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鬼差第一人-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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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卦,正对另一道为纯阳!”
“正对方是吗?”张煜低声重复,“那就试试!”,一道寒光划过,带起一丝微风拂起额角发丝,我只觉得眉间一冷,“咔”的一声轻响,裂开的土灰在烛台的光芒里飘浮四起,墙壁凹陷下一小块,短刀“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张煜向我挑了挑眉:“过去看看。”
张煜捡起地上短刀同刀鞘迅速清理掉墓壁上的杂积物,正对着刚才方位果真有着另一道八卦。张煜用衣角将短刀擦净收好,他微微抬起眼来看我:“怎么样?”我忍不住浑身一激灵,我连忙抬头看向墙面,我和黄符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纯阳。”正如我们猜想,这道八卦与刚才的截然相反,仅有阳位一面,而刚刚张煜飞刀所刺之处也同之前八卦一样有一深穴。可刹那间却是一阵寂静,没错,除了阴阳卦位,其余皆是一模一样!
“现在怎么办?”所有人都各自低头沉思,我忍不住开了口,“两个孔眼看似完全一样,可孔洞狭窄又积了土灰,根本看不清里面。模样虽然向锁眼,但又或许是其他机关。如果随便尝试,不知会如何”张煜的眉梢越锁越紧,“试试吧。”我不假思索的打断张煜:“这间屋子里,也没有其他机关了,如果还没到正室,这是唯一的可能。”我看看黄符和诺璃,他俩向我点了点头,我一拍张煜肩膀:“何况,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即使算不上真的熟悉,但就我所知,风险太高的事,你是不会做的。”
“那好。”张煜回身走到正中的神坛旁,他在神桌上翻捡了一阵拿回一根细窄的动物骨头,他用小刀将骨头一端稍稍磨尖并勾出一定的缺口,将细骨慢慢探进洞口。他突然停下手里的活计平淡道:“别都围在这儿,赶紧的散开。万一是机关,分散开至少不会全完蛋。”“那你?”我心里微微一颤,正要开口倒被张煜满语不屑的打断:“放心。”,他轻声一笑一脸张狂的回头:“虽然高富帅你这人的确晦气,但我过去干这行也有十来年,还不至于手生,一般的小机关,能奈我何?何况白谦就在这墓里,若我死在这里,我做鬼也不会服。”张煜重新俯身一心一意的捣鼓起来:“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你!”嘿!我哼哼一咬牙,好你丫的个狼心狗肺的小崽子,你这有没有童年有没有学过说话要有礼貌?再说了,咱俩老爷们,要是比钱那最多丢个面子,可你丫的和哥抢妹子,那可是不共戴天之仇,你看咱不计前嫌关心一下你的无畏付出,你这不感激也罢,还好意思开嘲讽!要说哥这长相,用黄符他们的行话那怎么也得是天庭饱满,地阔方圆,耳有垂珠,眉宇间桃花隐现,必须的得是此生无劫,人生百年,常遇桃花,旺财旺丁嘛!我狠狠一甩袖,算了,哥堂堂一届主任,向来是以大局为重的,要这会儿要是和这小子争起来,他丫的本就是暴脾气,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哥打不过他不说,万一哥们心情不好失常失手,那没准小哥我小命儿都得搭进去,那多不值得啊!
“得,既然你发了话,我们几个就不在这儿碍着了,哥们你自个儿小心。”我强忍着怒火道,转身拂袖便走。我和黄符、诺璃,连同张煜,此刻位置分散站在墓室相距最远的墓室四个圆心轴点。可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都只汇聚在骨棒与洞口的一丝半毫之间。神经全然的绷紧,寂静中只听到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骨棒在洞壁摩擦的细微响声。“扣住了。”张煜突然起身,他的手紧紧攥着骨棒一动不动:“锁打开了会有什么我不知道,各自千万要小心。”
张煜再次低下身,只是脸色更多了一分严肃专注,他的额角微微冒出了汗珠,锁扣转动的响声,似乎还能听到锁芯里老旧生锈,锈斑摩擦掉落的细琐声,心跳一阵加速,地面似乎传来震动,正心的神桌垂下的布帘晃动掉落在地上,伴随着“咔——”又一声轻响,震动暮然停止下来,我惊魂未定未来得及做反应,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张煜慢慢直起的背影上,他在原地站定片刻回过身,手里攥着那根年久脆黄的骨棒,从中裂开了一道口子,他摇了摇头:“不行。”他的目光却在失落的下一刻一阵发亮,他抬起头:“不过至少我们知道了,这两处八卦的确是机关,而且,我想如果这机关打开的真是密道,我们已经找到密道大门的位置了。”
我们几个围聚到刚才震动最为明显的正中高台,我和张煜将神桌稳妥挪到一边,小心不碰倒了灵位。原本被神桌遮掩住的下方地面果然有一道略微突起于地面的圆形青铜双开门,中间微开出一道口子,缝口中吹出墓风冰冷扑面,穿过细缝盘旋到墓穴里吹动了四旁火盆中火光如鬼影盘动。门的边缘上浮雕精致,门沿排列有五毒纹样,正中如门联刻有三道苗文,比起其余雕刻的锈迹斑斑,倒是格外显得光鲜清晰。
“能读懂是什么意思吗?”我忙问诺璃,诺璃俯身拂掉门上堆积的灰尘,微微拧起细眉,“怎么样?”我依着她身旁蹲坐下来,目光不由自主盯住了她一副专注的摸样,思绪情不自禁一阵飘飞,从脖颈起身体也跟着莫名燥热起来,“古苗文我认识的并不多,或许不全对,但意思应该差不多。”诺璃转过头,“哦。”我结结巴巴的潦草回答赶紧把思绪拉回神,我胡乱的向她点了点头,诺璃微微抿了抿唇:“众神安眠之地,日月光芒同辉,神门阴阳局开。”她站起身托着下巴抬起头,不算太长的发梢长久失了打理,微微有些卷曲,隐隐遮住了白皙的脖颈,模样倒是很一分可爱,她接着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两句话,应该正是传说中的日月同辉之时,请拜五毒神的意思,而我们这里既有神坛,便当是术人做法请神之地,而这门后,恐怕便是五毒神所在的神殿了。”
“这扇门上并没有锁眼,四周也没另有能将之打开的机关,恐怕这门,除了那两道八卦,就只能从里面打开了。”张煜边说边继续在门旁四周仔细搜寻,他伏在洞口的缝隙处张望听闻了好一阵子,别说,小子这干起这行倒当真是老练顺手,我瞧着他的专注劲儿忍不住心里一笑,看小子这模样,要不知道的肯定得以为门那头藏着位佳人正温泉水滑洗凝脂呢!
“怎么样?”我撇撇嘴强忍着笑问他,张煜一脸严肃的回过头,我险些忍住没笑出声,“听从下而生的风声,这下头恐怕要有十来米深,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下面,似乎是水”嘿,我一下忍不住乐了,我说你这还真瞅见美人出浴不成了?你小子可得当心了,别美人没见着,倒碰上阿飘姐姐拽你下聻境里快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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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请神(中)()
第五十六章请神
我好奇的将耳朵贴在缝口处,墓风无章的在内室里肆意盘旋,吹拂起微微的晃荡声,我嘴角的笑有些僵滞住了,这声音,当真是水声。虽说哥对捉鬼降妖,算得上是大师级的了,但风水相面,到底还是矮了人家一截,我连忙问黄符:“墓中有水,有这样的说法吗?”“这个嘛”黄符扶着脑袋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遭:“有了!”他一拍手:“可是”他刚想开口却又有些怂了,他挠挠脑袋:“可这也并不是墓中有水啊,这往墓里灌水,还不得成水鬼?”“就你小子聪明!”我一推他脑门:“说你知道的就成。”“哦。”黄符委屈巴巴的摸着脑袋一脸不乐意:“我听师父说过,有一种穴位,叫潜龙穴,墓穴正下方为地泉,穴位必须挖到离水仅三尺之高处,棺椁必放立位,做龙抬头状,则穴位如潜龙出海,先人以此下葬,必可兴旺后世子孙。”
我搓着下巴低头苦想了一阵,就黄符所说,潜龙穴棺椁离地三尺,不过一米约莫,棺椁又是竖放,墓土下便是水,若是地面不用石料铺设,光是黄土日久必然稀烂,棺椁极有可能下沉,就此打通了地下泉水溢出,倒也并不奇怪。况且此刻也没第二条路可走,不管门那头是什么,也只能设法打开这扇门了,我们所在之地没有任何能打开这扇门的机关,那想要看门,张煜已经说了,只能借门内“人”之手,如此的话:“想要打开这扇门,看来我们只能”“请五毒神!”两人异口同声,我不由一怔,诺璃望着我冲我一笑:“既然里面便是五毒神所在,五毒神出世时,先见术人而后至大地赐福众生,这里正是术人做法之地,通向此处的又只有这一道门,那么,只要请出五毒神,这门自然也就开了。”
片刻的欣喜,诺璃的笑容却在转瞬之间染上了一分阴影:“只是要请五毒神,凭我们几个,恐怕”,她的喉头微微有一丝发干:“请五毒神之人必须是由族中长者术人经严格挑选的蛊、尸继承后人,且须由通神之人带领,做法请神需集天时地利人和,为正月初一,日月同辉之时,于五毒祠前,焚祖辈相传的请神咒符,舞乐辅之,愉悦神灵,左右方可由带领神师引魂魄入天界,迎五毒神入尘。”
“这些话,恐怕每一个湘西术人都能说出来,可传说中的咒符、舞乐,却只怕,世上早已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了。”诺璃的目光落寞长久的落在一旁的神桌上,最终默默低下头,“如果就这样放弃,未免太早了些吧?”我二话不说猛地攥紧她伸向脖颈里坠着的另半块往生玉的手,“你父亲的仇,不想报了吗?不是还没找到那术人是谁吗?”她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间一僵不由一怔,她抬起头,隐约可见泪水的脸颊上划过一阵愕然,在眼眸里映出我愈发骄傲不羁的笑容:“还记得吗,我可答应过你,一定替你把那小子挂奈何桥底下的!”
我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胛注视着她的眼眸:“诺璃,你曾说过,九爷是如今湘西最厉害的术人,你幼时曾在他门下,我如今也拜他为师,你为蛊娘,我是尸匠,九爷算是引我们找到这里的人,我们当然算是长者挑选的后人。我是个鬼差,黑白无常算得上一介小神,即便他俩不够格,张天师必然是位列仙班了吧,不是咱瞎说,黄道长那可是打穿开裆裤开始,就天天和他祖师爷一块儿看热水瓶子不是,学习道家真谛了,请个神还不是手到擒来?地利人和已备,天时之说,不就是正月初一嘛,我们的干粮还能撑个小半把月,实在不行,出了这里,墓道里到处是棺,哥把里头的马褂叔给你们砍成段做寿司!”诺璃郑愕的看着我,她怔了片刻,勉强挤出分笑容:“可即便我们勉强算作满足请神条件,也能熬到正月,可我方才也已经说了,请神咒符与乐章早已失传,我们又”
“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我有办法。”我打断她拍拍胸脯抬起头,流淌在骨子里的斗志如火烧一般热烈刺激着我,我死死盯着墓壁上来回晃动的阴影。符咒与乐章,就连诺璃这样自幼生在湘西的术人都未曾听闻,这是我这辈子第一回到湘西,又怎么可能听说过?不过俗话说得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终于就要到了谋面之时,既已一路将我们指引到了这里,就没有就此撒手的道路吧?那术人,那墓主,此刻,只怕正在暗处默默观望吧。
“哇——哇——”
一声尖锐的鬼叫毫无预兆的刺破寂静,我吓的一哆嗦赶紧去掏口袋,这好些个日子没听见,咱还真有些不习惯了,那感觉可真是和第一回听到时一个样,那叫一酸爽!我赶紧掏出诺基亚,“哟,兄弟,好久不见了!”电话那头传来白萝卜尖锐尖锐的小嗓门儿,呵,我一乐呵,我心头那个感动哪,如黄河之水天上来,要说这小子自打把这么个s级别的地府高机密任务交给咱后,自个儿就俩手一撒逍遥去了,那可是不请不到,到了就一个劲儿给咱幺蛾子。不过不枉小哥以以前又是给他牵红线,又是陪他下聻境的,在这最终关头千钧一发的危难时刻,小子可算是自告奋勇,不请自来的记起咱了!
“七爷您老人家是不是查到什么消息了?”我迫不及待的问,“兄弟你别急。”七爷不慌不忙的说道,小子在那头突然清了清嗓子,“到底怎么样?”我紧张的攥着手,他停顿了片刻可算又开了腔,我浑身一个哆嗦险些没把诺基亚呼身旁黄符的大脑瓜子上,白萝卜他尖着个嗓门愣是整出了一副导播动物世界的调儿,那可叫一个感人肺腑:“亲爱的高富帅同志,感谢你对我们鬼差办这么久来的辛勤付出,今年我们鬼差办在投胎速度和地府房屋处理方面有很大提升,因此阎王爷决定表彰我们全体鬼员,提前放假三天,另外鉴于艾迪生教授经过一百年的深刻研究,认为我们在保持传统的前提下,还是必须实行现代化发展,实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