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鬼差第一人-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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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无常恐怕告诉过你,‘阴’差不可投胎,知道为什么吗?”术人望了一圈周遭众人,又将目光落回我身上,他并不等我思索,便继续自答道:“‘阴’兵、‘阴’差,其煞气必重于一般地府亡魂,方可震慑诸鬼。因而也只有枉死之鬼,才会有如此煞气,永留地府为差。可说来实在好笑,谢必安虽有成为‘阴’差的资质,命中却本无灾祸。”“我看到那个人,是你。”我突然一个‘激’灵,“没错。”术人‘阴’森笑道:“说起这事,倒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有本事入聻境并活着出来,正如你在镜中看到的,谢必安金榜未中心中抑郁自然是真,可就他小子的胆子,哪来上吊的勇气?不过他既然生前一直希望能入仕途,我助他如愿,他也该感‘激’我才是。”
“那么,往生‘玉’呢?”我冷声问道,脑海中方才的‘混’沌似乎渐渐开始清晰,我抬起头望着术人,他单薄萎缩的身体遮盖在黑‘色’的袍沿下,却无法遮掩身后神坛旁四周的景‘色’。“我想我方才告诉过你了吧,往生‘玉’乃是上古天帝赐给君王的神物,后世亦是作为珍物流转于君王权贵之流手中。而到我寻找此物之年,此物正好作为嫁妆随当朝格格嫁入了一个汉人家。”术人一挑眉:“高爷你想必清楚。”
“不过,虽然我靠着七‘阴’局,勉强能够靠死尸借尸还魂,行于阳间外表可与常人无异。可到底我是个‘阴’差,是个鬼,想逃过地府监视并不容易,何况,虽然我有些道行,片刻之间不至被局子吞噬了心智,可若是长久如此,只怕也逃不过成了一具活尸。”术人又一次踱步起来:“俗话说得好,万事急不得,我已经等了千百年了,难道再等几十年还会等不起不成吗?”
“自从格格嫁入高家,我便一直暗中观察高家,等了几年后,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术人猛地停住:“钟离!那个一直记恨着高承的小子,倒实在是个歹毒之人,给高家下了五鬼运财的局,只可惜心怀不轨,导致鬼仔厉变。不过那小子财‘迷’心窍,又兼着对高承恨之入骨,竟然还要再制尸仔,我便答应了他,想借此要从他手里‘弄’到往生‘玉’,谁知那穷小子出生的三粗汉不识宝物,光光只给了我不少无用的金银财物。”
“不过,也多亏了那贪财胆小的小子,他养尸不利,搞得财破命损。”术人笑道:“当时高家财物已几乎因五鬼局到了钟离之手,虽然局破散了钟离不少财物,但往生‘玉’等珍宝之物,依旧在他手里。钟离担心没命,四处求道人方士救命。我便借此机会献上了七‘阴’恒阳局。”
术人突然停下了,他的眼睛似乎比先前更加的突出,几乎要冒出‘精’光来:“我替钟离做局,这次为了以防万一,我要他将所有的财物‘交’给我,虽然钟离爱才,但更怕死,其中自然就有往生‘玉’。在此之前,我就借张道陵之手摆出九煞局,地府因此将地府鬼器藏匿到了人间,毕竟,要想靠九煞局重生,我还需要个‘肉’身,因此做局当在阳间,鬼差从‘阴’间取出些物件到阳间不易,但若是在阳间寻找到了东西做局,就要方便的多。我找来七件鬼器,摆成七‘阴’局,这样一来,就只差生死簿一件。”
术人的声音因兴奋而变得断断续续:“鬼要还魂,就要借尸,而钟离正好就是现成的,那忘恩负义的小子,杀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只要钟离一死,谢必安自然会带着生死簿来收魂,如此一来,九煞俱全!”“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吧。”我忍不住笑起来:“战‘乱’之年,炮火可不长眼睛。”
“那些该死的洋鬼子!”术人一声尖叫,他大口的喘着气:“我的局子被大火全部毁了。”术人一把扯开身上黑袍,袍子四分五裂,‘露’出他焦黑死灰的皮肤,而皮肤的裂口间,却偏偏又似乎有血‘色’生机,他攥紧了手瞪大眼睛:“九煞局虽然摆成了,可大火也烧死了高府不少奴才,亡魂受到局子指引相继聚向局中,一时间使得是煞气四散,局子未能全然生效,我的魂魄与钟离‘肉’身合二为一,却变成了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而做局用的鬼器也全部被‘阴’差带走。”
“因为九煞局,我的魂魄无法离开钟离身体,用这样的身体,想要寻找到鬼器再摆一次局是绝不可能的,甚至无法在阳间走动。”术人筋疲力尽的倚在神坛前:“因此,我只能让人把鬼器亲自送到我跟前。”术人身体微垂,他慢慢抬起一只手,铜铃声伴随着术人的尖锐笑声骤然而起:“而被选中的人,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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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终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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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术人猛扑上来的枯长手指死死攥住了我领口,我趁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和他纠缠在了一起,我反手一剑挑起先前放倒的僵尸尸骨间散落的符纸,我将术人按倒在地大喝一声将桃木剑丢给身后的诺璃,诺璃提剑向着神坛直冲过去,我的目光和她在瞬间相接,我紧紧攥住了手里的符咒,只有一次机会!
“小子,年纪轻轻不听劝告,迟早是要碰壁的,我已经说了好几次了,你的确有点才能,可是你太自以为是了!”术人两手一用力,他将我猛地甩开身体直直‘挺’立了起来,他咧开嘴‘露’出烧黑残缺的牙齿,热‘浪’滚滚而来,伴随着巨大的‘阴’气,说不清冲撞上身体的强大气流,除了痛感,到底是冷还是热。
…79…术人身上开裂的皮肤间‘露’出滚烫的红光,似乎就要燃起火焰来,“该知道的,你已经都知道了,如此的话,是时候安心下地府真正做个‘阴’差了。”他诡笑一声,周身的瘴气透出鲜红的‘色’彩快速弥散开来,恍如业火冲着我们同僵尸一道滚滚燃烧飞窜直上。
我将符咒攥死在手里,我闭上眼努力的回忆着,滚热的真气和猛烈的瘴气‘混’杂着在身体四周胡‘乱’的冲撞,似乎要把身体都撕裂开来,血液从伤口里迸溅出来,落在指间发皱的符咒上,我深吸一口气,我快速双手结印,我将浑身的力气都注入了眼前那张残破的符咒里,脑海里金光耀眼,模糊的字眼渐渐清晰起来,一瞬间倾泻而出:“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金光万丈,光晕瞬间将整个墓室照亮掩埋,僵尸在尖锐的嘶吼声中化成灰烬,“金光咒?不可能!像你这样的后生!”术人捂着眼睛连连后退了几步,我忍着浑身的剧痛一扬眉,不带老爷子您这么忽悠人的,您老作为一地府前入编员工,才和我吐了半天苦水,就想拉咱入伙?
没‘门’儿!
围绕着周身的滚热渐渐退却,只是分毫的时间,却感觉已过多年,齿间‘唇’角泛出一丝湿润,我紧盯着诺璃的目光还是被渐淡的光芒晃的‘迷’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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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相克,是五行之道最基本的道理。”术人的惊慌同符咒一样,只有片刻的功夫罢了,他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我说了,我为了这一局,已经算了千年,这一次,我绝不会错,你们的挣扎都是徒劳,从一开始我就把你们全盘克死。”
他走到跟前,同‘阴’气一样乌黑一团不清晰的浮现在眼里:“不过,高爷,你的才能的确又让我吃了一惊。不过或许并不是你自以为是。”他冷冷一哼:“而是根本没有自知之明。”他死灰烧焦的脸颊渐渐清晰放大,我眼睁睁看着他将往生‘玉’攥进手里,却连伸手制止的力气都不剩。
“以你这短短一年半载的道行,妄图做这样的咒,根本是个笑话!”
术人说罢转身‘欲’走,却突然传来一声不温不愠的低喝,“你好像忘了什么!”一点寒光微亮,首冷冽。
术人慢慢回头,首深深扎进心窝口干裂的皮肤干净利落,黑红腐臭的血水汩汩落在地上。
“的确是没有想到啊。”术人低头望着‘胸’口的首抬起头看张煜,身后的张煜拖着受伤的‘腿’脚勉强站立着,只有目光却一如寒刃。
“不过,你似乎也错过了不少东西。”术人平静的慢慢拔出首,从‘胸’口的伤口里带出一团腐臭生蛆的烂‘肉’一同掷在地上
“我靠九煞局重生,非人,非鬼,凭你这么一把这么多年不用都已钝了的短刀,杀的了我吗?”,术人目光向后轻扫而过:“白老板,我们的买卖可还没完成。”
“快跑。”我咬牙撑起身,“张煜,小心!”黄符一个虎扑,被吕安美‘腿’一扫趴了个狗啃泥,她一撇嘴:“臭道士,呆着别动!”,土枪笨重的如同一道鬼影撞击发出一声闷响,白谦一脚踩住张煜‘胸’口用枪托顶死了他下颚:“小煜,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不要多管闲事。”
“高哥。”脸上的血渍被轻抹开来,‘女’孩儿的脸庞同她微凉细腻的指尖一样动人,媛媛目光楚楚,弥漫着都市繁华的香水味已经散尽,或许是太久不见,她的面容甚至让我有些陌生。
我被她扶着坐起身,术人向着神坛走去的背影直直‘射’映在眼眸里,我全身无力的喘着气,探着‘胸’口空‘荡’的口袋,没有‘玉’石的冰润,只有碎石土灰同血水凝结在一起坚硬扎人的手感。
指尖突然一痛,我烦躁的几乎有些暴怒的猛的收回手,薄薄的褪了‘色’的铁皮断开翘起一个尖角,透明的水钻沾着干黑的血液浑浊不堪,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媛媛的目光微微一颤,我挣扎着窜起来,险些扑倒在地上,我一把抓住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的戒指,尴尬的将之攥紧在了手里。
“媛媛,我”我喉头一阵发干,我的话没能说出口,目光已不由自主落在了神坛另一头的诺璃身上。
“高哥。”手突然被紧紧抓住了,因为失血有些发冷的身体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抱着我,脸颊就紧贴着我耳根,出人意外的温暖。
我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我曾经在梦里也好,在白日梦里也好,我曾经夜夜蹲在高楼林立间期待着流星划过,结果只能冲着烟‘花’许愿,我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场景,但此刻的感觉,却偏偏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是我从未曾料想过的。
“你们把我一个人留在村子里的那段日子,我想了很多。”媛媛的声音,依旧是杜鹃般的可人:“我想了我们一路一起那么久的那些日子,说真的,虽然之前我和高哥你勉强能算认识了有一些日子了,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不可思议。”耳畔传来的媛媛轻柔的笑声让我忍住了想要推开她抱着我的手臂的冲动,不,是不忍:“高哥你真的,是我遇上过最厉害,最有担当的男人。”媛媛脸颊飘起微微一分红晕,让我的心跳和神思都彻底‘乱’成了一团:“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我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我等这句话,等了四年,可如今偏偏媛媛却突然在这时松开了手臂,她微微退了一步:“可是,在村里的那几天,我也想明白了,我知道,我给你们添了很多‘乱’。”她微微抬起头,她有些不自然的‘揉’搓着手:“我以前不相信命运,可是现在,我相信了。”她喉头稍稍哽咽了下,她回过头,不好意思的淡淡笑了:“我只是个平常人,也只想做个平凡人。”她轻攥住了手:“可高哥你一定,也注定会是个不平凡的人。”
“我明白,高哥你的心思,其实很早之前,雨涵和二宇就和我说过了,高哥你人真的很好,不过,我还是一直都很犹豫。其实你也一样吧。”她同我的目光在远处凝聚在了同一点上:“不过,现在或许不一样了吧。”她的笑容,让我紧绷了太久的内心突然放松下来,却又莫名有些失落不安,“这个我还可以收下吗?”她抓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