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鬼差第一人-第1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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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鬼瘴?”鬼瘴也便是俗话说的鬼打墙,瘴气可谓是鬼最常用的伎俩,尸久则生瘴,何况这里是深墓之中,瘴气与平日其他地方相比本就更重。但鬼气到底不过是能掩人耳目‘迷’‘惑’人的障眼法,要破鬼瘴并不难,以阳血符咒等极阳之物便可,或还有一种更为简单的方法,也是黄符最早告诉我的,便是以‘阴’克‘阴’。
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墓中有瘴气不奇怪,何况此路是通往主室的,你说你丫的偷窥人家客厅也就算了,卧室重地岂是随随便便能让人进的?墓主怕受打扰以鬼瘴挡住生人耳目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唯独怪异的是,鬼气若要成法,就如术人做阵,自然要使出比平日强及数倍乃至百倍的鬼气,而我们一路走来,‘阴’气虽盛,但几乎都聚集在头顶棺木四旁,且并没有过多的起伏变化。再者,黄符先前已经在墓室正心摆过阵,就算墓中有鬼气所就的瘴法,也早该破解才对。
不过,就算墓主厉害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破五帝钱阵再下瘴法,既能下阵便能破阵。“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我咬破食指双手结印,血珠掠过烛火顶梢,火光跃起,划过冰冷的墓壁掀起一阵热‘浪’,我趁势向墓廊那头直冲过去。眼前哗然一亮,火势渐弱剩下烛火摇摇晃晃,将黄符几个和我的影子一同拖长映在地上。“这”我一时语塞,“看来这并不是简单的鬼瘴,鬼虽然喜欢下瘴拖人入聻来找头主,但能下瘴法的也并不只有鬼,若是术人道行高,同样能借瘴设法,甚至能通天地人三界之间。但无论人鬼,瘴法也只是种挡人去路的障眼法,就算无法强行破除瘴法,阵法有入口,自然也有出口,我们既已入了阵,又破不了阵,那就只能去找出口了。”
黄符说着拿出一张黄纸迅速折叠好,他在折好的黄纸上写上朱砂咒文,用红绳接上小片锡箔,截下小块蜡烛点燃,他将延长剩余的红绳握在手里,黄纸灯慢慢鼓胀起来,摇摇晃晃腾起,定定停在了半空:“师父说过,若想寻路,便请孔明灯指路。”黄符说罢一扬剑指直指半空中的孔明灯,喝道:“魂游三界,明灯指路,急急如律令!”
黄符慢慢松放开手中红绳,孔明灯升到墓‘穴’顶端,红绳绷紧出一条直线,孔明灯朝着四向飞速旋转起来,嗯,这卫星导航不也得先接收一下信号嘛!黄符紧捏着红绳依旧不断的念咒,孔明灯终于停下盘旋,认准了方向慢慢飘进了前方墓道,黄符又放出些红绳,孔明灯下降到了墓道中心位置,黄符把红绳‘交’到我们手里:“把红绳缠在小指少冲‘穴’,里面到底会通向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记住千万要攥紧红绳,一旦红绳断了,很可能落入瘴阵里,到时再要找人就难了。”
“还有”黄符突然怔了怔:“这里墓道太窄,我们只能遵一字长龙阵进去,明灯为龙珠引位,因此只有龙头看得见方向。既然是阵,里面难免会有法术防人破阵,我未必能应付,如果我”黄符故转话锋回头看我:“兄弟你一定要马上接上首位,口念引魂咒,千万跟紧孔明灯,不然很可能所有人都会被困在阵里,所以如果出了意外,兄弟你们千万别管我”
“省省吧你!”我二话不说冲着他小子脑瓜子就是一巴掌:“呸呸呸,你丫的别给小爷说丧气话,哥年纪轻轻还不打算英年早逝呢!”我喉头莫名有些发哽,我冲着他就是一阵咆哮:“再说了,你小子道观的房租还没还清呢,你那师父师祖的一定会保佑你的!”“高富帅,你能不说这些不着调的吗?”张煜冷哼一声推开我,他仗着自个儿一米八来的个儿一脸正气的俯视着黄符那八爷似的一米六的身高:“黄道长,你开法吧,我们相信你。”“嗯,我们相信你。”诺璃也在远处向着黄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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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五毒祠(下)()
第五十五章五毒祠
“洒家,不是。; 。孤,不是,朕不,贫道”黄符语无伦次的抬起头,“行了,什么也别瞎想了。”我喝了一声,我狠狠拽开张煜,丫的,哥才是主角儿!哪来你小子抢戏的份儿!我攥紧了黄符肩膀:“黄道长你别忘了,你可是张天师堂堂三十八代传人,那可是如假包换的,这些个荒郊野岭冒出来的小术人方士,排行伦辈压根不是你的对手!”我拍了拍‘胸’脯,我郑重地举起一只手:“我高富帅对天发誓,最初在城隍庙你就救过我一命,也是我让你和咱一块儿来找鬼器的,这一路要没有道长你帮忙,哥估‘摸’着都不知回白萝卜那儿报几次道了。这一次,就算你带咱上刀山下火海,咱也百分之百的相信你!”红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绷紧了,我一勾嘴角:“道长,到时候了,请!咱三个在后头给你做护法!”
墓道里是浑然一片的黑暗,一肩宽的墓道,除了黄符影影约约埋没在黑暗里的背影,根本看不清前方。唯独只觉得先前看来不过十米开外的墓道,此刻却不知为何似乎变得长无边际。起初还能从四周的墓壁上看到些孔明灯微弱的光芒,随着深入,漫天的白雾,不知从何而来,伴随起一阵狂风,红绳死死的绷直,紧勒着少冲‘穴’一阵发麻,却也多亏如此让人在浑浑噩噩如梦境的苍白里依旧分外的清醒。
风在墓道里冲撞摩擦出回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着,视野所见之处皆被白雾笼罩,也再听不清黄符的念咒声。此刻与其说是我们四个拽着孔明灯,倒不如说是孔明灯拽着我们,肩胛在墓道未能全部磨平的岩石棱角上来回蹭的生疼,绷紧的红绳在风中剧烈的晃动,身体便也随着红绳来回拼命的摆晃,少冲‘穴’处一阵暖流充溢开来,我咬着牙关在心里一阵叫骂,让那些个枪林弹雨都见鬼去吧,此刻咱们这才叫货真价实的命悬一线了!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似乎已经和红绳被狂风风干粘连在了一起。风却在一瞬之间突然停止,就如来时一般毫无征兆。脚下一阵空‘洞’,寂静,一切仿佛都就此停驻。我睁开眼,周身白雾缭绕,如临仙境,但已能勉强看清周围景‘色’。白气的尽头腾起台阶,通向一扇石‘门’,‘门’前立起两道华表,孔明灯慢慢飘移到石‘门’前,腾空又是一阵盘旋,火光在转动间点燃灯身飞腾而起,纸灰飞洒飘零,手间红绳一松,黄符抹一把满脸的大汗‘激’动的回身指向石‘门’:“那就是出口了。”
“兄弟有你的!”我高兴的一把抱住黄符脖子,我冲着他脑‘门’等等,让咱找个平坦的地儿,哎,算了,你说你小子这老大不小了天天啃泡面还满脑袋的青‘春’痘,哥愣是下不了嘴,得了,正好也省的你老人家晚节不保。咱还是换点含蓄的好些,我拍拍他:“哥们没看错你。”“谢谢谢,兄弟你这么夸我,贫道倒有些不习惯了。”黄符挠挠头一脸羞涩的低着脑袋还‘挺’不好意思,“这好办。”我一拍手,我一回身冲着他小子脑‘门’就是一巴掌,呵,难得咱给你展示一下小哥我柔情似水的一面,你丫就是欠!“别别别!”黄符赶紧一蹦窜了老远,他赶紧换了个话题:“好容易找着了出口,咱们快走吧!”他屁颠屁颠的就要往前冲,这回是被诺璃一把拽住了,“且慢,我们只是找到了出口,但还困在阵法里头,没出去之前决不能掉以轻心。”诺璃说罢将一对纸人放在地上,提手写下一道赦令,指法狂舞如流水,一声低喝:“借魂行路,起!”
两个巴掌大小的纸人,听令一‘挺’身,一蹦一跳的向着石‘门’方向跑去,眼看纸人已经上了台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正要起身,突然一阵白光,沿着华表突起的凌‘乱’纹样跃起直‘射’在纸人身上,火光瞬起瞬落,一切发生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间,我顷刻间愣在原地直直站着没了动作。
“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了,难道就没办法了吗?”张煜问道不由攥紧了手,诺璃回头却是一笑如‘春’风百媚:“这倒不用担心,虽然出口有护阵,但看来下阵的也是个有趣的人,倒并不想置我们于死地,从一开始就给了我们提示,只是我们一直没能发现罢了。”
她轻声一笑:“之前墓里过道夜瞳的排列也好,华表上的图案也好,虽看似零散无章,实则皆排列有序。我虽然一直都觉得有些眼熟,却都因执着于寻找出口和路过匆忙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但刚才光芒勾勒出了华表上的图案,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比先前看得都要清楚。”诺璃微微一顿:“华表上排列的是北斗七星,既然阵中是以七星光芒为护法,那一开始,其实我们只要顺着七星出阵即可。”
“原来如此。”我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我怒目一转头,“慢着!”黄符这回学聪明了,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七星天罡步!”他边跑边扯着嗓子叫唤,“你俩可别再四处跑了,当心又落入阵法里头。”诺璃捂嘴一笑,道:“黄道长说的没错,七星步可以破障,虽然我们入局时没能想到,但所幸平安无事的找到了出口。只要行七星步借七星光芒引路,一定就能出局。”
“行了行了,兄弟,我跑不动了。”黄符举手投降,喘着气就地一坐,“你们俩别闹了,出口就在前面了,阵法多变,不宜久留。”诺璃说道:“七星步是道家基础,差爷和黄道长你们肯定都没问题。张煜的话”“别。”张煜两手一摊:“墓里我来过的次数不算少,但什么道家法术,我可不会”他边说边将手里的短刀慢慢卡回鞘里,他看一眼我,又低下头摇头的自顾笑了笑:“自打认识了高富帅,我算是发现新世界了。”
“这样的话,只能让人帮煜哥过阵了。”诺璃走到黄符跟前:“麻烦黄道长了,这阵法看样子很厉害,如果出手相助,道法越深,就越安全。”“放心。”黄符这小子刚还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样儿,这会儿听了诺璃的话顿时一个‘激’灵蹦跶了起来。要说当年狗子说过一句话,那绝对比什么子说的都要有道理,只有是受美‘女’所托,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和往小馄饨里撒把葱‘花’一个样儿!
何况就黄符这小犊子这挂‘门’前都不用买‘门’神的模样,估‘摸’着这辈子活到现在也没碰上过几回这样的机会,他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他往张煜‘门’前扎扎实实一个马步,回过头气宇轩昂的一拍肩膀:“上来!师父说过,只要人脚不接地,魂就不着处,阵法就不会伤到你,既然兄弟你不会七星步,那就只有贫道带你过去了。”张煜先是一愣,随后默默一抱拳:“道长,那就得罪了。”
“好了,贫道先过去,兄弟你和诺璃,一会儿再过”黄符颤颤巍巍站起身,他一回头吓的我忍不住一哆嗦,小子满脑袋青筋眼珠子险些没蹦出来,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扬起剑指,就见他左扭一下右扭一下的往前走,那每一步可都叫一个心惊胆战,张煜架在他小子的肩膀上跟着他来回的晃,哥俩乍一看跟踩高跷似的,就是下头这高跷长得也忒壮了些。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到了石‘门’前头,黄符趴在地上半会儿功夫才举起手有气无力的向我和诺璃招了招,得,刚那也就是霜打了,这会儿估‘摸’是碰上雪灾了。诺璃向我点了点头:“好了,差爷,我们也过去吧。”
“得嘞!”我好半笑直起腰来,我冲着对头张煜一咧嘴,今儿就让你丫的瞧瞧,哥比你小子那可强多了。我这屁颠屁颠刚走两步等等,慢着,顷刻之间脑海中思绪万千如五雷轰顶,我在心里一声狂嚎:“等等,哥也不会七星步!”我去,这一不小心还嚎出声儿了。你丫的,地府无良啊,工作多没提成,人家休假我加班,房贷没还清,保险自己买,等等,我呸,哥连房都没有!不过这都算了,哥被白萝卜拉入伙那会儿,这甭说培训了,咱就连个员工守则都没念过,何况这啥的七星步咱做梦那会儿周公真没教过咱呐!
算了,不就是今儿栽了嘛,咱又不是第一回了,有啥可怕的,再说了,哥大好青‘春’来日方长,正所谓甭说国足踢不进世界杯,好歹这回和小鬼子一块儿止步四分之一了!哥虽说没受过专业训练,但好歹是赤手空拳闯天下的纯爷们,何况,咱不还有专琢磨这行的小伙伴嘛。“兄弟,麻烦你再过来接应一回!”我扯开嗓子冲着黄符叫唤,“等等等”黄符闻声晃晃悠悠神‘色’‘迷’离的抬起脑袋,他瞅瞅我又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