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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

冥路行-第1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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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斜着身子从窗口退开。

    萧煜行离我很近,我如果转身就能撞到他,而我此时一点也不想跟他发生肢体上的接触,就尽量离的远一些。

    回到沙发上坐下,才说:“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同,那山里都是道人,怎么着也不会像西山一样,被鬼占住吧?”

    萧煜行背着身子,修长的身形在窗前尤显气质非凡。

    他身上穿着灰白色的休闲服,布料凉滑密织,做工也很细致,我竟然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

    不过这种衣料,一般年轻人都很少穿,因为显老,又失了活力。

    穿在他身上却刚好遮住了阴阴的霸气,凭添了几分平和。

    不得不说,在穿衣服上面,萧煜行的眼光很独到,不管是他前世的长衫,还是现代装,都穿出了别人无法比拟的效果。

    恍惚间好像他真的是一个卓绝的男人,而不是一个鬼。

    这个想法,最近出现的频率很高,只要萧煜行收起身上的阴冷之气,我就会有种他已经是人的错觉。

    而他,似乎也很少再穿过去的衣服,现代装的打扮,让他更帅气,也更随意。

    他从窗口转身时,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且一转过身就把窗户关好,窗帘也拉上。

    身高体长的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目光平静,语调也淡淡地问了句:“人与鬼的区别的在哪儿?”

    “这还用说嘛”我忍不住瞥他一眼:“人带着肉身,带着阳气,做事也光明磊落;鬼呢,像你一样,没有温度,冰冷的只有报复和利用。”

    我承认,这话里有一半都是想攻击他。

    可是萧煜行就像没听懂似的,轻“哦”了一声,才问道:“那你说白洪昌是人还是鬼?”

    “他是坏人,不同的。”我改口。

    他却冷笑一声:“坏人也是人。任何物种,任何灵魂都分好坏,而且鬼本身就是由人而来,你到底为什么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被他呛的答不上话,想想又觉得生气,连声音也提高了:“人是人,鬼是鬼,还是不同的,就算是有好坏之分,但是鬼永远没有人的温度和身体,失去就是失去了。”

    他也站了起来,第一次在说话上与我针锋相对:“人如若坏起来,要比鬼可怕的多,你还是少要这种盲目的自信吧。”

第197章参加葬礼() 
我也醉了,感情我们千里迢迢赶了这么远的路,不是为了救白晶,而为了吵架?

    转身看他时,他亦看着我,眉眼不变,连里面的冷意都没有少一分。

    我不想再说了,为了明天的事,现在洗澡睡觉。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声音,也慢慢让我的思绪平静下来。

    萧煜行跟别人不同的,他平时连话说的都少,废话就更不会说。

    他所有的语句都是精简过的,更不会跟我讨论这些好坏的问题,因为在他心里所有事情都有其自身的标准,根本无需问别人。

    可是今天竟然针对这事跟我吵了起来,他想说什么?又想告诉我什么?

    而且从我们开始的谈话,很容易就想到,他的问题是针对向一宏家的。

    眼前莫名出现月兰的样子。

    我在这里养病时,她害过我,后来出现在铜镜幻境里时,也是一脸凶相,虽说那东西不可信,但是月兰确实存有异心的。

    难道白晶的事跟她有关?

    快速冲干净身子,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裹了浴卫就跑出来给白晶打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没人接,反复拔了多次,电话干脆提示不在服务区。

    这就奇怪了,刚开始打还能通,后面就不在服务区,难道她在路上走着,这会儿进了电梯?

    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在向家,那里根本就没有电梯。

    我再给向一宏打,提示关机。

    心里着急,就想问问萧煜行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房间都找不到他的影子,这家伙竟然趁着我洗澡的时间出去了。

    情况急转直下,我三两下套上衣服,也把包收拾了,如果不行,我要连夜去向一宏家。

    却在此时,听到萧煜行的声音在床上响起:“你干吗去?”

    我往那儿看,上面根本没人。

    大爷的,差点忘了,他是鬼,是可以无形的。

    因为看不到,也不知道他在床上干什么,就提着包说:“我刚打白晶的电话,那头很怪异,还是现在去看看吧。”

    “你现在跑到那儿也天亮了,不如休息,还是明天再去。”他继续说,一抹透明的影子也慢慢在床上显现出来。

    实在令人讨厌,竟然退去的衣服,看样子还洗过了澡,头发和露出来的肩膀上都有细细的水珠,半靠在床头眯眼看着我。

    “过来,先睡觉吧,此事急不来,去早到了才有可能真的害了她。”

    我把手里的包放下,走到床边,却跟他保持着两步的距离问:“你知道她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只“嗯”了一声,手臂一伸,已经长出两条的长度,硬是把我拽了过去。

    让我意外的是,他身上竟然没有冷意,反而带着正常的体温。

    这点直接把我吓住,奋力挣脱出来,声音都有些发抖:“你是谁?”

    他看我,目光平静,继而又转为阴冷,许久才开口:“看来习惯是好东西,你也并非就真的喜欢一具会发热的身体。”

    再被他擒到床上时,温度全无,他也失了先前的温柔。

    眼里,身上,动作带着冷意和霸道,侵袭而来。

    室内的灯光迷蒙暗淡,透过的他的发丝,可以看到天花板上简单的水晶灯罩,还有不远处的窗户,以及上面层层叠叠的窗帘。

    房间里氤氲着异样的气息,加夹着萧煜行的闷吭,绵缠又激奋。

    夜很漫长,夜灯的光越来越暗,最终成了一室的黑暗。

    我清晨睁开眼时,萧煜行早已经起来,他衣冠整齐,把窗帘拉开一角,又是背对着我看窗外。

    不过,我才刚轻微动一下,他已经转过身。

    没有正常男女欢愉过后的甜蜜,连早安都没有,只冷冷扫我一眼说:“你还有半个时辰,穿衣,洗漱,吃饭,我去车里等你。”

    他已经迈步往门口走,好像们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就是来通知我一声可以走了。

    只是我下床的时候,觉得身上到处都是酸疼,而且疲累感十足。

    同样折腾一夜,人与鬼的差异这么大,真是难以启齿的羞辱。

    衣服是摆好放在床头的,竟然是一套黑色的小礼服,连鞋也换成了黑的,看上去甚是古怪。

    浴室里不但有洗漱用具,连洗澡水都是热的。

    我匆匆冲了下身子,出来时看到桌子上放着早餐盘,上面放着几样我平时比较爱吃的东西。

    他做这些毫不费力,我也并不感动,坐下来安稳地吃东西。

    从酒店出去时,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一旁。

    我刚一走到车边,后门就开了,萧煜行坐在里面。

    他的行头也换过了,一套黑色西服,脸面冷峻。

    坐进车里问他:“干吗穿成这样,像是参加葬礼。”

    说完就后悔了,忙着改口说:“有点黑社会的感觉,怪怪的,我昨晚的衣服呢?”

    他淡淡开口:“都在车里。”

    没再多解释,我也不想再问,丧气的话以前我说出来都是当玩笑的,可现在却不敢胡乱说,因为死人好像真的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一不小心就会说中。

    司机是本地人,应该跟萧煜行不熟,除了偶尔问他一下往哪边走,也很少说话。

    整个车里都是沉闷的,我坐了一会儿困意就又上来了,朦胧间好像是靠到了萧煜行的身上。

    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看到白晶被装到一口黑漆棺木里,她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短裤和t恤,脚上是一双同色休闲鞋。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闭着,毫无生机。

    我心里发堵,使劲看着她。

    却有人要把我拉开,并且已经在合上棺盖。

    拉我的人力气并不大,我又急着想弄清白晶是什么了,所以很快就挣脱他的手,重新回到棺材边,伸手进去就捞住里面的人。

    她没死,身上还有体温,鼻子还有呼吸,只是无论我怎么叫她,就是不睁眼。

    黑漆的味道特别浓,呛着我的鼻子,我急于离开这里,也急于把白晶拉出来,就动手去推半合的棺材盖子。

    “咚”的一声响,盖子真的掉了下去。

    里面的白晶也突然睁开眼。

    她的双目发绿,直直瞪着我,少顷,嘴角张开,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我的脖子突然就被她勾住,白晶一边把我往棺材里拽,一边趴在我耳边说:“方青,我一下人躺这里面好孤单,咱们俩那么好,你来给我做伴吧?”

    我身体的大半部分被她拖进棺材里,两手死死扣住边缘,极力想抬起身子出去,可白晶的力气大的吓人,一个劲地把我往里拽。

    她一定是没死,只是被什么蛊惑了,我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于是拼命叫她的名字。

    紧绷的身体却在突然一松,四周声音入耳,车还在路上。

    我的两只手紧紧揪着萧煜行的衣服,身上冒了一层汗。

    他凝眸沉沉地看我,递了两张纸巾过来,然后又给我拿了一瓶水。

    我看了一眼外边问他:“我睡了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

    “还要多久才到地方?”我再问。

    萧煜行也答:“快到了。”

    再不知说什么,冰凉的水让我心绪稳定下来,外面连绵的青山也让那些梦境远离。

    我一定是太担心白晶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不时候就听老人说过,梦是相反的,一路上萧煜行也都不急不续的,她应该没事。

    我这样安慰自己,却见萧煜行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两朵白色的花,一朵别到他自己的衣服上,一朵递给我。

    “这是干吗?”我抬头看着他。

    他则答:“参加葬礼。”

    “谁的?”

    “当然是白晶,别人的也无需你赶来一趟。”

第198章半夜扒坟() 
听到我们要去参加白晶的葬礼,我一下子失控,朝着萧煜行低吼:“你不是说她没事吗?”

    他平静的让人绝望,慢吞吞地把白花别好,也把我的拿过去,往胸口别。

    我一把抢了过来,狠狠摔在地上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你昨晚不是还说不着急,她没事的吧?”

    “我没说她没事,只是不让你着急而已。”

    人都死了,还让我不着急?

    这种狡辩的话,现在扯不出理,我满腔怒气,还有不可置信。

    白晶是我的朋友,她跟着向一宏来了这里,就算是真的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也不至于会要命。

    况且她还有武功,还跟双木道长有联系,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她会死。

    就算是先前她给我打电话,我也只是觉得她可能遇到了困难而已,事情急转直下,我措手不及。

    车子在向家山村停了下来,萧煜行先下去,拿了后备箱里我们简单的行李。

    我下来后,司机就径直把车子开走了。

    两人站在向一宏家的门前,看着里面门院重重,门头上挂着白花,心情难以描述。

    院子里已经有人看到了我们,出来招呼说:“看两位应该是远道而来,里面请吧?”

    我迫不及待,问他:“这是谁的葬礼?”

    那人已经率先往前引路,听到我问,他回头不轻不重地瞟我一眼,才说:“是向少夫人。”

    “谁?”

    我没听懂,这个称呼太跳戏,咋一听上去,像是回到民国时代。

    那人却解释说:“是向当家的新娶的夫人,没想到她这么福薄,成婚三天就得了急症,不治而亡。”

    我越听越糊涂,转脸去看萧煜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看着里面。

    这里的院落还保持着过去的建筑风格,坐北朝南的是堂屋,门楣上挂着白布。

    来来往往走动的人,穿着也很奇怪,年轻的都是麻衣,而年龄大的只在胸前别一朵白花,像我跟萧煜行一样。

    我们被当成死者的亲属,先进灵堂上香。

    然后我看到了向家堂屋里停入着一口黑漆棺木,棺木的一头,放着一张供桌,上面立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正是白晶。

    她睁着大眼睛看每一个进来的人,既是隔着照片也能看到她眸光明亮,嘴角还含笑。

    守灵的都是向家小辈,还有向氏道法的徒弟们,我一个也不认识。

    也没有心力去认识他们,我急着要找向一宏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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