甚,直接把他在镇上理发厅旁边五金店里买的砍刀带上了,在这里着重提到那个理发厅,是因为那是我们学校曾经一个‘老大’开的。
老三去拦车了,我负责拿包,虽然早就注意到老三包里装的东西不寻常了,但我伸手一拽,竟然没把他的包提起来,还险些把我坠到车厢里。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老三又干什么了???
“干啥那你,一个包都提不动吗,没用……”老三嘟嘟囔囔地过来了,伸手一拉,就把他的包背到肩上了,轻松自如。
这小子,确实练过。
公交车停下,车门打开,我和老三急着往车里钻,父亲急匆匆赶来,把那兜苹果递给我,我一看,那兜子很土,里面装的苹果也不咋地,就不想接。
父亲却坚持把那兜苹果递给我,我不想多做争执,就拿上了。
车开了以后,我又注意到,父亲在那个桥头上站了很久,很久……
半个小时以后,公交车在县医院门口停下了,我和老三下车,到医院里去找我大爷。
我大爷在化验科里上班,这会儿还不到下班的点儿,他就嘱咐我们到家里去,我和老三商量了一下,就在城里街上瞎转悠,一直转悠到我大爷下班。
中午十二点多,我大爷才下班了,领着我们直接去了一个饭店。
宁老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简简单单吃了一顿,我大爷又急着要走,临走问了一句:“你们俩要钱吗?”
“不要,不要,有,有……”这明显是客道,我和老三早就学会了。
“那行,我走了,你们俩跟着宁老板好好干,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大爷急匆匆地走了。
只剩下我们和宁老板了,宁老板也没有给我们来个川剧大变脸要把我们拐走干黑煤窑去什么的,他反而有些沉默了,路上除了跟司机必要的交流,一句话也没多说。
上午,我和老三从城北二十里外的关驿村大思镇赶到土尔县城,下午,我们俩跟着宁老板从土尔县城赶往城南三十里外的雷泽湖。
因为吃过中午饭就没做停留,才两点多钟,我们就进了宁老板的家,雷泽湖边上独门独户的一个农家院落,稍显寒酸。
我一来到这儿就觉得奇怪,雷泽湖附近也有村子,新修的水库那儿也搬来了住户,宁老板为什么单单选这么偏僻个地方住着,前不着村后部着店的,难道?
老三这家伙的眼睛也特别贼,进院子大门没走几步,就悄悄地问我:“这宁老板在城里有门面吧?”
“没有吧,没听我大爷提过这事。”我很纳闷,老三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那他在外地有门面?”老三接着问。
“也没有吧,我大爷就说他是跑药材的,也没提……”我更加疑惑了。
老三眼珠子一转,来主意了:“要不说你们办的这事……你看看他们家这情况,像是有钱的主儿吗,一会儿听我的,咱们先跟他要点钱试试,不给咱们就不去了!”
“……”经老三一提醒,我就发现我这人太天真了,人家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不懂得怀疑和拒绝,对,跟他要钱。
“你们俩到屋里来吧。”宁老板见我们俩在院里站着,喊了一声。
我和老三眼神一对,先跟宁老板要点钱这事就定下了,往前走了没几步,我忍不住乐了,我和老三真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弟兄,刚上路我就惦记着涨价,这刚进门,老三又惦记着要钱了。
跟宁老板比,我们俩绝对是两个傻乎乎的半大孩子,但我们的傻也是有传承的,这叫往里傻!
一进堂屋,我和老三的眼睛同时一亮,从耳房里走出来一个年级跟我们差不多的女孩儿,很漂亮,很可爱。
宁老板怎么没提过她?要是早提了,我和老三估计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这是我闺女……”宁老板也是个不善言谈的人,就说了这么几个字,然后看看我们双方,意思是,你们年纪差不多,自己认识一下就行了。
我们和那个女孩儿对着笑了笑,都有点尴尬。
“你们俩先歇会吧,喝点水。”宁老板简单招呼了一声,就出门了,她闺女也回到耳房里去了。
我和老三在堂屋里干坐了一会儿,就又跑到院里商量去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人家闺女在这儿,就说明宁老板假不了,之前家里人谈的时候也没说先要点钱的事儿,那咱也别要了。
老三直接瞪眼,他闺女在这儿管什么用,又不是你媳妇或者我媳妇,就算将来有可能是,那也得一码归一码,先跟未来老丈人把钱算清楚再说!
我败了,有几分佩服,突然想到了那个问题:“哎,你包里硬邦邦的到底塞的什么啊,那么沉?”
“一些史书!”老三面带得意地说。
“……”之前提他的包的时候差点被坠到车厢里,这会儿我差点又被老三的这个答案雷一个跟头,他一个语文考试不到二十分的人竟然敢带着一些史书出门?!!!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败了,有那么一二刻在三哥面前甚至有点自卑,我一个出门只带着一本夹杂着少儿不宜情节的武侠的人,怎么跟人家三哥比,跟人家三哥怎么比,三哥……幸好我知道他的底细。
我正在原地傻着,宁老板从大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两个沾着些泥土的塑料袋子,里面应该装着些铁家伙,看上去就很沉。
我赶紧上去帮忙,宁老板却说不用,很谨慎地绕过我,进屋了。
跟着,他闺女就出来招呼我们了,我们年纪差不多大,又在近似的环境里上学生活,所以很快就聊在一起了。
她叫宁红颜,十七岁,比我大几个月,比三哥小一岁,也是刚中考完,老家是外地的,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到了这里了,是在这里长大的。
跟宁红颜一熟络,我和老三在宁老板家里就放松了许多,渐渐的跟他们父女俩都能说上话了。
到了晚上,趁着宁老板把我们领进西屋让我们在西屋休息的时候,老三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老板,我们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没带钱,您能不能先支给我们点,从我们的工资里面扣就行?”
宁老板一怔,马上明白了老三的意思,沉思了一刻,说道:“是这样,有个事,我之前没跟你们家里人说,现在得问问你们的意思,我带你们进山,是有危险的,你们还敢去么?至于钱嘛,那八千块钱只是个底子,这次我们进山赚的钱,分成四份,咱们一人一份!”
嗯???
我和老三都听出来了,宁老板的语气有点怪,不是分钱的事儿,而是进山的事儿。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山里还能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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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鬼()
我们家人包括在县医院上班的我大爷在内,都是老实人、实在人。
当然也是对人对事,偶尔也耍点小聪明,但绝不会害人,之前也正是看上了宁老板的实在,我大爷和父母才答应他的。
可这会儿,他嘴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进山分钱的事儿来,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我的脸色一变,开始敌视宁老板了,这人看着挺实在,他怎么,呃,他之前不说清楚,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真是什么也敌不过一颗年轻的心啊!
气愤过后,宁老板这一个故弄玄虚,反而激起我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思了,山里真有老虎又怎么着,你蹦一个出来试试,尼玛弄死你!
然而,我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你说咱们进山能分钱,那能分多少钱?”穷人家的孩子会算账,老三一语就切中了要害。
很多人的要害。
宁老板略微算了一下,答道:“至少得有几万块钱吧,运气好,可能更多。”
几万块钱?
04年那会,我们村收入的基本水平是:在家种十来亩地一年收两季赚万把块钱,外出打工的一年也就两三万左右。
几万块钱甚至更多,这个冲击力对我和老三来说绝对不亚于一个人从喜马拉雅山半山腰上跳下来砸到粪坑里溅你一脸****猪粪什么的冲击力,太他喵的激动人心了。
“那我们跟着你!!!”老三愣着眼睛、喘着粗气、咬着牙说,斩钉截铁。
冲击力是不小,但诱惑力不够,我这个小花猫孩子没有被钱冲昏头脑,那一刻,我最关心的还是:“老板,那山里有什么?”
“有野兽,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宁老板到底是个实在人,直说了。
野兽?山里没野兽那才是怪事。
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词我倒是听说过,而且在我们村那一片还很‘主流’,随便拉一个有点‘农村常识’的人出来,他/她都能给你讲几个午夜小故事,什么鬼打墙啦、鬼压床啦、鬼火啦、鬼上身啦、水鬼啦比比皆是,且貌似都有人证,他/她二舅大姨姑奶奶村里那家儿媳妇谁的。
在村里长大那些年,我听到的这类故事不少,但我认为最可信的只有两三个:
排第一的是我们村里一个小孩的故事。
那小孩有六七岁,还没上学,一天下午跟几个小伙伴玩着玩着,突然就昏倒在地上了,醒过来就换了一副老人的表情,连眼神都不对了。
顿了一会儿,这小孩就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闹了,骂人要东西,骂的是村里的几个人,要的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一会儿,小孩的父母来了,只能拉着孩子、哄孩子,没用。
又一会儿,小孩她奶奶来了,手里拿着筷子、红绳和一把子香,点着香往地上一插,拜了拜,小孩她奶奶就跟‘小孩’商量起来了,商量未果,小孩他奶奶就骂上了,骂的差不多了,红绳往小孩腰上一系,这头系在筷子上,小孩他奶奶做了个要掰断筷子的姿势,小孩就好了,根本不知道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这事发生的时候,我就在家里,我家离那个小孩出事的地方不到一百米,可惜的是,我没有出门,没能亲眼所见。
但村里几个人可都是在现场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从头到尾。
我无法解释,但事情就是这样。
排在第二的是邻村一位大叔的故事,这个故事,是我父亲给我讲的,听完之后,我觉得父亲的描述有些问题,但事情,一定是真的。
说的是前几年,大概两千年左右,后边村里那位大叔起了个大早,绑上家里养的几只鸡要去赶个大集,那时候,大梁自行车就是村里最先进的交通工具。
大叔骑着自行车出了他们村,来到我们村田间的那条小路上,冬天的早晨,天还灰蒙蒙的。
快过年了,家里人都在,赶个大集,卖了鸡买点年货,我想,当时大叔的心情应该是很不错的。
但是大叔一转脸,就看傻了。
小路东边五十米不到的那个坟头上有动静,不是新坟头,它应该就是个长满了荒草的土堆,但那个老坟头上竟然插着‘白幡’,旁边立着‘纸人’,还打着‘白灯笼’。
大叔这一眼看过去,人就绷紧了、懵了,然而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他狂蹬着自行车想离开这个地方,简直是玩命的蹬,自行车也走,但那个老坟头也跟着走,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逃不掉。
大叔蹬了有四十多分钟,眼睛一黑,人就从车上摔下来了,昏迷不醒。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睁开眼睛一看,我的个乖乖,他竟然在地里围着这个老坟头蹬出了一条明亮坚硬的小环路……
这个故事,我觉得还是比较可信的,至于原因么,就不好细说了。
排在第三的是一个大婶在水边洗衣服的故事,也是我们村里的。
说是那天大婶在河边洗衣服,洗着洗着,一件衣服就顺河漂走了。边上不深,大婶伸手就去抓漂在水面上的衣服,脚丫子一下水,事情就不对了,她分明感觉到有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拼命地把她往河里拽。大婶猛的往后一闪,躺在河岸上了,但没能把脚拽出来。
大婶也是拼了命地跟水里那个东西较劲,恰巧这时候,有两个小年轻从河边走过。
这时候,就凸显出大婶的智慧了,她肯定要求救,但如果说了实情,就有可能把那两个小年轻吓跑,于是,大婶很冷静很平常地说了一句:“哎,你们看看,我这在河边洗衣服呢,摔了一脚,站不起来了,你们能把我拉起来么?”
举手之劳的事儿,两个小年轻有什么不答应的,马上过来拉大婶。
拉大婶的时候,他们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