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鬼差第一人-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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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幸”福,哥这样的好青年,那心里得多过意不去哪。虽然就那小子做过的混蛋事儿,这丫的也是活该!
晚风卷起树梢残余的树叶,连同枝桠一起剧烈的摇晃,蔓延迭起的山峦仿佛要从天际扑涌过来,隐约看到从九爷村里下来时候的石阶,只是此刻已全无了恢弘的气势,只若一条细线,松散的系在层峰叠峦之间。天地在夜色凄冷的暗色渲染下仿佛都已经变了模样,摆放悬棺的墓穴深深凹陷在峭壁之上,尸骨腐化散发的微弱暖意,被流动的微风卷起丝缕冥火在墓穴里浮动盘旋,一如深邃的瞳孔里熠熠发光的瞳仁。
我浑身一震,我暮的起身,诺吃惊的看着我:“怎么了?”“我知道了!”我惊喜的望着她,不由自主一把抱住了她,她细腻的脸颊贴在我耳根旁温暖的舒服:“高处的先祖,指引道路的夜瞳,我找到了!”
“是嘛,太好了”诺璃先是一愣,随之轻声笑了:“那我们出发吧。”她说着,却将扣在我背上的手微微加了一分力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收拾下东西把张煜他们找来。”我话刚说完就听身后“咳咳咳”的一阵猛咳,可我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哪,咱心里那个高兴哪,哥历尽艰苦眼见着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我二话不说,我哼着小曲儿转身就跑。
范剑郝剑打我和诺璃刚坐的地儿旁一树丫子后头鬼鬼祟祟的探出头,郝剑一边叹气一边拾着刚喷了一地的爆米花,他一脸郑重的拍了拍郝剑的肩膀,他撇过眼偷偷看了眼我,他一边往嘴里一个劲儿的塞爆米花,一边儿痛心疾首的摇头:“兄弟,我可算知道咱高富帅sama这么文武双全英俊潇洒为什么这大好年华没有女朋友了!”
我一路狂奔着,风声呼啸而过,将刚才的念头在脑海里吹拂的更加翻江倒海。墓穴为眼,冥火为瞳,以此夜瞳,借早已殡天的先祖在深夜之时、天际之上,以这样的方式为来世后生指路,到底要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想到用如此诡异而神圣的方式来引路?我将译写着密文的白萱放在掌心,顷刻便被风吹刮上天际翻转飞旋的没了痕迹,我又想起了之前的尸虫,那蝼蚁饱食人血后鲜红的色彩,与眼前冥火阴冷凄厉的光芒融为了一色。
指尖紧攥在风中“格格“作响,九爷早在二十年前就算到我会来湘西,这是我命中必然的一劫,而那个术人,恐怕也早就知道,甚至或许就是他,一路指引着我到此。我心里莫名升起这样的念头,我觉得心口突然一阵澎湃,我抿了抿被风吹得发干的嘴唇,觉出一分异样的兴奋,我的目光死死盯着悬崖间不断向远处延伸,飘忽不定的冥火,那个我们已找了一路的术人,是否就在这尽头?虽还未能见本尊,但早足已让我心头涌起阵阵敬佩与惶恐。
看罔本
第五十四章 夜瞳(下p2)()
“张煜、黄符,我们出发!” 我循着祠堂前的小路向着林子里边跑边叫。我可算在林子深处看见张煜一个人丢了魂似的孤零零站着,山崖毫无征兆的拔地而起,陡峭直上,从远处盘转而来的悬棺墓穴,此刻就在眼跟前了,又向着更远的地方蔓延,更多了一分空洞黝黑,我心里也随之更加激动起来“赶紧儿的走着,兄弟咱经过一大片脑细胞的壮烈牺牲,可算想着那密文的意思了!”我叫唤着得意的用力一拍他小子肩,却发现张煜垂着头皱紧眉梢一脸正色严肃,他的目光定定落在地上。
“怎么了?”我扭过脖子看看他又向着地上瞅了一眼,茂密杂乱的低矮灌木豁开了一道口子,枯枝烂叶一并被碾压扯碎在地上。张煜一言不发,他向口袋里探了探,默然定住了,“有烟么?”他问,声音低的竟有些颤抖。“怎么可能?”我两手一摊,想哥这辈子唯一抽了一次烟还是这小子给的,差点没给哥整岔气儿了。“车轮的新印,刚过而已。”张煜说,“哦。”我一愣,我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险些没笑场,幸好哥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咱硬生生的给他忍住了。我说你小子这丫的也真成,虽说咱这的确是远离尘嚣的日子长了点儿,但这不就遇上辆车么,瞧你这德行,犯得着这么激动么!
张煜蹲下身,清晰的车轮印旁躺着半条卷烟,隐隐还冒出些白气来。张煜把那玩意儿捡起来,我不免嘴角又是一抽,哎,感情还不止张煜这小子,哥早就说嘛,抽烟喝酒,那都伤身,再说这深山老林的,烟瘾犯了倒也是不容易!烟草用糙纸随意的卷起,从当中现出一道指甲深掐过的痕迹。张煜将烟放到鼻前嗅了嗅,嘴角突然似笑非笑的冷冷勾了起来:“劣质的云南烟草,这么些年了,还是没变呢。”他站起身,慢慢笑出了声:“白谦,算你狠,十年了,我俩终于还是又遇上了!”
“白谦,就是那小子口中叫的白爷。”张煜抬起手,玉石从手里滑落出来,月光从云层中再度呈现出来,照过冢玉通透的雕文,将玉面上干燥渗透的血迹也渲染出一抹亮色。张煜将那烟头丢回地上,慢慢的碾熄:“那帮的盗墓的小子,看来倒是比我们快了一步。”他回过头冲我咧嘴一笑,他的目光奕奕同身后的鬼火一道跳动,尖锐的如同刀刃,让我浑身打了个寒颤。我认识了张煜这么久,却是从未见过他如此近乎疯狂的神情。“也真是辛苦那小子一路给这些无聊的警告了,只可惜我张煜和当年早已经不一样了,这一次我偏偏就和你干上了。”张煜自语一句向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他转头向我喝道:“怎么的,还不快走?!”
我被张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儿吓得一时半会儿没敢动弹,我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喊冤,你说你看小哥我长得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何况咱俩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你怎么的就舍得拿咱撒气呢!看兄弟这架势要搁武侠就是杀父之仇不得不报,放三国演义里头得是视尔等如插标卖首耳,放抗日片里头要叫咱今儿要打十个,放哥头上那威慑力就像当年住宿舍那会儿,每月底包租婆穿着她那粉红蕾丝小睡衣,衬托着她那g罩的丰腴身材怀抱着旺财怒喝一声:“你们还打不打算交房租、煤气、水电费?!”。
我看着张煜的背影抹了抹脑门子上的冷汗,哎,等等,好小子,你给哥回来,这革命道路要让你带了头,将来事儿成了论功行赏起来岂不是有损哥亮闪闪的领导头衔么?我起身刚要去追,慢着!差点儿给忘了,黄符还给咱脑门上贴了起尸咒搁祠堂门前给七爷八爷当门神呢!
我一溜儿小跑又赶回祠堂门口,我把符从黄符的大脑袋上摘下来,“兄弟,没事儿吧。”我有些过意不去的眨巴着眼瞅他,咱一不小心就把这茬给忘了,要再过会儿他小子估摸着都能成冰冻土豆了,还带点儿作料。黄符拖着两条清水鼻涕一脸青紫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他可怜巴巴的浑身抽搭着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他突然一抬眼,好一股杀气!我赶紧后退一步,小子嗷嗷叫着张牙舞爪的向着我就猛扑过来,我二话不说撒腿就跑,我去,今儿怎么整的,一个个这都是要谋权篡位不成!
为了表达咱对黄符同学深深的歉意,我特地花了几个钢指派范剑郝剑在路旁招呼了一群下山给山上悬棺墓里的大佬们下山打酱油的小鬼,架了个八鬼抬的大轿好好伺候着黄大道长,这端茶送水一个都没敢落下。
张煜独自在前匆匆赶路,我和诺璃紧随其后,天际上,北斗七星的光芒渐渐微弱下去,隐约看到了启明星璀璨而孤独的光芒,群山似乎全然没有尽头,与天连接的缝隙之间,隐隐露出些不清晰的光芒,正如金乌将翔与天际,渐渐舒展开的金色尾羽。墓穴间的鬼火在空气里飘浮着,微弱的青蓝色光芒在那天边的色彩里几乎快要变成透明,我心里一片焦躁,先是加快脚步,最后终于忍不住顺着夜瞳指引的方向飞奔过去。
“高爷!”突然几只小鬼拖着青白的尾巴挡住了去路往我门前一杵,哥几个齐刷刷的双手一抱拳,其中一小鬼就发话了:“咱主子自打下了葬,就没给咱们发过工资,还天天让咱哥几个做这做那,多谢高爷您今儿找咱们做事儿。我在地府谈了个女朋友,咱都说好要一块儿做对阴间夫妻了,可都怪我那主子不发工资,害我连给红本子盖章的钱都没有,这下好了!”他咧着嘴笑的怪乐呵,“哦。”我深表同情的点点头,且不说哥这水钻戒指还没能送出去,兄弟这都谈上了偏偏就缺个盖章钱,你说这年头这有些个私人企业家,你丫的也太无良了!我掏出咱的破木牌子潇洒的一挥手:“兄弟你赶紧儿的回去结婚吧,哥可是鬼差办驻阳间办事处主任,黑白无常那都是咱兄弟,这盖章钱就免了!”我又从兜里掏出张大紫色的毛爷爷阔气的塞给他,我感觉我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人如其名的光辉:“来,拿着去地府中心三环内买套婚房吧!”“多谢高爷!”那小鬼激动的泪如雨下一个劲儿的磕头,他抹抹眼睛站起身来:“高爷,天儿不早了,我们几个先回去了!您下次要再上这儿来,哥几个一定好好伺候您!”话音刚落,只听“唰”的一声,好家伙,哥这不就长得帅点儿嘛,你们这也用不着一块儿钻地缝儿嘛!
我潇洒的一回头,看看,哥就是这么伟大,走过路过又帮助一位少年找到了人生的曙光!咳咳,等等,这怎么说光就来光呢,哥这就算是主角,这光环也丫的太实质了点儿吧?我赶紧从自我陶醉里睁开眼,阳光以顺着山头升起,红霞衬托着朝阳,烈火般在断峰绝壁之间燎蔓,我拼劲全力的狂奔,可墓穴间的冥火还是轻微调皮的跳动了下,融进了万丈的阳光里。
我喘着粗气慢慢的停下脚步,张煜站定在我百来米开外,我无奈的走过去,阳光将地上的车轮印照的分外清晰,车轮印在眼跟前消失,就同那没了踪影的冥火一样让人感到无力。一辆破旧的贴满小广告的越野车停在眼前,张煜的目光透过满是灰尘的车窗木讷的盯着空荡荡的后座,方向盘旁的烟缸里掐着半条卷烟,冒着青烟。他攥紧了手:“该死的,又晚了一步。”
“晚上再赶路吧,现在已经看不到野瞳了。”我丧气的就地坐下,张煜不甘的点头,我们正打算往回找个开阔点儿的地方安营扎寨,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轰然一声巨响,土灰石块从头顶的峭壁上冲撞而下,我和张煜齐齐一闪身,我一把推开身旁的诺璃,热浪在阳光下刺目的升腾,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头顶石壁上被炸开的巨大缺口,张煜狼狈的起身拍了拍满身的土灰却是笑了:“白谦,算你小子有良心!”他冲我一笑:“这下犯不着等了,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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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五毒祠(上)()
第五十五章五毒祠
我还没来得及应声儿,高处翻卷下铺天盖地的土灰不断扬扬洒洒落在头顶,浓重的火‘药’味和滚热的气流劈头盖脸的涌进肺部顿时‘激’起一阵刺痛,“趴下,赶紧散开。。 ”张煜喝了一声,我伏在地上终于等到一阵热‘浪’全部被风吹散,眼前终于清朗起来。
巨大的盗‘洞’像是被野兽撕扯开般,凌空处在我们身前崖壁正上方百来米的位置,幽深而恐怖。好在盗‘洞’炸开时滚落的碎石倒是为我们铺出了一条向上的道路。“拿着。”张煜手里攥着把短刀,将另一把递到我跟前:“安全起见,那群小子不止动过死人,杀的人也不算少。”“等等。”俗话说的好嘛,礼尚往来,难得小子这么为咱的安危着想,我‘抽’出张黄纸利落的画了张清目符塞进他手里:“把这玩意儿吞了,活人难对付,死人也未必好应付,安全起见。”
四个人攀着碎石慢慢的向上挪动,浓重的‘阴’气‘混’杂着火‘药’味从‘洞’口里扑涌出来,让人浑身莫名的有些战栗。“站在那儿别动。”张煜喝住了我们,紧贴着‘洞’口旁的石壁,将身子慢慢探进‘洞’里,他攥着刀的手微微松弛下来:“他们已经走了。”借着‘洞’口晨曦的微光,还有未全落下的月光,看到地上粉碎的石灰土屑间的脚印,“三个人。”张煜低声说:“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两‘女’一男。”黄符瞪着小眼睛一脸佩服:“这也能看出来?”张煜没理睬他,独自皱紧了眉:“这下倒是有些麻烦。新来了一个‘女’人么,倒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地方的尸气,可不轻啊。”诺璃方才进‘洞’口一步,便不暇思索的说,我一笑:“那又如何,怕什么,前头正好有人替咱探探路。”“兄弟,就这儿的‘阴’气,里头的鬼少说也要有百来个,咱咱们就这么进去么?”黄符扒在我身后慢吞吞探出个脑袋吞口口水,‘洞’外投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