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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

明冬仍有雪-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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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也无法向他要求爱情。她苦笑,爱情,不在他们谈好的条件里。

    他已经洗好出来了,看她还垂着头坐在那里,瘦削的身材在幽暗的灯光下好像只剩那么一点点人影,真难想象,这么个小人儿怎么能生出孩子来。

    他的心又发了软。

    “睡吧。”他招呼了声,她的手脚总是发冷,一会儿帮她捂一捂。

    “哦,哦。”她省悟地站起身,头还垂得那么低,“你休息吧,今天也累了。”她向门口走,他才想起来她已经搬到客房去了。为了孩子,她可真是小心得无以复加,也对,这个孩子能换正华馄饨店么,值钱着呢。

    她故意走的很慢,他叫她一声也好,他问一声也好。只要他说一句,她就不走了!以前不觉得,习惯了身边有他,搬去那个房间让她更孤单了。

    可是他居然冷笑了一声,自己躺上床,再没看她一眼。

    关上房门,她哭了,却不敢被他听见。

第29章() 
院子里的迎春花已经开了,黄黄的很耀眼。

    叶染把厅里的窗子都打开通风,冬天好像刚过去没几天,春天就突然到了。一场雨下完,花就开了。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看,果然看见柯以勋下楼,他瘦了,春节期间是餐饮业的旺季,他忙得天昏地暗,就连过年也只休息了一天。

    她对着他微笑,其实她都明白,他没必要那么忙,只要他想,陪她的时间还是会有。

    她怀孕已经4个多月,他却再没提让她搬回去和他一起住。

    因为半夜下了雨,早上还是阴阴的,天好像亮不起来的样子。他从窗子看了下天气,皱了下眉。

    “吃饭吧。”她笑。

    “不了”他犹豫了一下,“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饭?”

    她微微一窒,已经好几个月没和他一起出门了,她的眼睛亮起来。

    几乎已经开始点头了,他说:“今天是唐凌涛和辰辰的小儿子满月,在我们酒店包了场。”

    她僵硬地停住了动作,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辰辰特意邀请了你。”

    “不想去!”她突然生硬地脱口而出,他被她的口气弄得一愣。

    “不想去不舒服”她深呼吸了一下,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减弱了刚才的怨气。

    “嗯。”他点了点头,向大门走去。

    “柯以勋!”她叫住他。

    “干吗?”他有点儿不耐烦地转头看她。

    “今天你别上班,也别出去好吗?陪陪我。”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睁得异样的大。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无味,但她就是不想让他去,不想让他见戴辰辰。

    “又撒娇?”他笑,心情好些,最近她的确很少黏他,因为没必要,她需要他做的已经做完了。

    被他的笑容麻醉,她也笑了,点点头。

    “今天的事太多,恐怕没办法留在家里,不舒服就多躺躺,多休息。”他又向门走了几步,还算耐心地解释。

    “柯以勋!”她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他是要去为戴辰辰的孩子筹备满月酒席才忙得不能留在家里吗?“不去不行吗?”

    他终于烦了,“你留我在家有什么用啊?我也不是大夫!”他抢白了一句。

    她看了他两秒,“路上小心。”

    “嗯。”他转身就走。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轻轻抚摸还没怎么显出来的肚子,两个人真的就能凑够分量了吗?

    她越来越不肯定了。

    自从她怀孕,他反而比原来更冷漠,甚至让她鼓舞不已的短暂温柔也渐渐消失了。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她都在想,他是怎么了?

    或许,她应该想想他是怎么看待这个孩子的。

    她有了孩子,他就在父母跟前交了差,他和她结婚的意义就圆满了。

    他始终是个让她无法弄懂的人。

    一整天她都紧攥着手机,无数次都按出了他的号码,她想叫他回来,但又怕被他拒绝。他对她说不的次数多了,她越来越脆弱,感觉他说不的杀伤力越来越大。

    她下午没有睡觉,就坐在厅里正对门口的沙发上发呆,她希望能看见他的车从小路上开过来,然后他推门进来。

    她觉得如果他能回来,回来陪她,他开门瞬间给她的喜悦足够她再支撑几年听他说不的日子。

    5点的时候,钟点工下班了,春天虽然来了,近6点的时候天还是全黑了。

    她没吃饭,等到8点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今天他真的不会回来了。

    其实她并不意外只是没有惊喜罢了。

    她很享受地洗着澡,热热的水让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关掉淋浴的瞬间,她浑身冰冷,禁不住哆嗦,她赶紧伸手去拿搭在架子上的睡衣。地砖染了潮气很滑,她一晃,去抓能支撑身体的东西却抓了个空。

    摔到地上的时候,她觉得天旋地转,全身苦痛地一震,接着两腿间很潮热,她想挣扎着起身,肚子绞痛起来,她有点儿想吐。

    她平静地看着从私处流出来的血难过,却不意外。

    甚至她熬住了疼痛,套上睡裙才半走半爬地从浴室出来,拿起电话的时候她才茫然了,她该打给谁,她能打给谁。

    当她的父母接到她的电话,仅用了二十几分钟就赶来的时候,她已经挣扎着大致穿好了衣服,她垫了卫生巾,但血量很大,她身上还是弄得一塌糊涂。

    当她满身是血的被瘦弱的爸爸奋力背起下楼的时候,一直没哭的她哭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除了父母,她一无所有。

    柯以勋接到妈妈的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该到的都已经到了,他竟然是最后一个。

    走进病房的时候,他看见爸妈正一脸痛惜地拉着叶染的手,连声安慰,“小染,不要紧,别难过。孩子虽然没了,爸妈要给你的还是给你,馄饨店给你。你快好起来,你还年轻,机会多着呢。”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责备,都是怨怪,好像她流产是他害的一样。

    叶染躺在床上,静静地看他走近,他会跟她说什么呢?

    “孩子没了?”他问。

    病房里的所有人默认了这一点,他走过来,就站在她的身边说:“那也没关系。看,馄饨店你不是拿回去了吗。”

    她竟然能向他微微一笑,是的,人生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惊喜上的。

第30章() 
躺在病床上,叶染的心竟然是一片风平浪静。

    这种淡漠从孩子化为血水从她身体里流失出来就开始了。

    原本她就总在担忧,她和孩子两个人都抢不回他的心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面对自己,怎么面对她的孩子。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也好。

    她只用想明白她自己要怎么办就好,他的冷漠让她越来越觉得想用孩子栓住他的心可能是个错误,继一意孤行要嫁给他以后的另一个错误。

    让她刻意杀死自己的孩子她做不到,现在孩子这样走了,她可以坦然地怀念他,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绝好的解脱。

    柯以勋被公婆叫到病房外,不用想,一定被骂的狗血淋头。

    她竟然同情他。

    这段日子以来,她觉得越来越佩服自己了,知道了“影子”的秘密,她竟然能一边做着梦,一边醒悟着。

    希望他忘记过去爱上她,是梦。明白那不太可能,是悟。

    他铁青着脸推门进来,显然是被他爸妈说得狠了,气急败坏。

    她看着他,其实他也很无奈,他在这场婚姻里成了罪人,其实都是她害的。他的笑,他的恨都是她强塞给他的,他拒绝,然后就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错的是她,不是他。

    她的父母被她硬逼着回去休息了,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她。

    他冷着脸坐在床边的椅子里一声不吭。

    “难过吗,柯以勋?”她问他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因为她知道他的答案。

    “没什么感觉。”他冷哼一声,对这个孩子他一直没什么参与感,现在没了,也不怎么难受。他无心抬眼,看见她的微笑,心不知怎么一拧。“我们还年轻,你拿回了铺子,也不用急在一时了,慢慢来吧。”他有点儿想安慰她,又有点儿不甘心。天使永远是她,他这个恶人当得莫名其妙。

    她闭了下眼,果然,她的人生真的缺乏惊喜。

    慢慢来?

    她又看向他,“柯以勋,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他没听明白,不耐烦地“啊?!”了一声。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她笑笑;提示一下。

    他愣住,皱眉盯着她看了半天,“那天你听见了。”他说的不是个疑问句。

    “嗯。”她也坦白承认自己偷听了,“我一直在等,因为你说你需要时间。”她闭上眼,没有泪水,只是有些微微的湿意。他的这句话曾经给了她多大的希望。

    “我一直等,一直等。怕自己不够分量还努力地怀上宝宝拉他一起等,我以为我和宝宝两个人,会减少一半的时间。”

    他握紧拳头,没说话。

    她吸了口气,“你可能还需要很多时间,但我已经没时间了。”她安适地把自己更深地陷在枕头里。“馄饨店我不要了,你经营得很好,比我好多了。”

    不是赌气,不是冲动,她真的已经精疲力竭。以前她就经营得那么辛苦了,没有他的帮助,她的确再也无法支持那几个不赚钱的老店铺。

    这场失败的婚姻里,学的最多的是她,懂得放手,懂得重新开始也是其中之一。如果柯以勋能懂,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们会有多幸福的生活。可惜,他不懂,还好她懂了。

    馄饨店,早在爸爸决定要卖掉的时候,她就该放手,死抓着要不起的东西,难受的只能是自己。

    “叶染”他艰难地叫了声她的名字,再也说不出什么。

    “我真的有点儿累了。”她轻松地说,还笑了笑。“柯以勋,你不知道,一直和自己较劲儿很费体力,装糊涂也累着呢。”她甚至用幽默的口气说起话来。“自己一个人待在你和戴辰辰生活过的房子里,真比在工地背水泥还辛苦。”她呵呵地笑,泪水从眼角刷然滑落。“大概宝宝也觉得太累了,才走的。”

    “叶染!”他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把心里的话突然明白地说出来,让他的心越来越冰凉。

    她被他一喊,也不再出声,双眼紧闭着,眼泪顺着相同的印迹一波波流下。

    他看着她默默流泪,想抬手去擦,没想到她自己快速从被子里抬起手,胡乱一抹,抹得苍白的脸颊一片水痕,人却笑了,长出一口气,转过身背对他,还给自己盖好被子。

    “我要好好睡一觉。”她说,很轻快。

    他没吭声,她也没再说话,过了不知道多久,安静的房间里他清楚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吊瓶打完,他按铃叫护士来拔针,护士推了护理车来,顺便给她测量体温。护士叫了她几声她也没醒,睡得安稳深沉,他过去帮助护士把体温计放置在她腋下,仔细地看了她两眼,她并不是装睡。

    三十几岁的中年护士苦笑,等待测量结果的时间里没话找话对站在一边的柯以勋说:“现在的年轻人心都挺大的,刚掉了孩子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柯以勋垂下眼,她说过她太累了。

    他开车回家拿住院的生活物品,临近半夜,周围和房子里都异常安静。钟点工要明天上午才会来,房子还没收拾过,他愣愣地看着大理石地面上的几滴血迹,黯红的血点隔几步一滴,一直绵延到楼上。

    他猛地皱眉一甩头,孩子已经没了,他多想无益。

    故意忽略,他快步跑上楼。

    因为走得匆忙,叶染房间的灯还开着,房门大敞四开着,门口的血迹更密,他的心一绞,木然地走过去。浴室的门也开着,门口的血迹被擦过却没擦干净似的,漫成很大一片干涸的痕迹,拖行向放电话的床头柜。他艰难地深吸一口气,好像看见她疼得站不起身,满身是血地爬向电话的情景。

    她的电话,没打给他。

    他是她的丈夫,孩子的爸爸,她为什么不打给他?!他一阵恼怒,分不清是因为心痛还是失望。

    他握紧拳头,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是想用孩子换回铺子,却从没想过,她想换的也可能是他的心。

    他的猜忌,他的冷漠把她和孩子越推越远,终于失去!

    他想起她给他的笑脸,想起她站在窗前对他一直挥着的手,想起他不经意间抬眼看见的,她脸上的落寞。这些竟然比她的眼泪更让他的心阵阵刺痛。

    他看见她放在梳妆台上的兔子头花,那幼稚的卡通造型突然让他意识到,她也不过仅仅才2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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